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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9章 示范
“完了。”周阳咬着牙道：“别管我了！”
徐青萝没好气的拍他一巴掌：“少啰嗦，省点儿力气！”
周阳道：“师伯总不会见我死的，你们先走，我留下垫后。”
他得周雨与徐青萝，很快就平息了粗气，气色也好一些，两女的气色变差了一分。
“师父会等你被人杀了之后才出手。”徐青萝没好气的道：“你想死一回？”
“我正想尝尝死是什么滋味！”周阳哼道。
徐青萝道：“那就拼到最后一刻再说，到那个时候死了再说。”
周雨打断他想说出来的话：“小弟，别说话了。”
“……”周阳闭上嘴，扭头看向身后。
小黑点儿越来越大，意味着追兵越来越近，依照这个速度估计，再过盏茶时间就要追上。
“如果不是师伯的佛珠，我们已经被他们的骑兵围杀了。”周阳叹口气：“我们的修为还是不够啊。”
“嗯。”三女都点头。
她们先前是很自傲的。
即使不是天下无敌，可是四人联手结成剑阵，天下却是罕有对手。
这一次的铁骑围杀让他们明白自己的弱小。
这无异于当头棒喝。
比法空在他们耳边叮嘱强了无数倍。
“我估计，便是和尚过来，也没办法的。”楚灵不服气的道：“被那么多的铁骑围杀，谁能挡得住？”
徐青萝一边推着周阳跑一边说道：“如果是师父，根本不可能围住他的。”
“……这倒也是。”楚灵叹气。
法空有天眼通，能预感到凶吉，能避凶趋吉，不可能被铁骑茫然无措间围住。
当然，也不可能被那些武林高手埋伏追击围住。
所以他纵使武功不那么强，也是安然无忧的，能提前避开凶险与高手。
周雨轻声道：“师兄有大神通，但也需要有武功辅助配合的，方能发挥出威力来，否则，还是有危险的。”
浑天石那种奇石，这一类的奇宝，都有可能干扰了天眼通的施展。
所以武功才是根本。
楚灵道：“我觉得和尚他神通是厉害，武功没那么强的，碰上我们这种情况也一样狼狈不堪，所以我们也没什么丢人的。”
周阳点点头。
他也觉得四人联合组成的剑阵，威力足够惊人，在世间自保是有余的。
可惜这一次运气不好，碰上巡边司这般难缠，先出动铁骑再出动武林高手。
“咦？”徐青萝忽然一怔，脚步戛然而止。
她一停步，周阳还被周雨一只手拽着往前，后背便离开了她玉掌。
他也扭头回望徐青萝，发现徐青萝正停住脚步，直勾勾看向身后，他便顺势看去，发现了异样，也不由的停住脚步。
周雨与楚灵也停住。
却见一道人影站在不远处，身形削瘦挺拔，宛如一株松树正傲立于山崖前，迎着呼啸的罡风。
他们一眼便看出了这道身影是谁，正是法空。
只是此时的法空却是一袭黑袍，不仅仅裹住了身体，还裹住了光头。
虽然什么都包裹住了，但他们一直在法空身边，怎能认不出他来。
法空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斜指向正冲过来数十个巡边司的高手。
这数十个巡边司的高手之中，有一半是神剑峰的高手，还有一半是其他各宗的高手，一共有十二个大宗师。
这些人都精擅合击，同时出手，威力惊人，徐青萝他们的剑阵没能挡得住。
当然，那是疲惫不堪的状态下的剑阵，威力不能与强盛时相提并论。
可纵使如此，也是这些巡边司与神剑峰的高手太厉害，换了一般人，即使他们身处极度疲惫与虚弱，也足够应付甚至解决掉。
“他……要干什么？”楚灵好奇的瞪大明眸，笑一下：“不会是想动手吧？”
这不符合她的预料。
“嗯，要动手了。”徐青萝看明白了法空要做什么，于是瞪大眼睛：“看好喽。”
法空忽然动了，施展轻功宛如一缕轻烟迎向了巡边司的高手们，轻轻挥剑。
他的剑明亮异常，剑身好像涂了一层水，在阳光下泛着清亮的光泽，并不刺眼，反而清冷。
