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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我不会把你怎样的。”说完,他转身就走。
“啊?噢哦!好!好!壮士好走啊!”齐云天连忙赔笑目送,暗暗拭汗。
孙二嫂却上前一步,叫道:“等等!青捕头,你别给这男人一气就掉头走了!坏了大事怎么办?你回来!究竟要我们帮什么忙。说说看,我虽然是个女人家,但能帮上什么的话我绝对不会怂,掉脑袋的事也只一句话而已!”
齐云天一听,连忙又跳起来,拉住孙二嫂:“你闭嘴,你懂什么?”
“要闭嘴的是你才对!”孙二嫂说着,手上三下两下拧了齐云天的袖子,揉成一团,塞他嘴里。
阿青出去没几步,又转头回来,跟孙二嫂说:“嗯,孙家娘子,你不说,我都给忘了。这信不单单是给齐师爷一人看的,给贵寨二当家的也可以。”
“那好!”孙二嫂立刻答道,“我这就去把人给你叫来,青捕头,你先看着我家这口子,免得他鬼迷心窍做蠢事!”
“好。”阿青点头。
孙二嫂一阵风似地冲出帐篷去,留下齐云天汗流浃背地对阿青对视。
阿青旋身在案旁坐下,不动声色道:“齐师爷,反正都是等。你也别站着,坐罢。”
“青少侠……”齐云天摸着坐垫拖到屏风一侧,离阿青远远地,小心翼翼地坐了半边,不敢乱动。
“你放心,我并非蛮不讲理的人。”阿青道。
“诶,是啊……”齐云天搭着腔。
阿青又说:“我也没认得多少大字,说不出什么道理,只知道做人要讲忠孝仁义。齐师爷,你方才的作为,就挺让我看不起。”
齐云天冷汗沿着太阳穴就下来了。
阿青再说:“虽然看不起你。但我不是来找事的,这个时候你的反应也属人之常情,我鄙视你,却没理由出刀砍你,否则我就是那求人不得遂起恶念报复的人了。而我不是的。”
齐云天喏喏应着,一面擦汗一面道:“青少侠是侠士、是侠义心肠的少年人,不才知道,你冒死赶来送信,是丝毫好处都没有想过的……不才佩服啊。”
“我也不是那么仗义的人,只不过受人所托而已。”阿青抬头道,“齐师爷,你说,帮助东宫是否真的就没有生路了?”是这样的话,他可得先拖着曹寰逃命。
“青少侠,你这样问不才,叫不才怎样回答的好……”
齐云天拍拍脑袋,为难地说:“不瞒少侠,这一回京,兵符是统统上缴的,东宫要兵马攻打皇城,就只能靠营中煽动……可是,这事儿既不能明着来,又要赶得急,以二当家的地位,尚不足矣呼喝了上千兵马就走,何况营中还插有大半的服役兵勇,要是双方战起来,山寨这边真能直接给东宫殿下上千兵力支持?”
“……老实讲,我不懂这些兵营里的事务。”阿青听得愣愣,道,“齐师爷的意思是,拿不出足够攻克皇城的人手?”
“也不是这样讲,只是风险太大,最怕的便是皇城没攻下,身后又被剩余的西征军围剿,形成腹背受敌之势……咳咳。”
“哦,这样讲。我就懂了。”阿青点头。
“所以说,并非是不才不帮大当家的啊!”齐云天叹道。
阿青又问:“那这跟你写信告发东宫,有什么关系?”
“呃……”齐云天没料到转移话题失败,尴尬道,“是不才一时糊涂,眼下已经没有这想法了,青少侠莫怪、莫怪!”
说话间,孙二嫂带了山贼寨子的二寨主进帐。
此人一转过屏风,阿青便嗅到一股浓烈的酒味,他不由得揉了揉鼻子。
“什么信?”二寨主大咧咧地问齐云天。
后者看了阿青一眼,道:“二当家,那信在青少侠身上。”
阿青将书信从怀里取出,递交给二寨主,口中道:“将军请过目,这是机密信函,攸关贵寨大寨主的生死。”
“嗯,俺听孙二娘子讲过了!”二当家的展信,瞅了片刻,将信一把塞到齐云天手里,“齐师爷,你说说,这是写的啥,俺不认得字!”
