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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凰投去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笑道:“前门大街周玉凰,你该听说过姐姐的故事,况且姐姐的父亲,其实也是个行走江湖之人呢。”
崔红莺被触及心事,略显失落道:“姐姐有一位好父亲……”
周玉凰拍拍她的手背,轻笑道:“妹妹的父亲其实也不错,妹妹的弟弟更是一位很不错的小伙,能培养你们俩姐妹,你们的父亲也是煞费了苦心。”
崔红莺豁然转头看向重真,重真朝她很轻但又很郑重地点头。
崔红莺放下心事,信心大增,嫣然笑道:“多谢姐姐。”
这一笑当真是犹如梨花绽放,声音也如黄鹂般好听。
就连小伍都看得呆了,说道:“姐姐的笑容可真好看,声音也真好听。”
崔红莺欣然看向她道:“小伍,伍桐。”
“正是小伍,姐姐,幸会。”
“幸会。”
看着三个女人相处融洽,重真大乐,上前伸开双臂就要来个一网打尽。
谁知却被三个女人同时唾弃了,还被周玉凰和崔红莺连起来推出了房门。
见最为崇拜自己的小伍都傻笑着不说话,重真摸摸鼻子道:“三个女人一台戏,得,后宫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本王还是继续忙国事去吧。”
庙堂,江湖,民间,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不论别人如何抹黑,以汉家子建立的这个朝代,始终都是这片土地上最有号召力的存在。自洪武立国直至今日,两百六十多年,“日月生辉,唯我大明”,可不是白叫的。
第418章 天启八年 总体平稳
成为一名兼职优秀木匠,是天启这辈子最为执着的梦想。就像重真上辈子的养父有个朋友,明明是个小有名气的语文老师,却励志成为一名合格的小说家。
梦想是这个人世间最为崇高的能量,重真鼓励别人努力去追寻自己的梦想,前提是必须在身体允许的情况之下。
若是身体不允许,那么一切便都是白搭。
天启这几天总是吵着要开弓,张皇后无论怎样变换姿势都哄不好,甚至从重真那里讨来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句话,都没能派上用场。
无奈的重真只好上场,笑嘻嘻地说道:“皇兄若是不听话,那么臣弟就只好不给皇兄斯风老酒喝了。”
对于天启而言,木工可以不做,田也可以不耕,酒却不可不喝。
幸好重真不抽烟,否则那淡淡的烟草味道,绝对能勾起天启身为男人的好奇。
天启对于梦想的继续追求,被暂时深藏在了摇篮里。
重真与张皇后虽然充当了阻拦别人追求梦想的角色,心里却是挺开心的,因为这预示着天启除了吃饭发呆看书睡老婆之外,已有了多余的精力去想其他。
这就是身体开始好转的表现。
五月的艾草长得很是茂盛,在南方有端午门前挂艾草的习俗。
北方不太讲究,但重真身为一个骨子里深爱北方的南方人,总是致力于用南方的习俗去洗礼北方人豪迈的心情与心灵。
他将采集而来的艾草制作成了艾绒,配合生姜,在夏季的三伏天来临的时候,给天启带来了一场别开生面的三伏灸体验。
“这就是传说中的龙骨灸?”天启每次都要被烫得哇哇乱吼,重真才会将他背上燃烧着艾绒的龙骨灸暂时隔到一边。
把那些热得发烫的姜汁布片放到艾灸不及的肩膀手臂上,在背部换上新的,然后再把底下铺满了生姜,上边燃烧着艾绒的龙骨灸放回去,让天启数着绵羊重新享受一次由温暖到发热,再到发烫的过程。
