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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真的?”帛阳抿唇,悄悄将双手下沉,再下沉。
秦察觉不妙,急忙搂得更紧:“陛下你是一国之君,不能这样负气报复的呀!”
“谁说不可以?”说起来帛阳还挺有气的(被关在秘道里面),不过……唔,既然讨好的书信都写给她看了,想来要是翻起旧账,颜面扫地地还是他自己,反正四姑娘牙尖嘴利,“看在四姑娘有伤在身,暂且放你一马。”
将秦往车上一放,整个队伍原地向后转,直接下山。
张缇大概还在山上苦苦等待吧,要到下回有人上山,消息才会传到他那儿去了。这个不提。
山路走了一天半,到山脚下的镇子,帛阳先叫人找大夫来,给秦看看伤势。
原本这里离江近海的山庄很近,能把庄主叫来看伤是最好不过的,可惜,江近海再次出任务去了,别说庄里,就是西朝的地界之类,那也是找不着他老人家的。
秦突然受外伤,有些炎,带点低烧,不过都算还好,果然如江近海所说,(没他的药作樂)即使受凉,折腾她许久
没有再复。
帛阳衣不解带在一旁照料?
做梦。
帛阳这回出来是搞巡视的,西朝说是跟东朝抗衡着了,但其实从实力和国土来看,都不是元启帝那朝地对手。他每到一处都忙得很,秦那边呆在客房里,腿又有伤,只能一个人望着烛火呆。
时间久了,秦难免觉得自己不受重视。
“既然不是专程接我,为何不直接让江近海把我送到锡师去就好?”她隐隐抱怨地询问。
帛阳刚回到落榻处(官宅冒充的行宫),喝了口茶水,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四姑娘,你不是专程写信,说只要朕亲自来迎接,你就答应到锡师去?”
(以下为防盗段落,会在一小时之后改成真正的更新内容,打扰之处敬请海涵)
周裴想起张缇的叮嘱,第一,不能把江近海逼得太紧,因为大家的性命,随时也在他手上,第二,不可泄漏是张缇告的密,否则张缇也将会有麻烦。
“本官问你,令秦晏中毒的所谓灵丹妙药,是不是出自你地手笔?”
“药是我开的没错,经太史渊那儿转一道手,呈献给京城这个皇帝……”
周裴眯起眼:“你想辩解说,是要毒杀元启帝,结果毒药不幸回到了秦晏手中?”
“若小王爷能听得进这样的解释,就当做如此也没差。”江近海无所谓地挥挥手,转身想离开。
但周裴厉声喝道:“江近海!站住!”
话音未落,佩剑出鞘,搭在江近海肩上,寒气直指向他的脖子。
卫刚原本在一旁警戒院外情况,突然听见里面争执加剧,回头一看,不得了,小王爷拔剑对着庄主了!
“秦晏要是死在你地毒物上,本官看你如何跟天子交代!”
卫刚急忙上前,却按住剑柄不敢拔出,怕加剧事态恶化。他明白泰半地来龙去脉,是,他家主子在此事上理亏,但光看次奉上的灵药,是一点问题也没有地!至少这一点,他可以作证。
他急忙劝道:“小王爷,你与庄主是同袍,这是何必啊?再说那药不是医好了秦四娘娘嘛!”
“少打马虎眼,只怕有效的只是头回,二次三次地呢?”
卫刚想起江近海所说的毒药二字,顿时不吭声了。
江近海回答得十分无辜:“是药三分毒,再说了,我所开地方子是偏了些,制法简了些,但成药没有毒害人的能力。”
“当真?”
“千真万确。”江近海说着,偏头看看卫刚,“最后一回的药,也就是小服用之后病状加剧地药,还有剩余,卫大哥,请替我取来。”
“是。”
待卫刚取药之时,张缇也正巧找到这儿来,一看眼前形势,唔,周裴还跟江近海对峙呢?不知他交代周裴的事,办妥了没。
看架势,是谈也未谈吧?
“世子,江庄主,你俩这是……”
“正巧,”周裴回头,“之秋,将秦晏还未服用完的灵药取来。”
“嗯?”
张缇眨巴眨巴眼,这不在他的计划之内啊?