【……第二百七十三节 义气值几个钱? ……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网文字更新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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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节 逃
齐云天也没接那信。就只是当着阿青的面,把那信里写的东西复述了一遍,没半点添油加醋。二当家的一听,立刻跟孙二嫂一起炸了,忙不迭地就要召集兄弟们杀进城去。
这厢齐师爷赶紧跟阿青一道,把两个激动的人拦下来。
先是好言好语地劝了一番,再来威慑恐吓一番,齐云天不愧是与这二位冲动性子相处过好几年,该怎样唬住对方,那是摸得一清二楚。
但对方也有决不妥协的时候。
“就算要赔上性命,俺也一定挺大当家的做皇帝老子!”二寨主坚决道。
孙二嫂表态:“就算做不了皇帝,也要保住大当家的性命!”
所以这个优先级是:东宫的命大于皇位大于众人的命。而且对于齐云天而言,最不幸的是他被不甘不愿地算在了这个众人里面。要是现在说出什么反对的话语,第一个被宰掉的一定就是他。
孙二嫂那边已经开始跟二当家的商量,看能一口气调动多少人马了。
齐云天伤脑筋地挠着头。
阿青也不跟他一个鼻孔出气,自行对二人道:“既然你俩有心,那当然是好的,信上有约定时间地点,先按时去与东宫见一面如何?虽然冒险,总保全了其他兄弟,也比一股子热血用不到需要的地方好。”
“好。我一定会去的!”孙二嫂答应着,转头盯住自家老公。
齐云天大滴冷汗冒了出来,人在席上往后挪了挪。
孙二嫂一见,奋力拍向案桌,怒道:“你少给我闪!过来!”说罢,不由分说将齐云天拉过去,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捆成了一个肉粽子。想想还不够,索性又掏出一张手帕来,塞到齐云天嘴里。
“哼,”孙二嫂对阿青道,“这么一来,我就不信这个不成器的,还能去告密!”
阿青同情地看看齐云天,忍不住出言说情:“孙二嫂何必如此,你二人下定决心之事,难道齐师爷还会从中作梗不成,孙二嫂是齐师爷的妻室,二当家是齐师爷同生共死的兄弟啊!”他说着,低头去看齐云天:“齐师爷,你说我讲得对不对?”
齐云天连连点头。
孙二嫂望着齐云天,心底也觉着不忍,但嘴上还硬着,执拗道:“……那也要到我等见过大当家的再说,等我们回来之后,才能给他松绑!不然他要是乱蹦乱跳一下,惹出来的事儿可就是千古重罪了!”
齐云天刚被绑上就觉着实在难受了。一听还要绑好几个时辰,他真恨不得立马晕过去。
拍拍他的脑袋,孙二嫂责备道:“还不是你自己闹的,少在这里装可怜!”拍完自己又觉着心疼,偷眼望望另外两人,趁他俩没留意,替齐云天将绳子放松了些。
她悄声对齐云天道:“回来就给你松绑,还给你煮好吃的。你要是逃去告密,下半辈子自己过去。知道不?”
后者无奈,眼泪汪汪地点头。
阿青提议道:“东宫等得急,约的时辰也不远了,若是决定相见,现在就出发可好?”
