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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等过片刻,见那客栈里死活没响动,京卫跟捕快也不见出入,斩真有些坐不住了。
怎么,要就此放弃吗?
那叫阿青的那小子,会不将此事告知秦斯吗?
他摇摇头,不行,势成骑虎,绝对不可就此作罢!可是京城里还有谁具备逮捕人犯的权利呢?
京卫。捕快……
皇卫军?
这真是异想天开了,皇卫怎会冲出皇城来,捉一个敌朝的臣子?
除非……
“快,去太学!”
在斩催促下,马车疾驰过市,飞快地赶往太学府。
今日正是东宫的放风日,呃不,是到太学去督学的日子。斩冲到太学,一眼就看到东宫那帮子仪仗大队,那些人就跟东宫的身份证明般,老远就亮出来,没人认不得。
当然,斩也老远给拦下了。
皇卫先要去他解下佩剑,再一听他是武将不是太学的学生,顿时脸色又黑了一层。
借由东宫出皇城的机会、想接近东宫攀攀关系的官吏,实在是太多太多,个个都叫着有要事有要事,到太子面前的时候,都嘛事没有,只知道歌功颂德加胡扯,害得东宫回去以后,又把随行皇卫一顿好训。
“大人请回吧,有事明日上朝再奏!”
都走到这一步了,斩才不甘心如此被拦回去,望着学舍的黑瓦,他提高了音调:“在下是长州斩,有要事求见太子殿下!”
“别乱叫!惊动了殿下你吃罪得起吗?”几名皇卫连忙把斩往外赶。
“我就是要惊动他!”斩回道,再次大喊,“太子殿下,秦晏出事啦—”
这句话还没喊完,只听唰地一声响,学舍面对这边的一扇窗开了。
在学堂内众人的惊呼声中,东宫直接从窗内翻了出来,光着脚连跑带跳冲到斩面前:“刚才是谁在嚷嚷?”
斩立刻答道:“是在下,情急之下斗胆喧哗!请殿下恕罪!”
“恕罪恕罪了,”东宫胡乱挥挥手,“你方才说的什么,秦晏出事?详细讲来,若有虚张之处,那个罪就算恕了也给你扣回去,看着办吧!”
斩点头,说:“是这样,下官在无意中得到一个消息,秦尚书的家仆中藏有锡师的奸细,此人狡猾多端,与锡师人里应外合,今夜将要哄骗秦尚书到某处,将之擒拿。”
“胡扯!”东宫想也没想,立刻下了定论。
单说那个奸细,张举人,害谁都可以,唯独不会害四姑娘,也就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好好地存活下来,不被东宫给找借口除掉。
“殿下,此言绝无虚假!”斩坚决地说,“请听在下详说原委!”
………………………………
一百八十八节 围追堵截小王爷(下)
委?
既然斩敢说出这两个字,那么,他一定已准备好了腹稿,只要东宫出现,并且有耐心和好奇心来听他的解说,他就有空间可以挥。(
“殿下,事关秦尚书清誉,下官恳请私谈。”他先丢出秦名头。
如果东宫挂在oo上潜水,那q群里让他上浮的关键词也一定就是这个没错。将斩上下打量一番,见没带兵器之类的东西,东宫点头,下令道:“诸人退出三丈之外,不得擅自靠近。
斩本意是领着东宫去僻静处说话,不过现在想想也没差,反正事情急,不要耽搁是最好。
“说罢!”东宫袖子一甩,极无耐性地催促。
斩立刻配合:“是,殿下。事由张之秋而起,他带讯给下官,说周裴已经潜入京中。”
“周裴,那是人?”东宫可没义务知道每个藩王的子嗣名字。
“回殿,是已故常王的嫡子,字长卿,”斩道,“不瞒殿下,此人早已投奔锡师反贼,在其名下谋了份差事做着,如今却不知为何,潜入我京师,并且与张之秋有所来往……”
“张人跟谁暗通。本宫都不会惊奇。”
东宫悄悄嘀咕一声。反正张缇是四姑罩着地。俗话说打那啥还要看主人地是不?他现在能做地也就是派人盯紧点。不给张缇可趁之机。不过。以斩所言看来。这是盯失败了。宫连张缇什么时候跟周裴接触上地都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一点。张缇不个好人。
斩继续道:“而今在下官地旁敲侧击中。张之秋含糊透露出周裴前来京城地意图。”所谓含糊地透露。就是“我猜地。我也不知道对不对”地另一种说法。
“意图?”
