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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是什么?”楚灵顿时笑道。
法空道:“你不准再过来。”
楚灵蹙眉哼一声。
父皇这一招够毒的呀,一下便击中自己的要害。
如果不能过来练功,那日子怎么过?
自己现在习惯了这边的热闹,几个人凑在一起练功,说说笑笑,还有切磋比试,每一天都美好无比。。
如果让自己再困在宫里,独自一人冷冷清清,实在没办法忍受。
“还是算了。”法空道:“我自己来吧。”
他说着拿出了一块灵龟甲,凝神看去,探看一下自己如果被乌木剑划一下会怎样。
片刻后,他露出笑容。
抬头看时,发现楚灵正一脸鄙夷的看着自己。
法空微笑摇头:“性命是无论怎么谨慎怎么珍惜都不过份的。”
“佛法不是超脱生死嘛,你这个神僧可一点儿没有超脱生死的意思,这么怕死,算什么高僧!”
“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嘛,”法空道:“高僧能看破生死是因为看到了真如,是看到了如来,见得本性不灭,知道即使死了仍会继续转世下去,所以并不是真正的不怕死。”
楚灵蹙眉思索。
法空道:“如果看不到这个,看破生死那是生厌离心,并非真正的超脱。”
看到法空要继续往下讲,要给自己讲佛法,楚灵忙打断他:“行行行,我讲不过你,那你要试试乌木剑吗?”
“试试吧。”法空道。
他从灵龟甲上看到的,乌木剑对自己的伤势不大,所以可以一试。
他拿起桌上的乌木剑,轻轻在自己左手小拇指上一划。
金光微闪,然后出现了一缕红线。
法空摇摇头。
自己现在的层次,世间能伤到自己的神兵利器真是少之又少,偏偏这么一柄乌木剑可以。
“咦?”楚灵惊奇的看向法空。
她又低头看向法空所持的乌木剑,难以置信的是:“乌木剑是这个……?”
她一直以为乌木剑是指剑鞘里的长剑,里面的长剑是乌木,所以一直小心没怎么拔剑出鞘,免得伤到自己。
毕竟这剑太邪门儿。
可万万没想到,这乌木剑的剑鞘竟然如此锋利。
法空笑道:“没想到吧?这剑鞘比剑还锋利。”
楚灵赞叹道:“你怎知道的?”
“无意中试出来的。”法空笑道。
鲜血缓缓渗出来。
法空拔剑出鞘,轻轻一划无名指,却见无名指上金光微闪,仅仅是一道白印而已。
这里面的乌木剑,真正的乌木剑竟然伤不到他,破不开他的皮肤与防御。
“古怪,真是古怪。”楚灵却吓了一身冷汗。
如果自己不小心,用剑鞘划了自己一下……
法空道:“放心吧,没有内力御使,它不会伤人。”
里面的乌木剑不必内力,是不是用内力御剑,结果都是一样的。
而这外面的剑鞘却截然不同。
不以内力御之,只是一个单纯的剑鞘,迟钝无锋,而以内力催动,则是神兵利器。
就是这般神妙。
“真没问题?”楚灵问。
法空再拿剑鞘划了自己一下,却什么也没有。
楚灵舒一口气:“这也太古怪了。”
法空微笑:“这便是匠心独具了。”
“把最好的留在外面做剑鞘……”楚灵难以理解这制剑之人的想法。
真是古怪,太古怪。
法空则盯着自己的伤口看,双眼微微放金光。
金睛所见,眼前的一切都在迅速放大,越来越大,皮肤的纹理,然后是毛孔,然后是一层一层的皮肉,还有血管,粗血管,细血管,毛一般细的血管。
他看到了一股奇异的力量在血管断裂处缭绕。
这股力量阻止血管的愈合。
法空若有所思。
他试着运功,将这股力量拔除。
两仪境之后的他,对于力量的认知格外的清晰,万物皆一阴一阳,阴阳相负相抱,彼此融合。
而这股力量也是一样,阴阳相合,只是其中的比例不同。
他试着调节自己力量中的阴阳比例,不断与它相对照,最终与它浑然如一。
如此一来,他心神微动,轻松的驾驭它离开了身体。
这股奇异力量一离开,血管开始迅速闭合,鲜血迅速停止外渗。
强横的恢复力发挥作用,迅速恢复如初。
他睁开眼睛,露出笑容。
自己对阴阳的认知更深一层,两仪境也精进一丝。
“不流血啦?”楚灵好奇的道。
她从罗袖抽出一丝方帕,拭了拭法空的左手小手指,鲜血被拭净,露出已经恢复光滑的小手拽。
她抬头看向法空。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法空割这小手指,而且鲜血还在自己手帕上呢,绝对会以为弄错了。
这手指根本不像是受过伤的。
法空微笑:“我现在已经洞彻了这乌木剑的秘密,……确实玄妙。”
就像是血灵剑一样,这乌木剑其实也可以通过心法实现的,可以依此而创出一门奇功。
“如果我被割伤了,也能治好?”
