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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嗯,张某这就拿去烧掉。”张缇点头。
秦随手又递过两三封信:“这是陈大人写的,也一并烧了吧,留些根底在这里总不安全。”
张缇看她一眼,说什么。
“对了,步青成此人,现在在里?”秦问。
“不在太学么?”缇装傻。
秦摇惯了她那装模作样的扇,于是拈了一张信封,悠悠地扇着:“不在啊。张大哥,这是你安排的,怎能反过来问我呢?”
张缇扭头:“那,东家跟太学的人打听过方说步迎山不在府里?”
“是啊。”
没料她答得这样坦然,张缇道:“东家,人言可畏,避且避不及,你怎能自己去探听此事呢?”
秦没搭腔。
张缇继续说:“天子心思测,不是一时喜怒就能放下心来的,所以,张某已将此人安置到暗处。若他有别的出路,自然由着他选不会阻碍。”
“嗯。我也没觉得此人有多大能耐,只是他满心热忱,令人不禁心生恻隐哪。”秦笑道。
“……哦?若是这样的话,东家,张某对你更是一片赤诚,能换得什么回报呢?”张缇打趣道。
秦暗笑:“张大哥,你吃醋的话,我也将你藏起来好好养。如何?”
张缇无奈摇头:“唉比面皮,张某还是厚不过东家你,不说这个了。东家,你可知道海江庄主回锡师了?”
“嗯?他为何回来?”
江近海不是被安排在京城附近做密探的么?
虽然以他的功夫,去到现场只会拖累卫刚等人,但在通信不甚达的此时代,作为奸细头领,坐镇敌营是必要的。
秦纳闷一阵,又问:“那世子呢?”
“小王爷这趟出使传信到锡师,说将要返回了。”
“张大哥真是消息灵通。”
张缇笑道:“东家会关心的消息,张某不得不灵通啊以账上或许会少了些许银两,东家就请不要计较这种小事了。”
“……”
虽然消息灵通行动经费也不是一般开销能比拟的就对了。
“我应该庆幸自己住在宫里骗吃骗喝么?”秦对着茶杯中的倒影叹气。
“也得有东家这样骗吃骗喝的本钱,才行啊。”
见张缇又搬出她那套本钱论,秦也懒得搭理他,只是想起众人似乎都不约而同地将回锡师了,心中隐隐觉着,该不会又要出点什么乱子吧。
“虽然到了锡师……”
阿青推开窗扇,不出意外地听见吱呀声响,这窗不知道多久没开合过了。
“锡师里怎么还有这样荒凉的地方?”算起来,锡师也是西朝的都城了吧,为何城东会有大片荒废的房屋呢?甚至还有不少废屋是石土砌成的,乍看之下,与富丽堂皇的京城,实在差得太远了。
这家客栈的租金相当便宜,不过一分钱一分货,连个店小二也没,一切自助,也算是明码实价了。
“如果能把即墨大人拐来,那就算住城西的好客栈,估计也没问题。”
阿青念叨着,将包袱里的东西一一取出。
这其中有一封信,是即墨君写给秦四的,阿青答应转交,但却好奇得很:秦四是秦斯的妹妹,即墨君是东宫太子的跟班,这两人说什么也不该有过来往吧,为什么他要写信给秦四呢?难道他知晓什么不该知道的事儿了?
正想着,门扇出传来砰砰的擂击声。
“进来!”
千柳刀一脚踹开门,问:吃的弄好了,要放哪里?
所谓客栈的全自助管理,就是放任客官自生自灭,千柳刀饿得不行,阿青又还想着有几天份的干粮没吃完所以迟迟不带她出门买食,于是她决定自食其力。
“哇,你煮了吃的?”阿青惊奇到,“你居然会煮菜?”
