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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仍旧看着那石墓,不想其中另有洞天,却见他没过多动作,双手虚抬,只缓缓往外一拨,墓中立见土石如浪涌动,宛如两股被分开的大浪,不过眨眼,那石墓内的土石已悉数分向两边,深及数丈,露出了一口古朴禁封的石棺。
隐约间,石棺缝隙内,似有缕缕黑气涌出,不详凶邪,散发着魔性。
苏青面上带笑,走到棺材前,伸手一点,那石棺登时无声而散,如同一捧尘埃,簌簌散落。
五指再一伸,一柄剑已到手中。
“这便是败亡之剑?”
苏青手握邪剑,面露好奇,看着剑身上竟溢出缕缕灰气,径直顺着他右手攀附而上,而拜剑山庄内,那些奇花异草,也在此刻,莫名的衰败凋亡。
不想下一刻。
这柄凶邪长剑,竟是在苏青抖手之间,倏地满布裂隙,而后在骆仙的惊呼中碎成数十枚大大小小的残片。
苏青袖口一张,拂袖一卷,已将残剑碎片悉数裹入袖中。
做完了这一切,才听他轻声道:
“走!”
语罢声落,原地已无二人踪影。
可更奇的还在后面,那漫天悬空飞剑,此刻齐齐调转剑尖,如飞鸟还巢,复又悉数飞回石墓之中,土浪再起,尽皆回归原位,就连那裂开的石墓,竟也在慢慢合拢。
须臾之后,再看去,石墓还是石墓,不见缝隙,不见损伤,好似纹丝未变,一切如旧。
便是拜剑山庄之人,也未觉惊变。
一日后。
天荫城。
这所谓的“天荫城”便是在天山脚下,乃“天下会”蒙荫之城,故此得名,“天荫”二字。
“师傅,那人会看见我么?”
骆仙此刻一身乞丐的打扮,她手里捏着串糖葫芦,看着苏青,好奇的问道。
“会,他不但会看见你,还会传你武功!”
苏青摸了摸骆仙的脑袋,想了想,伸手在她眉心一点,却是点出一记红印,如朱砂一般,流华闪烁。
“师傅给你留了一道精神念头,此念头有我三剑之力,往后若遭遇大敌,生死之间,可以一用,然后,也能助你凝练精神,日后为师也能凭此印记,感知你的处境,若有危机,自会助你!”
他说罢,已揭下了脸上的冰面,戴在了骆仙的脸上。
“你根骨蜕变,资质已是世间少有,但那人却不一定会动心,可这冰面乃是为师之物,他若见到必会心中生疑,伺机接近你,届时,你只需说,这冰面是你母亲所留,以那人玩弄人心的性子,定要心生多疑,收你在身边,作为要挟我的把柄,顺他去!”
“不过,你要谨慎,那人乃是活了千百年的人物,狡猾如狐,心机深重,切莫让他发现你我真正的关系,虽说为师并不惧他,但眼下却不能杀他,留他尚有用处!”
“师傅放心,仙儿记得了!”
骆仙听完,嬉笑一点脑袋,然后递过来半串没吃完的糖葫芦。
“师傅,你也吃,可甜了!”
苏青眼皮似是颤了颤,望着面前的半串糖葫芦,他伸手接过,轻声道:“好,你去吧!”
没去看骆仙跑远的身影,苏青咬了颗裹满糖衣的山楂,一股酸涩瞬间在唇齿间散开,他神情平淡的吃着,头也不回的道:“冰魄拿来了?”
“是!”
身后,不知何时已站着个白发白眉的男人,他神色恭敬,眼神谦卑,浑身上下哪还有半点邪张,手中正捧着一物。
苏青扭头瞥了一眼,随手取过冰魄,同时吩咐道:“你去东瀛走一遭吧,你名为“破军”,命相乃是杀破狼命格,然凶邪不足,尚有缺损,我观东瀛有两件奇物,与你相符,可助你功力大进!”
“你武功虽说同辈少有对手,可东瀛之中,却会遭遇强敌,行事莫要太过肆无忌惮,本座传你一门分心二用的奇技,再给你三道剑气,寄存丹田,可保你三次!”
“是!”
