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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莫龙先生说葛从周不出一月定会归顺,这点李柷一点不担心。可毕竟一个小小的葛从周撼动不了朱温麾下十数万大军,只能慢慢来。
有为一大早就出了宫,他去广王府。
“什么,李兄要炼丹?”朱友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怎么还信这个。
有为点了点头:“陛下说请你进宫一趟。”
自从把李柷当了朋友,朱友能便觉得一个人干坏事没啥意思,两个人一起才好玩。
就比如去赌场,自己赢了钱也无聊。若是和李柷一起俩人在里面脸红脖子粗的吆五喝六,输了钱也开心。
好不容易找到个臭味相投的朋友,朱友能本就觉得无聊:“好,那咱们就进宫去看看。”
其实朱友能不大喜欢进宫,在宫内李柷是皇帝,自己得遵守君臣礼仪,不能叫他李兄了。
好在李柷不过是个傀儡,大唐时期君臣之间又没有那么多规矩,否则李柷有可能失去朱友能这个朋友。
朱友能来到皇宫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
明安殿外一个硕大的铜炉,炉子里炭火通红,李柷烟熏火燎的在铜炉里炒着什么东西。
李柷炒的东西叫芒硝,用来制作黑火药的材料之一。
凡硝刮扫取时(墙中亦或进出),入缸内水浸一宿,秽杂之物浮于面上,掠取去时,然后入釜,注水煎炼。硝化水干,倾于器内,经过一宿,即结成硝。其上浮者曰芒硝,
“陛下,你这是?”朱友能吃了一惊。
李柷脸熏得乌黑,露出一拍洁白的牙齿:“朱兄,快来,朕给你看个好玩的东西。”
铜炉内的芒硝渐被烘干,李柷用铲子铲出来倒入瓦罐,旁边竟然有三四罐早已炒好了的。
福全端来一盆水,服侍李柷洗完脸。李柷得意的看着旁边几个坛坛罐罐:“朱兄,等会朕拿几个坛子,咱们找个空旷的地方,朕给你表演个魔术。”
“什么是魔术?”朱友能问道。
李柷愣了一下:“就,就是障眼法。”
硫磺好搞,木炭宫里有的是,这芒硝就需要费点劲了。
李柷命宫人去那些土房周围将发白的墙皮土弄来放入水缸中,捞去杂质,再入铜炉中煎炒,便得芒硝。
他依稀记得黑火药的最佳配比是硝75、硫磺10、木炭15,所以李柷就按照这个比例做了几坛。
其实这个时期火药已经有用于军事上的记录了,天佑元年,杨行密的军队围攻豫章,部将郑(以所部发机飞火,烧龙沙门,带领壮士突火先登入城,焦灼被体)。
这里所说的飞火,就是火炮,火箭之类。当然这个火炮火箭不是我们后世那种,火炮是把火药制成环状,把吊线点燃后用抛石机抛掷出去;火箭则是把火药球缚于箭镞之下,将引线点燃后用弓射出。
而这时期的火药威力很渣,打仗德王时候也只是用来引火,类似于火油的功能。
朱友能看着眼前的这几个坛坛罐罐:“就是这个?”
李柷让有为和福全一人抱着一个罐子,罐子里面是按照比例配置好的火药。福全用石锤将药粉夯实,坛口用泥封住,仅留一根引线。
李柷与朱友能带着有为福全四人出得宫外,来到一处空旷地带,准备点火实验。
随行的侍卫只有张茂带着的赵二狗和左大虎三人,这三人被李柷远远的支开,他不想让火药的事泄露出去。
李柷对朱友能道:“朱兄,这东西威力巨大,此事你要替朕保密。一旦实验成功了,咱们就可以拿着它去报仇。”
“报仇?报什么仇。”朱友能不明白。
“柳璨这个王八蛋,去梁王那里告朕骂他,朕决定在夜黑风高杀人夜的时候往他家里扔几个这玩意儿。”
第五十七章 火药的爆炸
“老李,要我说你想整柳璨这个王八蛋,你装些臭鸡蛋或者拉泡屎在罐子里然后扔到他家里去,这些东西管什么用。”朱友能不明白这些木炭硫磺什么的能干什么。
李柷笑了笑:“你就瞧好吧,有为,你把罐子放到那个土堆上面。”李柷指着不远处一个小土堆。
有为抱着罐子跑过去了,朱友能这个败家子又想到了他惯用的伎俩:“要不我去他家把柳璨抓出来,咱们打他一顿怎么样?”
