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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稳重派,王贞王楚是兄弟派。武鸿才舍不得不管宇文献呢!
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各个伙都有伤病,拖到玉田他们肯定会被徐校尉丢弃的。其实介子夫和王楚只是中暑,只要晚上阴凉点就能缓过来,但宇文献和石莫迪就有些麻烦,他们是寒热交加,现在发起了高烧,如果能停下来让他们好好的运动一番把寒气先*出来或许就能好。但在这儿荒漠之中,队伍拉的老长,谁也不会为了他们几个而停下来休整的。一旦和大部队拉开太远的距离非迷路不可。
刘全摘掉头盔,抓起马囊里的绸布内衣往额头一抹,擦去汗水又把头盔戴上,对邹燃道:“邹燃,今天你是伙长,跟徐教官申请休息一下吧?再这么走下去,宇文献他们就真要被退学了!”
邹燃也热的不行,但还是盔甲森严,汗水顺着鼻梁直往下掉,滴到滚烫的沙砾中,瞬间蒸发。
“我刚才已经去申请了,但徐教官却不同意……我看他也很着急,现在我们学员兵已经和大部队拉开至少一里地了,再拖下去非掉队不可。”
“掉队也比退学好!”荆川抢上几步道,“现在已经是未时,这里天晚的慢,休息半个时辰咱们也能赶上队伍!”
邹燃回头看了看在马上有气无力的四个同袍,正要狠心说继续前进,忽然就看见宇文献从马上一个不稳摔了下来。
此刻他们正走在一道黄沙密布的山梁上,宇文献从马上摔下,顿时就顺着沙丘往山下滚去。
“宇文献!”武鸿第一个跳下马,扑过去要抓住他,可是黄沙流动,没有固定点,一时间武鸿也被拉扯着滚下山梁。
“我日!”邹燃也赶紧跳下马来,呼喊着:“刘全、荆川,帮忙救人,其他人原地别动!”
但话是这么说,闷声不吭的王贞也跳下了马,顺着山梁就滑了下去。
这山梁足有二十多米的深度,坡度也很陡,武鸿先是头朝下拉着宇文献的衣领,可到后来却翻了个跟头,变成头朝上,坐滑梯一样往下坠落,抓着宇文献的手也松开了。
王贞、邹燃、刘全也是一个模样,起初还想维持平衡往下滑,但很快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几乎是被生拉硬扯一样拽到了山梁底下。
这一摔可不得了,好像山崩地裂一样。当邹燃终于止住下滑的趋势,接触到的还是软绵绵的黄沙,正想起来抖一抖渗进衣服盔甲中的沙粒,却在这时发现整个山梁似乎都动了起来,那成片成片的黄沙顿时如海浪一样朝他们涌了过来,遮天蔽日,汹汹涌涌,入眼处竟全是这不可阻挡的漫天沙浪……
邹燃顿时大惊,跳起来拽过刘全和王贞,和武鸿一起猛地扑到宇文献身边,大吼:“抱成团,手拉手,别松……”话音未完,那巨大的沙浪已经猛烈的撞中他们,一时间邹燃有种被大锤重重敲了一记的感觉,嗓子眼一甜,顿时失去了知觉。
最后迷蒙间好像听见山梁上那些同袍响成一片的悲愤呼喊……
※ ※※※※※※※※※※※※※※※※※※※※※原来这是一个削壁式的山梁,除了中间十数米的距离能够走人外,其他地方都是浮沙。掉一两件重的东西下去还没什么,但如果像邹燃他们这样猛地跳落,然后飞快滑动就很容易引起沙崩。
飞骑卫进沙漠也是有向导的,但向导只告诉他们哪里可以走,哪里不可以走,却没有说为什么不可以走。从表面来看,这浮沙跟山梁上的黄沙又没有什么区别,所以在出现了这么一出惨剧。
当徐况紧急从前面跑到这里时,整个石头构成的山梁已经露出了大半,浮沙也早就将邹燃等人淹没,山梁突兀地横亘在绵延的黄沙中,就像一座饱经战火的城市正向世人展示它疮痍斑斑的后墙……迎着夕阳,呈现一片萧索的美感!
山梁上的荆川不住咆哮,喊着:“快救人呐,把铲子给我,我要把他们挖出来!”
徐况对着已经恢复平静的沙漠良久无语,哀叹一声:“益公啊,你这样做到底为什么啊?!”
悲叹良久,他不得不咬牙站起,对众人道:“记住他们的名字,继续起行!”