“张举人,小王爷叫你去,你就去嘛!我江近海仰不愧天俯不愧地,还怕对质不成?”江近海抄着手,老神在在地努努嘴。
等张缇忐忑地将药盒取出时,卫刚也已经将切好的药膏放在牛皮纸上了。
“小王爷,你以这药有毒为由,向我兴师问罪,不知是否全凭自己揣测,没有实据?”江近海说着,抬起指头,将剑身往上顶了顶。
周裴收起剑,道:“事到如今,江大人想怎样辩解?”
张缇移步到周裴身后,小心地扯扯他的衣袖,悄声问:“世子,你这是在……”
“之秋你别做烂好人。”周裴头也不回地答到。
—我烂好人?
张缇诧异,退到一旁,看周裴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呃,不,这几天提到药就头痛,还是葫芦里卖什么酒吧。
尚书府,偏僻小院里,四人对峙。
其实只是周裴一人难、江近海与卫刚接招,张缇地身份,不过旁观而已。
眼下他更关心的是:“世子,调查责任之事可否暂缓?东家还等着江庄主照看……”
“之秋,京里大夫那么多,难道就独缺他一人不成?”周裴坚持到,“此事不说个清楚,本官无法相信他是真心要治好秦晏的病!”
江近海冷笑:“小王爷说得也是,张举人,你何不另请高明,留我与他在这里将来龙去脉讲个明白。”
张缇啧了声,悄悄对周裴道:“大过年的,你让我上哪里找大夫去?”
这回周裴没有背对着他装气魄,转头,轻声道:“马上就好,之秋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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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节 甜点仕女预备
份卷宗递到秦眼前,彼时她正开开心心地吃着碳—反正有帛阳付账,她不介意多吃一点点。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
擦手,她好奇地接过卷宗,拆线:“是什么?”
“看就知道。”帛阳也不多说,坐下之后开始凑近香鼎取暖。
卷宗袋里面厚厚一叠,是各位官吏的证词,内容只相关一件事,那就是几年前的长州之乱。调兵遣将中一些细枝末节的情况,这份卷宗详尽地列出,并且标示出了矛盾与模棱之处。
“嗯……”秦看着,先是仔细阅读,再来随便翻翻,最后便放下了。
“朕答应过四姑娘的事,不曾食言。”帛阳道。
相对地,不仅没有轻慢,他更为此次调查,付出了一时难以估测的代价。得到好处的,依然是秦,呃不,或许应该说,是元启朝才对。
秦并不急着点头肯定他的努力,当然,也没有出言打击。
其实她对长州之乱的执着,只是因为周裴于她是有恩的,她希望能替他报仇而已,在她得知周裴根本就还好好地活在人世之后,不好意思,这个仇还是他自己去报好了,与她无关的。
秦收起卷宗内文,问:“陛下,那么,结论呢?”
“四姑娘大可自行推演。”
“之后呢?”
帛阳笑笑:“自行处置。”
自行处置?秦不解。
“四姑娘。如今你在锡师应是什么身份。朕还没有做出决定。难道你……这样快就要使用特权了?”帛阳暗讽一句。端坐在食案旁。笑看秦地反应。
秦唔了一声。
—她现在不是皇后?那谁是?(喂,做人不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她低头看看卷宗,把线绳拣起来,拴好。
“我的身份,这倒真是个难题了。”她虚晃一句,随后问,“陛下的意思是,任我挥?”
“何谓任你挥?”帛阳软绵绵地接了一招,不动声色。(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好看的小说)
秦伸出一根指头,甜美地笑:“想走想留随意——”见帛阳嘴角一抽,她失笑改口,“——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帛阳暗暗哼了一声,继续等着四姑娘分解。
“如果说陛下是要接我回去做官,恐怕也不太方便。”秦啧声,“谁让秦斯跟着元启帝打进了京城呢?这样地叛臣贼子,实在是不能再用了,否则……”
“否则置忠君之臣的肝胆于何处?”帛阳替她说完。
反正这个女人是不在乎什么忠义仁孝的,但她擅长拿这些字眼来堵人。
确实,秦斯平民出身,有幸成为国舅,却反叛而逃,再辅佐前任监国太子还朝,这次第都是死罪,不可赦免,她怎么可以再站在锡师地朝堂上?