李柷不理他,对远处的有为喊到:“有为,点火。”
有为将罐子放好,从怀里掏出火折,打了几下,引线顷刻被点着。
李柷这才转过头道:“柳璨毕竟是当朝宰相,咱们把他抓出来打一顿怕是不太合适,要是梁王知道了,咱俩都背不起这个锅。”
只见引线滋滋的冒着火花,有为大概没见过这种神奇的物事,竟愣在当地目不转睛的看着不断燃烧的引线。
李柷吓了一跳:“有为,快跑!”
大概这东西吸引了他,有为回头一笑:“主人快看,这火花真漂亮。”
李柷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这玩意儿要是一炸开,有为就碎了。
“快滚回来,朕诛你九族!”
朱友能诧异的转头看了看他:“李兄,过了啊。”
有为愣了一下,诛九族这可是要人命的重罪,他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滋滋冒烟的火花,想了想还是性命要紧,然后撒腿就跑。
李柷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个不知死活的脑残。
说实话这玩意儿威力有多大,李柷心里也没个底,毕竟是第一次做。
有为气喘吁吁的跑到了李柷身边:“主人,那花真好看。”
李柷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踹了他一脚:“找死你,找死啊你!朕让你跑你听不见啊。”
“轰!”的一声,震耳欲聋,那个罐子炸了开来,刚才那个土坡瞬间被夷为平地。
众人吓得立刻趴在了地上,朱友能手里抓着一把草,福全手里的另一个罐子差点摔碎了,有为直接抱住了头。
李柷也吃了一惊,没想到这黑火药这么厉害。这还只是个瓷罐子,要是换成铁疙瘩威力不敢想象。
李柷看着狼狈不堪的众人哈哈大笑,笑到在地上打滚。
朱友能这才醒过来,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刚才那个消失的土堆,心中怦怦乱跳。这,这简直就是妖术。
李柷为自己的恶作剧笑的差点岔了气,朱友能真想一脚踹死他,想了想毕竟是皇帝,只好作罢。
不过朱友能还是不敢相信,他走到刚才那个土坡一看更是心惊,原来高高的一个土坡竟然形成了一个车轮大小的坑。
有为直接吓得结巴了:“主,主人,那、那、那、……”
李柷一脚踢过去:“那什么那,走。”
福全抱着另一个罐子,双手吓得不住颤抖,仿佛就怕怀里的家伙和刚才那个一样爆开。
李柷也跟着走到那个被炸开的土坡前,朱友能惊的目瞪口呆。李柷拍了拍手:“嗯,看起来还不错。”
半响朱友能才回过神来:“这玩意儿要是扔进柳璨的家里,还不把他家的房子给平了啊。”
李柷淡淡的道:“那就给他平了,今晚咱们就动手。”
巨大的爆炸声声闻数里,张茂几人离着李柷并不远。三人面面相窥,不知发生何事。
猛然张茂大叫:“陛下!”爬起来就往声音方向跑去,左大虎和赵二狗慌忙跟上。
这要是皇帝有个三长两短,张茂三人就别想活了,三人刚跑出没几步,便看到李柷和朱友能等人往这边走了过来。
张茂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陛下,你们没事吧?”
朱友能张口欲言,李柷拦住他:“没事,刚过地动。”
过地动,就是地震的意思。听声音刚才确实像是地震,张茂等人也就相信了。
“陛下,咱们去哪儿?”张茂又问道。
“去城内转转,看有没有不顺眼的,揍他一顿。”李柷说完自顾自走了。
一听惹事,朱友能来了精神:“我去把旺财他们叫来,去翡翠巷找乐子去。”
李柷突然停步,回头看着朱友能:“朱兄,不是我说你。欺负手无寸铁的草民有什么意思,以后草民不可欺,否则我没你这个兄弟。”
朱友能只有面对李柷的时候才没了脾气,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有什么,我跟那些草民也只是闹着玩玩。咱们不欺负草民,欺负谁去?”
