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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洛阳东南处,缑氏山脚,人流如织;
话说此地属于缑氏县,乃是洛阳的东南门户。
而洛阳东南是哪里?
答案是颍川和南阳。
南阳可是本朝光武的帝乡,而颍川则是本朝文气所在,私塾遍地,加上洛阳乃是本朝首都所以一个是世袭大族多如狗;
另一个是名士奇士多如狗;
最后一个则是达官贵人多如狗。
缑氏县则在这三狗之地的交通枢纽处,所以着实繁华。
赌场、女闾、当垆可谓是应有尽有。
缑氏山下的一处庄园里,李儒正拿着个账本在核对账目。
两月前,他和徐晃、徐灵三人作为先头部队从河东来到杨县,不仅要为王安寻觅住处,还要负责探查一番洛阳的时局,各方的势力等等,以便王安将来行事。
所以甫一到洛阳,三人考察一番后,便决定在缑氏山安家。
一则洛阳纸贵,对比起洛阳城,缑氏山的性价比实在高很多。
二则此地乃是交通要冲,不仅能打探洛阳的消息,还能打探一些颍川、南阳等地的八卦。
三则缑氏山据说还是尚书卢植当年传道授业的道场,多少还沾着点书香气。
“文优……”
只见一八尺大汉从外而来,正是徐晃。
自从到了洛阳后,在李儒的刻意结交下,徐晃和李儒的关系亲近了不少,早已没有了当初在杨县时的疏离感。
见是徐晃回来,李儒连忙站起,互相一番行礼后,徐晃这才说道;
“文优所托之事,在下已经办妥,地点就选在山脚南侧的官道上。此地乃是洛阳往南阳和颍川的唯一一条官道,平日里车马川流不息,人流总是不缺的,却只有一出亭舍,也只能供一些达官贵人居住。”
“所以在下便按照你的意思,盘下了一处当垆和附近几块空地,足以建起一座义舍。”
“好!”
李儒见徐晃安排得如此得当,夸赞一句;
“公明办事果然妥帖。”
被李儒夸赞,徐晃却没有太多反应,反而面有些许忧色。
“只是,此事毕竟耗费银钱无数,当真不用上报主公吗?”
“公明无需多虑……”
李儒却摆了摆手,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
“公明难道忘了?主公出门前曾有言在先,凡是有利之事,就不要在意多花些许钱粮。
“在下曾仔细考虑过了,建义舍一事对主公而言,乃百利而无一害!”
见李儒说得肯定,徐晃心里好奇。
“愿闻其详。”
“我是这样想得,等将来义舍建成后,不分身份、不问出身,凡是前来落脚的,便提供食宿。
“公明不妨细想,愿意住宿义舍的,会是些什么人?”
徐晃仰头思索片刻后,这才说道;
“官员自可住宿亭舍,有名望的那些人可以去缑氏县寻那些大户人家投宿,便是有钱的也能投宿附近人家,黔首佃户也不可能来洛阳。
“那住义舍的,便只能是哪些寒家子了。”
“还多是些上进的寒家子……”
——李儒更正道——
“这年头出门一趟不易,如果不是一心求学,奋发向上之人,或者是那些有紧要事情要出门一趟的,谁又会无缘无故跑来洛阳?”
听李儒说得头头是道,徐晃思索一番后,也是频频点头。
要是能借此机会,为主公招揽些可用之人,那总是好的。
况且再不济也能从这些人口中打听到些消息。
不过徐晃又忽然想到一事,立刻提醒道;
“不过也有可能是亡命之徒。”
李儒阴鸷地一笑,摆了摆手;
无妨,这年头隔三差五就会大赦天下,哪怕犯了杀人重罪,没几年就能被赦免。更何况这些人里,总归有些可用之人吧。”
徐晃听罢,良久未语。
第151章 战神王安
“文优!文优!”
就在徐晃愣神之际,只见徐灵正拧着自己的袍子,一脸惶急地跑了进来,还没进门却已经大声嚷嚷着;
“出事了,出大事了!”
不料甫一进门,便看到自家族叔徐晃,吓得缩了缩脖子,犹如老鼠看见猫般,小心翼翼地来到徐晃跟前行礼。
见这小子举止轻佻,徐晃眉头一蹙,便开始教训道;
“你在这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说!这次是赌钱输了?还是跟人斗狗给咬屁股了?”