有时候还会放到天启的脖子上去,修复一下他因长时间低头而受损的颈椎。
天启从未有过这种汗出如浆的体验,因此就算被烫得龇牙咧嘴,也倒吸着冷气咬牙坚持,希望效果能够好一些,能让他的身体好得快一些,以便尽快地投入到追寻梦想的伟大旅程当中。
艾灸完毕的天启全身都是黏糊糊的汗渍,很想痛痛快快地洗个澡,重真却告诫他说:“至少要六个小时以后才可以洗澡,也尽量少沾凉水。”
的确,天启哪怕是夏天洗澡也都是用温水的,谁叫他早就跨入了中年男士的行列呢。三伏灸又称龙骨灸,并非在金针之上扎一根艾柱的温灸。
在木条的边上缝上数层的纱布,底下铺上生姜,上边燃烧艾绒,以达到热气下潜,滋润身体的作用,对那些脾胃寒凉、心脾两虚之人,很有好处。
在此之前还可以在背部走个罐,简单推拿一下,以打开经络,还可涂点中药。
四次一个疗程,一般头伏一次,次伏一次或者两次,末伏收尾。
重真给张皇后把过脉后,觉得她也是属于虚寒体质,尤其是到了冬天就手脚冰凉,就算钻进被窝让天启捂着也不顶事儿,毕竟他自己也手脚冰凉。
她孕育胎儿的土地尤其寒凉,也就是中医所说的宫寒。
龙骨灸对于她而言,自然是有着极大好处的。尤其是以此而衍生出来的肚脐灸。然而叔嫂不同堂,男女授受不亲。
封建礼教就像一堵严严实实的墙,彻底阻断了重真窥视皇嫂雪白肌肤的非分之想。于是重真就只好把这门技艺传授给了周玉凰,由她替张皇后进行肚脐灸。
京师今年的炎热有些让人受不了,平头百姓问土地刨食,中暑的很多。
重真又和太医院的诸位御医一同,发明了一种叫做“藿香正气丸”的中药丸,物美价廉,寻常百姓也能买得起,吃得起。
二狗体热,大冷的冬天都爱吐着舌头哈哈地喘气,大热的夏天就更加不用说了。老虎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毛病,堂堂兽王,竟总是学习它的动作,也不害臊。
大熊舌头短,确切地说是嘴巴长,吐不出舌头来,但人立而起可是它的绝活。
它叁的分工很明确,轮流在皇宫和信王府内值守,多出来的那只则负责在京师的居民区里四处巡逻,无论是富人区还是贫民区,这很公平。
它叁还很礼貌,从不搜刮民脂民膏,也从来不吃别人投喂的食物。
老百姓很欢迎二狗,觉得老虎最威风,觉得大熊最有趣。
有时候甚至觉得它那乌黑的皮囊里边,住着一个彪形的成年人。
唯有重真知晓,他憨憨的皮囊之中只是蕴藏着一个有趣的灵魂。
天启八年,不能说波澜壮阔,只能说颇多波折,但相对于风风雨雨的五千年,总体来说还算平稳,尤其是在重真以信王的名义代天子督师西北之后。
三边总督所行使的权利,不一定能够达到大明全盛时期的陕西、宁夏、甘肃。
但其影响力还是很大的,生活在广袤的三边官民见识了重真“巨力破局,清流梳理”的手段,他离开西北已经好几个月了。
但是无论狗官好官,还是流民农民,都仍记得他的兵戈之力。
这其中有尚方宝剑的功劳,最重要的是以身诱敌,大破河套寇的英勇之举。
“驱除鞑虏,恢复中华。”乃是大明历代“奉天承运皇帝”统治这片大地的最大法宝,两百多年过去了,这件法宝尽管残破了,但还是有用的。
阉派彻底地树倒猢狲散了,不论是崔呈秀还是黄立极,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针对于这些人的清扫,压根就无需天启和重真动用皇权,谁叫权阉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触犯了“奉天承运皇帝”的威严呢?