长剑灵动而轻盈，轻盈的划过一只只手腕，避开了一柄柄长剑，避实击虚，毫无阻碍。
仅仅十几息时间，六十几个高手，竟然无一人幸免，皆手腕被剑尖划断了手筋，长剑脱手。
法空还剑归鞘，身形化为一缕轻烟朝远方而去，眨眼间消失在远方。
“这……”周阳双眼放光。
他脑海里一直在闪现刚才的情形，在闪现法空施展的剑法，超乎想象的精妙。
师伯刚才的剑法，就好像巡边司所有人都成了傀儡，都在配合师伯施展剑法，展现他剑法的精妙。
他们这些剑法高手对师伯丝毫构不成威胁，而先前时候，自己可是领教过了这些人的厉害。
神乎其神！
巡边司的高手们收回远方的目光，恢复了动作。
他们看一眼站在原地的徐青萝四人，纷纷弯腰捡起剑。
捡起剑之后，一个个双眼迸射着寒意，左手轻轻抖动长剑，死死瞪着四人，恨不得直接上来杀了四人。
可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徐青萝轻笑一声，点点头：“这帮家伙，都是谨慎得很呐！”
明明追上自己四人，便要拿下，可横生枝节，这个时候师父已经离开了，他们却仍没敢动手。
换了一般人，真的忍不住，会心存侥幸的先扑过来杀了自己四人再说。
可他们硬生生忍住了。
“他们被吓破了胆子。”周雨轻轻摇头：“师兄的剑法当真是……”
楚灵双眼放光，轻声叹道：“真没想到，剑法竟然能厉害到这般程度。”
周阳深以为然。
楚灵这话说出了自己的心声，真没想到剑法能精妙到这般程度。
徐青萝笑道：“师父这是教我们呢。”
她明白了法空的意思，让他们戒骄戒躁，继续努力练功，他们还差得远。
“平常也没见着他练剑呐。”楚灵好奇的道：“剑法怎能这般厉害。”
“师父在别处练功。”徐青萝摇头：“不想让我们看到，我们是看不到的。”
“哪里来的剑法？”楚灵好奇的道：“金刚寺的剑法没这么厉害吧？”
这个问题让他们好奇之极。
他们一口气跑回了药谷，看到法空正在湖上小亭里读书喝茶，悠然自得。
他们忙跑过去，先是道谢，再是检讨得失，然后问他先前施展的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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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0章 御魔
“不是哪一套剑法，是随机而变。”法空摇头道：“剑法到了一定境界，随手拈来，不必追求哪一招哪一式。”
“师伯，那我们能练到这一境界吗？”周阳忙问。
法空颔首。
周阳追问：“那依我们的资质，何时能抵达这般境界？”
法空打量他一眼。
徐青萝与周雨楚灵也紧盯着他。
法空摇摇头。
周阳忙道：“没办法断定吗？”
“还是要看你们自己的。”法空道：“你们的刻苦程度，还有悟性，及运气。”
周阳再问：“那我们怎么才能做到？”
“多练，多切磋，多看，多想。”法空道：“你们四个要练不同的剑法，互相切磋，念头撞击以迸发灵感，然后苦修不缀，便有望达到。”
他们已经占据了极为有利的一点：速度。
他们的速度是超过其他人的，天云果的功效非凡，再加上他们的轻功及身法。
这便给了他们后发先至、不慌不忙的条件。
剩下的就是多练几套精妙的剑法，然后将剑法练到化境，冥思苦想，令其融入自身血液之中，融会贯通之后，自然就能达到挥洒自如之境。
他们都是资质高绝之辈，自己能达到的层次，他们只要努力，终究也能达到。
周阳双眼放光，面露憧憬。
他畅想自己练到这般境界，随随便便一招剑法便妙到毫巅，精彩绝伦。
这才是真正的剑法。
徐青萝暗自摇摇头。
师弟太过天真了，师父这般境界真若容易，他们为何至今一个也没见到？
自己等人可是远远不如师父的。
她从怀中掏出一本薄册子，递给法空：“师父，这便是总纲了。”
