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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中年男子只是冷冷扫一眼他们,哼一声。
脸色狭长的中年男子冷冷道:“过来看我们死没死,武功废没废吧?”
众人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他们知道这两人天性阴冷,却没想到如此的不近人情,在这个时候,大劫得脱的情形下,竟然还如此冷漠,丝毫没有欢喜之意,实在是古怪。
“黄师叔,你们在神武府没受委屈吧?”
“没被严刑拷打吧?”
“我们被神武府好吃好喝的供着,舒服得很!”另一个中年男子嘿嘿笑道:“你们是不是很失望啊?”
周文靖道:“冯师叔,你这话太寒我们的心了,我们都是关心师叔你们的。”
“那真要多谢你们的关心,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们两个老家伙成废物了,想来看热闹吧?”
“冯师叔!”周文靖不满的喝道。
“喊什么喊!”狭长脸的黄光庭冷冷道:“就你嗓门大还是怎的!……行了,没什么热闹可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众人在他们两个冷冷瞪视下,一腔欣喜皆化为流水,暗自骂了几句纷纷离开。
宁海平与白暮雨及周明明几个大宗师转身往回走,他们两个跟了过去。
来到宁海平的小院里。
众人坐到小亭里说话。
“小冯,你说说吧,你们是怎么被捉的?”宁海平道:“谁捉的你们?”
“嘿,没什么可说的,一进去便被林飞扬制住了。”
“这么说,这林飞扬的轻功更胜你们一筹?”
“……是。”
“那林飞扬的刺杀之术呢?”
“轻功既然胜过我们,刺杀更别说了,……我们感觉不到他的靠近。”
“……这个林飞扬,是个祸根!”一个大宗师沉声道:“无论如何要先解决的。”
“是。”
其他的大宗师附和。
白暮雨反而沉默不语。
“白师侄,你有什么要说的?”宁海平看他沉默,知道他有话要说。
白暮雨却摇头:“宁师伯,我没什么可说的,现在不是我们要不要杀他,而是他要不要杀我们的问题了,……冯师弟与黄师弟都感觉不到他的靠近,无法避开他的刺杀,我们呢?”
众人脸色凛然。
这正是他们想杀林飞扬的原因。
林飞扬要是活着,他们睡觉都睡不安稳,谁知道他会不会忽然出现杀自己。
“怎么才能杀死他?”一个大宗师看向黄光庭:“黄师弟,你们精通刺杀,想想办法吧。”
黄光庭冷冷道:“那就做个诱饵,一旦知道他要杀谁,便能设下陷阱,从而围而杀之,……对付他这种家伙,只能围杀,没别的办法。”
这是他们两个在神武府的天牢里冥思苦想,找到的办法,实在拿林飞扬没什么好办法,单打独斗根本杀不死他。
白暮雨轻咳一声。
宁海平道:“白师侄,你说。”
白暮雨看一眼他们,轻声道:“据我所知,林飞扬有喜欢的女人。”
“谁?”众人精神一振。
英雄难过美人关,历代以来,因为美人而死的英雄豪杰不可胜数。
这正说明女人是男人最大的弱点。
“神武府的军侯朱霓。”白暮雨冷冷道:“修为看着不强,只是宗师,但既然是军侯,那就不容小觑。”
“嘿。”一个大宗师摇头道:“我们现在真是……被法空挫了锐气,看到一个宗师都缩手缩脚了。”
众人皆露出笑容。
再怎么着,也只是宗师而已。
“林飞扬最让人忌惮的就是刺杀,如果他愤怒欲狂,那一定不会再偷袭,而会直接闯进来。”白暮雨缓缓道:“如果我们杀掉他的女人……”
