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小平怕他说出更加难听的,赶紧打断他的话,心平气和地说“这都是你过于多心。其实我对你,还不是跟从前一样。”
“那么,你还承认咱们两人的关系?”他的三角眼里射出希望的光辉。
“咱们的关系,是同学的关系。”
“你同那么个所谓的刘书记的呢?”
“当然也是一样!”
“大骗子!我有眼睛,别当我是瞎子。”
“张童华同学,你没喝酒竟也醉啦!”
“喝醉?告诉你,我清醒得很。说良心话,自从咱们一块上学和工作以来,我即把咱们两人的命运安排在一起,我考虑什么问题,从没有把你抛开过。为了这种关系,我竭力让你避开别人,不让他们靠近你。想不到半道杀出个程咬金,你的态度越来越加暧昧。”
“请自重一点,别瞎说!”
“俺说瞎话了?你没有搞错吧!现在是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时候,是死是活都要说个明白。我们不能光是一般的同学加同志,要就是同志加亲人,要么就是命中注定的仇敌。”
“你这是什么话?……我走,喂,掌柜的,你算账来。”她的眼里噙着两颗泪花,用高亢的声音呼喊,掌柜的闻声赶来算账。她想乘此机会离开了小吃铺。
张童华把饭钱摔下,走出门来望着王小平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我应该检讨,今天未免说的太露骨了。对方也有责任,她对人实在寡情。他奶奶的,真晦气!”
王小平生气地跑到小河边,忘记到这里是来干什么,四肢无力地倚在河边柳树上,盯着河水出神。一会儿了她喃喃自语地说:“你这个家伙,欺侮我老实。有意装疯卖傻,我要向组织上反映你!……”
“谁在装疯卖傻?”随着话声,有人在她肩膀上拍了一掌。王小平打了个寒噤,赶紧回过头来:“哎哟卧!真吓死人!是你呀,吴小珑!你……”她想说“:你,你怎么不上课?”话到嘴边,才想起她是特来会她的。
吴小珑责备她说:“你这个同学,真叫人上火气愤,左等右等都不来,嘴里还鬼捣咋的,到底是为什么呀!”
王小平估计同学听到她刚才的话,红着脸站起来,沉默了会儿,领同学傍依河沿往西走,王小平没有勇气直说,就绕了个很大的圈子:“小珑,做个女人难着哩!”
“有啥难的,这个世道男女还不是一样!”
小平象没听见同学的话,她继续说:“特别是个女学生,同男同学一起工作有多难呀……”她想起受到的委屈,眼里饱含了泪水。
吴小珑说:“你这个女同学太懦弱,该说的不说,该办的不办,叫俺们急的嗓子眼直痒痒。现在看到你的委屈可怜的样儿,并不能让人十分同情你,我觉得你这个同学性格里缺点东西,我真想拿出自己的作法来教育你……”
“这……”
“有什么好这个的?小平!你要坚强点。豁出一身剐,敢把鬼子打!谁不是一个人呢,有什么可怕的?”
“你的本领,我哪能比!这以后慢慢跟着学吧!你叫我出来有什么要紧事呢?”
“张童华要介绍我入党,我对这个同学没有好感,我想同你一起找刘书记谈一谈,早日加入组织。”
“也是这个张童华不怀好意地介绍你进组织的?”王小平睁大眼睛地问。
“是的,是这个同学找我的。怎么,他也不例外地厚着脸皮找你的?”
“这……”
“别不好意思说,他欺负了你没有?”
“没,没没,只是说了些醉话……”
“什么,正在上学的学生还能喝酒?我要到于校长和刘家语那告他,让他好好地改改。”
………………………………
第五章 可恶叛徒
后来,张童华连到小平家附近转了几次,始终没见小平的面,仔细打听,才知道小平没有住在自己的家里。他心里十分气愤,今天下午放学之后,他特意跑到铃珑班门口,堵着铃珑。
现铃珑对他很鄙视,加上从前对她那嘻皮笑脸的轻薄相,心里更加愤怒,她狠歹歹地说:“你死皮赖脸个什么劲儿,人家有对象啦,单为躲你才离家和不上学的。本来嘛,宁嫁给好汉子拉马坠镫,还也不跟孬种当祖宗哩……”
张童华被骂的狗血淋头,怀着满腔抑郁在校园散转,正巧被于校长碰见,听到小铃珑骂人的原因后,的于校长批评了他,他很不服气,嘴里不干不净。
这事正巧让刚出班门的刘家语碰到,他见此也特别生气,就上前对他进行了批评。这家伙恼羞成怒,大叫道:“姓刘的,俺们不是以红色对付你(告密),就是用手枪对付你这个伪君子!”