“这城里谁最嚣张咱们就欺负谁。”李柷刚说完,然后有为他张茂他们就看着自己和朱友能,看来他们也知道整个洛阳城最嚣张的怕是这个朱友能和李柷了。
朱友能也深有同感:“若说嚣张,不才正是在下区区了。若说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柳璨,没错,柳璨。”
其实这时的柳璨还并不嚣张,朱友能听李柷想整他,所以又想出这个人来。
李柷要得就是这句话,朱友能说的,先整柳璨。要是将来事情败露,朱温也会把事情怪到朱友能头上,这厮带的头,朕只是从犯。
李柷点点头:“那就去整柳璨,不过这事需要晚上动手。走,先去赌场赌两把。”
这刚迁都洛阳,文武百官的府邸有的并没有多么奢华。柳璨的房子虽然不错,可院墙并不高。
赌完骰子的李柷他们此刻就趴在柳璨府上的院墙上。
朱友能自告奋勇:“让我来,我去把这玩意儿放在门口。”
李柷吃了一惊:“你真要炸平他家的房子啊?”
这世上还没有什么朱友能不敢干的事儿:“怎么,不是李兄你说的么,炸平他家屋子。”
李柷有些气结,他不肯承认:“我,我什么时候说了。你把罐子放他家院子里就行了,万一屋内有家眷,炸死了怎么办。”
朱友能吓出一阵冷汗:“李兄说的是,你们等着我。”
朱友能鬼鬼祟祟的从墙头上翻了过去,李柷从福全手里接过罐子,将瓷罐寄了过去。
这种恶作剧是朱友能最喜欢的,他笑嘻嘻的接过罐子,心中乐不可支。瞅瞅四下无人,将火药罐子放在了柳璨府的天井上。
朱友能一掏衣兜,没带火折,有为从墙外将火折子扔了进去。
咣当一声,火折落地的声响惊动了屋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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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误杀柳璨
历史上有很多名人死的莫名其妙,也有的死的很搞笑。
晋景公,就是错杀赵氏一族漏下赵氏孤儿的那个人。《左传》中写到:“将食,涨,如厕,陷而卒”。
意思就是这厮吃完饭想上厕所,然后掉进粪坑淹死了。
战国秦武王天生神力,没事举大鼎,结果失手被鼎给砸死了。
柳璨有个毛病,每晚都要上几次厕所,放现代来说大概是前列腺炎。
他还有洁癖,不喜欢将便壶放在屋内,于是只好频繁的出入屋外。
朱友能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他躲在天井旁边一颗槐树下面,李柷他们也从墙头上缩下了身子。
好在柳璨并没有注意到这边,不多时他解决完个人问题以后,迈着步子回到了屋里。
看到柳璨进屋,朱友能松了口气。幸亏这罐子没扔进屋里去,否则柳璨还不早成碎片了。
他弓着身轻手轻脚的过去捡起有为扔过去的火折,又轻手轻脚的来到天井中那个火药罐子旁。
火折打了几下,火星溅开,瞬间点燃了引线。
朱友能面露笑容,急匆匆的跑到墙角,李柷和有为伸出手将他拉出墙外。
朱友能和李柷互相击掌,俩人轻声大笑,乐不可支。等会这玩意儿要是一炸开,还不把柳璨吓掉魂。
‘吱呀’一声,突然屋门又打开来。柳璨又提着裤子走了出来,他睁眼一看,院子里一个罐子滋滋冒着火花。
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走过去一看,确实是个陶罐。
他好奇的抱起这个罐子,如有为一样仔细观察着这个奇怪的物事。
好奇害死猫,大概就是柳璨人生的真实写照,他居然将这个冒着火花的火药罐子抱进了屋,他大概的想研究一下这是个什么物件。
墙头上的朱友能和李柷吓得脸色大变,朱友能吓得忘记了阻止,李柷是故意不想阻止。
看着柳璨进屋,朱友能张开欲叫,想提醒他,结果被李柷捂住了嘴巴。李柷冲他摇摇头,意思是不可出声。
过了半响,居然没了动静,朱友能刚松了一口气。
’轰!’的又是一声,柳璨府的屋顶被直接掀开一个大洞,白纸糊的窗户炸的粉碎,一个焦黑的分不清面目的人头滚落到了天井之中。
闯祸了,柳璨竟然活生生的被炸死了。
朱友能脸色惨白,几乎哭了出来:“怎,怎么办?怎么办。”
他是个败家子,无恶不作,可杀人他还真没这个胆。虽说这是无心之失,可毕竟柳璨是因为自己才炸死的。
李柷劝慰道:“柳璨死不足惜,朱兄这也算是为民除害。”
“我,我杀人了,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