荆川想要跳到山梁下的身体被草木纯死死拉住,这个敦实的大汉不住咆哮:“教官,教官,救救他们吧,他们肯定还没死,这么短的时间,他们不会死的!救救他们吧!”
说到这里,这个铁汉一样的男人竟然流出了泪水。
徐况看了看如大海一样广袤的沙丘,黯然摇了摇头,指了指草木纯:“你,担任第六伙伙长,立即出发………这是军令!若有违抗,军法从事!”
“是,教官!”草木纯惊喜地行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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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中毒】
邹燃等人被黄沙掩埋的消息被传令兵通告全军,目的以此为戒,提醒众将士要注意脚下的路,同时受伤的兵士必须固定在马背上,不能松松垮垮。
这就是铁血的军旅。死个把人实在太正常了,没有人去哀悼这几个倒霉的士兵,反而都在以他们的死作为警惕自己别葬身沙漠的例子。
唯独几个人例外。
“李珊,你要去哪儿?”骤然听见这个消息时,平阳公主也是一愣,转头就看见李珊忽然拨转马头要往回跑,她探身一把拉住马嚼,吃惊喝道。
“我要去救他,他还没死!”李珊扭头看着自己的姐姐,满面征尘的脸上,那一双透露着坚毅目光的眸子里竟然还泛着一层晶莹的水汽。
平阳公主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了,每当露出这种眼神时都是已经做下了最后的决定。上次从军医官转为战兵时就是这样,不过那次还有一个邹燃帮她说话,而这次,她是要去救邹燃!
平阳公主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就听见耳边传来两声娇叱:“驾”“驾”。原来是秋香和叶冰兰已经拍马往队伍后面跑了。
“欸,你们去哪儿?回来!”菱悦看见她们急急的拍马而去,忙大叫。
“我们去救邹燃他们。”秋香回身喊道。
“你们给我回来,会掉队的!”菱悦大急,现在全军都在行进,离邹燃他们被掩埋的地方至少数里地,等她们赶到,再把人挖出来至少一个时辰,别说救人,自己不死在这茫茫沙漠就谢天谢地了。
平阳公主却松开了抓住李珊马嚼的手,扭过头,淡淡道:“记得回来!”说完自己催马前行。她是将军,自然不能跟着她们去救人,她还要对手下数百女兵负责,对战略全局负责。 q i s u w a n g 。 c c ' 奇 书 网 '如果不是这些羁绊,或许她也会去吧!
李珊重重点点头,一扯马缰:“驾!”战马四蹄如飞,踏着黄沙远去,只留下白色的披风在阳光下飘洒如云。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望着渺茫的沙漠,邹燃喃喃吟道。
“死个毛,你丫赶紧来帮忙,宇文献快他妈挂啦!”刘全在一旁咆哮。
刘全、王贞、武鸿三个正团团围住宇文献,所有人都是一身沙土,简直狼狈到了极点,身上的披风已经扯下来给宇文献裹着。而就算如此,宇文献还是冷的抱成团,跟虾米似的蜷缩在沙堆里。每个人的眉目脸上都有一层闪亮的沙粒,就像一个个入土了的老僧似的。
刚才沙浪涌来,由于他们都紧紧抓住各自的手,武鸿甚至使出了平生所学,用双腿紧紧夹住已经摔懵了的宇文献,这才让他们没有被强力分开。而他们已经落到了山梁底下,所以沙浪涌来时就跟海浪打在身上,把他们平平的推出老远……一波又一波,等沙浪停止时,他们已经被推离了原来的路线数百米,躺在另一个沙丘的后面。当时黄沙漫天,气势*人,所以在荆川看来好像他们都被活埋了。其实他们身上只是覆盖了一层细沙,并没有被埋到底下。
沙浪过去后跳起来抖吧抖吧就差不多了,没啥大问题。可宇文献就麻烦了。他先从马上摔下,然后又扭转乾坤似的翻了个七晕八素,最后还被沙浪这么一推……反正从沙堆里爬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吐了一地,直喊“冷”。众人把披风全给他盖上他还没能缓解。
邹燃没抒发完感慨就被刘全堵了回去,于是赶紧跑上前查看宇文献的情况,只见他双目紧闭,嘴唇都有些发紫,这好像是被冻僵了的表现,可是,天作证,现在的气温至少在三十度,鬼知道他怎么冷起来的。
邹献这样实在不行,必须找到大部队才行,于是道:“王贞,看看咱们的大部队在哪儿。武鸿、刘全,搭把手,把他放我背上!”