一九三四年初,根据这一情况,为了安全和工作需要,党组织安排刘家语到海阳县驾马沟村任小学教师,对外假称是北平来的学生,姓名也改为刘曼生。
不久,张童华在家中睡觉,突然进来的是个穿衣不正、戴帽歪斜的人。上来问道:“你是张童华?”
张童华见势头不对,本意想着否认,却又点了点头。
“好,我是来请你的!”这个人说话不动声色,转脸朝门外很平静地,“你们进来,瞧瞧哪些是咱们需要的!”
“我只是一个学生,可不要发生误会。”张童华看出事情的苗头了。
“一点误会也没有。要你乖乖儿跟我走。走法是:咱俩牵着手,象知己朋友一样,不许露出任何形色。距你家百米之外,有汽车等着我们。”说着话,他给张童华的左腕上了铐锁……
夜深人静,张童华被带到审讯室,迎面桌上坐的是特务队长。这个家伙从威海刚刚回来,因没有休息,显得很疲劳,时不时地掏手帕抹汗。警察局长斜躺在沙发上,腿搭着腿,不抬眼皮地看报,明知张童华进来,故意不理睬。
在这样可怕的沉默中,张童华心惊肉跳的沉不住气了。于是,自己主动地说:“先生们!这是误会,这是误会哟!”他见没人反驳,产生了一种幻想:“我只是个学生,有学校证明,村保可以为我作保。”
“少说废话,你干共产党,谁也没法保。”特务队长吼了一声,“你他奶奶!”
“共产党跟我一个学生没关系。你们一定搞错了。”张童华心虚地说道。
“现在是‘严打’时期,就是大风刮进我这个院子的人都够判几年,你能没有事?来人呀!把这个小家伙立刻给我枪毙掉!”
“我冤枉呀!”张童华失魂落魄地喊了一声,瘫痪倒地,双眼流泪地,“请长官明查!”
“有冤枉吗?你说说看。”警察局长这时才放下报纸抬起眼来,装成不相信的样子,“你自己不会搞错吧!”
“我哪里是共产党,就在一个草堆里找几张破纸,回家生炉子。”张童华道。
“军统”特工面带笑容说:“别看你还是学生,还真会撒谎。实话告诉你,这里是特务机关的审讯处,杀人好比拍死个苍蝇,哪天不宰几个呀!小朋友,放聪明点,要死要活,现在正是个时候!”
张童华见局长平静地说了这一番话,便转脸朝他讨饶说:“长官,我确确实实没给共产党干过事,人家看不起我这……”
“我操,真不识相,来人!先叫这家伙去吃吃‘油条’。”
由外面进来几个打手,推推拥拥把张童华架出去。几分钟后,回来的人报告说,姓张刚被打了一鞭子就叫喊,只要饶命什么都招。
胖乎乎的局长得意地对“军统”特工说:“我看这小子就不夹尿,果然经不住一鞭子。咱们到现场看看去,也许,从这个学生头上能先打开缺口哩!”
二十分钟后,“军统”特工带着收敛不住的笑容回来了。局长多少有些担心,他问:“李队长,这样干,是不是太轻易啦?”
“这种快拿快放的办法,是挖出地下党的最新手段;只要他肯签字,对我们就是把柄,签字这件事,用共产党的眼光来看,就成叛徒!”
“这……”
经过一段时间的沉默,大胖子局长听见特务队长喉发出了鼾声。他想:这样的人心眼狠,手腕辣吃的饱,睡的着,确是一把杀人不眨眼的好手,便上前摇他一下说:“队长先生,夜凉啦,小心着凉。”
特务队长被推醒,笑眯眯地说道:“冻不着,因为我根本就没有睡……”
天暗了下,不一会就下了小雨。王小平浑身被雨湿透的时候,才发觉身上没了雨衣。于是,小声地自言自语:“莫非雨衣丢了?”
