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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倒也有理。
兰兮笑笑:“那人家药铺不收,你想到什么好办法了?”
“姐姐这回变聪明了呢!你怎么就猜着我想到办法了呀?”
兰兮想了想,“就是,感觉到的呗。”
小玄顿时笑弯了眼:“真的呀!姐姐和小玄果然这么地心有灵犀!”
小玄果然很好取悦。
兰兮也扬起了笑。
“所以姐姐不要偷懒哦,要时时事事都记得与小玄心有灵犀,这样姐姐也会变得跟小玄一样聪明了,记得哦!”小玄又道,直看着兰兮点了头,才松开她的衣角,改为牵她的手。
手牵手找到一家当铺。
“姐姐,这世上有一个地方,可以卖所有的东西,一律现银交易,货银两讫,不问情由,最是干净利落了,只是价格方面就差些公道。”
“就是说……销贼赃也无妨?”
“可不,这里便是姐姐那些宝贝最合适的去处了。”
通天当铺的柜台前。
“这位爷,想好了没呀,当啥?”
“马上,马上!”小玄一边冲里答着话,一边悄悄伸手扯了扯旁边兰兮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姐姐!别不舍得了,快给我!”
兰兮默然地将一株九叶草放入小玄手中。
“那,就是这个。”小玄将九叶草放上柜台,下巴微扬,很有几分此物实乃奇货可居的傲娇态。不过,因为柜台太高,他得踮着脚儿,这么小会儿下来,鼻尖已然有些冒汗了,这令他看起来显得有一点儿紧张。
“这是什么?”柜台内问。
“九叶草呀,你们不会连这个也不认得吧?”小玄“嘁”道。
兰兮伸手过去,“还我。”
“二位稍等片刻。”里面的人又道,说完走开了。
“姐姐,你说他们该不会给掉包吧?”这当铺的行事跟他以为的不太一样,小玄感觉心里有那么一点没底了。
兰兮反而淡定,她甚至带了点冷酷的表情,“不怕,他要敢换,我就给这撒毒。”
小玄瞬间就淡定了,也对,有毒傍身他们怕什么?大不了一拍两散,不就一株九叶草么,他们丢得起!
“这草哪来的?”那人回来了。
“你只说这东西是不是真的,能不能当!”小玄淡淡地道。
“这草看着新鲜,离茎不足一月,不是家里压箱底的,是偷来的吧?”
“呃?”小玄一哽,这当铺不按牌理出牌,揭老底的话问得他都不知如何应对了,干脆眉一挑,怒了,“你管我哪来的,爱当不当,不当拿来!”说着踮高身子伸出手去抓,却听里面又道,“当多少?”不由愣了愣,这转的也太快了点吧?便硬声道:“五百两。”
“死当活当?”里面又问。
“废话,当然是死当了。”
“一百两。”那声音平仄无波。
“四百两。”
“一百一十两。”
“三百两。”
“一百二十两。”
“三百两!”小玄握了拳,准备在听到对方喊“一百三十两”时挥一拳在柜台上,气死他了,这奸商!这人要直接出个二百两,他就当给他了,本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二百两也不低了。
“二百两。”随着话音从里面飘出来二张银票。
小玄先懵后怒,“早说二百两不结了!”
“你咋不早说?”里面回答得干绷脆。
“我一早说了你会不给我还成四十两么?不会么?”