宇文献可是身穿铠甲,虽说不重,但也需要他们搭手才行。
王贞立即向沙丘上爬,刘全和武鸿一人扳住宇文献的肩膀,然后用力往上一抬……
“蛇!”从沙丘上忽然传来王贞的惊叫,然后就见他连滚带爬地下来,奋力将刘全往边上一推。
邹燃被吓了一条,趴在地上,回头一看,宇文献刚才躺着的位置,一条小孩手腕粗细的黄绿色毒蛇忽然蹿出,蜿蜒盘旋地流向刘全。若不是王贞这突然的一扑,刘全定然因阻挡了毒蛇去路而被咬!
这条毒蛇受了惊,速度飞快地游走,很快就蹿进了最近的沙丘里。
邹燃头轰一下炸开,他终于知道宇文献为什么会觉得冷了。
“他中了蛇毒,快把他的铠甲脱掉!”邹燃大叫,心急火燎地扑上去,一把将披风拽掉,然后翻过宇文献的背,解下铠甲查看。
刘全等人也是一愣,然后飞快地跑过来帮忙。
乖乖,刚才那条黄绿色的毒蛇蛇头呈三角状,虽然说不上来是什么蛇,但一定剧毒无比,单单看它那种攻击性就足以让人胆惧。
一边解铠甲,武鸿一边不断拍打宇文献的脸,嘴里语无伦次焦急地喊道:“宇文献,宇文献,你小子别睡啦,赶紧醒啊!睁开眼,睁开眼看看我!你他妈不许再睡,听见没有?别死啊,老子还欠你一顿揍呢,别死啊……”
到后来武鸿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时刘全大喜叫道:“找到了,伤口在这儿!”
邹燃顺着刘全的手指看去,发现那条毒蛇咬在了宇文献右腿的外侧。这条毒蛇应该是躺在沙丘下面,到晚上才有出来活动,但好死不死偏偏发生了这么档事,把它栖息的地方给翻了出来,而宇文献更倒霉,本就生病,结果又压在了它身上,于是就挨了一口狠的。
宇文献腿上的伤口已经有些发硬,两颗毒牙位置呈现紫黑色,还有一两滴黑莹莹的血珠溢出来。他在武鸿的吼叫和拍打下,发出一两声若有若无的呻吟。
“妈的,别他妈嚎了!”邹燃冲武鸿大骂,两只眼睛里通红一片。他也急了。
武鸿怔怔地看着邹燃,终于是不再出声,但胸膛一起一伏,情绪非常激动。
邹燃抽出随身的短刃,将两颗毒牙伤口纵向割破,那凝结不落的黑色血珠这才留了出来。刘全赶紧也用短刃将披风割成一条一条,在宇文献的大腿根上扎了一圈又一圈。王贞已经开始捏着他的大腿往外挤血。
这一套急救手段在军校中早就有教。虽然是第一次切身的来做,但还算训练有素,不会手忙脚乱。
邹燃问道:“谁有水?”
众人顿时面面相觑。他们本来每个人都有三个水袋,可都悬挂在主马、副马和驮马上,这匆忙中竟然没有一个人有水。不过所有人都明白邹燃接下来要干什么。
武鸿将宇文献的头轻轻放在沙丘上,然后道:“我来!”
刘全也闷闷地道:“还是我来吧!”
王贞惜字如金,只是道:“我来!”
邹燃把他们一把推开,喝道:“你们个个嘴里都长疮,搞个毛,老子今天是伙长,我想爱兵如子不行啊?滚开,没水就没水,老子死不了!”说完立即把嘴对到宇文献的伤口上,使劲吸了一口,然后快速吐了出去。
他们这是抢着吸毒血呢!
足足吸了四大口,流出来的血才渐渐变成鲜红色。邹燃一抹嘴角,无力地坐倒在地。抬眼看去,宇文献的脸色已经不似刚才那么苍白,嘴唇上的青紫色也在褪去,看样子是缓过来了,不过依旧昏迷着。但现在关键还是要赶紧找到大部队,否则在这茫茫沙漠里,他们没有水根本撑不了太久。
“王贞,刚才在沙丘上看见我们的人了吗?”邹燃坐在地上问道。
王贞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摇头道:“没有,到处是沙,找不到路!”
武鸿帮宇文献穿好盔甲,又盖上披风,接着破口大骂:“妈的,竟然没人来救我们,都是一群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