法空接过来，却是一本银质的薄册子，明光闪动，比白银的颜色更加明亮。
入手沉坠、清凉。
心也跟着一沉，宁静下来。
此册却有清心宁神、驱除杂念之效。
法空翻开来，一页一页漫不经心的翻动，很快看完了十六页，合起来满意的点点头。
“师父，是这个吧？”徐青萝笑道。
法空颔首：“便是它了，净秽宗武学之总纲。”
徐青萝蹙眉：“可它上面并没有武学心法，只讲一种理论而已。”
法空道：“这种理论才是根本，魔念之形成及利用，你读过之后没有所悟。”
徐青萝轻轻摇头。
法空道：“那是你历练还不够，再过十年，差不多就能感应到魔念的存在了。”
他摇摇头叹道：“净秽宗啊……后世弟子当真是不肖，走入了歧途。”
他们好奇的看着他。
自从踏入药谷，温暖的气息便在身体里流转，却是回春咒在作用。
却是法空施展的加持之法，整个药谷都笼罩着回春咒，生机勃勃。
“此法应该是脱胎于佛门一支。”法空沉吟道：“讲的是如何驾驭心魔之法，它们不该叫净秽宗，而该叫御魔宗。”
“还请师父解惑。”徐青萝知机的道。
法空沉吟，目光慢慢扫过众人，温声道：“凡人生于世间，必有挫折痛苦等诸多念头，它们看似消散，其实并没消散，而是积蓄于心底深处，最终凝聚成心魔。”
四人点头。
法空道：“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心魔的力量是惊人的，不过凡人往往触发不了心魔的力量，唯有修行之人更容易触及到它。”
“师父，我们好像并没感觉到它。”徐青萝道。
“你们？”法空摇头：“你们不算修行之人，只是练武之人罢了。”
徐青萝四人对视一眼，很是无奈。
法空道：“净秽宗要做的却是要利用这心魔的力量，驾御这心魔的力量为己用。”
他叹一口气：“这是极高明之法。”
心魔宛如蓄水，一直在积蓄积蓄，最终会导致爆发，整个人崩溃疯狂。
轻则自毁自杀，重则毁人再毁己。
净秽宗通过利用心魔，却是在消减心魔，实是极高明的法门。
但利用心魔也是一柄双刃剑。
为了提升心魔的威力，他们便要壮大心魔，壮大心魔之法的捷径是变得极端。
越是极端，越容易愤怒，心魔则越强。
最终导致他们比魔宗六道更像魔宗，更加极端更加危险。
他想到这里，摇摇头：“此法可做为救命之法，却不能做为常用之法。”
“师父，我们不算是修行之人？”徐青萝好奇的道：“修行与练武当真不同？”
“静之再静以抵达最深层的宁静，便是修行之法。”法空道：“你们练的是动法，与修行之法背道而驰。”
徐青萝蹙眉。
她修行虚空胎息经的时候，也要达到极深的宁静层次，才能凝聚法身。
法空看向她：“心有所向而要达到的宁静，其实是动，而非真静。”
徐青萝点头。
法空道：“你们三个要练这个吗？”
楚灵道：“我们能练？”
“你们的魔念积攒得足够多，威力也够。”法空道：“现在可以修炼。”
周阳与周雨，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全家被灭，虽然现在日子宁静而美好，他们看起来已经没了心灵创伤，其实积蓄于内心深处。
楚灵与徐青萝，从小便患绝症，不知经历了多少痛苦与煎熬，也是魔念深重。
“那师父就教我们此法吧。”徐青萝忙道。
周阳道：“师伯，我们练成这法门的话，施展起来，威力到底如何？”
“应该比你们施展秘术时强一倍。”法空道。
他们施展秘术，是将一个月或者两三个月的力量压榨出来，修为瞬间可以暴涨到两到三倍之间。
再强就承受不住了。
如果驾驭魔念，则可以瞬间强数倍，而且占用的还不是自身的力量，而是魔念的力量。
宛如神魔附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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