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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还相距两米远时,那特务拉下了手榴弹的弦。淡淡的烟雾冒出来。刘家语一个箭步冲上去,左手抓住特务拿手榴弹的右手,把这个特务摔躺在地上,手榴弹被特务压在身下,刘家语跟着整个身子压在了这个特务身上,挥起右肘往特务太阳穴捣了两下。
这时,在门口的女兵见其他特务正要冲上来,也不例外地想冲过来,刘家语对她们吼道:“站住!别过来!”
“轰”的一声,手榴弹爆炸了。趴在这个特务身上的刘家语,不顾头部负了伤,向正要向女队员开火的其他特务开了火,几枪打倒了三个特务。
这时,又有一颗手榴弹在家语身边炸响,使家语的背上也受了伤。一边的牟锋举起二十响向敌人扫去,把那个扔手榴弹的特务及其身边的特务当场打死,余下的特务也都被牟锋、郑怡带人活捉。
刘家语因受伤严重,住进一战地医院。十几个女兵在刘家语病房里谁也不言语,都在默默地抹眼泪。
“哭什么?还是一个女队员呢。”大家伙一起回头,见家语已睁开眼并挣扎着想坐起来。
“你们都回去吧。”刘家语轻轻地说。
女战兵们不再言语,低着头站在原地不动。刘家语见此,眉头一皱:“没听见?我的大小姐们!”
女队员们扭扭捏捏地就是不愿出门,但看到刘家语的脸上有了生气的表情时,才开始往外走。突然,吴小明对刘家语说:“谷先生,那晚是我用大衣裹住你的头的。”
刘家语这才笑了笑小声地说:“我知道。”
相宝叶说:“是我抱住你的腿把你摔倒的。”
“是我抱住了你的腰。”李加香说。
“你鼻梁上那一拳是我打的。”张二妹说。
“这些本人都知道,再说别人的拳没那么大,也没那么厉害。”刘家语说着还吃力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谷先生,你知道是我们,怎么没处理我们?”一个女队员问。
刘家语说:“你们都是刚入伍的女孩子,在家没有吃过多少苦,其实,我训练你们又苦又累我也心疼,但为了让你们成为有本领的士兵,好在同敌人的战斗上不吃或少吃亏,我又不能不这样训练。”
“这个……”
“我知道你们一定很恨我,如果能让你们出出气,仍继续这样刻苦训练,我再多挨你们几次揍又有何防!?”
病房里一阵沉默。几个女队员突然站起来向病房外跑去。此时,她们就想找个地方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她们怎么始终没理解一直疼爱着她们的好教官啊?
刘家语经过一短养伤后,就归队了。
这天,家语一人正在山道上行走,突然从前面一棵茂盛的香樟树上纵身跳下一个人,刘家语一看,是一个蒙面人,手里握着一把长刀。一见那刀身,刘家语便认出那是东洋刀。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家语“嗖”,从腰上拔出软剑,直刺蒙面人咽喉。
于是,蒙面人竖剑横挡,化解了这致命的一招。
两人你来我往,便在山坡上厮杀起来。蒙面人使的正是“日本刀法”,刘家语越来越熟悉;而家语使的剑法,既像棍法,也像剑法,不伦不类,直弄得蒙面人手忙脚乱。
突然,刘家语一剑朝蒙面人的腰间刺过去,蒙面人扭腰躲过锋芒,谁知这是虚招,剑身往下一沉,再横着一扫,这是最为厉害的“横扫狗腿”。蒙面人的两条腿,至膝盖处齐刷刷掉在地上。随着一声惨叫,蒙面人倒在地上扭曲、翻滚,鲜血从那断处喷涌而出,将一块草地染得血红。
家语上前几步,扯掉他的蒙脸布,惊叫:“高大和,怎么会是你?”
高大和痛苦地断断续续地说:“当年在镆铘岛上,因私通日本海匪,被你我师父亲逐出师门。后来,我参加了‘青年队’……姓刘的,你别高兴得太早,我的手下会给我报仇……”
话刚说完,高大和已昏死过去了。就在这时,从北边树林里冲出三个举东洋刀的家伙。他们一行三人见了倒在地上的高大和一起喊了声:“师父——”就哭喊着杀来。
刘家语风虽手握软剑,但面对这样三个使用东洋刀的高手只有躲让的份了。
这天,刘家语正在练剑,突然,三个凶神恶煞的家伙,把一村姑五花大绑捆着,推推搡搡来到家语跟前。村姑倒在地上,大声叫:“师父,快来救我!”