“没问题。”
“那试试看。”楚灵拔乌木剑出鞘,轻轻一划左手小指,顿时鲜血涌出。
她的护体罡气与炼体可不是法空。
乌木剑所致,顿时大量失血,瞬间鲜血往下簌簌滴落,涌得格外快。
“真是胡闹。”法空摇头。
他双手结印施了一道回春咒。
回春咒落下之际,他握上楚灵玉手,将乌木剑的力量驱除,同时送进去一股温煦力量。
她觉得自己伤口奇痒无比,忙低头看去。
鲜血已然止住,不再簌簌下落。
她用染血的丝帕拭了一下,发现仅有一丝红线的伤口正在慢慢消失。
这道红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失。
她好奇的盯着看,数次呼吸之后,这红线彻底消失,神奇无比。
她好奇的目光转向法空。
法空面露微笑。
他觉得很得意很有趣。
今天才真正了解两仪境的玄妙,是将天地之力量彻底分解成阴阳,通过阴阳调和而能化为任何一种力量。
包括乌木剑的力量,还有让自己恢复加速的金刚不坏神功力量。
“你怎么做到的?”
“不可说。”法空摇头。
楚灵原本的敬佩赞叹一下消散,狠狠白他一眼。
法空道:“这柄乌木剑你拿回去吧。”
“嗯——?”楚灵不解。
法空摇头:“现在它已经没什么用了。”
自己已经破解了它的奥妙,有没有它,已经无所谓,而且自己随时能做一把这样的剑。
“真拿回去啦?”
“拿回去。”
“……好吧。”楚灵看他确实不赶兴趣,不是嘴硬,便收回了乌木剑。
毕竟这也是自己偷偷从秘库里拿的。
第523章 杀戮
“你还想要什么宝物?”楚灵道:“不能给你,让你瞧瞧、开开眼界是没问题的。”
法空笑着摇头:“不必了。”
一次两次还好,再多了,皇帝那边就急了。
他不觉得楚灵的行动能瞒得了皇帝,所以还是要识趣一点儿,现在的自己还不是皇帝的对手。
即使有一天自己真能打得过皇帝,恐怕也不能硬来,毕竟金刚寺还在大乾。
楚灵轻哼一声,斜睨着他:“你就是矫情。”
法空道:“我要是不矫情,皇上就会来找我了。”
“所以说你胆小。”
“我如果不胆小,已经死了。”
“你可是神僧啊。”
“神僧只是虚名而已,”法空笑道:“真要被人冠之以神僧之名,便觉得自己很神,那才是真的伤。”
楚灵一怔。
法空这一句话忽然给了她莫大的触动。
对呀,别人冠以神僧,他却从没因为有这个名号而变化,依旧是原本的模样。
换成旁人的话,还会如此吗?
会不会更矜持一点儿,架子端得更高一些,或者排场或者自视都要更高一些?
