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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就没办法交流了,也不用交流了。
在叶大成这里的追击战结束后,其他方向的战斗也基本上都结束了。
只剩三艘受伤的敌船还漂在那里,像待宰的羔羊,等待己方去接收。
看到旗舰返航,已经结束战斗的新军船只主动靠过去。
在望远镜中,叶大成和黄海如看到有二三十艘船聚集在一起,是己方的战船和敌方的船只。
这些船聚集在一起,对比就非常的明显,敌方随便一艘船,都比己方的大了一倍不止。
如果不清楚状况的,恐怕都会认为是小船被大船俘虏了,但事实却恰好相反。
终于,所有的船只都汇聚成了一个大船队,包括那三艘受伤的荷兰战船,他们在看到自己的旗舰都被俘虏了后,更不敢生起一丝反抗的心思。
叶大成让人简单的统计了下,己方击沉敌船三艘,烧毁三艘,俘虏十四艘,其余三艘让他们逃跑了。
虽然没能全歼有些遗憾,但叶大成还是能接受。
黄海如却是非常的满意,实在是他太了解十一年前明军和荷兰人的料罗湾海战,战斗过程比今天难打多了。
而最终的结果虽然是明军获胜,但也是惨胜,而且战果完全没办法与今天相比,那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叶大成和黄海如不一样,他是新军最老的一批成员,从新军成立的一刻就一直跟着唐宁。
新军的每次战斗他都经历过,也就意味着经历了每次胜利,上次黄冈保卫战歼灭郑芝龙四千人。
而郑芝龙又打败过荷兰人,所以他觉得自己打败了荷兰人,也没什么。
新军自身的损失,也统计了一下,有四艘船被敌方的炮弹击中,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但影响不大。
一共伤亡十六人,其中五人战死。
没办法,战斗总会死人的,相比于敌军的损失,己方的这点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战斗结束,战场打扫完备,汇聚一起的船队立即向着南澳岛的方向驶去。
殷红的海水,漂浮的尸体,以及未散尽的硝烟,无不显示着这里曾经进行过一场惨烈的大战。
路过的渔船和商船,都自觉的绕道,遥看着驶向南澳方向的庞大船队。
返回南澳时,已经是未时,叶大成第一时间派人到府城向唐宁报告今天海战的详细情况,然后请他定夺。
此时在府城忙着为学院招纳各方人才的唐宁,根本没想到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一场大明与欧洲之间最大的海战,就这样开始并结束了。
接到命令后,通讯兵马不停蹄的往府城的方向赶,先是乘船从南澳岛出发,上岸后,又换马狂奔。
但即便如此,赶到府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亮明身份才获守军开门,进城后直奔军营。
唐宁大部分时间是住在军营,唐府反而住得很少。如果唐宁不在军营,军营也会第一时间派人找到唐宁。
唐宁还没有休息,听闻南澳急报,立即接见了那个通讯兵。
通讯兵将战报递上。
唐宁仔细的观看,顿时露出喜悦的神情。
“不错,叶大成干得不错,黄海如干得不错,将士们都干得不错。”
唐宁又立即问了一些细节,通讯兵都很好的回答了,唐宁便知道了整个战斗过程。
唐宁让通讯兵下去休息,并让人准备一些丰盛的饭菜犒劳,然后自己拿着战报回到了房间,在房内来回踱步了好久,凌晨之后才放心去休息。
翌日,唐宁直接派遣一千兵力去南澳押解俘虏,然后迅速在城中张贴有他署名的告示。
潮州府百姓都知道,唐大人轻易不会张贴告示的,凡是张贴了有他署名的告示,必是大事。
果然,一看到告示下面唐宁两个字的署名,人群便沸腾了。
整个潮州府的人,可以不认识自己的名字,但唐宁这两个字,估计没几个人不认识了。
“这是唐大人署名的告示,发生了什么大事?快念念。”立即有人迫不及待的催促着。
识字的人快速浏览一遍,先是神色一惊,露出不可思议神色,然后便是大喜。
“哈哈,我们新军又打胜仗了。”
众人皆是一惊,不由惊疑道:“打胜仗?和谁打的,难道又是郑芝龙?”
