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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空正在莲花池上负手踱步,思索着无上金光咒,不断的在脑海里推衍。
他一袭紫金袈裟笼罩了一层霞光。
林飞扬与朱霓步入藏经阁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被霞光笼罩着的法空。
两人怔然停住。
朱霓直直的看着法空。
林飞扬看她如此,没有打扰,站在一旁陪着她,没出声打扰正看向西边彩霞的法空。
片刻后,法空转身过来。
“大师。”
“住持。”
两人纷纷打招呼。
法空在霞光里微笑点头。
林飞扬一跃掠过莲花,落到法空身边,朱霓则沿着走廊轻盈的来到近前,带来淡淡幽香。
法空打量着两人,微笑道:“看过令师了?”
“是。”朱霓道:“师父很感谢大家的厚礼。”
法空温声道:“令师的身体可好?”
“师父已经彻底痊愈了。”朱霓轻轻点头道:“没想到师父的旧伤如此厉害。”
法空与谭韵见面之后,发现谭韵身负沉疴,病入膏肓。
谭韵表面看上去精神奕奕,谁都没能发现她的异样。
便是朱霓也没发觉,丝毫不知。
便是谭韵自己也并不知道,只以为有些许的不舒服,似乎是因为练功所致。
法空与她见面,当即施展了回春咒,然后再以大光明咒及地藏空行咒拔其阴气。
法空沉吟。
朱霓见状,脸色微变,忙道:“大师,难道师父的伤?”
“令师的伤确实好了。”法空颔首:“她可曾说过为何受的伤?”
“说是练功所致。”朱霓道:“再问就不说了,难道有什么问题?”
法空缓缓点头。
林飞扬忙道:“住持,到底什么问题?”
法空瞥一眼他,又看向朱霓:“令师可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未报?”
“没有吧……”朱霓蹙起秀气的眉毛,沉思着说道:“没听说过师父有什么血海深仇。”
法空摇头。
林飞扬道:“住持,谭前辈为什么有仇人?”
“如果没有深仇,不是为了报仇,不会这么练功,也不会练这种功法。”法空缓缓道:“急功近利。”
“什么功法?”林飞扬忙道。
法空缓缓道:“涉及到天外力量,虚空之上的力量。”
“这是了不得的奇功?”林飞扬道。
法空道:“说是奇功也没错,威力确实惊人,夜月宗便是这一类的功法。”
“那便是邪功了?”林飞扬惊奇的道:“不会吧?”
他扭头看向朱霓。
朱霓脸色微变。
法空道:“她受这么重的伤,便是受天外邪力所致,……这股力量阴毒而霸道,无声无息,不知不觉中,戕害身体极剧。”
朱霓轻声道:“住持是说,师父是急着报仇,明知道修炼这心法有害,还是练了。”
法空颔首。
朱霓秀美脸庞笼罩着阴云。
自己这个做弟子的竟然什么也不知道,师父是有意隐瞒自己,可自己竟然没发觉,这便是不孝。
法空道:“你就权当作不知道吧。”
“……”朱霓迟疑片刻,轻轻点头,叹一口气道:“没想到师父心思这么重。”
外表看上去,师父温婉柔和,好像与世无争,似乎已经看淡了一切,笑看风云变幻,人世纷扰。
没想到师父心里这么苦。
自己这个做徒弟的一直想着建功立业,忽略了师父,当真是大不孝!
林飞扬道:“谭前辈也真是的,有什么仇,直接说便是了,我们直接给报了!”
朱霓轻轻摇头。
林飞扬道:“父债子偿,师父的债弟子来偿还,同样的,师父的仇也该由弟子来报!”
法空道:“这样一来,师父的颜面何存?”
林飞扬忙道:“住持,你如果有仇人,青萝非要替你报仇,你不愿她去报仇?”
法空道:“还好吧。”
林飞扬嘿嘿笑道:“这不就是嘛!……妹子,跟谭前辈说,她的仇我们报!”
朱霓迟疑。
林飞扬道:“你报不了仇我帮忙报,我也报不了仇,就拉着青萝他们一起帮忙!”
