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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当听到司马徽的声音时,刘辨方才怔回神来:“德操,朕没事,你继续说。”
司马徽这才开口道:“臣不得不提醒陛下,由于公车署考课,施行已有一年有余,宛城市面上出现了大量的考题。”
“臣仔细核对过了,市面上的很多考题,十之七八的题目,是正确的,只是答案五花八门,只有十之一二的答案,是正确的。”
“此外,不少经学儒生在南阳谋生,便是以给人补课为由,赚取高昂的佣钱,少则三、五百,多则一、两千。”
“虽然他们当中一部分人,乃是迫不得已如此,但此事对于陛下考课取士,有百害而无一益,必须严惩,不可姑息!”
“哦?”
刘辨不由惊诧。
这尼玛才开始施行一年多,大汉子民就有内卷之兆了:“居然有儒生以补课为生?”
司马徽肯定地点点头:“没错!而且不在少数,甚至有些是参加过玉堂殿辩论会的儒生,简直有辱斯文,陛下当针对此,严加惩戒才是。”
“考课取士,以成绩排名,真正的目的是要为朝廷甄选人才,而不是选拔一些善于考课之人入朝,若不加严惩,长此以往,很难再甄选出真正的英才。”
哎呦呵!
刘辨愈加震惊!
真不敢相信,司马徽居然有这般见识。
的确,考课取士如果被资本绑架,产生严重的内卷,是不可能甄选出真正的智者。
直播间网友闻听此言,更是纷纷点赞,大肆褒奖:
“司马徽牛逼,不愧是大汉有名的教育家。”
“虽然只是萌芽,但的确应该打击。”
“教育绝对不能被资本绑架!”
“我尼玛!深受其害啊,孩子各种补习班,上课老师都不教的。”
“每年补课费都得花一大堆,简直太尼玛坑爹了!”
“趁现在才是萌芽,应该把这些始作俑者,全部消灭!”
“辩爷,干他们,一定要重拳出击!”
“不要给他们活路,全部消灭。”
“朝廷要的是人才,不是考试机器。”
“……”
刘辨同样深受教育资本化的毒害,自然满口答应:“德操言之有理,此事决不可纵容,你放心便是,朕会命满宠严查,有胆敢公开售卖考课资料者,必将严惩不贷。”
司马徽眼神骤亮,当即拱手抱拳:“陛下英明。”
“少年天才班考课需要准备的东西,可置办齐全了吗?”
“陛下放心,所有物资皆以上报,五日内必可置办齐全。”
“非常好!既如此,便将考课定在七日后吧。”
“喏!”
第338章 少年天才班成立,周瑜空降鸳鸯军主将!
宛城,云麓坊,路旁驿馆。
“快!冲上去,全部缉拿。”
“大家跟上!”
“……”
宁化坊,路旁驿馆。
“奉旨缉拿,一个不剩。”
“给我上!”
“……”
满宠根据郭嘉的情报,引兵赶来,精准打击。
将组织经学大儒授课的商贾,统统抓捕,一个不剩。
不过半天时间,宛城内各大教培机构的负责人,便被满宠全部缉拿。
此刻,县衙。
满宠高坐上首,其下一干商贾,怯生生立于殿中。
宛城令满宠酷吏的凶名,由来已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当他冰冷的眸子扫过众商贾时,一个个吓得浑身发抖,彷佛已然把刀架在了他们脖子上。
不过,即便如此,依旧有些商贾,壮胆言道:“敢问县尊,我等犯了何罪?您因何要缉拿我等?烦请您给个说法,否则我等难以心服!”
众商贾纷纷附和:
“没错!我等难以心服。”
“我等犯了何罪?竟至于此!”
“此不公也!”
“……”
然而……
面对堂下众商贾之喧嚣,满宠只一声冷哼,腾腾杀意毕露:“尔等私自组织考生、大儒,针对朝廷考课培训,此乃蓄意毁坏朝廷考课章程,难道不应该抓吗?”
一个身材高大的商贾壮胆言道:“朝廷考课,不正希望考生作答准备、全面?我等实是为朝廷培养俊才,岂是蓄意破坏朝廷考课章程?”
“没错!”
