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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真真发现它竟然抽出了新的嫩芽,疑惑的看看又看向法空,以为自己看错了。
法空不由感慨甘露枝厉害。
消耗一年寿元很心疼,效果当真立竿见影。
好像把一年的生长浓缩到短短半个时辰,这嫩芽慢慢长大,在宁真真惊奇注视下,长成了三米多高的大树,比旁边那棵太阴宝树高了一米多。
宁真真从震惊变得麻木。
法空神情淡漠,心下惊异。
没想到双管齐下的威力如此之强,太惊世骇俗了,还好事关太阴宝树,宁真真不会说出去。
“太阴宝树应该是五年一结果吧?”法空问道。
“是。”
“那它还需要四年才能结果。”法空道:“这棵老树应该还有五年的寿命,下一次结完果就会归于大地。”
宁真真慢慢点头。
“宁师妹。”法空露出微笑。
宁真真轻哼一声,伸手轻轻一划,一条树枝脱落,枝上挂着一颗太阴果。
法空收入袖中:“如果还有什么问题,随时去药谷找我便是。”
“走吧。”
宁真真将素巾递给他。
法空蒙上,眼前一片漆黑中,身形飘飘而动,直到耳边再次响起哗哗流水声。
“好啦。”素巾条被抽走,法空发现自己重新回到了小院前。
一轮明月斜挂天空。
清辉悠悠洒落。
法宁正沐浴着月华等在院中央,看到他回来,松了一口气。
宁真真从罗袖取出一本薄册子递给法空:“这是太阴小炼形,离开之前还给我即可,……还有,练太阴小炼形时,先服下太阴果方能入门。”
“好。”法空笑着接过来。
宁真真道:“至于《月光菩萨通慧经》,会由莲玉师叔带过来。”
她说罢,冷着脸转身而去。
法宁直待她曼妙身影彻底消失,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看向法空:“师兄,治好了吗?”
“嗯。”
“治好啦,那怎会得罪宁师姐?”
“没关系的。”
法空不在意的笑笑,坐到小亭石桌旁,嗅着花圃传来的香气,打开了太阴小炼形。
太阴果与太阴宝树的枝条已在时轮塔内,旁边是一堆褐黑泥土,是趁宁真真离开的时候收进来的。
时轮塔处于时间静止状态。
第7章 三层
第二天清晨,他从屋里笑着出来,长长伸一个懒腰。
“师兄。”法宁正在练拳,招呼一声没停手。
“嗯。”法空应一声。
昨晚看过《月光菩萨通慧经》,果如自己所料。
湛蓝寂静虚空里,药师佛座下是三层莲花。
每次诵完药师经会落下三滴甘露。
一天能增七十二天寿元,五天便能获得一年寿元。
这速度才算够看。
他在院里笑着走了几步,外面传来敲门声,宁真真的声音传来:“法空师兄。”
正在院中练功的法宁猛一下蹿过去,到了门后,深吸一口气之后整理一下自己僧袍,再轻轻拉开门。
宁真真提了一个紫檀饭匣进来,冲法宁嫣然一笑,轻盈步至石桌边。
法宁红着脸合什。
法空坐到石桌边:“宁师妹,我吃过饭就该回去了。”
宁真真迟疑一下。
法空道:“宝树应该没问题了。”
宁真真张了张樱唇,欲言又止。
法空道:“我药谷那边也需要小心照看,不能耽搁太久。”
来明月庵的目的已然达到,不想再节外生枝,自己现在没资格多管闲事。
就像宁真真了解他,他也了解宁真真。
昨天是彻底得罪了她,她冷眼相对,今天忽然露笑脸,必有事相求。
宁真真咬咬红唇,轻声道:“我有一位师叔,经年受走火入魔之苦。”
“我精于药材,却不精于医术。”法空道:“树还好,人就无能为力了。”
“师兄佛咒玄妙,既能用于树,应该也能用于人。”宁真真清冷眼眸露出哀求之意:“还望师兄你发慈悲心,救莲雪师叔。”
“非是不救,实是不能也。”法空摇头。
“一颗太阴果。”
“……确实没办法。”
“再加一颗太阴洗髓丹!”
