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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可是有什么事？”
“见了再说。”周文静摆摆手，大步流星往外走。
朱炯只好跟上，黄永亮与徐敬贤也只能跟上，楚灵与徐青萝好奇之下也跟着。
甚至高怀恩四人也跟着。
周文静一路上紧皱眉头，好像没注意到身后跟着一群人，很快来到了玄空寺外。
玄空寺外，空空荡荡，没有人接近。
即使没有守卫，还是没有人靠近玄空寺，好像人们看不到这座寺院一般。
大云百姓对法空的感情很复杂。
一方面知道他是神僧，佛咒厉害，可另一方面，他是大乾人，不是大云人。
他们处于纠结之中，有的崇信佛法的想过来奉香，可玄空寺并不对外开放。
于是渐渐的，人们不再过来。
玄空寺也成了人们经过的时候偶尔一瞥，慢慢的忽略，渐渐的被遗忘。
周文静几人的抵达，让周围经过的人们好奇的扫一眼，有的见多识广让出他们的身份。
于是驻足看过来。
周文静肃然道：“朱炯，你唤你弟弟出来吧。”
“不直接求见法空神僧？”朱炯问。
周文静摇头。
朱炯不再多问，扬声道：“三弟三弟！”
他声如洪钟大吕，震响在玄空寺上方。
可玄空寺内并无动静。
“嗯——”朱炯疑惑的看看周文静：“我弟弟就在这寺里没出来啊。”
周文静示意继续。
朱炯又吆喝了两声，寺内还是没动静。
楚灵撇撇嘴唇，上前叩一下门环，然后一个青年和尚出现，楚灵便道，想要见一下朱灿，不知法空神僧可在。
青年和尚宣了一声佛号，摇头说住持不在，然后将朱灿唤了出来。
朱灿踏出寺门外，神清气朗，双眼炯炯，看到朱炯便露出笑容。
朱炯满脸笑容，忙问他最近可好，可是习惯。
朱灿点头。
在寺内生活极为规律，而且寺内修炼武功进境极快，是极佳的修炼圣地，自己修为大进。
“小弟，要不要随我一起？”朱炯发现他修为确实大进，已然不是从前的朱灿。
朱灿摇头：“大师原本让我离开的，是我死皮赖脸的留下，不舍得离开。”
朱炯点点头：“这样……”
周文静轻咳一声，打断了他们兄弟二人的话。
朱炯顿时反应过来，忙问法空神僧何时能回来，周副殿主有事要找。
朱灿皱眉摇头：“神僧已经数天没回来了，何时回来实在说不清楚。”
周文静顿时露出失望神色。
朱灿道：“找神僧可是为了救命？寺里的神水也能救命的，但只供应给皇宫，实在紧急可以去皇宫求一些。”
周文静忙道：“那朱小兄弟能取一些神水出来？”
朱灿摇头：“没神僧允许，我可不敢。”
第1356章 选择
周文静道：“神僧不在……”
“神僧不在，我就更不敢啦。”朱灿忙摆手道：“周大人你可别害我。”
周文静皱眉。
朱炯笑道：“周副殿主真要这神水？是救命之用？”
“你能弄来？”周文静看向他。
朱炯摇头道：“我没那本事，不过凭周副殿主的本事，直接跟皇上讨一些神水并不是难事吧？”
“嘿。”周文静摇头：“你也太高看我了，我只是副殿主而已，别说副殿主，便是殿主，皇上也绝不会给的。”
“皇上不会这般小气吧？”朱炯不信。
在他看来，神水是珍稀，可对于法空神僧应该不难，皇上想要就能得到，何必吝惜一点儿呢？
要知道周文静可是用来救命的。
高怀恩哼一声：“你要一点儿，我要一点儿，恐怕都不够分的。”
朱炯皱眉看向他：“可这是救命。”
“这个要救命，那个也要救命，”高怀恩摇头道：“是他们的命重要呢，还是皇上的命重要。”
朱炯道：“皇上不指望着这個救命吧？”
“可神水能缓解衰老，增强生机。”高怀恩道：“也相当于延年益寿。”