他蹦过来,揭开锅盖,随后摇摇晃晃地回到屋中间,远远地指向案桌:“放那里就好……”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菜色啊……全搅和在一团,包括似豆腐现在绝对该叫豆腐渣的东西……整锅菜散着诡异的味道,活像是后巷里面每天都有人收去喂某种家畜的……那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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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节 说起我家那好友啊
二百五十七节
千柳刀端了那个笨重的铁疙瘩进屋,咚地一声放在案桌旁
阿青警惕地望着那锅子——以这客栈的破败程度,莫非锅子也有几个月没刷过了?这时候,他不得不想起张师爷来,虽然那人的人品很有些问题,但烧菜的手艺,一点问题也没。
别说,一想起张师爷,他似乎就听见自己的肚子在叫了。
顺便……还似乎听见了张师爷的声音。
阿青转头看着壁,没一会儿,千柳刀也看向那儿。她奔到墙边,将耳朵贴到墙面上,仔细听了听。
“不会这样巧吧?”阿青暗暗咕。
巧不巧要证了才知道,千柳刀突然双手分别握住腰侧两把柳叶刀,只听嗖嗖声伴随刀光乱闪,终止于噔地一声脆响上。双刃已赫然**墙壁中,深约一。
隔壁的说话声立刻安下来,少顷,有人敲敲墙板,道:“就算鄙人打扰邻屋大侠的清静,阁下也不必如此作为吧?”
—果是张师爷!
阿青喜。
千柳刀一听见张缇地声音。立刻唧呱呱不知道嚷嚷了一堆啥。拔起刀夺门而去。阿青急忙追上。只见千柳刀一脚踹开隔壁房门。提着两把刀就杀气腾腾地冲了进去。
“等等。千柳刀女侠!”阿青吓了一跳。
坏了。这女人该不会是来寻仇地吧?
追到隔壁去一看。张缇已经被千柳刀扑倒在地且连吭都不敢吭一声——因为那两把刀。正分别插在他左右耳外不到一寸处。
张缇眼珠往两侧瞥了瞥。汗如雨下。
千柳刀欢喜地叽叽咕咕说着旁人听不懂的话,张缇竟然一时没办法出声音来回答她。
倒是旁边还有另一人,现在已经被吓得缩到了角落里。
阿青过去,摇摇那人的肩膀,低声道:“你还好吧?有没有被刀剑误伤什么的?”见对方惊惶模样,他索性自行拉起人转了一圈,查看是否完好无损。
嗯,貌似千柳刀没顺便削他一刀的样子。
千柳刀那厢还在对张缇诉离愁……大概是离愁吧。
读书人干嘛都不跟我说一声,就跑到这种穷乡僻壤来?她一手掐着张缇的脖子,一手戳着他的脸,差点没给对方平白戳出个梨涡来。
锡师几时成了穷山僻壤倒是小事,张缇头皮麻地面对千柳刀:姑娘……你、你是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在四姑娘假死之后,他可是一切准备周全,消失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很有自信绝对不会被人、尤其是千柳刀找到,为何——
千柳刀抬头,找到阿青的身影高采烈地指给张缇看:那个人带我来的呀!
张缇都快眼泪哗哗地流了。
—青少侠,此仇不共戴天!不共戴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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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巧的名字里面也有个青字咧!”
张缇去处理千柳刀煮出来的那锅奇异物质,顺便再重新烹制一顿佳肴阿青则哈哈哈哈地跟步迎山聊着天。
步迎山好几天没见着别人了,这下压惊下来乐得有个人闲聊:“真的?那少侠你的名字是?”
“呃,就是……有个青字。”阿青的笑僵硬了,低对对指头。
步迎山好奇追问:“另外呢?”
“没了。”阿青悻悻地扭头,这也不是他的错啊。
街坊都这样叫他来着,所以自然而然地就只有这个字算他的名字了,总不能让他跟着曹寰那位先生姓曹吧?他挠挠脸,岔开话题:“那个,青成兄,张师爷跟你是亲戚?”
步迎山摇头:“非亲非故,不过他还挺照顾学生的。”
“哦,那是同乡咯?”不过他的口音不像是咱长州人啊?
“也不是同乡,鄙人独自从州里出来,就为求个功名……”步迎山想到现在太学府暂时还不能回,不由得黯然。(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
“求功名啊……”阿青想了想,立刻醒悟,以拳击掌,“我知道了,你是想通过张师爷,跟秦斯搭上线!”
“啊?”