“嗯。”
三人将齐云天打包藏在屏风后面,孙二嫂又给他加了条被子,这才出门。
东宫是没打算在曹府见人的,见阿青回报看,他便穿了商贾衣着做伪装,贴上几撮棉絮做毛发,再拿碳涂涂眼睛周围作为乔装,跟阿青出门去。
曹寰看了担心得很,但自己又不便出面。
想想。他吩咐老奴将东西收拾收拾,随时准备逃亡,自己才刚从白云观赶回来,许多要紧的东西都在观里放着,尤其是心爱的书籍等等,若是逃命去的话,他还挺舍不得遗弃的。于是再留书给东宫,说为免拖他后腿,自己去白云观借宿了,有需要的时候可以派人捎口信。
到了观里,春末淅淅沥沥的雨水开始往下落。
往常来说,这个时节是挺值得伤春悲秋一番的,不过最近人事已经足够悲愁了,犯不着再跟天气过不去。
曹寰站在游廊下,等老奴打扫房间。没一会儿,他找了柄油伞,趁着落雨出去散心。
“说起来,清明也近了。”他想着,便站在道旁,往道观后的二品真人墓望去。
只见墓前真有那么三五人立着,远看那衣着却不像道士,彷佛是普通士族公子的穿戴。曹寰心中纳闷,又见那些人没做别的,只撑着伞扫墓祭拜而已,他便不再张望,转头往前殿散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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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秋,你在看什么?”周裴一面往火里丢纸钱,一面抬头看张缇。本来天气好好的,两人过来扫祭一下姬山翁而已。谁知道才上山不久,雨就开始往下落,这下要小心些以免火苗被扑灭了。
张缇将视线收回,道:“啊,无事,只是觉着道观那边似乎有人出来偷窥咱们。”
“就让他们看去,难道还有谁认得出我不成?”周裴笑道。
他也不往道观方向望,反正他是个超级大近视眼,啥也看不清。
张缇道:“认不得世子是正常,认得在下也是正常。”
“不过皆是无妨。”周裴接话。
张缇默然。
沉默片刻,他说:“世子,现在是时候离开京城了,不然恐怕会陷入麻烦,成为皇后卸磨杀的那驴呢……”
“哈,我料那墨河王不会有这样的气魄,但女子心思百转,确实有这一可能。”
张缇道:“其实……若能再挑拨这对奸夫阴妇,坐享渔翁之利,也是乐事,就怕此计不成,赔了夫人又折兵。所以,一旦完成锡师交代的任务,即刻抽身。才是上策。”
周裴扇子一点:“你果然跟秦斯学了个十成十,同样地畏首畏尾。”
“不比得世子生来含着金汤匙,小人物,自然有小人物的生存之道,我这也只是给长卿提个醒而已,做定夺的,还是世子你啊。”张缇自嘲着答道。
“呵呵,莫要在那里装酸,你手上那叠钱,还分毫没到先生跟前呢。”
周裴看看张缇手中的纸钱,摇摇头。掂起几张黄纸,往火里放去。
张缇吩咐人去白云观里面打听打听,看是谁入住西南方的厢房,结果得知是曹寰。
“曹大人与先皇感情笃深,此次心伤得厉害,早就来住过半月了,前日回京去了,不知为何,今日又来借宿,还说这回归期不定,或许要长住。”道人说。
“原来如此。”张缇点头。
“公子要拜访曹大人么?”
“不了,也莫要与曹大人提起我打听过此事。”张缇说着,往道人手里放了几个香油钱(大概算是香油钱吧),“就算他打听是谁祭拜过二品真人,你也要说不知,明白么?”
“嗯,贫道记得了。”
张缇回房去,跟周裴讲了此事。
周裴笑道:“原来是曹少师,记得他是香词社的人,还曾经到长州督学,与无疏(趵斩)也有过接触。”
“是,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帛阳帝将定国公一脉卷了走,曹少师却仍留在京城辅佐东宫太子,故而双方已然决裂。”
“东宫太子么?”周裴摇摇扇子,道,“咦,为何不将曹寰绑来?听说这位太子少师与东宫太子一向亲近,说不定抓了他,能问出东宫的下落?”
张缇一怔,随即答说:“推己及人哪,若谁挟持先师,即使要挟之事与我无关,我也是绝不会原谅此人的……”
“啊?”周裴懵了一阵,仔细想想,恍然道,“原来之秋是顾忌到秦斯。难怪。”
曹寰也算是秦姒的恩师,张缇不敢对其下手,原因就在于此。
秦姒知道张缇有异心,但仍对他极好,正是因为她知道,张缇不会有害于她。所以这就形成了一个禁咒,张缇不想与四姑娘闹翻,便不敢随便动她看重的人。
“要不,这样,我们将消息告知江近海,他自然会出手,届时都推给他就好。”周裴提议,“顺便你还可以从中斡旋,给秦斯留下一个挺身而出的印象呢。”
“罢了,这样算计东家,实在有违本人做事风格。”张缇说着,负手于身后,踱了几步。
周裴嘴角一抿,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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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长州三人组的最后一人,趵斩,正在做性命相关的抉择。
阿青瞅着他:“趵大人,这有什么好为难的,上回你不是干干脆脆地就投奔夏县军来了么?是谁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