王小平这时很害怕,怕自己在这种丢神失魄的时候会招来什么灾祸。她移步踱到一家居民的门洞里,一来是为了背雨,二来也是为了想镇静一下。神志刚清楚些,张童华的作法搅乱了她的心。
“我要单独同刘家语谈谈。对!按规定是在今天下午六点钟在破庙见面,不,出了这样的事,我怎么可以乱动!”她在门洞里坐不稳立不安。外面淅浙沥沥,雨丝细小了;不再等待雨停,她走出门洞。街上很泥泞,不大好走,摇摇摆摆来到一处高大的四合院,她想起了张童华。
“离他家这祥近,我先去—下,看看他这个党员有没有办法找到已走的刘家语。要是能找到,岂不更来的快点!”她被这种骤然浮上心头的希望鼓舞着,便加快脚步奔赴张家后门,趁着四下无人,走上前去,急剧地敲门……
再说,张童华被释放归来,就倒在床上,翻来复去睡不着。好容易盼的闭眼睡了,又做了一场恶梦,梦中他去向特务作空头汇报,那个特务队长听完什么也没说,抽出一把尖刀就向他的心口刺来大叫一声“娘呀!”吓醒了,出了一身冷汗。刚坐起来,听到外面有急剧的敲门声。
张童华战战兢兢地拉开两扇后门,发现是被雨淋湿的王小平,他不禁一怔,双脚发软,险些跌倒,幸而两手扶住门栓,才保持了身体的平衡。刹那问,他不知道自己应势怎样作,拒绝她入内呢?还是让进家来呢?见小平自动向里走时,他才身不由己地闪开道路,踉跄地跟进来了。
“小张,这是怎么了?”王小平感到他有些异样。
“呵!可……可能是感冒好了。”张童华打着马虎眼,“现特务成天在学校外转,我想请你向组织汇报。”
“我张童华是不被你们重视的人,特别是姓刘的,他根本瞧不起我。你们这一时期,这么冷淡我,回避我,为什么叫我办这么重大的事呢?不会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
“我并没见到刘曼生同学的面,是听到消息特地来找你的,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呀!”王小平小心谨慎地说道。
“好!让我再问问你,你如果被捕了,你爱不爱生活,留不留恋你的青春和生命?”
“这个我说不清。可是现我说的全是实情,现在我找他汇报工作,都是约定时间,今天赶的凑巧,如果咱们必须见他,可以等到下午六点……”
“下午六点?”张童华地问道。
“每周这天的下午六点,我同他在破庙接头。”
“是村里那个破庙?”张童华又问。
“嗯哪!……”王小平答后又犹豫起来。
张童华不再同想王小平说什么了,看了家中的破钟,故意东扯葫芦西扯瓢聊着,忽然他象想起什么,向王小平说:“今天跟一个朋友有约会,现在看是去不成了。你等一下,我去出拖人向人家打声招呼!”说完他起身出去,把门轻轻关上了。
王小平看着张童华的神情举止,心里升起疑云:“他今天的精神恍惚,语无伦次,行动里透出鬼祟,他有多少朋友,下雨天还有什么约会?莫非……”她打定主意,半点也没迟误,轻轻开启掩门,蹑手蹑脚地跟了出去。
刚走了几步,听见大门外,有张童华的声音:“……面貌特征就是这样。是,是下午六点钟……”
听说话声,王小平忙躲到一边,张童华见那人走后,东张西望一下,急忙快步回家,与走进房的王小平碰了对面……
“你干么去啦?”张童华争取主动讲话,并没掩饰住内心的惊虚。
王小平感到仿佛身旁倒下一布袋垃圾,连看也不屑看,飞步跑出去。
小平象赛跑的运动员接近终点时一样,投出全身最后最大的力气,总算提前赶到。她向四处看了一下,并没有刘家语的影子。不一会,警察和特务也到来了。小平悄悄地地走了。
早在刘家语去海阳县驾马沟村任小学教师时,刘家语就同于校长对张童华这个不安定的党员,进行密切地关注着。为防万一,又叫几人专门盯梢着他,所以说这个家伙的一切言行都在地下党监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