“非也,非也,这次恐怕你们怎么也猜不到。”
“别卖关子了,快说说看。”
感觉再吊胃口很有可能被打,那书生模样的青年连忙道:“是那些红毛鬼,告示上称他们为荷兰人。”
“就是在大员的红毛鬼?他们好好的怎么会和我们新军打仗?前段时间他们不是还派人来和我们唐大人合作吗?”
“是啊,那事情全府城的人都知道啊,我们唐大人还给他们提供了一个临时炮厂呢,就在城东。”
“还有十几个红毛鬼一直住在府城里呢,听说他们出手大方得很。”
书生摆摆手说道:“你们别瞎猜了,那些都是假象。”
“唐大人知道那些红毛鬼是亦商亦盗,不愿意把我们威力更大的火炮卖给他们,就猜这些红毛鬼可能来抢,所以早就命令南澳的新军水师多加防范。”
“果然,我们唐大人还是那样的料事如神,被他料中了。”
“就在昨天,几十艘红毛鬼的大船想偷袭我们新军水师。幸亏一早有所防范,才没让他们得逞。”
“然后我们新军水师主动出击,双方交战,那些红毛鬼被新军打得落花流水。除了几艘逃掉了,其他全部被击沉和俘虏了,还包括他们的旗舰,哈哈。”
“早上,唐大人已经派人去南澳押解俘虏了,应该明天就能回来。”
“是啊,早上我看到有大队人马出城了,原来是押俘虏去了。”
“新军真是太厉害了,每次都打赢,不管是郑芝龙还是那些红毛鬼,都不是我们新军的对手。”
“那些红毛鬼真是太狡猾了,谁能想到他们制造那么多假象,居然是为了偷袭我们,真是太可恨了。”
“对,太可恨了,那些在城里的红毛鬼,我们要把他们抓起来。”
“对,我们要把他们抓起来。”
顿时间,大家群情激愤,一呼百应,都找到了愤怒的宣泄口,然后结伴一起去搜寻那些卑鄙的红毛鬼。
第九十八章 游街
府城的百姓终究是没有找到那些荷兰人的影子,显然是早得到风声逃跑了。
倒是差点连累万奴·卜加劳那些葡萄牙人造了殃,毕竟这些外夷对大明百姓来说,太难分辨了。
被同行的炮厂其他大明工匠证明了,这才逃过一劫。
不过他们也趁机了解到了这个信息。
为了确保信息的准确性,万奴·卜加劳还特意去看了告示,顿时大喜过望。
荷兰人居然和新军发生了战斗,而且还失败了。
那岂不是说,唐宁和荷兰人的合作就到此为止了,唐宁也只剩下他们葡萄牙人一个合作伙伴了?这真是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不过,高兴之后,万奴·卜加劳又非常的震惊,听说荷兰人败得很惨。
如果这是真的话,那岂不是说,他们葡萄牙人对上新军,也会败得非常惨?
毕竟现在的葡萄牙已经不复往日,被荷兰这个后起之秀给超越了。
现在荷兰在远东的力量也要超过葡萄牙,强势的荷兰人都输了,葡萄牙的力量估计更不够看。
万奴·卜加劳本准备第一时间派人将这个消息通知给蚝镜的总督,但是想了想,还是准备等明天了解下荷兰人究竟有多少被俘再说。
他还准备再面见唐宁一次,看能不能获得更多的消息和进一步的合作。
在焦急的等待中,万奴·卜加劳终于熬过了漫长的一天。
翌日下午未时,有人从城外带回消息,新军押着大批俘虏在回城的路上,半个时辰就会到了。
消息迅速传开,人群向南城方向汇聚。
万奴·卜加劳和两个同伴在附近酒楼的二楼花高价要了一个包间,就为了能够获得一个更好的视野。
南城门被戒严了,守卫将道路清开。
终于,经过半个时辰左右的焦急等待,城门口附近的人群一阵骚动,然后喧闹起来,“回来了,回来了。”
没一会儿,十几个荷枪实弹的新军士兵最先入城,他们身后有两列新军士兵跟着,士兵前后之间隔着半丈左右的距离。
而在这两列新军士兵中间,不是别人,正是那些红毛鬼俘虏。
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灰头土脸的,有的人头上、手上还裹着白布,显然是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新军,新军……”
“新军,新军……”