“不会。”
“嘁,现在你想怎么说都可以。”
那声音却认真道:”我会还,五十两。“
小玄一手银票一手兰兮嗖地一下就蹿出了通天当铺,这憋屈的地儿,再待下去他非得气出毛病不可。
“还好啦,原本你不是说,当个一百五十两就可以了。”兰兮劝道。
“这是银子多少的事么?这是欺负人!奸商,奸商!”小玄把银票攥成一团,使劲攥了几攥,那团火才略消。
“刚才你不还在说,当铺里的价钱最是不公道的了,没有最低,只有更低嘛,他们自然是想能少给点便少给点,讨价还价不就是这样子的么,这还是你教姐姐的呢。”兰兮依然不咸不淡劝着,其实小玄怒火冲天的样子,她看着还挺顺眼的,他的脸色多了些红润,也有了些龙精虎猛的味道。
“姐姐——”小玄嘟起红唇,“小玄现在被人气得血气逆流,你不能感同身受也罢了,居然还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你……”
这时的小玄,哪还有半分的怒,分明是万分委屈。
兰兮忙告饶,揽了他的肩轻哄:“姐姐这不是怕你气坏了身体么?其实姐姐也感同身受了,只不过姐姐都不太会表现怒气的,这你也知道的……”
“姐姐就不能为小玄破破例么,瞪瞪眼跺跺脚什么的,或者吐口唾沫也行哇!”小玄垂着眼,留了足够的余光锁在某人脸上。
兰兮为难了好一会儿,皱着眉,慢慢提起右脚,跺了下去,口中恶声道:“可恶!当我们家小玄是好欺负的吗,哼,小玄别气,姐姐马上去撒包痒痒粉替你出气!”唱念作完,见小玄仍然鼓着腮帮子不出声,兰兮想了想,当真打兜里摸出一包药粉,口中道,“姐姐这就去!”说完,又跺了跺脚,这次顺溜多了。
哈哈哈——
小玄再也绷不住,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兰兮也露出笑颜,她不常生气,是因为知道生气没有用,生气不会令你过得更好,只会令你更觉悲惨,在焰宫,还会令你陷入危险,可若是生生气,能令小玄开心,她不介意瞪瞪眼跺跺脚,或是吐吐唾沫……
………………………………
第十八章 风闻
小玄心情好得不得了。
姐姐那样的神态,那样的举止,这世上只有他一个人看到过。
姐姐,也只会为他一个人,那样的低语轻哄,那样的曲意逢迎。
“姐姐,那个酒楼看着还不错,座无虚席的样子,不如咱们也瞧瞧去,正好也快到饭点了。”
小玄所指的酒楼,正是座落在梧州城最繁华的东大街街口的八宝楼,还未进门,便有一股浓郁的甜香在鼻端萦绕不去。小玄越发高兴,才一落座,便问跟来招呼的伙计:“这里可有什么拿手的点心?”
小伙计展眉一笑,朗声道:“公子您可算来对地方了,咱八宝楼最出名就是点心!雪衣豆沙包、紫衣香芋酥、粉衣桃花糕和碧衣荷香饼,这是咱八宝楼的甜四宝,您听着若喜欢,不拘哪样点来尝尝,管保您不会后悔就是了!”
这小伙计口齿还真伶俐。
小玄微微一笑,眼光从邻桌一一扫过,缓缓道:“这阵儿香味闻着挺好,不知是哪样?”
小伙计眉未动眼不飞地张口便答:“这是雪衣豆沙包。”
“当真?”邻近的两张桌子,上面放了有三、四种点心,这几种甜香混于一处,小玄自认为鼻子算好使的了,还是无法准确分出在他这个位置,那存在感稍突出一点子的甜香来自于哪一碟,这小伙计怎么就那么确定呢。
小伙计笑得自信:“公子您请放心,小的天天闻着这些香味儿,不要说像这样是几种不同的点心,就是同一种点心,出炉的时间先后早晚,小的也能闻得出来。”
“你真是了不起。”小玄由衷地赞道。
小伙计笑笑,大方地受了这一赞。
“那给来一份雪衣豆沙包,一份碧衣荷香饼,再来几个菜,拣你们拿手的来就成,你看着办吧。”小玄这菜点的倒是省事了。
小伙计唱着诺跑开。
约摸一刻钟,伙计送上一个碟子,上面立着四个莹软喷香的雪团子。
“雪衣豆沙包来喽,二位慢用——”
“姐姐,你尝尝看!”小玄夹了一个雪团递到兰兮面前。
兰兮尝了尝,入口绵香中带着丝柔韧,滑腻中沁着清甜,柔丝丝,甜丝丝,好吃极了。
“如何?”小玄很是期待地问。
兰兮点点头,甜甜一笑,继续吃。
小玄大喜过望,忙也夹过一只送入口中。
果然好吃。
稍后荷香饼也上桌了,不知是不是因为有雪团子“惊鸿一瞥”在前,到荷香饼时,虽然其味道及卖相也可圈可点,但到底没了那份惊艳之感。
“小玄,这雪团子比起风云楼的栗子糕如何?”兰兮忽然问道。
小玄认真地想了好久,才审慎地道:“各有千秋。”
其实,栗子糕的味道他已经忘了,他也只吃过一次,只记得非常非常的美味,那美妙的感觉在记忆中重温了许多次,可比之眼前舌端滋味犹在的美味,他又着实难以分出孰高孰低。
“待姐姐尝过了栗子糕,再亲自比较吧。”小玄往兰兮碗中夹了一筷子菜,再帮她挑出菜里的姜丝、蒜瓣,仔仔细细的一丝儿也不放过,一时又觉得醋溜三丝酸味不够,还少了点辣味,便拿了醋和辣椒粉在小碟子里倒腾一通,才满意地送至兰兮面前。
兰兮根本没有机会去夹菜,她碗里的菜越吃越多。
“小玄,姐姐不挑食的,你忘了吗?”