众人皱了皱眉。
虽然这个办法确实很好,可是听着很不舒服,很抗拒这么做。
这太不符合天海剑派的行事之风,有失身份,手段不上台面,听了让人耻笑。
白暮雨道:“请冯师弟与黄师弟出手吧,这女人也不是那么容易杀的。”
“行。”冯黄二人痛快的答应。
别人还矜持着天海剑派的身份,还要讲究一点儿风度,他们却毫无这个忌讳。
该杀便杀,不管男女,不管老幼,不管善恶。
“那就速速运手吧,趁他们还没防备,没想到二位师弟一出来便出手。”白暮雨道。
冯黄二人看向宁海平。
宁海平皱眉沉吟。
众人都看向宁海平,知道他心里也矛盾,一方面是天海剑派的脸面,一方面是林飞扬这个重大威胁。
白暮雨道:“宁师伯,不能再拖了,下定决心吧,当断不断的话,机会一旦失去就再不会回来了。”
“宁师兄,白师侄所说也有道理。”周明明叹一口气道:“有些事不得不为之,即使昧着心,为了我们整个天海剑派,也只能硬着头皮做了。”
宁海平还是沉默不语。
众人都有些焦急。
宁海平最终摇摇头:“算了。”
“宁师伯!”白暮雨大急。
冯黄二人也瞪大眼睛,毫不掩饰不满之意。
他们觉得如果不能把林飞扬杀死,被扔进神武府大牢里的耻辱就洗刷不掉。
就会一直如附骨之蛆紧随自己,成为阴影,成为心结,最终再难突破到大宗师。
林飞扬便是自己的心魔,一定要斩杀掉。
宁海平缓缓道:“我发现,我们先前行事犯了一个错,太急了,不够稳,没有十足把握就贸然出手。”
白暮雨忙道:“宁师伯,我们如果不急,不抢先一步,难道等着林飞扬一个一个废掉我们?”
宁海平道:“其实放冯师侄与黄师侄回来,法空已经是释放了善意,这件事可以揭过去的。”
“宁师伯!”白暮雨大急。
他听出了宁海平的意思,这是要缩回去了。
已经到这一步了,竟然还想着退一步,要息事宁人,这简直可笑之极。
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个道理小孩子都知道。
“宁师兄。”周明明皱眉道:“我们已经得罪法空了,真能当成什么事没发生?”
“我们是得罪他,可也赔给他了清河,清河还活得好好的,显然不会死了。”宁海平道:“所以法空既得了名声,又得了好处,占尽便宜,应该对我们没那么恨。”
“宁师兄,你是怕法空了吧?”周明明沉声道:“也被他的佛法所镇住?”
宁海平扫一眼众人,缓缓道:“我感觉不太妥当,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这个法空有点儿邪门儿!”
“邪门,那就更应该解决掉!”白暮雨忙道:“宁师伯,难道要留着他时时刻刻威胁到我们?”
“大雪山宗行事还是稳妥保守的,不会贸然进击。”宁海平道:“只要不惹他们,他们不会多管闲事。”
“唉——!”白暮雨叹息,摇摇头。
宁海平神情越来越沉肃,缓缓道:“所有人暂时别去惹法空,也别惹林飞扬,大家暂时冷静一下,冷却一下情绪,日后再寻找机会,找到最稳妥的机会再出手。”
“好吧。”众人看他如此坚决,只能答应,谁让宁海平是天海别院的院主呢,在天海别院这里他说了算。
“砰!”他们正说着话的时候,四个中年一脚踹开天海别院的院门,大步流星的进来,脸色阴沉,双眼怒火熊熊。
他们进了天海别院,来到练武场,便是一顿大骂,骂的却是神京城的百姓。
有眼无珠,孤陋寡闻,愚昧可笑。
PS:更新完毕。
第489章 点拨
众人忙问究竟。
四个中年却不想多说什么。
周文靖道:“孙师叔,那些百姓是嘲笑我们天海剑派了吧?”