又有人跟着附和道:“所谓商者,买卖也!若无买,何来卖?我等存在,不过是解决考生、大儒之需,赚取微薄的佣金而已。”
“此事与驵会中的牲口、耕田、租房等买卖,本质一般无二,难不成驵会亦坏了朝廷之章程否?朝廷是否要取缔驵会?”
“县尊素以公平公正,而闻名天下,我等不求宽恕,只望县尊能秉持公正,明断是非,否则我等难以心服!”
有两人带头说理,身后的这帮商贾气势更盛,七嘴八舌起来:
“没错!必须要秉持公正,否则我等难以心服。”
“说得对,我们干的事情,与驵会一般无二。”
“他们既能相安无事,我等因何成了破坏朝廷考课的贼子!”
“我等不服!”
“不服!”
“……”
顷刻间,商贾纷纷叫嚷起来。
但此事在满宠而言,早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这些商贾比起那些泼皮无赖、插科打诨者,算是有素质多了。
是以,满宠浑然不惧,啪的一声惊堂木震响,满殿商贾尽皆肃静,鸦雀无声。
“商贾素奸,果然不假!”
满宠气势更盛,声音虽缓,但却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配合他凛冽的眼神,浩然的正气,顷刻间便将满殿商贾,压制得喘不上气。
随即!
他从怀中取出郭嘉的情报,展开浏览一番,复又抬眸扫过众商贾,眸光似剑,杀气腾腾,好不耍�
“尔等哪个是张德?”满宠冷声发问。
“小人便是!”适才叫嚷的最凶者,便是此人。
“哼!”
满宠冷哼一声,朗目上下扫过对方,霸气开声:“驵会者,中间商也,买卖双方可自由议价,驵会不会干涉,只赚佣钱。”
“然尔等何为?”
“租赁场地,买断大儒,私自定价,虚假宣传,欲意操控市场,也敢说与驵会一般无二?简直岂有此理!”
“张德!”
满宠凛冽的目光落在其人身上:“你可知我,因何唤你?”
张德摇了摇头,欠身拱手:“小人不知。”
满宠怒目盯着其人,恨意狂飙:“你有愧‘德’字,不该唤做张德,而应称之不德、缺德、无德、劣德!”
满宠德声音越来越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利剑,直戳人心,直骂的张德是垂头铩羽,面容失光,哑口无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岂止是他,满殿商贾尽皆眼突面红,满目羞愧,因为不止张德如此,他们亦然,满宠表面是骂张德,实则满殿商贾,尽在其列。
“商本无罪,但前提……”
“绝不能破坏朝廷之大业!”
旋即,满宠停止怒骂,转而望向满殿商贾,冷声说教:“朝廷以考课取士,意在为朝廷选拔真正的人才,而非死记硬背之伪才也。”
“尔等以卑劣手段,窃取朝廷公车署考题,然后寻经学才士作答,以高价售卖,表面上卖的是考题,但实际上与卖官鬻爵,又有何异?”
“往小了说,尔等是在破坏朝廷考课章程,往大了说,便是在挖朝廷的根基,若不将尔等绳之以法,长此以往,朝廷考课取士,将再难言公平!”
言至于此,满殿的商贾尽皆缄口不言,一个个羞愧到不敢抬头,怯生生颤抖不已,已然意识到他们触犯了皇帝逆鳞。
卖官鬻爵!
这是何等大的罪名,竟然安在了他们头上。
满宠朝天一拱手,铿锵喝道:“此乃当今陛下亲令,尔等以朝廷考课谋私利,蓄意破坏考课公平性,实乃罪大恶极,务必严惩不贷。”
“尔等众人,皆乃此罪,证据确凿,不容抵赖,本县宣判,没收全部所得,处罚五万钱,为首者处以有期监禁三年!”
话音刚落,满殿的商贾尽皆哗然,一个个又惊又惧,吓得胆裂魂飞,神色骤变:
“县尊,我等赚取利益,尚不足五万钱,如何认罚?”
“我等知罪,还望朝廷法外开恩!”
“三年监禁?小人从不知有此处罚!”