“嗯。”斩对东宫进言道。“那周裴是奉了反贼头目帛阳王地命令。对秦尚书欲行报复!”
东宫歪歪脑袋:“反贼帛阳报复秦晏?”他可不可以拍手叫好?
“正是!今夜张之秋替秦晏约了周裴与下官,说到长州会所秘密一聚,届时,或许就会动手!”斩愤慨道,“下官心知有诈,坚决拒绝了邀约,但因张之秋阻挠,不能见秦尚书一面,提醒他当心!无奈之下,只好前来寻求殿下援手!”
东宫深表怀疑:“若是要害秦晏,张举比谁都方便,犯得着设宴下毒手么?”
斩并无迟疑,立刻作答:“怕就怕是张之秋不知情!换做下官是他,也会自砸饭碗,但若是周裴相瞒……”
“也不对啊,”东宫继续质疑,“既然张举人是被蒙蔽的,你为何不直接登门拜访,告知此事?他转头就能提醒秦晏别去赴宴嘛!”
“这……之秋与下官生疏,与周裴亲近,恐怕不会听从下官的劝告,反倒认定下官已向官府告密,继而通知周裴逃逸!”
斩说完,暗地里抹了一把汗,谁监国好糊弄来着?坊间地流言果然不可信!
他借口与张缇关系不亲密,这倒是挺有说服力的,东宫听了,随口问:“那你报官了没?”
“报了。”
“……既然已经报官,还来告知本宫作甚?”又想弄得他跟京都衙门的人撞到一起么?
东宫睨着斩,不知为何,他就是觉着这人的动机可疑,询问再多、对方回答得再周全,也无法抵消他的警觉或说是直觉的警示。而我们知道,一个人脑子不爱动的时候,直觉往往是挺灵的——东宫就满信任自己的本能。(东宫:你这是拐着弯奚落本宫!)
“报官之后呢,常王世子如今在何处?”
在京卫指挥所,或京都衙门?东宫捏捏耳垂。
“殿下,下官前来求救的,正是此事!京卫军与~门捕快都已出动,但是,无一捉得周裴!”斩急切道,“眼看约定时辰临近,不知为何,双方却都不动手捉人,任由周裴在藏身处逍遥自在!”
“哦?还有这等事?”
东宫感兴趣了。
他立刻点起皇卫兵马,由自己一骑在前,领兵赶往斩所指地客栈。
要说他不是在玩,这就未免自欺欺人,要说他只是凑热闹嘛,不不不,四姑娘的安全要紧,他逮了常王家的小王爷之后,还可以回头去一趟尚书府,跟四姑娘邀功请赏来着,何乐而不为?
只是,这回若斩所说都是事实,恐怕还得要求四姑娘看紧那位张师爷才是。
不然,包庇祸源那么多次,半点好处也没,东宫觉着自己都快被四姑娘当做傻子看待了。被心仪之人利用还可以忍受,但是……不用想也知道,四姑娘喜欢的肯定是聪明人啊,他才不要当笨蛋!
说动东宫之后,斩总算松了口气。
有皇卫出马,这下不会竹篮打水了,只要能令周裴伏诛,就算牺牲张缇与秦斯对自己的好感,也是值得的!
“么常王世子……
不明白官爷是指谁啊!”
喜事客栈的掌柜跟皇卫解释过数遍,账本也被翻出来查看,最近无人入住,再搜查客栈内外,似乎已经多日没客人了,连灶头都没留着火。
“这是怎么回事?”东宫转头,质斩。
后额头上,冷汗不知不觉地冒了出来。
张缇的消息有误?
为什么周裴不店内?
不,不止周裴,连方才他眼着冲进客栈地京卫与捕快,也闷不吭声地就收刀走人了,这不合官差的作风啊!
“殿下,一定他望风而逃……”
不等解释,东宫摆摆手,压住火气:“斩,本宫限你连夜找出常王嫡子的下落。若找着了,带人手去捉,没找着,明日上折子好生说说这是怎样一回乌龙事。不管你是从张举人那里威吓哄骗得到线索,或写份万言悔过书呈上,总之,别让本宫等太久!”
