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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拨,顿时好像拨开了他们眼前的迷雾,终于知道白敬谦的剑法为何明明不快,偏偏无法闪避。
“司丞,到了第二层的话,可还有第三层?”
“嘿,你倒是贪心,第三层?”白敬谦摇头道:“那便不是弄清楚你自身的韵律,而是天地的韵律,你能将自身韵律与剑的韵律合一,已经足够挡住我,足以成为剑法大家,至于说弄清楚天地韵律……”
他笑了笑。
“司丞,天地韵律怎么弄清?”有人恭敬的问。
白敬谦淡淡道:“这不是能言明的,需要自悟,就像大宗师一样。”
“唉……”众人探索,有点儿不甘心与惋惜。
“司丞,你现在第二层,可能练到第三层?”
“我离第三层还差得远。”白敬谦道:“不过不急,这要灵光一闪,有时候苦追一生也等不到,有时候一下就来了,说不定光明天就领悟了呢。”
“如果领悟了第三层剑法,”有人笑道:“那岂不是天下无敌?”
“虽然不能说天上无敌,但确实罕有人敌。”白敬谦淡淡道:“就像绿衣内司的那位西丞司丞。”
“李莺?”众人顿时双眼放光。
李莺是南监察司的死对头,名扬整个神京,所有南监察司都知道她。
美貌绝伦,手段强硬,这很容易引发武林高手们的征服欲,觉得这是一匹烈马。
他们就喜欢驯服烈马,还不稀罕乖马呢。
“司丞,这位李司丞竟然练到了剑法的第三层?”有人半信半疑的道。
白敬谦缓缓点头:“据我知道的消息,她应该是掌握了第三层剑法的。”
他摇头感慨:“一山更有一山高,我是我们春水剑宗不世出的奇才,便是对比天海剑派的青年高手也毫不逊色,可没想到还有更厉害的。”
众人露出笑容。M。。
他们觉得白敬谦有点儿吹牛。
天海剑派的剑法可是世间一绝,天海剑派的弟子可是天才中的天才,见到的很少。
白敬谦看一眼他们,哼道:“觉得我吹牛?不知道我曾打败过天海剑派的高手吧?”
“司丞的话我们当然是相信的。”
“司丞,那李莺如此难缠,难道我们就奈何不得她啦?”
“嗯,至少在武功上是没办法的,暂时只能通过别的办法,我对她是极佩服的,只恨不能一见,不能当面请教,有望助我踏上第三层剑法!”
“那司丞便直接去找她,当面请教便是。”
“太过唐突了。”
“我们武林儿女,哪有这般讲究,想干就干,别犹豫,现在就走吧!”
“对,现在就走!”
他们最想做的是见识一下三层的剑法,看看司丞是怎么败的,也出一口气。
现在手腕还疼得厉害。
这一剑虽然仅削破了皮,可剑尖所蕴的剑气却极厉害,半边身子发麻,现在还没能彻底的消除。
让司丞也吃点儿苦头,他们心里才平衡。
“……行吧,那便去当面请教。”白敬谦沉吟一下,点点头:“走吧。”
——
李莺慢条斯理的吃完饭,缓步下了观云楼。
李柱与周天怀跟在她身后,一边往楼下走一边说着话。
“那边可安排好人了?”
“少主,还在选人。”周天怀无奈的道:“人选不好弄,个个都太过冲动,很容易被人利用反而无辜送命。”
李莺蹙眉。
看到她如此,周天怀忙道:“争取明天就确定好人选,然后行动。”
“尽快!”李莺哼道。
她有点儿暗恼。
残天道的弟子之中有不少的武学奇才,虽然残天道的武功门槛低,便需要有毅力与意志,毅力与意志越强,修为增涨越快。
残天道的弟子有不少这样的人物,便李柱便是其一,周天怀也是顶尖的。
可寻找一些灵活多变的人才,那便太少了。
也与残天道的武学有关,会改变人的性情,即使原本灵动的,练久了残天道的武学,也会变得鲁莽直率。
李莺沉吟着往前,忽然停住,感觉到了异样的目光注视。
她侧头看过去,看到了从一条小巷里穿过来、被一群属下簇拥着的白敬谦。
白敬谦远远便是一抱拳,俊朗的微笑极为迷人,然后大步流星迅速穿过人流,来到李莺近前:“李司丞,在下白敬谦。”
他的属下们纷纷跟上,来到李莺近前。
李柱与周天怀踏前一步,挡在李莺两侧,双眼炯炯,对于这十二个人并没在意。
他们的修为在自己跟前不够看。
李莺脸色难看。
她没想到自己还没能先发制人,白敬谦已然到了,法空可没说这白敬谦这么快就到!