朱炯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别人的性命是远远不如皇上的寿命重要的，所以说，不能指望皇上舍己从人，这也太过苛求了，换了自己是皇上也不会同意。
高怀恩叹道：“还是要跟法空神僧这边想办法的。”
周文静看向朱灿。
朱灿摇头。
周文静脸色阴晴不定。
朱炯轻咳一声道：“周副殿主，要不然等一等，看法空神僧什么时候过来。”
“等不了那么久。”周文静沉声道。
朱炯问：“到底是谁？”
周文静缓缓看一眼十人。
徐敬贤忙道：“要不然我们回避一下吧，朱师兄，我们先回去了。”
涉及到神水，涉及到法空神僧，确实不宜靠近，能远离最好还是远离。
“嗯，你们先回去吧。”朱炯摆手。
周文静叹一口气：“其实说了也没什么。”
随着这一口气的叹出，他好像一下苍老了十年，气势一下衰落了大半。
不再是先前睥睨四方的大人物，而是坠落到了凡俗，化为一个普通人。
他缓缓道：“是我的孙子。”
“周副殿主的孙子？”朱炯皱眉道：“难道是受伤了？”
“得了一种绝症。”周文静露出苦笑：“可能是报应吧，却报应在他身上。”
“神医……”朱炯说了说，声音却消失，叹一口气：“看来是没办法。”
“何谓绝症？”周文静摇头道：“云京内的神医都请遍了，没办法。”
听这些神医所说，世间的病症多不胜数，并非所有病症都能医治。
为医者能做的少之又少，其余的病，便是命数，是劫难，药石无能为力。
如今看来，法空神僧便是自己的希望。
朱灿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周大人，……这样罢，我去取一碗神水出来。”
“三弟！”朱炯忙道。
朱灿道：“大哥不必多说，我知道的。”M。。
“朱公子……”周文静神情复杂，嗫嚅数下，抱拳深深一礼：“大恩不言谢。”
朱灿摇头苦笑：“周大人不必如此的，总不能见死不救，……我去了！”
他转身便往里走。
朱炯脸色阴沉，无奈的叹一口气，摇摇头。
小弟确实不适合闯荡武林的，心太软，闯荡武林一定会吃大亏。
各扫自家门前雪，哪管别人瓦人霜，周副殿主的孙子患了绝症，那就让周副殿主自己想办法，何必搭上自己？
周副殿主真要急了，一定会想办法求皇上开恩，赏一碗神水的，只是付出的代价极大罢了。
再不行，那就跑到玄空寺这边跪着，精诚所至。
法空神僧是有大神通的，一定能看得到他，会感念他的精诚而赠神水。
只是这样一来，周副殿主恐怕这个副殿主就坐到头了，要丢官罢职的。
没做到这一步，那就说明，在他的眼中，官职与前途是比孙子更重要的。
而小弟如果取了神水，在未经法空神僧的允许下拿出了神水，那就意味着自绝于玄空寺。
他就再也不能呆在玄空寺了。
呆在玄空寺，跟在法空神僧身边，那将有无穷的益处，因为救周文静的孙子而舍弃，委实不值得。
周文静自己完全是可以求得神水，不必小弟的，偏偏小弟心软而主动出手。
真的是……
他暗自摇头叹气，看向周文静：“周副殿主，恭喜你了。”
周文静勉强笑笑：“不知神水能不能得到，也不知能不能救得他。”
朱炯道：“神水一喝，不管多重的病，都能救活的。”
“朱公子，据我所知，好像神水没那么神。”楚灵道。
朱炯哼一声，扭头看向她：“楚姑娘也知道神水？”
“知道。”楚灵道：“而且如雷贯耳。”
“好像咱们大云的人，很少知道神水之妙吧？”朱炯道：“楚姑娘你从哪里听来的？”
“早就传遍了。”楚灵没好气的道：“法空神僧的事迹，大家都知道，也就你们以为大家都不知道呢。”
朱炯皱眉看向徐敬贤与黄永亮。
徐敬贤点点头：“这种消息是杜绝不了的，越是压制越是传得快。”