法空笑着点点头:“这也行。”
法空从袖中取出一串佛珠,递给朱霓:“我新近练的是无上金光咒,刚刚有所成,加持在它上面,拿给令师,让她随身带着不要离开身体。”
“是。”朱霓毫不犹豫的接过来。
林飞扬兴奋的打量着这串平平无奇的佛珠:“无上金光咒练成啦,住持?”
法空轻颔首:“略有小成。”
到底威力如何,还是要试验看看,送给谭韵的这串佛珠便可以试验一下威力。
第1213章 主意
林飞扬嘿嘿笑道:“有了这个,谭前辈就彻底放下心便是了。”
朱霓勉强笑笑。
有了这串佛珠,确实是可以放下心,可是真正的问题是师父到底放不放得下修炼的心。
佛珠再好,如果弃之不用,那也没用。
依自己对师父的了解,师父是一个执拗之人,外柔内刚,看上去温婉柔和,其实顽固之极。
她认准的事,绝不会轻易改变。
反正自己是没办法改变的。
林飞扬扭头看她脸色不对劲儿,忙道:“妹子放心便是,住持说略有小成,便是差不多圆满啦。”
朱霓摇螓首:“我是担心师父不肯放弃,还要继续练那心法。”
“这個……”林飞扬挠挠头看向法空:“住持,谭前辈不会吧?”
法空笑笑:“你了解谭前辈,还是朱霓了解?”
林飞扬挠头道:“那怎么办?”
法空道:“如果换成你,你会放弃修炼吗?”
林飞扬忙道:“这般害人的心法,怎么可能继续修炼!”
法空道:“现在有我相助,伤害到一定程度,便能救回来,还会放弃吗?”
“这……”林飞扬怔了怔,无奈的道:“这心法的威力肯定很大,既然不会害了性命,确实得练,把仇人杀了才是正经!”
他觉得换了自己,确实会继续修炼,不会放弃,报仇还是自己报更爽快。
法空看向朱霓。
朱霓面露难色:“住持……”
法空道:“谭前辈并不知这危险性,觉得不会害了她性命,继续修炼无妨。”
朱霓忙道:“这心法可是有问题?”
法空道:“来自虚空的这力量很邪异强大,现在只是初露锋芒而已,谭前辈修行时间尚短,练得越久,这力量越强大,以至会瞬间杀死她,救无可救。”
“住持的回春咒……”
“回春咒与地藏空行咒都没办法。”法空道:“这虚空之力会直接让她魂飞魄散,地藏空行咒需要有魂魄为依,回春咒更来不及。”
朱霓秀美脸庞笼罩了一层严肃,明眸闪烁不止,紧抿起朱唇一言不发。
林飞扬挠挠头,觉得很麻烦。
如果是徒弟,一顿训斥,严令不得修炼,可谭前辈是师父,从小养大朱妹子的师父,打不得骂不得教训不得,只能好言好语的劝。
看朱妹子的神情,显然是劝不动的。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她找死不成?
太难了!
他同情又怜惜的看着朱霓,碰上这么一个师父,确实很愁人!
林飞扬忍不住替朱霓问道:“住持,可有什么妙计?”
法空微笑看一眼朱霓,对林飞扬道:“你自己想想,看能不能找到好办法。”
林飞扬有时候脑袋特别灵光,想别人所想不到的,当然大多数时候都不太靠谱。
但有时候会有出奇不意之威,值得一听。
林飞扬剑眉锁起,挠着下巴的短须,拖着长长的“嗯”字声音,陷入苦思之中。
朱霓蹙着秀气的眉毛沉思,寻找着解决办法。
她在想如何才能劝得动师父。
“啪!”林飞扬忽然一拍巴掌,双眼放光“有了!”
朱霓抬头看向他。
法空笑眯眯看着他:“说来听听。”
林飞扬嘿嘿笑道:“我们偷偷把谭前辈的仇人宰了?那谭前辈还练什么邪功?”
朱霓一怔。
法空微笑看向朱霓:“如何?”
朱霓迟疑,沉吟。
林飞扬忙道:“妹子,这主意不好嘛?”