这不是坑自己嘛!
她暗自着恼,莹白瓜子脸阴晴不定,目光迷离,焦距没在眼前的白敬谦身上。
白敬谦原本俊脸带笑,看李莺竟然看着自己出了神,顿时微微一僵,心下暗恼,脸上便冷了下来,抱拳淡淡道:“李司丞,在下的剑法也颇有几分火候,想要跟李司丞讨教一二。”
李莺被他打断了思路,也有些恼怒,淡淡道:“我今天有事在身,先算了,告辞。”
她转身便走。
白敬谦横身一拦。
李柱与周天怀踏前一步挡住他,李莺则顺势往旁边拐去,钻进了一条小巷。
李柱与周天怀身法奇快,白敬谦想去挡李莺的时候,却被两人挡住,他变化方向,还是被两人挡住。
剩下的十二人见状,冲向李柱与周天怀,便要围住他们,不让他们阻碍白敬谦。
围追堵截之际,难免身形相撞,于是打了起来。
第368章 鼓励
白敬谦没理会他们的混乱,身形一跃而起,落到了旁边的墙头,看向小巷深处。
可小巷通幽,青石板光滑,两侧墙壁斑驳,却不见李莺的身影。
他扭头看过去,发现十二人与李柱及周天怀激战在一起,难分难解。
李柱与周天怀后背相抵,双拳如锤,挥出漫天拳影,砸得十二人连连后退。
两人反而占了上风。
白敬谦脸色一下变得阴沉。
虽然自己属下们因为被自己刺杀,手腕都受了伤,所以不能拿剑只能用拳。
可十二人对二人,人数差距忒大。
他扫一眼周围。
人们已经后退让开一圈,形成一片空地,让他们打个痛快。
众人围在远处指指点点,兴奋议论着。
白敬谦凝神一听,听到的话让他脸色更阴沉。
“十二个打两个,还打成这样,忒丢人了吧?”
“这不叫十二个打两个,叫两个打十二个,嘿嘿,热闹,真是热闹!”
“都是哪跟哪啊?”
“我认得这两个,天天早上去观云楼吃饭的两个,是那位绿衣内司李司丞的手下,看着傻大个子,没想到功夫这般俊!”
“绿衣内司的李莺李姑娘?好汉呐!”
“可不是嘛,比男人更男人!”
“强将手下无弱兵。”
“这十二个孬货,真是丢人现眼!”
“看他们的穿着,黑袍红披风,一定是南监察司的,南监察司比绿衣内司就是不行。”
“确实还是绿衣内司更厉害。”
“姜还是老的辣嘛,他们这帮刚成立的,火候还是差点儿。”
“关键南监察司啥人都收,牛鬼蛇神的一大堆,不像绿衣内司,不是各宗各派的精英弟子不收。”
“对,什么货都能进南监察司。”
白敬谦脸色阴沉得好像生铁。
亏得他们还不认得自己,毕竟自己等人是北丞的,这边是东丞的势力。
他沉声喝道:“住手,走吧。”
转身便走。
十二个黑袍青年见状忙跟上去。
李柱与周天怀舒一口气,他们对这十二个家伙是不怕,但很警惕这个白敬谦,感应到这个白敬谦是个厉害人物,不能不防。
两人忙追上了李莺。
李莺正站在小巷的一角,看他们过来,淡淡道:“怎么样?”