破军也不迟疑,他对眼前人是又惧又怕,眼下有机会离开,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话落,便已迫不及待的离开。
只剩苏青慵懒的倚着窗户,慢悠悠的吃着糖葫芦,他如水目光忽瞥向天空,但见风云无相,却在他的目光落下的顷刻发生变化,风聚云涌,竟化作几行小字。
姓名:苏青
世界:风云
任务:寻天一战
进程:无
只是这些字迹出现的快,散的也快,苏青又漫不经心的瞥了眼远处,望见骆仙跟着一个面容带笑的老者离开,才伸着懒腰起身,嘴里喃喃道:
“世事如棋哇!”
语毕,唯有余音飘散,却是已无人踪。
(
443 神石
春风和煦,日上三竿。
谁都知道,这世上流传着很多故事,可谁又知道,这些故事的真假呢?
“很久以前,有一条修炼了千年的白蛇,她道行高深,修出了人形,修得花容月貌,只是为了报恩、”
西湖边上,一个披着斗篷的中年汉子正绘声绘色的讲着故事,身边还围着一群半大的孩子,个个睁着好奇的眼睛,听到男人讲到这里,已有小孩眼睛一亮,忙举手高喊道:“泥叔叔,我知道,她叫白素贞,要找一个人,那人叫许仙!”
“我也知道,还有个和尚,他叫法海,我娘说过,那个秃瓢不是好人,不让白素贞和许仙在一起!”
“对,可我娘说,最后白素贞还是和许仙在一起了,法海也受到了惩罚,我啥时候才能遇到和白娘子一样好看的姑娘!”
“我也要,我将来也要找一个白素贞做我娘子!”
几个小孩围着那人,就白素贞的归宿争的是面红耳赤,最后还是在大人的呼唤下,作鸟兽散,只剩那人依旧气定神闲的坐在湖边钓鱼,看着碧波荡漾,观风和日丽。
但倏然,他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个青衣人,像是坐在那已经很久,久到听完了故事也没人发现,他倚着树荫,望着湛蓝青天,淡淡的道:“我很好奇,明明是一场悲剧,为何在世人嘴里,却总能圆满收场?你觉得呢?”
灰衣汉子神色复杂,他长叹一声,回道:“人世如苦海浮沉,众生争渡其中,自然要寻圆满!”
“哦?那依你所言,所谓的圆满,便是虚空假象,梦幻泡影了?呵呵,这番话,倒像是一个和尚说的,我忘了,你也是菩萨,自身难保的泥菩萨!”
青衣人静坐湖边,看着湖中自己的倒影,抬指掀波,掀起层层涟漪,他笑道:“四石已得其三,就剩这最后一颗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雷峰塔。
“你既窥得天机,可曾看见,我四剑之下,斩了多少神魔天骄?”
灰衣人闻言身子似是跟着一颤。
“那神石在此,稳固的乃是神州地脉,倘若取出,西湖水干,只怕半数神州都会生出滔天劫祸!”
苏青闻言却是不以为然的微笑道:“你怎么老喜欢吓唬我,对别人而言,他们办不到,但对我而言,你应该知晓本座的实力!”
他已起身。
身形似清风飘然一掠,等停下,赫然已到塔前。
步伐未停,苏青直直朝着那石壁行去,临到近前,但见那严丝合缝的石壁,倏然解体,一块块青砖纷纷自墙上挣脱下来,浮在空中,等苏青走到面前,石壁上赫然已多了一道原本不存在的门户,待他步入其中,身后青砖复又一一回归原位。
周遭人来人往,却是无一人留意这惊世骇俗的一幕。
塔内,一片空洞寂寥,除却廖廖的一些佛经木架,便已空荡无物。
苏青视线一斜,目光落在地上,只如雷火迸溅,那地上的青砖亦如前一刻,像是被一股莫名无形的力量托起,纷纷浮到空中,塔底赫然露出来一条丈阔的裂隙,幽深莫测,不知深浅。
抬脚,迈步。
不见迟疑,苏青一脚踏出,立见一块青砖倏地飞到脚下,悬空不落,宛似牢牢长在空中,供苏青落脚之用他再迈左脚,又见一面青砖飞来,步伐交错,两砖亦是前后变化,供苏青一步一步迈入裂隙。
眼前一片漆黑,无风无声,死寂非常,宛若幽冥黄泉。
行了不知许久。
苏青才见裂隙终有尽头,出口之外,竟是一地窟,高约五丈,二十丈见方,其内石壁更有一道石门,苏青停也不停,身形凌空虚踏,如仙似魅,一步一步,走到那石门前,原本紧闭的石门无由自开,不见一丝迟缓,但见苏青双臂一展,已化作一道流光射入门后通道。
耳畔急风呼啸,苏青身处无边黑暗,然却能尽窥此中洞天,眉心佛眼大方光明,直至尽头。
又是地窟,比上面那层更大,也更加非同寻常,内里被人布下非同寻常的机关,只见四壁之上,共开了七十二个大洞,内布杀机,但这却不能令苏青分心,他自通道内飞掠而出,无需落地,双臂一展,身如大雁,径直飘向其中一个洞口,直到他终于看到了一口棺材。
石棺。
“白素贞之墓!”