华夏古代劳动人民对于皇帝的情感是复杂的,动不动就张嘴骂声“狗皇帝”。
但真到了有人试图动触犯他们皇帝天颜的时候,答不答应就要看皇帝平时的表现了。所有搜刮民脂民膏的行为,都可以推到魏忠贤这个权阉身上。
皇帝是无辜的,因此天启终究是得到了人们的原谅。
我来自大明辽东
第419章 洪承畴、孙传庭、杨鹤对西北的梳理
阉派急剧倒台所留下来的权利真空,几乎都被东林院派给迅速把控了。
但他们四处奔走,还是没能为杨鹤捞到“继任信王成为三边总督”的荣耀。
因为没那个必要,王二死了,王嘉胤跑了,第一时间跳出来的那些贼寇,都受到了贺虎臣和当地官兵的清剿。
杨鹤始终坚持“剿抚并用,以抚为主”的主张,在官兵占据极大优势的情况之下,确实是很有作用的,好多土匪山贼都被他忽悠下山了。
其中不乏被迫而落草为寇,甚至被威胁裹挟着,但也有许多是真的恶匪大盗。
洪承畴虽然不喜欢用他的那一套,但与他配合得很好,总是能“善解人意”地加以区分,然后把那些恶匪大盗骗到一个隐蔽的地方杀了埋了,充当养分。
那些并无大过的,则全都留在身边修复渠道,开垦田地,种地收粮。
——身为陕西的督粮参政,他手头很却种粮的劳动力。
他不给薪水,但是管饭。对于苦求温暖而不得的百姓而言,这就足够了。
杨鹤对于洪承畴的阳奉阴违是很恼怒的,但是没有办法,洪承畴的手上有兵也有粮,也成为他的头号干将,并且身为陕西的督粮参政,也确实有权利这么做。
“诱杀匪徒的手段可以有很多,比如他们不好好种地,总是偷奸耍滑,还试图蛊惑乡民聚众造反。”见以西安府为核心的关中,正因自己和洪承畴,还有另一个参政张耀的治理而欣欣向荣,杨鹤也开始思考自己的政见是否一定正确。
“这两个年轻人都是务实派,而老夫……似乎有些想当然了。”看着张耀和洪承畴没事的时候就总爱往田间地头跑,做起事来雷厉风行,杨鹤还是挺欣慰的。
不知不觉中,他还于潜意识当中开始将这些务实官员的言行举止,与身后那个庞大院派所培养出来的儒生进行了对比。
最终,这个东林体系中难得的务实官员得出一个结论——东林,多夸夸其谈,眼高手低之辈。
“那该如何引导改善呢?”杨鹤冥思苦想,却百思不得其解,一筹莫展。
对于他的新调令已经下来了,他即将回到京师做他的大学士,并且极有可能会入阁,以迅速填补阉派倒台之后留下来的权利真空。
那么由谁来接替他的位置呢?暂时还没有明确。但是杨鹤以为最有可能的还是在洪承畴与张耀这两个利落的官员当中,选择其中之一。
这两人各有各的长处,照耀为人更加的中正平和,一方知府哪怕是布政使司,他都有这个能力去胜任,巡抚则大局观略显不足。
至于洪承畴……
“那就是只狡猾的黑脸小狐狸。”杨鹤曾不止一次地这样评价于他。
但是杨鹤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从未在政见之上明确反对,却总是能以一种合理的方式违背他的政令,再加上已在此地为官数年,深悉这片土地上的风土人情,就连哪个山头有几个强盗窝都一清二楚,实在是陕西巡抚的最佳人选。
杨鹤还想起了亲自前往韩城安抚土匪的那一次,为表诚意只带了几个人,那群不知好歹的狗东西见他似乎是比较好欺负,居然狮子大开口。
杨鹤不答应,他们就哗变,反将他堵在了那座小县城里。
洪承畴听说后,带着底下开荒种地的一群彪悍农民,操起家伙就成了凶悍的官兵,在他一匹马一口大砍刀的率领之下,杀退土匪,斩首三百,名震陕西。
至此以后,杨鹤便默认了洪承畴在这片黄土高坡上的所有行为。
离任之际,在朝廷新整出来的推荐人空白处,杨鹤赫然填上了洪承畴的名字。
同时,杨鹤心中对于信王离开西安府之前的那句“手中有兵说话硬气,库中有粮心中不慌”,有了极为深刻的认知,只因为有了切身的体会。
许多人对于许多事情都是这样,站着说话不腰疼,唯有经历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过程,才能明白“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真意。
农民,百姓,始终都是时空之下最为底层的存在。
说好听点是基石,其实又有多少王侯将相,没有将之当作了垫脚石呢?
别的不说,将门地位已越来越牢固的辽东关宁军都司吴三桂,就是其中之一。
孙传庭被起复了,并且一上来就是担当大任——延绥巡抚。
中有程强程能等县官现管,上有这个“白面书生”的加盟,贺虎臣应对起延绥地区的土匪强盗来,简直手到擒来,并且还不是管杀不管埋的那种。
他主管清剿,而孙传庭则主管安抚。他的安抚不像杨鹤那样好言好语,而是一种作风极其凌厉的安抚。土匪强盗们遇上他,简直比遇上洪承畴还要害怕。
白水县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