“除了那个白敬谦,剩下的都是草包,不值一提,南监察司就这些货?忒差了吧。”
“现在需要人手,把声势弄起来,后期就会裁汰的。”李莺看穿了端王的打算。
南监察司如果现在就提高门槛,恐怕能进来的真不多,这样一来就没了声势。
南监察司的弱,那也要看跟谁比。
比绿衣内司是弱,可比起其他衙门还是强的,对付一般的武林高手差不多够用了。
不像绿衣内司,绿衣风捕强是强,就是人手一直捉襟见肘。
“少主,那姓白的到底要干什么?”
“我看好像确实是诚心切磋的,但他是南监察司,我们是绿衣内司,少主你的身份又敏感,他也忒天真了吧?”
“不是天真,是居心叵测!”周天怀摇头:“如果能胜过少主一招半式,他就名利双收了。”
“想得真美。”
“南监察司的家伙都是一些无耻之辈!”
李莺脚下轻盈而行,没有理会他们的议论,脑海里思忖着如何破解这一招。
——
楚灵轻盈的跨进金刚寺外院的大门。
身后跟了十二个紫衫内侍,每两内侍抬一个大箱子。
这些红木箱子有一人高,两人长,一人宽,红油漆在阳光下闪闪放光。
六个大箱子被抬进了金刚寺外院,来到法空的小院里。
楚灵挥挥玉手。
十二个内侍躬身后退着出了院子,直接返回宫内。
楚灵得意的对站在台阶上的法空笑道:“大师,瞧瞧吧,保准你满意。”
徐青萝好奇的上前打开一个个箱子。
箱子里是一坛坛美酒,还有一罐罐的茶叶,还有各式精美的点心,看得徐青萝食指大动。
楚灵道:“可惜你们用不到衣衫,要不然就弄些明月绣楼的月锦了。”
和尚们穿的都是灰色麻木,法空的袈裟可能不一样,可他一年到头穿这一件袈裟,也没必要送丝锦。
徐青萝忙道:“殿下,我们呀,我跟周师弟还有周师叔要穿衣裳啊。”
“嘻嘻,青萝你身子矮,费不多少布,过几天让宫里内监的裁缝过来,给你量一量尺寸,让他们给你们做几身衣裳。”
“这个好!”徐青萝笑道。
法空瞥一她一眼。
徐青萝顿时脸色一僵,无奈的道:“太过张扬了,还是算了。”
哪个女子不爱美,天性如此,即使她年纪尚小还没长大,已经喜欢彩衣华服。
法空点点头。
楚灵白一眼法空,觉得他太古板,给徐青萝使了个眼色,会偷偷派人过来的。
徐青萝缩缩脖子看一眼法空。
楚灵手在罗袖里轻轻摆一下,示意她不用担心,绝对没问题的。
法空不理会她们的小动作,微笑道:“贡茶贡酒,确实是难得之物,那就生受了。”
楚灵跟徐青萝跑去后面的塔园,一起练功去了。
法空让林飞扬将这些收起来,目光看向了李莺那边,又看向了白敬谦。
他也没想到白敬谦忽然向李莺挑战,显然是受了自己几句话的影响而改变了未来。
如果他不指点李莺,应该是在两天之后,如今却提前两天,让他警惕。
施展天眼通确实要慎之又慎,看了再看,而且很有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
施展天眼通给李莺看,改变了李莺的命运,可能也同时改变了其他人的命运。
甚至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人的命运。
此时,白敬谦带着一群手下返回北丞的时候,发现丞内已经有一人负手而立。
却是一个身形削瘦的中年男子,相貌清癯。
宽大的长袍无风自动,飘飘如出尘仙人。
“司卿!”白敬谦忙上前行礼。
身后的十二个属下也纷纷行礼,好奇的打量这位北司卿。
要知道司卿可是正五品,高于司丞一级的。
司丞负责一丞十二人,而司卿却是一司十百多人,完全不同的量级。
丞与司,便如前世的派出所与公安局。
当然,真正权力中心是在总司,不是东南西北四司,但即使如此,四司对四丞来说,已经是一道鸿沟,很难跨越的一步。
不立大功,一辈子也就是呆在丞中,踏不入司里。
削瘦中年打量他一眼,轻颔首:“找个地方,我们好好说话。”
“是,属下引路。”白敬谦恭敬说道。
他躬身在前引路,四进的院子来到了第三进。
来到屋里,北墙是一幅大字,写着“静”字,东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