“我告诉你,以后少跟那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就没落个好,你要再这样,就给我回徐家村去!”
“不是,我没跟人赌钱!”
徐灵可委屈坏了,眼巴巴地看着徐晃解释道;
“上次输光了文优给我的那些钱后,我便没再赌了。至于叔给我的那条狗。”
“啥!你还真敢斗狗不成!看我不打死你!”
徐晃听说这小子居然敢拿自己交给他的那条猎犬去斗,气得一巴掌就扇在徐灵的后脑勺上,把对方给打了个趔趄。
那狗可是他花了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善于追踪,上次在杨县还帮王安破案呢。
“我也没斗狗!”徐灵的后脑勺被扇了记狠的,更委屈了,红着眼争辩道。
“这狗不是好好的在后院养着嘛!”
最后还是李儒见徐灵实在委屈,便在一旁劝道;
“公明,逸之(徐灵的字)年纪还小,得慢慢教,不能过于操切。”
劝住了徐晃后,李儒又看向徐灵问道;
“逸之,你方才所言的究竟是何大事啊?”
“是这样的,我听那大侠原种说,宫里的王贵人突然暴毙了,据说是被何皇后给毒死了。”
……
且不提洛阳那头,这一日,王安几人终于来到了卢龙塞,见到那高大巍峨的城墙后,纷纷给震撼住了。
实在是太……高了。
这是王安穿越到汉末以来见过最高的城墙了,没有之一。
“你们说,为何要在此处建这么一个要塞?”摸着用条石垒成的墙壁,王安疑惑地问道。
不过他这番话可谓是问道于盲了。
身侧的关羽、吕布、胡车儿、张辽几人压根就没来过幽州,更遑论出塞了,又哪里知道原因?
“你等是何人?鬼鬼祟祟的在干嘛?”
就在众人茫然间,李军候领着二十多汉兵前来,见5人聚在城墙下,东摸摸西摸摸,也不出塞,如此形迹可疑,便上前喝问。
其实也不怪李军候如此紧张,盖因最近几日有鲜卑游骑频繁出现在卢龙塞附近,而恰好这里的守将此前早已被辽西郡长吏征调,拉着一曲兵马去护卫辽西太守的家眷出塞去了。
所以如今塞里就剩下几个曲军候,缺兵少马的,更是没了主将,弄的大伙都紧绷着神经。
而王安等人当然不知道其中原委,见李军候如此无礼,而且还一副一言不合就要拔刀的样子,关羽几人顿时大怒,眼看着就要拔刀与对方做过一场,却被王安给一手拦住。
还是一旁的莫护苟机灵,连忙上前跟李军候解释一番,这才平息了误会。
话说自从干掉了柯最罗后,王安一度想过连莫护苟也一同干掉,免得横生枝节。
可又考虑到这厮之前说鲜卑大军南下,为了躲避危险,便留下此人在身边带路。
结果一路行来,从渔阳到右北平再到卢龙塞,一行人果然没再碰过鲜卑骑兵。
加上这厮知情识趣,一路上更是鞍前马后地伺候着王安,其服务态度之殷勤,比关羽、胡车儿这些大老粗简直好太多了,所以哪怕是到了卢龙塞,王安也没舍得杀掉此人。
“你说他乃是太原王家三子?”
李军候一脸疑惑地看着面前这个矮胖子年轻人。
此时的莫护苟盘着头发,头戴步摇冠,身穿汉袍,哪里还有半分鲜卑首领的样子。
“那可不咋的……”
——莫护苟张嘴就是一股东北大碴子味——
“俺家主公可是正经的太原王家嫡三子,在马邑曾以一己之力击溃数千鲜卑人,更是在渔阳立了大功,以区区5人正面击溃了数百鲜卑骑兵!”
只见莫护苟板着腰,挺着个大肚子,一副得意的神情,仿佛他与那些鲜卑骑兵无关似的。
“什么!”
李军候吓了一大跳。
这些天来随着有心人的刻意传播,一则重磅消息已经在幽州塞内六郡广为流传,而且俨然有向冀州和塞外5郡扩散的趋势。
说的是渔阳长史公孙瓒被鲜卑人所困,幸得一猛人以区区5骑退敌才得以获救李军候身为中高级将领,又哪能不晓得此事,只是没料到这猛人竟然近在咫尺罢了。
看这人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也不像是个能打的,李军候下意识就不信。
“你家主公真有此能耐?”
