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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罗勒他平安无事。
耳朵似乎暂时听不见了,眼睛也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深红色,体内四处冲突的那无数股岩浆般炽热的力量悉数退去,凌霄抬起手摸索着罗勒脸部的轮廓,渐渐只觉得越来越疲惫,浑身的力气仿佛都已被抽干了。
而银发的青年一双赤红色的眼睛安静注视着他,毫不反抗乖乖任由怀里的凌霄抚摸他的脸庞。
由于之前没有服下足量的解毒剂,又在这片充满令人心智混乱瘴气的丛林中晃悠了半天,神智已经陷入深度混乱癫狂的罗勒,凭借的只是那部分兽性本能,在斩杀了无数拦住他去路的威胁之后,最后是循着火焰法阵发出的那声爆响才来到的这里。
看到那个浑身血迹奄奄一息的青年快要被吞没,身体很奇怪地擅自动了起来。在抱住那具轻盈的身体,远离那片腐蚀泥沼后,罗勒凝视着他怀里闭着眼睛的青年――那张轮廓纤细的、他一只手掌就能笼罩住的脸孔,有些黯淡脏污,却让他再也无法移开视线。于是手下越发用力,紧紧抱住了说什么也不愿意再放手。
是他的。
这个人,是他的。
而此刻,凌霄却并未发现罗勒异常的情况。
因为突发的那股狂暴力量,对他造成了极为严重的负担,失去了听力视力,整个身体机能都暂时陷入到一种近乎停摆瘫痪的状态。也正因如此,凌霄错失了及时喂罗勒服下解毒药剂的最佳时机,导致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他不得不带着三只无时无刻不在掐架的活宝继续他的旅途。
回到眼下,为了不让罗勒担心,凌霄硬撑着不让自己失去意识,努力抬起头对着罗勒脸孔的方向微笑道:“我只是有点累,要睡一会儿。罗勒……这里很危险……我们、先离开……”
见怀里的凌霄说着说着便闭上了眼睛,当真以为他只是睡着了的银发青年歪歪头,混乱不堪的脑袋里回想梳理着他刚才的话语。
很危险……先离开……
这个人说的话,他都会听。
因为他说很危险,所以要先离开。
收回手里的长剑,随即小心地换了个姿势把人驮到背上。罗勒红色的眼珠扫视过周围烈焰升腾的景象,随便挑了一个方向后,嗖一声弹跳起来,在茂密的树林枝杈间腾跃挪移,速度惊人地远离了这片火光熊熊的凶险泥沼地。
而凌霄人事不省地靠在罗勒肩头,即使在沉沉昏睡之中,也双眉紧锁似乎极度不适。莹绿色浅浅的光芒这时渐渐从他体内溢出,连带包裹住他和罗勒两人的身体。
对此,罗勒只是低头瞥了一眼,发现没有威胁之后便不再搭理,继续脚步不停,自密林间快速穿梭着。
在那些持续不散的绿色光团抚慰下,眉头舒展开来,凌霄苍白的脸孔也渐渐恢复血色,唇角似乎做着美梦般挂起一丝笑意。与此相对的,绿色光芒却变得越来越淡薄,最终,被吸收般重又缓缓隐没到凌霄体内消失不见。
一切重又恢复如初。
这奇异的一幕,罗勒不在意,凌霄陷于昏迷之中,因此无人得见。
………………………………
第164章
更新在上一章。
。
“咕……”
蜷缩在凌霄肩窝处;一向好动的小家伙亚度尼斯异常安静,伸出舌头舔了舔昏迷中凌霄脖子上那显眼的掐痕,对于一旁战战惶惶自作多情的汪林奇;转身只用屁股对着他,小家伙也不嫌弃,又继续用口水将凌霄整张脸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清洗了一遍。心智未开;亚度尼斯凭依的只是生物的本能而已;也正是普雷恩斯一族的本能,驱使着他厌恶鄙视那个浑身笼罩在斗篷中,活像一片阴森暗影的汪林奇。
而看着那头什么也不懂;却下意识做出亲昵的保护性动作;守在凌霄身旁的巨龙幼崽;汪林奇眼神暗沉,怨恨正与恐惧一同在心底不停翻滚。
就这样恨恨盯了半晌,脑海中一片黑暗混沌的汪林奇才突然惊醒过来。自己到底在发什么呆,那个碍眼的凌霄既然有巨龙族守护着杀不了他,那么好不容易彻底摆脱了香料镇的诅咒,他为什么不离开呢?
