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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妃难求-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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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

    元启帝想笑。却又不得不忍住。唉呀唉呀。这样下去他这个严格公正地父皇形象就要崩塌了。他急忙正色道:“贺儿。不可无礼。”

    东宫唔了声。

    “将灵药赠予储妃,以为赔罪罢。”元启帝继续在一旁指挥。(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

    他印象中,打小报告的人就是冲灵药来的,这东西先别说有效无效、究竟配不配叫灵药二字,单说它放在东宫手上,这个去向问题,就挺惹人注意。

    为了东阁的安稳,把那劳什子药拎出来,赏给丹华宫,名正言顺,这样就没人再有异议了吧?

    东宫也是的,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收受的进献,转手送人,而且还明目张胆地送,那不是摆明了想在臣下之间挑事么?唉唉唉。

    元启帝一声令下,东宫再不甘愿,也只得点头。

    他往案桌下面翻了翻,找药盒来,递给伪储妃。

    储妃接过药,视线在父子俩之间转了一圈,没明白他俩在打什么主意。

    其实这个所谓的灵丹妙药,她是真的只有那么一点点好奇,拿到手,也不会使用,就看看,然后放起来,到有用的时候再试试而已。

    元启帝这么直接吩咐东宫送礼,倒弄得她很是不好意思。

    跟皇帝与东宫道谢之后,见时候也不早了,储妃告辞出来,一路赶回丹华宫,兴致勃勃地揭开盒盖,往里面瞧瞧。

    “什么嘛,这样普通地药膏而已。”她失望道,随即抹上半指头,捻捻看,“这个一定是外敷的了,触手清凉,莫非消炎有妙用?”对比秦斯的屡咳不止,这个不知名的怪药,大概恰好有消炎止咳的疗效吧?

    她研究片刻,觉着没趣,吩咐宫人收下去放好,转头继续研究新竹样。

    “娘娘今日心情不差呢?”

    “是啊,终于又见了东宫殿下一面,没准今夜东宫还会到访呢……”

    几名侍女轻声闲聊着,储妃听见了,没做声,自顾自地做活消遣。

    ~~~~~~~=~==~~~~~~==~~~=~~~~~~~=====

    锡师,黄昏时分。

    孟章从宫里快步走出。

    帛阳这几日重心都在过年地庆典上,说是迁都锡师后的头一个节日,应当郑重其事地庆祝。但在孟章看来,与其煞费苦心地搞台面工程,倒不如好生预备明年的战事了。

    难道帛阳安于一隅,不再致力于攻回京城去?

    孟章可不允许这种事情生,他虽然并没什么收复失地匡扶皇室的壮志,但是,向秦复仇的念头,他从未掐灭过。

    “哼,帛阳帝的心力,总是被那群老臣耽搁分神!”

    孟章恨恨地摇摇扇子,继而将羽扇往头上一遮,蔽去不知何时开始下落的雪花。

    旁人看了只觉着怪异——此人穿的是冬装,却硬生生地握着柄羽扇,真不知道究竟是在过冬还是度夏。但是孟章才不管他人怎么看待自己,他要的风雅,不需要别人欣赏,也不是卖弄炫耀,只是附庸此

    个自得而已。

    他所指的老臣,并不是年龄段上地老,是资历。

    帛阳从京城带来的,从定国公到陈和,所有能跟他摆谱的人,都是老臣,都是余毒。

    而他眼中的同梯,就那么几位,包括江近海与周裴。再详细点说,就是帛阳的暗部。

    也即……江近海认为内中关系混乱,上下理不清的……帛阳郡里出来的人。

    “孟公子,原来你这里!”有人撑着伞奔过来,远远地就叫开了,“定国公府上办满月酒呢,大伙在找你!”

    “找我?”

    孟章狐疑地看着对方,自定国公一点都不熟,而且还看他家那位叫纥的格外不顺眼,如今这是……秦之纥的儿子满月,怎么会想到请他去喝酒?

    “咳,是啊,孟公大名,锡师里外谁不知道,宴上哪里能少得了你呐?”