“以前姐姐就是想挑也没得挑啊!以后姐姐可以尽情的挑了,小玄不会让姐姐委屈了自己。”拣了块鸡软骨送入兰兮口中,“哪怕是姐姐自己不觉得,小玄也不允许,我的姐姐,在这片天地中,要过公主一样的生活。”再夹一筷子过去,“怎么,姐姐信不过小玄这话么?”
兰兮启唇再纳一口,忙不迭点头:“信,自然是信的!”好不容易瞅准个间隙,将小玄的筷子挡在半道上,“你自己也吃啊!”
“好。”小玄莞尔一笑,“姐姐喂我!”
兰兮自然只好随他。
隔壁那桌忽然有人暴起:“他娘的,老子实在看不下去了!”
“大嘴,不是兄弟说你,人家小两口卿卿我我,碍着你什么事了?莫非你孤家寡人一个,受不得刺激嫉妒了?”
“哈哈,二木说得有理,大嘴心里不受用了!要不,哥哥们去把那小娘子叫过来,也喂你一喂!”
又一阵哄笑和低低的咒骂声。
这边,小玄早起身捂住了兰兮的耳朵,那些咸言秽语并没有叫她听到多少。
那边重又吃吃喝喝,再无出格言语。
小玄沉着脸松开手,回身欲坐回去,谁知却撞到了端着菜盘子急奔而来的伙计,伙计踉跄一步手一抖差点没将菜盘子丢出去,小玄赶紧伸手托住了,那一盘热辣辣红艳艳的红油猪肘才没有扣到兰兮脸上去。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有劳公子!多谢公子!多谢公子!”伙计煞白了脸又是赔罪又是道谢,惊魂不定呐,这一盘子要是泼那姑娘脸上,非毁了容不可,那他可就摊上大事了。
“无妨,你去忙吧。”小玄神色温和地将托盘递给伙计。
伙计千恩万谢地接过托盘,把菜给隔壁桌送上去了。
小玄慢条斯理地弹了弹袖子,“姐姐,我去洗下手。”言罢,施施然往后堂去了。
兰兮慢慢饮茶,却听前面靠窗那桌人的谈话声传了过来。
“杜兄今次回来,可有什么听闻?”有人道。
“江湖上近来倒没什么事……不过,十几日前西边赤峰上倒是出了点事,听说有人闯进了焰宫,重伤了毒尊,还一把火把毒殿给烧了。”一个低沉嗓音道,
“啊?居然有这等事?焰宫也能随便闯得?还重伤毒尊?”先前那人诧异地拔高声量。
“这事在下也听到点风声,不过同杜兄所言却有点出入。”有人接口道,“据传是焰宫有人叛逃,先是在药库放了把火,引得众人都去救火,诸位也知道,焰宫虽为毒宫,那能活人性命的珍贵的药材也是数不胜数的——”
有人插嘴道:“毒药也是用药材配出来的!”
“对嘛,那药库就更得救了!哎哟,咱插什么嘴哪,程兄见谅,您接着说,后来如何了?”
“后来,有人就趁乱逃下山了。”那程某人便道。
“逃的可是些什么人呢?”
“具体的倒没听说,好象是几个仆役吧。”
“仆役?怎么可能?那句话怎么说的……飞鸟莫入,活人莫出!这焰宫就跟阎罗殿似的,单单凭几个仆役,怎么可能逃出来,还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若说有强敌闯进去,那倒有几分可能,只是放眼江湖,究竟谁有这泼天的本事呢?”有人急声道。
“依在下所见,此事还是焰宫内乱,只不过逃走的人怕不是仆役那么简单,多半是焰宫内了不得的人物。”
“哎哟,那不得是魔头下山了!祸害呀,这是!那焰宫也没说派人下来捉?”
“谁知道呢!就算要捉那不也是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