“没错。”一个中年男子哼道:“我们去观云楼上吃饭,据说他们家的菜是极不错的。”
众人点头。
他们都听说过观云楼。
而且现在观云楼的名气越来越大了,因为法空神僧每天早晨都要去观云楼吃饭。
虽然法空神僧也去别的酒楼,可最喜欢的还是观云楼。
观云楼的菜品相讲究,味美之极,征服了神僧的舌头。
所以,观云楼当然是最顶尖的酒楼了。
现在观云楼中午跟晚上还好一些,早餐则需要早早过去,否则,挤都挤不进去。
他们四个进了观云楼的时候,听到了人们议论。
观风楼酒客们哈哈大笑的谈论着天海剑派挑战法空神僧,然后法空神僧打了一个赌,于是天海剑派便输了他们的顶尖弟子。
天海剑派弟子成了法空神僧的侍从。
也不知道天海剑派是怎么想的,竟然要挑战法空神僧,还偏偏挑战法空神僧的剑法。
这是摆明着要欺负法空神僧没时候修炼剑法,所有时间都去修炼佛法与佛咒了嘛,实在有点儿不讲究。
可万万没想到,法空神僧的剑法竟然精深无比,一招也没能挡得住。
法空神僧当真是深藏不露。
这才是真正的得道高僧,不像某些人,有了一点儿本事便迫不及待的显摆。
天海剑派便是如此。
以己之长,攻别人之短,结果没想到还是没能比得过,真是丢人又丢脸,一派小家子气。
众人七嘴八舌的声讨天海剑派。
有的说天海剑派在南边还是挺厉害的,在神京就不行了,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在南边是没人跟他们比,到了神京,神京卧虎藏龙,高手如云,天海剑派便现了原型。
独霸一方算什么本事,在神京能威镇神京,才算是真正的本事。
四个天海剑派弟子听得肺都要气炸了。
他们总算有几分理智,知道不能贸然动手。
他们连饭都吃不下,猛一拍桌子,直接转身离开,一路上越想越气,越想越气,到了别院便忍不住踹了门发泄出来。
众人听到他们四个的讲述,皆摇头无语。
这些神京百姓当真是没有见识。
天海剑派没本事?
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孙师弟,要是我,直接就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天海剑派有没有本事!”
“哼,我倒是想教训他们的,可那里面有四个南司卫,我们一动手,他们肯定要动手的。”
“四个南司卫而已,怕什么!”
“就是就是,南司卫也照样揍,一群乌合之众,吓唬吓唬一般的武林中人还行,对付我们?给他们十个胆子!”
“就是,神武府还不是照样乖乖的放人?他们就是对付一般武林中人的,对我们三大宗,根本不敢如何!”
那姓孙的中年摇头道:“那么多人看着,南司卫肯定要动手的,否则脸面无光。”
“他们还能胜过你们不成?”
“就是,挡两招,直接走人,他们追不上你们的。”
因为进入南监察司的几乎没有三大宗的,都是一些其他武林宗门的高手。
对于这些高手,天海剑派弟子是不屑一顾的,居高临下的心态。
所以集结着这些高手的南监察司,他们也并不放在眼里,断定不敢拿自己如何。
身为三大宗弟子,是有特权的,是凌驾于普通宗门弟子之上的。
南监察司管不到他们。
四人被他们说得更郁闷,摇摇头钻进自己的屋子。
法空则坐在自己小院的石桌旁,摇头叹一口气。
这个天海剑派。
可能在南边呆习惯了,天高皇帝远,骨子里根本没有对皇帝的忌惮与敬畏。
没把朝廷放眼里。
神武府的弟子,竟然想杀便要杀,没有一个提起她是神武府弟子,要有所忌惮,不能乱来。
难道他们就不知道,一旦杀了神武府弟子,整个神武府都要报复?
甚至不仅仅神武府,还有整个朝廷都要与他们为敌?
他们为何没想到这些?
因为并不忌惮。
因为在他们心里,朝廷也没什么大不了,拿他们天海剑派没办法,不敢拿他们天海剑派如何,在南边,朝廷也要看他们天海剑派的脸色行事。
他摇摇头,忽然一闪,出现在傅清河身前,手中忽然出现一柄长剑,朝着傅清河刺去。
傅清河正呆呆出神。
发现剑光临体,他刚要有所动作,剑尖已化为一点清光已经刺进他眉心。
他一下僵立不动,眼睛阖起。
剑尖后退,撤回,在他眉心处留下了一个浅浅的伤口,慢慢渗出鲜血来,宛如一点红痣。
法空还剑归鞘。
傅清河脑海里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飞扬一直在关注着傅清河,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