“你还不信?”
见对方不信,莫护苟索性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也罢,我见你是个耿直之人,不和你计较。我跟你说,此次我家主公是来迎娶辽西郡赵太守的独女!你且好自为之吧!”
“嘶——”
李军候听罢,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数变下,居然很快就换上了一副笑容,笑得贼灿烂那种。
李军候把王安一行人请到了卢龙楼上,摆开了宴席,还唤了留在塞里的几个曲军候作陪。
宴席中摆开了酒肉吃喝,就差没舞娘了。
至于军中不能喝酒,那只是对小兵才适用的,如今守将不在,管他呢。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斜地里冲出一鲜卑大将,身高九尺,青面獠牙,挥舞着百斤狼牙棒往主公扫去。”
卢龙楼上,此时众人早已吃喝得差不多,正听着莫护苟讲述王安在渔阳以5骑退敌的光辉事迹。
“却见主公不慌不忙,闪身避过后,虎腰一扭,回身就是一枪刺出。那大将显然没想到主公枪法竟然如此神妙,猝不及防下,被主公一枪刺落马下……”
也不知是不是莫护苟吹得太过,反正这厮开讲没多久,关羽、张辽、胡车儿便一直低着头,满脸通红,仿佛能滴出血来。
就连素来好大喜功,生冷不忌的吕布,也有点不好意思,频频借着吃菜的功夫掩饰心中的尴尬。
不过那几个曲军候却是听得聚精会神,待莫护苟讲到情节激烈处,也不由一时神往。
“大人威武不凡,竟能以一己之力杀退鲜卑贼,下官佩服!”
“没错,区区鲜卑贼,在大人面前根本不够看!”
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头,一时间大堂上满是阿谀奉承之词。
不过王安却毫不在意,人精似的他又哪会不知道,这些老兵油子岂会因为莫护苟那乱七八糟的故事便对自己信服?
这些人在军中混迹多年,在冒领军功、弄虚作假这一块上简直就是熟手老技工了,就这还能信了莫护苟的鬼话?
之所以这么给面子捧自己,大概是看在自家那位未来岳父的面子上吧。
方才吃喝间,王安已经从这些人的口中得知,卢龙塞虽然是独立管理,可钱粮却是由右北平和辽西郡一同提供的。
所以换句话说,自己这位未来岳父乃是这些人的衣食父母!
可正所谓花花轿子人人抬,甭管这些人是否只看在自家岳父的份上,既然对方如此给面子,王安当然不会脑残到和对方摆架子。
于是他向众人拱了拱手,换上一副慷慨激烈的样子说道;
“诸位过誉了,想那些鲜卑贼每年南下劫掠,夺了我们多少钱粮,毁了我们多少家园,杀我多少汉家百姓!
“每每思及此处,我便意不能平,恨不得与鲜卑贼拼个你死我活!”
“正所谓:浩气冲天贯斗牛,英雄事业未曾酬。手提三尺龙泉剑,不斩奸邪誓不休!”
一首诗毕,满场皆寂。
几位曲军候见王安如此慷慨激烈,也不由收起轻视之心,竟隐约多了些认同。
他们身在边疆,每年都饱受鲜卑人南下之苦,王安的这番话,实在是说到他们心里去了。
良久后,李军候猛地一拍桌子,忽然站了起来,朝王安拱手拜倒;
“好!大人好志气!在下佩服!”
一时间堂上众人皆振奋而起。
见此情形,王安这才面露微笑,瞥了眼还在末席中呆愣着的莫护苟;
瞧瞧,这才叫装逼!
可就在这时,堂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有紧急军情!”
第152章 我的未来媳妇被劫了
“这不可能!”
卢龙楼上,听完信使的汇报后,王安“咻”地一下站起,一不小心撞翻了面前的案几。
可他却毫不在意,只是死死地盯着堂下前来报信的那位屯长质问道;
“大汉数百年,就没听过如此荒唐之事!堂两千石大员的家眷,在自己的国境内被胡人劫持了,这是何等的荒谬!
“你莫非是在开玩笑!”
“小的哪敢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屯将见王安虽然面生,可毕竟能坐在主位上,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