“我等愿意倾所有,换取生路,还望朝廷法外开恩。”
“……”
虽然,满宠知道处罚有些重,但不以重典开道,只怕难震妖邪之风。
朝廷考课取士乃是国策,绝对不容法外分子,有半分觊觎之心。
既然要罚,便罚到倾家荡产,无人再敢绑架教培!
“来人!”
满宠心如铁石,不予理会,铿锵喝道:“将这伙商贾,收监入狱,不得有误。”
殿中县兵拱手回应:“喏。”
下一秒,殿中声音震响,久久不散:
“求县尊法外开恩呐!”
“我等知罪,求县尊法外开恩!”
“……”
……
数日后。
少年天才班考课,于公车署举办。
数百通过初选的少年英才,进入署内,按名入座。
笔墨纸砚,早已齐备,前后左右,更有数人监考,以正公平。
在司马徽宣读完考场纪律后,每人一份试卷,分发到手,考试正式开始。
东北角上,诸葛亮拿到试卷,并未着急落笔作答,而是将考卷内容粗略扫过。
果然!
正如传言一般,经学、兵法、格物、天文、地理花鸟鱼虫等,尽皆有之,甚至还有医道、农道相关内容,简直是包罗万象,令人兴奋。
“少年天才班,果然名不虚传。”
诸葛亮扫过试卷,发自肺腑感慨。
此刻,他额头已然冒汗,内心不由惶恐。
吸气!
呼气!
……
诸葛亮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内心安慰道:“我今年不过十一岁,或许明年还有机会,把能做的,会做的,全部做完便好,尽自己最大努力即可。”
“没错!”
诸葛亮暗自点头:“尽力便好,何必强求!”
一念至此,诸葛亮心态得以平和,提笔蘸墨,开始读题审题,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答案,一一书写于卷面之上。
距离其不远处,十三岁的司马懿已然开始奋笔狂书,经学题目是他早已接触过的,作答起来压根没有什么难度。
而兵法要略更是其主攻的题目之一,答起来如同行云流水般畅快,没有丝毫滞阻,还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便将两大题目全部解决。
不过……
当碰到机械的受力分析时,司马懿便懵了,完全不知该如何下笔。
又碰到两支兵马的行军追击问题时,司马懿苦思冥想,各种推演,依旧难以动笔。
他脑袋只有一个疑问,在现实作战中,怎么可能存在如此追击问题,若是他为三军主将,一定会采取别的办法,岂能傻乎乎的追击。
“恩。”
沉思良久,司马懿最终判定:“这题出的有问题!”
举起手来!
早有监考官迎上来:“汝何事?”
司马懿指着试卷上的题目:“此题大谬!”
监考官冷笑一声:“你若不懂,空着便好,不丢人。”
司马懿暴怒:“你……”
“咆哮考场者,罢黜考课资格。”
“我忍!”
……
众考生见此一幕,哪敢再提意见,一个个低头书写,苦思冥想。
考场中部,庞统接连攻略数题。
虽然,这些题目与公车署考题不同,但本质一般无二,庞统奋笔狂书,轻而易举,便将水战渡河问题,一举攻破!
呼—
他长出口气,抬眸扫过四方,众考生伏案书写,一个个愁眉不展,甚至有考生冷汗狂流,浸透了后背,心中油然而生一股自豪。
旋即。
庞统不敢浪费时间,继续攻略题目。
锥型列阵,首一人,次二人,再次三人,依次排列,共计九十九列,问有多少军士?
庞统开始在草纸画简图,约莫画到三十三列,草纸不足,心中甚急。
“这……”
庞统暗道不妙,自己必定是不得其法,否则岂能如此。
诚如之前的公车署考题,看似复杂,可若掌握方法,亦不过如此。
自己必定是不得其法,需好生研究对是。
当下,庞统屏气凝神,再次审题,寻找其内在规律。
良久后。
庞统眼神骤亮。
若是将首列之人,归入末列,则合计百人;
再将次列二人,归入次末列,又合计百人;
而将再次列三人,归入再次末列,依旧是百人;
……
嘶—!
庞统猛然坐直,咧嘴一笑,已然明白其意。
当下于心中核算,首尾合列,则为百人,以此推算,则至四九,只余一列,此列五十人,共计四千九百五十人。
“妙哉!”
庞统提笔落字,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