人们对于秘密之事，反而更加感兴趣，越是秘密越是要说，于是越传越广，越传越快。
朱炯道：“那你说，有什么不对？”
楚灵道：“神水只能掉住性命，并不能治好绝症，想要彻底治好，还是要法空神僧的佛咒，神水只是佛咒加持而成，效力是逊色于佛咒的。”
“……先吊住宣儿的性命再徐徐图之。”周文静道：“容不得再耽搁了！”
楚灵道：“那还行，终究还是要求法空神僧的，朱灿他只能弄来神水，弄不来法空神僧，反而会激怒法空神僧。”
徐青萝轻轻点头：“得不偿失。”
周文静脸色阴晴不定，双眼闪烁。
朱炯盯着他。
周文静最终还是咬咬牙：“先弄了神水再说！没神水，宣儿撑不过两天。”
楚灵叹一口气，摇摇头不再多说。
徐青萝深深看一眼周文静。
朱炯一脸惋惜神色。
自己这个做大哥的不能勉强小弟行事，不能不尊重他的决定，可是小弟此举太傻了！
断了法空神僧的缘法，损失太大了，可能一辈子只有这一次的好机会了，可惜啊可惜！
自己刚才应该断然拒绝的，还是太优柔寡断了。
第1357章 赠珠
他忽然追悔，恨不得直接冲进去，打断朱灿的行动。
这个时候周文静看过来。
他深深看着朱炯：“老朱，我也是没办法了，放心吧，这个恩情我一定会还回来。”
朱炯苦笑：“周副殿主，你怎么还？法空神僧的缘法啊，世间何其稀少！”
“……法空神僧是大乾人。”周文静沉声道：“他不会教导大云人的。”
“按照这么说，那法空神僧也不会救大云人。”朱炯摇头：“可他救了我三弟！”
“……”周文静沉默一下，最终摇头：“不一样的，救人与教人不一样。”
“唉——！”朱炯叹息：“我这個大哥无能啊！”
“啪！”他忽然给了自己一巴掌，声音又脆又响。
“大哥。”朱灿捧着一个白瓷碗迈出院门，看他如此，忙叫道：“怎么了？”
朱炯摇摇头不说话，怜惜的看着朱灿。
朱灿疑惑的看他。
周文静直勾勾盯着那白瓷碗，眼神炽热，恨不得上前直接抢过来。
他努力控制自己，艰难的把目光挪开，落到朱灿脸上，苦笑道：“你大哥是后悔了，觉得你不该自断前程，惹恼了法空神僧。”
朱灿笑道：“大哥想多了，神僧并没你所想的那般。”
他来到周文静跟前，递上白瓷碗。
众人都看向这碗内的水。
一碗清水，看上去平平无奇，没看出神在哪里。
周文静叹息道：“朱兄弟，你这个恩情我记住了，大恩必有后报！”
朱灿摇头：“不是我的恩情，是神僧的恩情。”
他把碗往前送了送。
周文静忙小心翼翼的接过来，唯恐洒一滴。
朱灿从手腕摘下一串佛珠递过去：“这是神僧所赐，服下神水之后，如果还不见效，那便给他戴上这串佛珠。”
“这……”周文静一怔。
朱灿笑道：“神僧已经回来，赐下了这串佛珠。”
“神僧回来啦！”周文静大喜过望，忙道：“那我要去拜见。”
朱灿笑着摇头：“神僧有事，不能久留，又离开了，只赐下了这串佛珠。”
周文静笑容一僵，面露无奈。
显然，这是法空神僧不想见自己。
朱灿笑道：“神僧说，相见不如不见，也是为了周大人的前程着想。”
周文静慢慢点头。
自己刚才情急，差点儿忘了，还是神僧想得周到，见了法空神僧，确实有碍自己的前程。
朱灿道：“这串佛珠上加持了回春咒，须得让持珠之人念诵这回春咒，才能激发此咒。”
“没问题！”周文静肃然道：“宣儿他天资绝顶，诵回春咒并不难。”
朱灿点点头：“那就恭喜周大人了，告辞。”
他将佛珠递给周文静，然后合什一礼，转身往回走。
“三弟！”朱炯唤住他，紧张的问：“你……？”
朱灿摇头笑道：“大哥放心，神僧没怪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