    这真的只是面而已,不过听起来倒是挺顺耳地,谁不爱听好话呢?孟章想想,反正今天也没安排去谁家暗访,那就答应下来吧。

    孟章接过伞和请帖,信将羽扇往腰后一插,朝定国公府上去。

    定国公到师,几乎是被挟持着来的,但是既然来了,就很是忠诚,连叛变回京的长子都断绝了关系。帛阳待他也不薄,一开始分配房地,他是头批去挑选地皮的,现在修建起定国公府的地方,据说风水特好。

    风水怎样孟章不知道,他只知道,定国公现在还算能带兵,秦之纥上回闯了祸,就是定国公亲自上阵来戴罪立功做结地。因此,在定国公老得不能动弹之前,帛阳都会好好地榨取他的威望和作战经验。

    进了定国公府地大门,一应廊下皆是酒席,众人是一面赏雪一面饮酒作乐。

    接待见是孟章来,便将他引至定国公面前,由定国公亲自带路,送到陈和等人那席去,以免派系不同的臣子之间闹得不快。

    陈和如今仍是只做了个小官,因他之前与曹寰走得近,而曹寰、秦斯逃脱之时,他似乎牵扯其中,所以帛阳并不太看重他,只是留着用而已。但他在众臣之间,人缘还算不错,是个好好先生。

    见孟章被引来这席,他急忙起身,替主人做接待,欲将孟章让到里面。

    孟章抬袖:“不必,我就在下席也是一样。”

    “孟公子,这怎么好……”陈和为难,孟章是能自由进出皇宫之人,怎能与自己平起平坐呢?

    孟章取过羽扇,半遮着脸道:“陈大人,在下并无官职在身,与各位同席,已经是逾越,再往上席去,岂不是夭寿?请入座吧。”

    席间推推让让不方便,陈和只了声,坐回原位。

    孟章请侍倒了酒,却没有喝,问问旁边之人,才知道主人家祝酒已经过了两巡,不过再晚些会燃放烟火,再加丝竹舞乐助兴,因此他还不算来得迟。

    刚提箸,突然一道阴影落在他头上,似乎谁挡去了灯烛地光照,并立在原地不动。

    抬头一看,原来是杨选。

    杨选冒着风雪风尘仆仆赶来,是因忙于公务而晚了一个时辰,本不想饮酒,只是封个礼包,道贺一声便走,谁知定国公热情招待,盛情难却之下,只好跟了侍往内走。

    却被安排在都是年轻人的这席。

    同时也是都以京中无派无后台地人组成的,诡异一席。

    孟章抬头,见是他,挑挑嘴角:“哼,杨大人,好久不见,最近在哪里查案呢?”

    “各部都有走动。”杨选不想与孟章多谈,原因无他,这个莫名其妙钻出来的年轻人,轻易就取得帛阳帝的信任,并且,在官吏之间耀武扬威,从来不知低调为何物。

    即使是像杨选这样,对东朝西朝之间的战术战略不甚关心之人,也免不了讨厌起孟章来。

    而且,他的脾气可不像陈和那么好,即使有不满也憋着。

    他简单地答了孟章一句,随即毫不客气地从孟章背后挤过去,往上席走。陈和急忙让位,杨选却摇头,就请陈和再往里坐了坐,他自己拼个席位坐下了。

    孟章看了来气,再回头瞄一眼,自己的羽扇本来是放在身侧的,也被孟章给踢了一下,移到一臂远处去。

    “既然人多,那我还是去别处吧。各位请。”

    他恹恹地说了句,起身拾起羽扇,转头就走。

    这下也没去别人席间拼凑,却信步而行,进入一处偏院。

    没人在这里,倒是安静,孟章舒了口气,回头看看自己来的方向。

    唉。
………………………………

一百八十三节 我摸到一张好牌了

    哼,一群狗眼看人低的蠢材!”

    孟章低咒一声,拂去肩头的落雪//

    且不论陈和释出的善意真假,只要有杨选的这一失礼之举存在,就已经足够让孟章记恨在场的所有人了。争口舌之锋,在这些从小读四书五经长大的官吏面前,他是讨不到便宜,但他自有办法,日后加倍地报复回去。

    在偏院里呆了片刻,眼见得雪越下越大,孟章琢磨着是时候找个借口告辞了。

    刚要离开,却听见开门声,随即是噗地一声响。

    他回头一看,原是小屋的门被推开了,而推门,也随着支撑物的退让,而面朝下地扑倒在雪地里。

    “小孩?”

    扑在雪地上,试图站起来,是名一两岁大的小孩子,看戴的虎耳皮帽,应该是个男孩。

    这是……走到人的下人居院中了么?