步迎山不明白阿青在说什么。
对于他这种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生来说,要知道女学官的姓氏都不容易,更别提她的兄长姓甚名谁这种八卦了。如果他早知道秦斯是谁的话,阿青这句倒是有穿帮嫌的。
他挠挠后脑勺,说:“啊,我是说现在正在锡师里当官的那位姑娘家。”
“当官的姑娘?”步迎山愣了愣。
这个不能怪他反应迟钝,在
,学官是不算官的,算传道授业的教书先生。说起有女人做官来着,分明就没见过嘛。
阿青比比划划:“怎么,你不知道?锡师有个姑娘正在做官,是今年才来的……说话是南方口音,写字十分秀气,现在是在国子监做什么官职的吧!”
他描述一番,步迎山这才知道对方就是指的秦,立刻激动起来。
“你、你是来投奔女学官的?”他急切地问。
阿青笑起来:“喔,你果然知道她啊,她现在怎样,是不是又胖了?”(秦:啥?
步迎山也只不见过秦两回,哪里知道她之前是肥是瘦,不过,一提起意中人,他整个人就晕忽忽地,也没啥道理可言,带着飘渺又幸福的笑意答道:“没啊,不胖不瘦,恰恰好的。增一分则胖,减一分就瘦了啊……”
阿青噗地一声笑出来:“哎,你是成绩都交在她手上还是怎样?秦斯那人,明明是增一分更胖,减一分更瘦,而且啊,还是吃一分就胖了去,饿一顿就削下来,跟个鹿皮口袋似地!”(秦:……=皿+你说什么?
见对方诋毁学官,步迎山有些不高兴,不过他转念一想,又热乎起来:“少侠,你这样说……莫非是跟女学官有过私交的?”
“私交?有啊,我跟她以前帖兼死党的!”阿青得意地昂起头,继而又想起不妥之处,泄气了,“——不过后来就不是啦,毕竟男女有别嘛,我还是要替她顾忌一些!”虽然当事人自己从不在乎她那惨不忍睹的清誉来着,但身为青梅竹马的好友,能替她考虑的,还是都尽力了。
“哦……”迎山又有些恍惚起来,问,“那女学官她在家乡……可否订过亲事?”
刚一问完,他就自了,这个问题未免太遥远了,难道女学官还会回乡去成亲不成?
阿青答:“家乡?没有啊,不过她已经亲了呀。”难道秦斯的学生都还不知道,还等着喝喜酒么?
“什么?”步迎山大惊。
“跟你们天子嘛,莫非你不知道?”阿青诧异。
……原来是说与天子的关系么……
步迎山抚抚胸口,道:“啊,这个……在下是知道的。”不过总觉得不太真实,天子怎会让妃嫔抛头露面出任士官呢?而且,女学官对他这学生的态度,也是十分暧昧的——“学官倒是……一点也不像是有夫之妇啊……”
阿青不是读书人出身,也没那么多顾忌,听了对方的话,只是哈哈大笑,拍拍对方的肩膀,道:“对呀对呀,她可不是有夫之妇!”是有妇之夫啊。那帛阳长公主可是明媒正娶嫁给秦斯的说,而且自己还去吃过喜酒,这个没得抵赖。
步迎山抬头,认真道:“……原来是这样。”
“哈?”怎样?
阿青自省刚才他没说什么奇怪的事吧?怎么这人突然一幅得出结论的样子?
步迎山暗暗攥拳:原来女学官只是许给了天子,还没有被天子正式迎娶过门!他就说嘛,自从被女学官迷了心窍,他忙不迭去查探了当朝天子的后妃原姓氏,他可以保证,没有哪个是姓信的!
果然,女学官还没出嫁呢!
他觉着阳光都照进屋里来了,连忙又欢快地追问:“那女学官她平日最喜欢谁的诗词啊?”打探到她的喜好,才方便对症下药。
阿青隐隐觉着怪异,狐到:“……你问这个做什么?”
不仅是问这个,这名书生打扮的人,话题缠在秦斯身上就扯不开了,是什么道理?
现阿青的眼神不对,步迎山急忙掩饰、呃不、解释到:“啊,没有没有!在下只是想着太学里将有考试,据说是女学官出题,所以想趁机问问看哪!不知少侠清楚女学官的喜好不?”
喜欢的诗词么?阿青皱眉回忆着。
——他可不愿意被质疑与秦斯交情不深呢。
另一边,张缇清洗着被千柳刀折腾剩下的菜叶。
千柳刀坐在灶台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先不去计较千柳刀煮菜都没择选、也没洗上一洗的问题,张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