想着,他又看了眼那个背对他一动不动,不知道是否睡着了的小东西,默默四处环顾了一遍,选定方向后,汪林奇鬼鬼祟祟地转身准备开溜。
恐怖的剑气这时却从他背后呼啸而来。
身披斗篷的汪林奇甚至连声悲鸣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在金红色奔雷般迅疾的剑光中被劈裂成两半,随后开始分崩离析,如指间泄漏的沙粒般快速瓦解消散在空中,显露出其后眼神冷冽,面无表情的罗勒。“咕……”
蜷缩在凌霄肩窝处,一向好动的小家伙亚度尼斯异常安静,伸出舌头舔了舔昏迷中凌霄脖子上那显眼的掐痕,对于一旁战战惶惶自作多情的汪林奇,转身只用屁股对着他,小家伙也不嫌弃,又继续用口水将凌霄整张脸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清洗了一遍。心智未开,亚度尼斯凭依的只是生物的本能而已,也正是普雷恩斯一族的本能,驱使着他厌恶鄙视那个浑身笼罩在斗篷中,活像一片阴森暗影的汪林奇。
而看着那头什么也不懂,却下意识做出亲昵的保护性动作,守在凌霄身旁的巨龙幼崽,汪林奇眼神暗沉,怨恨正与恐惧一同在心底不停翻滚。
就这样恨恨盯了半晌,脑海中一片黑暗混沌的汪林奇才突然惊醒过来。自己到底在发什么呆,那个碍眼的凌霄既然有巨龙族守护着杀不了他,那么好不容易彻底摆脱了香料镇的诅咒,他为什么不离开呢?
想着,他又看了眼那个背对他一动不动,不知道是否睡着了的小东西,默默四处环顾了一遍,选定方向后,汪林奇鬼鬼祟祟地转身准备开溜。
恐怖的剑气这时却从他背后呼啸而来。
身披斗篷的汪林奇甚至连声悲鸣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在金红色奔雷般迅疾的剑光中被劈裂成两半,随后开始分崩离析,如指间泄漏的沙粒般快速瓦解消散在空中,显露出其后眼神冷冽,面无表情的罗勒。
“喂喂,解毒剂我已经喂给他们吃了,你还想怎么样?你……你别过来!”
捧住自己那只受创颇重的右手,汪林奇整个人缩在斗篷下躲到一边,眼神忌惮万分地直盯着那个浑身覆盖漆黑鳞片,头上长角,背上耷拉着一对小小肉翼的小东西――更确切的说,是盯着普雷恩斯巨龙幼崽脖子上,挂着的那块散发琉璃般光华的黑色鳞片。
没错,那是块成年巨龙身上脱落的鳞片,并且从其中溢出的饱满活跃的力量来看,还是由某头巨龙活体身上充分得到祝福后才蜕落下来的。
远古瑞兽血脉传承者的普雷恩斯一族,他们是这世间一切污秽邪祟天生的克星。如同地球传说中圣水之于恶魔、阳光之于吸血鬼,作为一个久远过去的亡灵而存在的汪林奇,对眼前这只肥胖的还未觉醒力量的普雷恩斯幼崽并未放在眼里,真正令他如此戒慎畏惧的,正是那片压制得他不敢稍有擅动,充满了神圣力量的黑色龙鳞。
“喂喂……你你你、不要再过来了啊――!”
只要那头肥嘟嘟的巨龙幼崽动弹哪怕一下,汪林奇就舌头打结如临大敌般地叫喊起来。
这可不是他故意伪装,就在刚刚,他不过是想要甩开那只叼着他不放,涂了他一手腕口水还没长牙的小东西而已。哪知不小心碰到了那片龙鳞,如同火焰将纸张引燃,霎时间整个右手掌便剧烈灼痛,到现在还是焦黑斑驳一片没有完好的地方。那股似乎浑身都要随之灰飞烟灭,深植于本能的恐惧,切切实实让汪林奇心惊肉跳坐立难安。
“咕……”
蜷缩在凌霄肩窝处,一向好动的小家伙亚度尼斯异常安静,伸出舌头舔了舔昏迷中凌霄脖子上那显眼的掐痕,对于一旁战战惶惶自作多情的汪林奇,转身只用屁股对着他,小家伙也不嫌弃,又继续用口水将凌霄整张脸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清洗了一遍。心智未开,亚度尼斯凭依的只是生物的本能而已,也正是普雷恩斯一族的本能,驱使着他厌恶鄙视那个浑身笼罩在斗篷中,活像一片阴森暗影的汪林奇。
而看着那头什么也不懂,却下意识做出亲昵的保护性动作,守在凌霄身旁的巨龙幼崽,汪林奇眼神暗沉,怨恨正与恐惧一同在心底不停翻滚。
就这样恨恨盯了半晌,脑海中一片黑暗混沌的汪林奇才突然惊醒过来。自己到底在发什么呆,那个碍眼的凌霄既然有巨龙族守护着杀不了他,那么好不容易彻底摆脱了香料镇的诅咒,他为什么不离开呢?