可他依旧如常,并不受影响。
这份心性,还真不愧是神僧之名。
“好吧,那我就不弄宝物啦。”楚灵道。
她这一次这般热心,其实是愧疚。
她觉得法空立下了那般大功,皇帝竟然没有特殊的厚奖,太过小家子气,她要代替弥补一番。
法空坦然接受,她很高兴。
可也只接受了两件宝物,而有一件还是假的,顺便还帮忙解开了一个陈年旧秘。
虽然这件秘密让父皇摔了一个茶盏,怒骂了一晚上,但心里现在可踏踏实实的。
“殿下,现在足够了。”法空微笑:“那一颗圣僧舍利就足够,不必再多了。”
“行吧。”楚灵抓起乌木剑转身便走。
法空轻咳一声道:“殿下。”
楚灵停步,扭头看向他。
法空看向她手上的丝帕。
楚灵低头看看,不解的看他。
法空道:“这个还是毁掉吧。”
他轻轻一拂。
楚灵只觉掌心微震,随即手上的丝帕化为粉末,从她手指缝间滑出去。
她瞪向法空哼道:“这是干什么?”
法空笑道:“还是小心为好。”
“好像我能害你似的。”楚灵恼怒的玉脸绯红。
她一下想明白了法空的用意。
特意碎掉手帕,却是防着她的,防止她用法空的精血做什么坏事,要害他。
法空这和尚太过分了,竟然还要防备着自己,简直让人寒心。
“殿下我是信得过的。”法空温和的看着她,平静说道:“但是你若回宫的话……”
“哼,谁稀罕害你!”
“天下间想杀我的,多不胜数,且不说我挡了多数大夫的路,高僧的路,还有武林各宗……”法空摇头:“不小心一些,恐怕尸骨早就寒了。”
楚灵哼一声,转身便走。
法空摇头笑了笑。
——
法空正拿着净瓶观瞧,沉浸于醺醺然之中,林飞扬忽然出现,低声道:“魔宗六道打起来啦。”
法空轻颔首。
“钓月道一些人去找李少主,结果被李少主杀了两个大宗师,废了六个宗师,剩下的逃掉了。”
“只有钓月道?”
“对。”林飞扬点头道:“觉得他们的联盟分裂了,钓月道忍不住气,前去理论。”
“现在的李少主啊……”法空摇摇头。
李莺现在如此嗜杀,一半原因是改变了想法,一半原因是诛魔剑诀上。
“李少主现在极厉害。”林飞扬赞叹道:“真是厉害,佩服佩服。”
他觉得这样最痛快,就应该这么干。
杀得血流成河,杀得他们不敢冒头,那就个个都老实了。
他们敢如此放肆,不就是看李莺是女人,而且还顾全大局嘛,其实就是欺软怕硬。
现在却不一样了。
他看得出来,现在的魔宗六道都有点儿怕了,没看只有钓月道这个出头鸟敢上门理论?
剩下的两道根本屁都不敢放一个,这便是威风,何必委屈求全呢!
魔宗这些家伙,根本就是畏威不畏德的,就是一个字:杀。
法空看他一眼,摇摇头。
一味的杀并不能解决问题,只会制造问题,掩盖问题,到最终都会爆发出来。
现在看,效果极好,干脆利落。
岂不知祸患已经埋下,将来总会有爆发的时候,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林飞扬看他如此,忙道:“住持,我暗中帮一把李少主吧?”
“别掺合进他们的事。”法空正色道。
“是。”林飞扬只能答应。
傅清河此时过来,合什一礼:“住持。”
法空点点头,温声道:“傅清河,有什么事?”
“我想回一趟天海剑派。”
“去吧。”
傅清河看他如此痛快,反而迟疑一下。
法空笑道:“去吧,应该是有未了之事吧?”
“……家师的忌日到了。”傅清河缓缓道:“我想回去奠拜。”
林飞扬忙道:“老傅,他们能让你奠拜?天海剑派的家伙可没那么心胸开阔吧?”
“我会偷偷的去。”傅清河道。
林飞扬还是觉得不妥当:“老傅,依我看,还是在这里遥奠吧,总比去那边好。”
他觉得天海剑派的家伙一定会生事端,说不定会把傅清河废掉,从而报复住持。
现在傅清河便如同住持的一只胳膊,而自己是另一只胳膊,废掉傅清河的武功,便如剁去住持的一只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