说,他将披风一甩,大步走出客栈。
皇卫将领立刻请示:“殿下,回宫么?”
“时候还早。”东宫抬头看看天,“好容易来一趟南城,索性出京一,到京郊去逛逛!”
“啊?”
“马车驾回宫去,其余众人上,跃马闯关!”随兴而至是东宫的老习惯,一声令下,他飞身上马,兴致勃勃地往南城门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斩失望地从客栈出来,懊恼暗忖:这条线索一断,张缇是绝对不会再把周裴送到自己刀口上来的了,届时,想复仇,更是难上加难。
“长州之乱……他早就该死了,为何上天无眼呢?”
烦躁地咬咬牙,他钻进马车,下令直接回府。
什么接了绣娘再去会所聚会,经过这么一乱,周裴与张缇是再也不会相信他的了……
回到状元府,家人报说有客在等,斩刚一进花厅,就赫然看见三人坐在厅里等着他!
秦扇子一展,笑道:“咳,大哥回来得真早呢!”
“唉呀,早知道,张某就不请人去营中通知无疏了……”张缇说着,再翻了个茶杯,倒好茶水递给斩,后除了呆呆地接住之外,暂时还没能回过神给出别的反应。
坐在两人之间的,正是常王家那个小王爷没错。
“无疏,别来无恙?”周裴乐呵呵地跟斩问好,“方才客栈有官差来查,不能再呆,秦斯建议来贵府暂避,我也就从善如流了。不知你这位主人家,欢迎不欢迎啊?”
“……”
斩地大脑处于死机状态。
见他神色不对,张缇偷偷瞄了秦眼,秦将半张脸藏在扇面之后,若有所觉。
而周裴倒是不觉得应当怀疑什么,起身故作遗憾兼委屈:“客来主不顾,那我自是无良宾了。看来,还是在主人家出言赶人之前,自行离去的好啊!”说着,作势欲走。
斩这才反应过来,立刻道:“啊,长卿,我是久不见故人,一时恍惚而已!你可不能见着把柄就取笑啊!来来来,坐下坐下。”
将周裴劝落座之后,他又问张缇:“之秋,不是说在会所齐聚么?这架势,是将地点改到寒舍?”
张缇指指秦:“你问我那位东家,不是我地主意呢。”
在朋友面前,张缇是以“我”自称的,这也是极难从他口中听见地一个字。
斩的兴师问罪再转一个角度,朝向秦,后道:“状元府风水这样好,比起会所来,只会更为舒适,没带着半分逊色只要大哥没逐客的主意,那将世子安顿在此,也是不坏嘛!”
—要把周裴藏在他家,那怎么行?
斩佯:“哈哈,也可啊……求之不得呢!”
“但是……”秦突然将折扇一合,轻声道:“大哥似乎并没有前去赴宴的意思呢——”
“哦?”
三人的视线都聚在秦身上,好奇、狐疑、更兼心绪不宁。
秦道:“大哥回府地时辰,说早不早,说晚不晚,却为何,却没去锦绣坊接了绣娘同行?”
“那是……因我不过是回来换过衣服,即刻要去接绣娘地!”斩如是回答。
秦立刻道:“呵,我看不必了。”
话音刚落,花厅地门再次被推开,这回是绣娘小心地迈过门槛,莲步轻移,来到斩身侧。
“赶来贵府途中,我碰巧遇上采买菜蔬的绣娘。她说,大哥你忘记提前告知她聚会地事儿了。”秦说完,端起杯子,啜了一口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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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抢答题:江近海口中所说的剧毒之药,在谁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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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九节 其实我们真不想少个朋友
斩汗如雨下。
彷佛无意间与秦一唱一和,张缇起身,好心地提醒斩:“无疏,你脸色不妙啊!”
竹娘一看果然如此,急忙拉住斩的袖角:“快坐下,是不是累了?你也好久没来绣坊,现在营里的事务,忙得不可开交吧……”
“无妨,歇会儿就好。”斩坐下,转头对竹娘道,“姐,你去跟老管说声,今天要招待贵客,酒菜不可随便。”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