朱霓道:“好是好,就是……”
师父会不会因此而勃然大怒,会不会责怪自己等人。
责怪自己倒没什么,就怕责怪林飞扬。
如果因此而对林飞扬有什么看法,那就不美了。
林飞扬忙道:“那就没问题啦,就这么干!……先问出谭前辈的仇人是谁。”
“师父不会说。”朱霓摇头。
师父绝不会假手于人报仇。
林飞扬皱眉:“这倒是麻烦,总不能撬开谭前辈的嘴,嗯……”
他眼睛闪烁,再次开动脑筋。
朱霓明眸盯着他,感觉这一刻的他格外的有魅力,让自己怦然心动无法自抑。
如果不是有法空在一旁,她这会儿已经投入林飞扬怀里紧紧搂住。
林飞扬一拍巴掌,嘿嘿笑道:“请周雨帮忙,她能看到谭前辈的心思。”
周雨的慧心通明已经极厉害,不逊色于宁姑娘了,与住持的他心通也差不太多了。
有周雨帮忙,便能知道谭前辈所思所想,然后偷偷干掉谭前辈的仇人,那就万事大吉。
他得意的看向朱霓:“妹子,我这主意妙吧?”
“……不错。”朱霓迟疑一下,慢慢点头。
这主意乍听是妙,可是麻烦无穷。
师父知道之后,一定会生气,尤其是知道她自己的想法会被人看到之后,更会生气。
不过为了师父的安危,好像也只能这么冒险,总不能让住持亲自跟师父说吧?
师父即使答应了,恐怕也会秋后算帐,迁怒于自己与林大哥身上。
说来说去,好像也只有这办法了。
而且也可以弥补一下。
杀师父的仇人,未必一定要专门找上去,可以装作巧遇而起冲突,最终生死相见。
这种巧合未必瞒得过师父,会惹师父生疑,但起疑却不能断定那就足够了。
她想到这里,轻轻点头道:“就这么干吧。”
林飞扬眉飞色舞,嘿嘿笑道:“我去找周雨帮忙。”
法空道:“这佛珠戴上之后,她的心法便练不成了,感应不到虚空之上的力量,所以要跟她说清楚,否则她不会戴。”
“是。”朱霓紧抿红唇点头。
法空正色道:“要告诫令师,不要贪一时之便宜,而害了性命,甚至害了其他人性命。”
“其他人性命?”朱霓不解。
法空道:“虚空之上的力量有一个最显著的特点,就是蕴含着强大的精神力量。”
朱霓聪慧机敏,马上便想到,秀美脸庞微变:“到时候会乱杀人?”
法空慢慢点头。
朱霓紧抿红唇,神情坚决:“我会劝师父。”
法空颔首摆摆手。
两人离开。
——
林飞扬与朱霓找到徐青萝他们四个,四人正在厮杀,四方混战,惨烈之极。
周阳挥剑如电,忽的一剑刺中了徐青萝的肩膀,剑尖贯穿,从后面插到前面,刺破了青衫。
他横掌斜挡,将刺向自己心口的一剑拍偏,堪堪擦过心口,刺进了肋部。
楚灵的这一剑没能刺穿他,被肋骨挡住。
四人都有炼体之术,坚实无比的炼体之术让他们的骨骼坚硬之极,如玉似铁。
肋骨挡住了这一剑,他也被震得后退,在后退的途中,从徐青萝肩膀拔出长剑,挥舞着护住自己身前,却没防备后面一剑悄无声息的刺至,却是周雨的这一剑。
这一剑从后背刺向他心口位置。
关键时刻,周阳侧身横挪,堪堪避开。
林飞扬与朱霓站在一旁,噤若寒蝉。
看到他们,四人飘身后退,在后退之际还有偷袭与反偷袭,看得林飞扬与朱霓遍体生寒。
待他们退出圈外,各自站定,朱霓才吐出一口气:“一段时间没见,你们这切磋的变化也太大了吧?”
当初他们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也是一天到晚的切磋,打得也很激烈。
可那个时候与现在比,当真是小巫见大巫,好像小孩过家家。
现在看他们切磋,不是切磋,而是生死厮杀,个个都是生死大敌一般。
看他们对自己伤势的平淡,就知道他们已经习以为常,早就不知道受多少次伤了。
林飞扬摇头:“我也有一段时间没看你们切磋了,这也太狠了吧?小青萝,至于嘛?”
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