想着,他又看了眼那个背对他一动不动,不知道是否睡着了的小东西,默默四处环顾了一遍,选定方向后,汪林奇鬼鬼祟祟地转身准备开溜。
恐怖的剑气这时却从他背后呼啸而来。
身披斗篷的汪林奇甚至连声悲鸣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在金红色奔雷般迅疾的剑光中被劈裂成两半,随后开始分崩离析,如指间泄漏的沙粒般快速瓦解消散在空中,显露出其后眼神冷冽,面无表情的罗勒。
如果凌霄此刻清醒着,那么,对于手握长剑的罗勒眼下不对劲的情况一定会有所察觉。
罗勒他直直站立着,身体与脸部表情僵硬,眼神冰冷却又毫无焦距,看样子是仍旧沉浸在幻梦中并未真正清醒。被小龙崽亚度尼斯恐吓着,由汪林奇从凌霄包里翻出来的解毒剂似乎还未发挥出效用,罗勒眼下的状态,更像是仅仅被什么驱使着,睁开眼站了起来而已。
就这样定定立了一会儿,罗勒看都不看一眼旁边昏睡中的凌霄,下一刻,银发的青年迈开双腿开始移动。他的步态僵直,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在召唤牵引一样,竟然头也不回地朝着之前凌霄千辛万苦才扶着他脱困而出的香料镇而去了。
“咕?”
小家伙亚度尼斯傻乎乎盯着高挑的背影渐行渐远,不明白那个往常比他还要黏着凌霄的讨厌家伙现在是怎么回事。他又低下头舔了舔凌霄的脸颊,黑发青年呼吸平稳却仍旧没有清醒的迹象。
“啧,好痛……,真是个暴力的家伙……!”
咕咕哝哝扶着后腰,刚刚才被劈成两半消逝在空气中的汪林奇,这时再度出现在凌霄身边。他谨慎地避开令他心惊胆战的巨龙族幼崽――脖子上的龙鳞,发现又埋下头不动的小东西似乎根本不在意他。
摸了摸鼻子,汪林奇飘到半空中,向着刚才选定的方向再次准备溜走。
当身体越飘越远,渐渐离开地面上的凌霄与小龙崽到一定距离时,收回了时刻留意戒备的视线,汪林奇简直想要放声高歌再转他个几圈。终于,他可以摆脱那股令人畏惧的力量,迎来彻底的自由了!
一阵绿色的光芒却在这时笼罩住了他的身体,还没等到汪林奇有所反应,身体一沉,整个人就被直直拉着往下方坠落而去。而再度恢复清醒意识时,汪林奇却无比痛苦地发现,见鬼的自己又再度回到了昏睡中凌霄的身边。
他不信邪,又一次向空中飘起,之后是一次、两次、无数次,无论从东南西北地上还是空中,无论是鬼祟缓慢还是不管不顾往前直冲,全部都是同样一个结果――只要他远离到一定距离,就会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回到凌霄身边。
情绪变得越发狂躁,汪林奇想要骂人,当然,他也的确狠狠咒骂出了声。当把地球与泰拉所知晓的全部脏话轮流骂了个遍时,破烂的斗篷越发破烂,浑身都弄得灰头土脸的汪林奇终于绝望了。
他抱住头,乌沉沉透不进一丝光线的黑色眼珠死死盯住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凌霄,眼神闪烁不定了片刻后,又慢慢移动到凌霄露出的左手腕上,那条正微微发出绿色光芒由不知名细藤编织而成的手链上。
就是这个东西,束缚住了他,也让他当时在香料镇的计划功亏一篑。
本来可以干脆利落解决掉凌霄这个让他感觉莫名碍眼的存在,却在拉住他手腕的一瞬间,被一同拖着扯进了那场持续数千年,自己根本不愿回忆起来的痛苦梦魇中。在最后浑身血肉都被融化消解,痛不欲生的极致折磨下,意识终于陷入了无边的黑暗深渊,那时的他,还天真地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等到再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香料镇外――那个千年来他想尽办法都不得其门而出的鬼域,就这么轻描淡写,在他自己也搞不明白原因的情况下脱身离开了。
那个时候他真是高兴啊,死水般沉寂的情绪已经很久没有那种狂喜的波动了。
可当由顶峰重新跌回到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