“……那就姑且一试吧,效果实在不好说!”
“多谢法空师兄!我请莲雪师叔过来。”宁真真转身便走。
法空刚吃了几口饭,宁真真已经背着一个消瘦憔悴中年女子进来。
这中年女子虽然瘦得一阵风能吹走,眉眼憔悴不堪,可仍难掩其美貌。
她气质温柔如春水,进来之后,冲法空歉然道:“劳烦你啦,真真总是不死心,实在拿她没办法。”
她知道自己的伤是无药可医的,什么医道大家都请过了,皆束手无策。
残天指是魔宗六道之一的残天道镇道奇功,歹毒强绝,中指者,除非修为远高于对方才能幸免于难。
而法空既无医术之名又无修为在身,纵使精于药材而治好了太阴宝树,她也难起希望。
毕竟失望了太多了,绝望日久,心灰如死。
法空放下筷子,双掌合什:“莲雪师叔,我且一试。”
“有劳。”莲雪温柔的点头。
宁真真先背着她进屋取一张矮床,将她小心翼翼放到矮床上,以枕头垫起她后背。
莲雪软绵绵的,仿佛没了骨头,全靠枕头撑着才能半倚着身子。
法空直接坐在小亭里,垂眼帘,手结印,唇翕张,连诵十遍回春咒。
莲雪听了一遍开始犯困,越来越困,终于撑不住眼帘熟睡过去,发出轻微酣声。
宁真真忙打手势,示意别出动静。
莲雪每每要睡着就会被疼醒,药石难治,活着就是莫大的折磨
宁真真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递给法空。
不管能不能治好莲雪师叔,仅这一场好睡,就值得这颗太阴洗髓丹。
法空接了玉瓶,忍不住把玩。
碧玉所雕,玲珑精致,触手温润,瓶身绘了一轮明月照松林,幽香隐隐,是她的体香。
法空装作什么也没闻到,收入怀中,顺便取出那本太阴小炼形慢慢翻动。
宁真真以眼角余光看莲雪,生怕自己的凝视会惊醒她。
法宁站在原地不动,一会儿看宁真真,马上又转开目光,看向远处天空。
小院里只有潺潺流水声,簌簌竹叶声。
时间好像静止下来。
“嗯……”莲雪悠悠睁开明眸,眼神迷离。
她左右看一眼便要坐起。
“师叔!”宁真真上前扶住她香肩,发现莲雪已然能坐起。
法空放下太阴小炼形:“回春咒威力有限,没办法一下拔除沉疴,需要多次施展。”
莲雪惊奇的看自己双手。
她清晰感觉到身体变轻盈,变得有力。
“法空师兄,那怎么办?”。
“不行的话,就随我一起回药谷吧。”
“……也好!”宁真真稍一迟疑,马上点头。
“真真!”莲雪忙道:“好什么好!”
宁真真道:“师叔,能治好伤就行。”
莲雪轻轻摇头:“太过打扰人家了,不方便。”
法空微笑:“莲雪师叔,我那边是独立于金刚寺的山谷,只住我自己一人。”
他明白莲雪的顾虑。
她身为明月庵弟子,与金刚寺弟子平时见面没什么,可住到一起,那就不仅仅损了她的清誉,还会连累明月庵的名声。
金刚寺那边也麻烦。
莲雪迟疑。
“师叔,就这么定了!”宁真真道:“……难道师叔你甘心吗?我反正是不甘心的!”
不报此仇,怎能甘心!
莲雪明眸闪了闪。
宁真真正色看向法空:“有劳法空师兄了!”