刘家语挺剑上前,来救村姑。却被一大胡子挡住了去路。大胡子将东洋刀一举,说:“姓刘的,听说你的‘打狗棍法’非常厉害,今天我倒要领教领教!”说着,挥刀就砍。
家语见来势凶猛,不敢硬拼,忙二脚踮地,向后腾去,背靠石壁,冷眼静观。这时,他才看清,那三个凶神恶煞,就是高大和的三个手下:矮胖子、小八戒、瘦猴子。矮胖子自恃在这三人中武功最好,就急着要与陆路风争个高低。矮胖子手中的两刀,每把七八斤,只要被他砍上一刀,定见阎王!
刘家语见东洋刀砍来,一点也不慌张。待东洋刀正要砍着脖子的一瞬间,他偏过刀子。刀子劈空后砍在石壁之上。矮胖子忙往回收斧,而此刻家语的剑已刺穿了他的咽喉。
小八戒见大哥死了,早忘了他们“只围不攻”的约定了,大骂一声:“巴格,你这个的狗操的,拿命来!”说完,举起青龙大刀,以一招“泰山压顶”向刘家语的头顶砍下。
此时此刻,家语只有横里移步,躲开这致命的一刀。
说迟,那时快,家语人用剑在他的裤裆里一挑,小八戒双手捂裆,杀猪般嚎叫起来。
瘦猴子老三见两位师兄顷刻闻一死一伤,全毁在刘家语手上,他一咬牙,抡起东洋刀就砍。这刀子呼呼生风,分上中下三路,厮杀过来。
现家语东躲西藏,但他始终不离开石壁半步。打着打着,瘦猴子来个“横扫干军”,刀子拦腰去。家语上身后倒,用铁板桥功,避开那横着来的一刀。家语已起身出剑,剑尖戳进了他的左胸。
杀了三个人,刘家语剑一丢,飞身来救村姑。
突然,村姑二臂一振,身子一抖,站直了身子,五花大绑落在地上了。村姑手中握着那把剑。指住了家语的咽喉。
刘家语大吃一惊:“姑娘……你这是……”
“呵呵!”村姑一阵怪笑,“谷先生,不,不不,刘先生,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是高大和的女弟子——魏大香。为报师仇,我和几个师兄弟给你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今天,时机已到,我要亲手杀了你,为我师父及几位师兄报仇!”
刘家语听见村姑这么一说,反而不惊慌了,他十分镇静地说:“姑娘,虽然是我杀死了你师傅、师兄,可他们是汉奸,犯下了多少滔天大罪啊!若让他们留在世上,不知还要加害多少中国人哩。再说,我能死在你手上,也死而无憾了!因为在我的心中,你是善良的中国人。”
村姑浑身一抖,只见陆路风倒退几步,盘膝坐在石壁前,如泥塑石雕,一动不动。
村姑一声:“姓刘的,你别花言巧语,看剑。”话落剑出,刺向他的咽喉……“当”一声,被及时赶到的赣榆宋继柳一枪打开。
魏大香见宋继柳来了,落荒而逃。
刘家语、宋继柳和女兵队牟锋等人,一气追到赣榆县青口南的三沟村,但也没把魏大香捉到,让这个女特务给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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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英勇前冲
东北风卷着滚滚尘土,凶猛地怒吼着,扫过无边的田野,把碎枝落叶旋卷起来,向山东藤县扑去。(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奇 书 网 )白彦、王家庄被风尘土笼罩着,大家的心里浮现出了阴影。
这时,姊妹剧团一个演员正指挥众人在简陋而又露天的大舞台上进行大合唱,唱着抗日救国的战歌。她穿着一身东北军军装,双手打着拍子,挺着丰满的胸脯迎风昂首。
一阵狂风迎头扑来,把她头发刮得飞扬。这姑娘就是牟锋,她们受旅长荣子桓的命令正在演节目。
观众的一角里,荣子桓和伍志纲、万毅四人正在这里争吵。由于荣子桓在官兵的心目中,威信扫地,所以伍志纲、万毅谁也没有把他当成一盘大菜。
“荣长官,我们战地工作团和姊妹剧团平时演出和宣传是对的,可在汉奸跑后的大风中搞这场演出风险太大了,我们要立马停止演出并组织战斗。”伍志纲道。
荣子桓听后向几个人看了一眼,很不高兴地把双手向上一举:“我说的算还是你说的算?你不要在我的士兵里进行煽动,当兵的虽然听你的,但都还是我的手下,我要怎么干就得怎么干。”
伍志纲一听就来气了,一拍大腿干笑了一下:“荣长官,戏哪天都可看,但现在不行!现不是时候,等风平浪静再看也不迟到!”