秦挠挠后脑,也替帛阳感慨:“所以说了,我真是烫手山芋。”
“尚可。”帛阳应了声。
“唔?”
“朕是说,还不算烫手。”
秦说话,偶尔虚晃挑衅,不时设个圈套,能应对得流水行云一般的,除了天生粗神经之人以外,也就帛阳这种心机等级相近、又很有空闲地当权人士了。
帛阳拾起调羹,把粥面上凝出的一层薄膜撇开,意有所指道:“不过是外层烫热而已,烤山芋本来就是要剥了皮儿再享用的,无妨啊。”说完,他抬眼望着秦,那不怀好意的视线缓缓移动,就像正在帮她“剥皮”一样。
秦抽了口气,把衣服裹紧,忽略对方的蓄意调戏。
“反正这回跟着陛下回锡师,就是把性命交给陛下了,只等着陛下怎样处置我呢,哪里还会想着在锡师掀什么风浪。”她把卷宗递还给帛阳。
帛阳倒是觉着意外:“咦,四姑娘不是挺在意两件事地么?”
“两件?哦……”
一是长州之乱,二是姬山翁之死。
如果说姬山翁怎么死的,秦还偶尔会念上一念,那长州之乱她就只在敷衍帛阳的时候用用而已,帛阳想不惦记着也难。
不管怎样,四姑娘有求于他的事情,他没食言,这一点办到了,也就不存在亏欠。
理直气壮的感觉,总比处心积虑设计他人来的好。
当天子当了一段时间,人是会变笨地,呃不,我是说,人会变得直截了当,因为权力够大,没必要像以前那样躲躲藏藏、勾心斗角,反倒是看着臣子明里暗里交锋,觉得头疼,或觉得好笑。
很不幸的,帛阳属于前。
刚登基的时候,他就很想烧上几把火,把元启帝留下来的陈年积习都烧个干净。
不过,把元启帝赶出京城容易,但在与元启帝留下的糟粕(汗……)搏斗过程中,帛阳吃了不少暗亏,觉有些老油子逮不住,有些老钉子更是碰不得。
在伪装做长公主地时候,他想的都是怎样好好治理国家,后来才知道,自己应当好生修习的是识人用人地学问,治理国家那种小事,交给众多臣下分担才是最正确的。
现,他不是少了干劲,是缺乏得力干将。
孤零零地一心想将朝廷内部管理好,却进不能大刀阔斧做出改革,退不能置身事外坐山观虎。到最后,台面上除了他自己,谁都不是跟他站在一边地。
好吧,他承认,居然还是有一个人跟他同条战线。
那就是平时专门挑刺找茬的杨选,决定迁都地时候,殿外那么多京官,第一个表态支持的居然就是他。
帛阳挺感动的。
他可不是什么冷血的人,别人对他好,他心里是记着的(对他差,他记得更清楚,嗯)。所以迁都到锡师之后,杨选得了一个行走的职权,可以在各部任意出入,核查他自己认为不妥的公案。
鞭子在手上了,糖还没着落。
帛阳还缺一个人,要能做好人际关系,放到哪里都混得开地……
周裴不行,他试了一段时日,觉周裴其实不够敏锐,嗅不出别人对他表达的升职或中伤意图,这样的人用着安心,但没法重用。
“陛下,在想什么呢?”秦好奇地看着帛阳,这家伙突然就沉默下来,并且……还显得有些忧郁?她突然想伸指头戳他一戳,看看他是不是会照着这一戳地方向砰然倒地。
帛阳回过神,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话题上走神的了。
他用手背撑着下颌,回望秦。
“四姑娘喜欢吃哪种,饴糖、霜糖还是梨膏?”他笑眯眯地问。
啊?
秦愣了愣,答道:“都好,其实只要是零食糖点,我都喜欢。”也不是喜欢,只是张缇做好了放在案桌边上,她在忙碌地时候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吃个精光,吃完之后还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将之放进嘴里的了。
帛阳突然问喜欢吃哪种糖做什么?
“好啊,既然四姑娘喜欢,那回锡师的路上就各带一些吧,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