看着按序入城的队伍,百姓们起初是杂乱无章的叫喊着,然后不知不觉便统一了起来,声音震天,充满着自豪感。
“这抓了多少啊,那么多,后面还有。”
“是啊,那些红毛鬼,不会是被我们新军全部消灭了吧。”
“有可能,我们唐大人一出手,那还不是手到擒来。这些红毛鬼也是的,不好好在大员呆着,居然想着进攻我们新军,真是找死。”
万奴·卜加劳的脑袋伸得长长的,震惊的看着外面的一切,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荷兰人被俘虏了。
被俘虏这么多,说明荷兰人出动的力量也很多。
万奴·卜加劳简直不敢相信,所以他在努力的统计着这些俘虏大概有多少。
一直到所有人都进城,他粗略一算,估计很可能超过了两千人。
超过两千的俘虏,估算一下,荷兰人这次出动的人员应该超过了三千人。
超过三千人,虽然这些人当中有一部分是船员,并不是士兵,但是这个数字也很恐怖了。
毕竟这不是在欧洲,而是在远东。
万奴·卜加劳知道荷兰人在大员,算上部分家属,都可能只有两千人左右。
也就是说,荷兰人出动的不只是大员的力量,很可能还从巴达维亚调派了力量过来,这才有可能出动那么多兵力。
再从时间上一算,万奴·卜加劳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的大。
超过三千的兵力,以荷兰人在远东配备的战船,起码要二十艘左右。
万奴·卜加劳知道荷兰东印度公司在远东的战船应该不超过五十艘,这一下就差不多消灭了他们一半的海上力量,这对荷兰人的打击肯定是非常沉重的。
万奴·卜加劳再也坐不起了,迅速的来到潮州商会。
自从与潮州商会开展合作没多久,他们葡萄牙人也加入了商会,成为一名会员,并投资成立了一家贸易公司,主要负责采购大明的货物。
所以在商会中,一直有葡萄牙人存在,这些人除了贸易,还担负着信息联络的责任。
万奴·卜加劳找到相关人员,让他们及时将消息带到蚝镜,同时表示自己会尽快拜访唐宁,看能不能进一步加大双方的合作,并尽可能的去了解唐宁对荷兰人的态度和处置。
万奴·卜加劳离开商会没多久,便有一个葡萄牙商队出城了,守军检查了一下他们的通行证,便没有任何阻拦。
那些荷兰俘虏被新军士兵带着在城内的主街上绕了一圈,让全城的百姓都知道新军打了一场大胜仗,并抓获了很多俘虏。
最后,这些人暂时被关在了西城的军营中。
第二天,这些俘虏,除了伤员和少数军官,其他所有人都被抓去修城墙了,这些免费的劳力,不用白不用。
勒·麦尔得到了应有的礼遇,虽然此时的唐宁还不知道他是大员长官,只当他是敌人最高指挥官。
这一仗是有些突然的,所以唐宁根本就没有准备好懂荷语的人员,只能临时寻找。
花了两天时间,找到了两个合适的,然后才让人把勒·麦尔带过来。
勒·麦尔听说过新军的指挥官很年轻,但没想到是如此年轻。
可不管怎么说,他是手下败将,所以还是表达了自己的谦恭,行了一个西方礼。
唐宁让人搬过来一张椅子,对勒·麦尔示意道:“请坐。”
两个翻译,一个站在唐宁旁边,一个站在勒·麦尔旁边。
勒·麦尔旁边的那个翻译立即将唐宁的意思翻译了出来,勒·麦尔点点头,表示感谢后立即坐下。
待勒·麦尔坐下后,唐宁直接说道:“阁下,你可以自我介绍一下吗?”
“你可以叫我麦尔先生,是我方这次作战的最高指挥官。”勒·麦尔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唐宁静待了一会儿,见勒·麦尔没有继续要补充的意思,才追问道:“麦尔先生,你这就介绍完了吗?”
“如果你对我的从军经历感兴趣,我也可以说给你听听。”勒·麦尔回答道。
唐宁摇摇头,说道:“我对那些不太感兴趣,我只对你现在的身份感兴趣。对,就现在的身份,所有职务。”
“如果你不说,我会通过别的方式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