“真是一个混球的话,我说算还是你说的算,我只要想看就得给我演!”荣子桓把眼一瞪。
万毅一听自己的上司竟说这个无知的话,把眼也不例外地瞪了起来正要说话,一听外面的枪声大子起来,把话又咽了下去。
三个人都怒气勃勃地往起一立,就象斗鸡似的怒目相向。面变得暗淡昏黄。美丽的歌声和呜呜的风声夹着远处传来的答答的机枪声和隆隆的炮声。在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奏响一曲不大和谐乐曲。
突然,刘家语提着手枪气喘吁吁地跳进屋来,瘦瘦的脸上流着汗水,叫道:“你们这是干么?赶快组织看戏的老百姓向村外转移,把没有藏的粮食带走!不听万团长的忠吿,敌人上来了,再走也晚啦。”
万毅愤怒地吼了一声:“准备战斗!”随后向荣子桓看了一眼,一甩手拔出驳壳枪,嚓一声顶上子弹,气昂昂地从看戏的人丛中走了出去。
荣子桓在万毅后边跑出来,只见灰蒙蒙的夜色中官兵们正纷纷持枪向外跑去。听着东南方向响了几声清脆枪声,紧接着枪声炮声越响越激烈,鲁南大地轰响,大地震得直颤。
于是,荣子桓跑到大门外边一看,逃难的群众和演员扶老携幼,正急急地快步走向村外,向西北方向散开去,东面有黑压压的人向这里跑来,男女老少相继荫蔽到高粱起伏的大洼里和绿沉沉的玉米里去了。
今日天色时黑时亮,村边河堤上传来了敌人的坦克车的怪叫声。东南面几个村庄青烟柱腾空而起。
突然,村东象大风暴卷起尘头,一支骑兵急急地从南面向村东冲过来,渐渐看清了,那是万毅团的骑兵连。战士们穿着草绿色军装,伏在马背上,在滚滚尘雾中向北疾奔,玉蹄声象淹没一切的山洪,哗哗地响着,看看直冲到王家庄那边去了。(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无弹窗广告)跟着流弹在头上吱吱地掠过。东北军的士兵都持枪掩在村头一带矮墙后面,紧张地准备着战斗。
刘家语跟万毅、伍志纲风似地蹬一个大土堆,向四周了望。刘家语就通过逃难的老百姓了解到敌人在哪里埋伏着力,一看骑兵连正向寂静无声的地带——实际是敌人正在集中的地带奔去,急的出了一身冷汗,忙向万毅喊:“骑兵连沿小树林过向河地方向插,那里是敌人包围圈的弱点。”
伍志纲和万毅也直拍大腿,干着急了起来。眼看骑兵遭到了强大火力的阻击,在后边掩护的骑兵,从马上倒下六个战士。几匹马无入驾驭,就乱跑起来。
刘家语向伍志纲喊一声:“我去带路!不等伍志纲答话,早已下了土堆跑向村外。她在村口截住了一匹大红马,一把揪住缰绳,飞身上马,不顾飞机扫射,坦克轰鸣,小鬼子枪弹,一把抓住缰绳,飞身上马,箭一般朝前飞奔。刘家语伏在马鞍上,不顾被风吹掉的军帽。
子弹在刘家语周围啸叫,炮弹在前面不断爆炸,他好象一点没感觉到,只顾往前冲。他冲过层层炸起的烟尘,追上了那尘头遮掩、滚滚狂涛般的骑兵队伍……
荣子桓见刘家语等人往村外飞跑,便在后边喊着紧迫。不知多少发炮弹吱吱叫着落下来,他赶紧卧倒,一串爆炸震得大地直颤抖,炮弹片、土石块、杂树枝从空中刷刷地落下来。
荣子桓立起来,回身,见万毅巍然地立在街口,赶紧凑过去。
此时,只见二营长樊鸿盛正向他报告:“师机关和部队正在行军,敌人就包围上来了,伤亡不少。现在咱们部队已经冲过东边几个村子,正向这里冲来。可是北面也发现了大股敌人往这边涌,还离着十一二里地,敌人的车队已经露头。看样东面一股敌人是向东村去了。趁这机会跑步往东冲,还可以冲出包围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