    孟章啧了一声,也管孩子,转头就要出院门。

    孩子也没吭声。自己在薄雪中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往外走。却又被厚重地棉鞋绊住。再次扑地。

    回出地声响可不一~。因为他倒地地时候伸手胡乱抓了一把。恰好把院墙边上靠着地一堆竹竿给推动了。竹竿支撑不住。哗啦啦地歪倒一大片。

    说迟那时快。从孟章面前掠过一道小小地黑影。钻进垮塌地竹竿堆底下。

    顺着那影子地轨迹看去。孟章只见到一只小手从几根竹竿中伸出。颤抖地挥舞着。

    “哎呀。可别算在我头上!”这个念头晃过。他赶紧往外逃。

    然而。院外传来呼喝声:“那只猫又来偷食!”“我看见它往右边去了!”惊得孟章立刻缩回脚。靠在墙内。等咋咋呼呼地秦府人追过去。

    探头一望,秦府家丁还在院外角落翻找着什么,暂时还不方便出去。

    咦,等等,他为什么不方便出去?

    孟章猛然觉自己这是做贼心虚,急忙正色,整整衣冠,大摇大摆地往外走。(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无弹窗广告)

    此时房中传出女子呼唤声:“小川?小川?啊,门什么时候……”

    孟章再回头,就看见屋门处出现一名农妇打扮地女子,对方也讶异地看着他这陌生人。

    “呃……”他愣了愣我听见院里有怪响,进来看看!若是打扰了小娘子,这里陪个不是!”

    对方低头致意,随即视线往院内巡,寻找小孩的身影。她立刻现了倒落一地的绣竿,以及杂物堆中明显的一处隆起。

    “啊!”

    农妇慌忙扑上前去,将竹竿等物搬往一旁,却也不慎被倒。

    孟章摇摇扇子,再瞥一眼院外,嗯,似乎没人注意这边,是时候走人了。

    “那位公子,请帮帮忙!有子压在底下了!”求救声猛然响起。

    脚步并未迟疑,孟章想装作没听见,然而身后的女子加大了音量,高声求助起来。

    要是了人命,秦府追究起,传出去说他见死不救……啧啧啧,真是棘手啊。早知道,还是别来赴宴,什么应酬,完给他添麻烦!

    孟章主意已定,旋身回去,明知故问:“出了什么事?”

    “有小孩儿被压在下面了,请公子帮帮忙!”女人说着,眼尖看见院门外还有家丁走动,便冲了出去,寻求更多人手帮助。

    孟章被留在院子中间,走也不能走,他悻悻地低头看着滚到足边的竿子,一脚撩开。

    绣竿堆中,传出细微的声响,隐约是那孩子在挣~动弹。

    “呜……”

    孟章瞄一眼院门口,也不知道那女人去搬救兵怎么还不带人回来——他现在出现于此,已经挺尴尬了,难道还要他一名贵客,亲自动手搬移杂物不成?

    他愤愤不满地摇摇扇子,不料扇柄一滑,脱手而出,落在几根竹竿上。(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无弹窗广告)

    待他再附身去拾地时候,竹竿之下的小孩又动了动,这回直接导致孟章的羽扇落入竹竿之间的缝隙深处。

    于是当妇人带了秦府人赶回地时候,恰好看见孟章善心地将滚落的绣竿逐一移开,于是众人都上去帮忙。

    天色已晚,孟章眼尖,在昏暗地灯笼光照下窥见了自己的扇子,大喜,伸手去拾,谁知触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然后只听咔地一声,他被咬了。

    收回手,只见手背上赫然一排半圆型牙印,加上湿漉漉的口水。

    他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那小孩在这里。”随即注意着脚下,退出乱竿之间。

    女人手中的灯笼慌忙移过来,果然,竹竿丛中现出小儿的衣衫纹样来。

    孟章在一旁等候着,直到秦府人将孩子抱出,他才悻悻地靠过去,捡回被踩了几脚地羽扇,拍拍上面沾染的泥土和雪水。

    妇人抱起小孩,仔细检查一番,孟章看那孩子一眼,对方仍是闷不吭气,

    堆积物下面,也不见他哭叫半声,八成是个傻地。

    妇人牵着男童到孟章面前,吩咐孩子道谢:“小川,跟这位客人说谢!大哥哥是好人呢!”

    孟章凉凉道:“区区小事何足言谢,快带孩子入内去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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