石棺旁,还有一副成打坐状的枯骨,胸前配有一块玉佩,上落“法海”二字。
“唉!”
一声无悲无喜的轻叹,从苏青的嘴里响起,但他也只是轻轻看了一眼,整个人已飘到了石棺之上,这下面便是那“神石”的所在之地。
“开!”
他轻声道,对着石棺说道。
然后,那石棺果然就开了,内里乃是一个三尺见方的入口,苏青身形如青烟一掠,脚已落地。
眼前视野豁然开阔,洞中现出奇观。
放眼瞧去,赫见这地窟深处,地涌红光,灼热无比,却是无数翻滚的地火岩浆,殷红如血,摄人心神。
但苏青看的,却是那熔岩上空一团悬浮的灿烂白光,宛如有人摘来了一颗太阳,挂在了这里,璀璨夺目,将这地下空间,照耀的亮如白昼。
好不惊人。
“这就是神石么?”
苏青看的好不惊奇,他眯眼一瞧,那白光之内,竟是裹着一个钵盂。
“这自然是神石,当年打杀白素贞的神器!”
一个声音蓦然从苏青身后响起,冷酷残忍,低沉霸烈。
苏青也不回头,只是笑道:“呵呵,也不知道谁暴殄天物,居然将此天地异宝,炼成个钵盂,真是缺心眼,你说是不是?哈哈哈!”
他这笑声一出口,身后来人却是沉默了,眼下可不是笑的时候,而且,那钵盂也不好笑。
“如果你见识过它的威能,知道是谁炼制出它的,或许就笑不出来了,你还会跪下!”
那人还是那副冷淡的口吻语气。
苏青这次终于转过头,看向来人。
那是个身形极其伟岸的男人,披散着一头十分妖邪的头发,竟是半黑半红,从中两分,黑的摄目,红的灼目,背后还披着一件鲜红如血的披风,以及一身漆黑的甲胄。此人面容冷峻,眼露残忍嗜血的凶光,屹立在那熔浆余辉之下,就像是一尊极度可怕的邪魔,又好像一团择人而噬的烈火,让人见之悚然。
但苏青却是例外,看到这个人,他非但不见悚然,更是笑的更开心了,而且他彻底转过身子,似是很有兴趣的打量此人。
“你的名字?”
那人咧嘴一笑,笑的森然恐怖。
“我有一个足以让世人千秋万代都要牢记的名字,我叫神将!”
苏青一抚掌。
“如果,你见识过我的威能,会不会向我跪下?”
444 四石齐聚
听到苏青的话,神将先是微怔,然后邪邪一笑,目露残忍冷光的道:“好,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威能,不过,失败的代价,就让我喝掉你的脑浆吧!”
目露冷酷凶光,神将已动,他背后披风如烈焰一卷,脚下动,手也动,当真奔着苏青的眉心来了,抬指一戳,似要挑开他的天灵,饱食一番。
如此开颅食脑的存在,当真近乎邪魔一流。
可他抬指,苏青也抬指,他指还未落,苏青的指已先落,落在神将的胸口。
“砰!”
轻描淡写的一指,却仿佛蕴含了万钧之力,似重锤砸下,那神将眼神忽变,眼看手指已到苏青面前不料胸口一痛,人已倒飞出去。
待他低头一看,那刀枪难伤的战甲上,赫然多了一指窟窿。
“有意思,普天之下,能受我一指的不多!”
苏青似也来了兴趣。
“啊,强者的脑髓,应该会格外的美味吧!”
神将愈发癫狂,他看着苏青,脸上映着熔浆散发的红光,倍添狰狞凶戾,远远看去,恐怖而妖邪,一头黑红两分的怪发,已是如焰飘起在空中激荡。
话语未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