法空微笑:“我尽力而为,但要提前说好,莲雪师叔这伤恐怕不是短时间能治好的。”
他已经发现回春咒的局限,治病确实咒到病除,治伤却不行。
回春咒的力量很像中医所讲的正气,正气祛除邪气,也就是病气,自然病也就除了。
可正气碰上伤势,只能提升恢复速度,而且现在回春咒威力还弱,提升微小,不能让伤势瞬间恢复。
他有办法顷刻间让莲雪恢复,就是甘露枝。
莲雪虽美且温柔,还不足以让他消耗自己的寿元,用回春咒慢慢恢复即可。
他清晰感觉得到回春咒的提升,随着施展,熟练度增加,威力也在增加。
——
法空由法宁带着,莲雪由宁真真带着,一行四人离开明月庵,疾行向金刚寺。
眼前景物飞速后退,一掠而过,法空心满意足。
明月庵一行收获巨大。
一天增加七十二天寿元,一个月后就是六年寿元,利用这六年,自己可以在般若时轮塔里练成小罗汉拳与太阴小炼形。
太阴宝树五年一结果,结的果子助自己修炼太阴小炼形。
太阴洗髓丹可是好东西,是明月庵的秘丹,有伐毛洗髓改善资质之妙用。
这能提升自己的资质,再加上塔里的奇异状态,足够自己在六年时候把小罗汉拳与太阴小炼形练成了。
练成了这两个,便打下了深厚根基,再正式练金刚八绝就会快很多。
练成小罗汉拳就跨过九品八品,再加把劲,争取尽快达到五品,那就堪堪有了自保之力,打不过也能逃得掉。
他沉默着思忖。
莲雪因为临行前又受一次回春咒而陷入沉睡。
法宁看他们都不说话,也埋头赶路,最重要的是不能被宁真真落下,太丢脸。
一行人沉默疾驰。
“太阴小炼形其实不适合你修习的。”宁真真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法空道:“哦——?”
“你们金刚寺武学至刚至阳,一旦同练,恐怕会走火入魔。”
法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其实你可以只练太阴小炼形,太阴小炼形比你们的小罗汉拳强了可不止一星半点儿。”
法空笑了。
“不信?”
“为何太阴小炼形更强?”
“我们明月庵的武学比你们金刚寺如何?”
“……平分秋色。”
宁真真笑了:“法空师兄你看月光菩萨通慧经可有感悟?”
她是不屑反驳。
“我观月光菩萨通慧经不是为了参悟佛法,”法空道:“我只是想通过明月庵第一代庵主的字迹,领略其风采一二。”
“字如其人。”宁真真明眸闪动:“祖师的风采着实让人神往。”
创庵祖师的事迹她们神往无比,激励她们努力修炼。
大雪山当时只有七十二座寺院,明月庵第一代祖师——明月大师以女儿身横压一时,大雪山七十二座寺院高手竟然无人能敌。
故明月庵位列大雪山一百零八寺中的上九寺,皆是得承明月大师遗泽。
法宁插不上话,埋头赶路。
他对法空能与宁真真谈笑自若羡慕之极,丝毫没察觉法空与宁真真的暗流汹涌。
抵达药谷时,莲雪悠悠醒来。
法空让法宁再建一座松木屋给莲雪。
他到了慧南跟前,详述事情经过,然后想留在般若院住,药谷便给莲雪暂住。
慧南听他治好了太阴宝树,抚银髯颔首,只说了句“不错。”
然后说起法空佛咒灵验之因。
般若院诸长老共同研究,觉得法空可能是某位菩萨转世,前世积累的资粮与功德令他如此。
这猜测已经逼近事实。
第8章 圆满
夕阳西下,药谷被染成玫瑰色。
湖面仿佛铺上了彩缎,在轻轻抖动。
宁静的山谷变得瑰丽。
法宁提三个饭匣大步流星到了湖边松木桌前,放下饭匣,扬声招呼:“莲雪师叔,吃饭啦。”
莲雪正站在山壁百米高一块突出的石头上。
拳头大小的石头,她站得稳稳的。
手持一铁镐,轻松刨开一个石洞,然后飘身跃下,提一桶湿泥沙再跃上去。
一桶湿泥沙将石洞填满,顺势栽进几株花。
“莲雪师叔,先吃饭吧。”法宁扬声道。
“来啦。”莲雪应一声,飘飘如一朵白云冉冉落到湖边。
她洗过玉手,来到桌边坐下。
法空已经落座。
法宁殷勤的递上竹箸,一边说道:“师兄,这两天得小心,有异域高手潜入了。”
“嗯——?”
“前天晚上,一位师兄发现了异域高手潜入的痕迹,可惜没能追踪到那家伙,或者是几个家伙,不能不防。”
“没追到?”
“这一次闯山的家伙很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