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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儒同样愣怔:“不好!暗渠连通内城,现在又在游街,弘农王一旦进入内城,恐怕想要抓住他,就没那么容易了。”
李方心急如焚:“文优,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封锁四门?”
李儒毫不犹豫打断:“你疯了?今日乃祭天大典,你封锁城门是要陛下作对嘛?派人盯紧四门,严加盘查,不得有误。”
“好。”
“还有……”
李儒补充道:“你速去李傕将军处,借调部分骑兵,以保护安全为由,分散在雒阳外城,殿下如果真出了雒阳,务必要将其捉回来,记得带上殿下画像。”
“好。”
第74章 董卓暴怒:抓不住刘辨,你就等死吧!
丞相府。
董卓正在试冕服。
他作为文武百官之首,需要协助天子完成此次祭天大典。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次祭天大典是他向天下人展示朝廷新格局的机会,寓意在他的协助与带领下,朝廷蒸蒸日上,百姓安居乐业。
可是……
他还没来得及出发,李方、李儒便将其堵在了府里。
听完李方的汇报,董卓浓眉骤拧,眼瞪如铃,满脸横肉不停抽搐,心底的怒火腾得燃烧起来,直接窜到了嗓子眼里。
“蠢货!”
董卓张嘴便骂,毫不留情:“那么多人,居然连个孺子都看不住,我要你有何用?”
李方吓得脸都绿了,躬着身子,不敢抬头,如筛糠般颤抖不止:“末将……末将知罪,还请丞相责罚。”
“丞相。”
恰在此时,李儒忙横出一步,开口打断:“儒问过少府了,皇宫地下的暗渠与内城相通,但却到不了外城,想来短时间内,弘农王出不了城。”
“李将军已经加派了人手,在城中各处搜寻,而且也有一队侍卫,从阿阁内的暗渠入手,沿着弘农王逃亡的方向搜寻。”
“丞相~~”
李儒揖了一揖,极其郑重地道:“在下以为,此刻还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而是要集中兵力寻找弘农王,不如让李将军戴罪立功,等找到人后,再行降罪不迟。”
呼~~~
董卓长出口气,怒气稍减。
他的目光落在李儒身上:“文优啊,弘农王事关重大,绝不可让他逃出雒阳,咱们要不要停止祭天大典,先找到弘农王再说。”
“万万不可!”
李儒直接拒绝道:“丞相,如今雒阳百姓已经在庆祝大典,贸然停止,只会令朝野上下,雒阳内外,人心惶惶,届时必定会有反董势力引导舆论,如此便得不偿失了。”
“可是……”
董卓浓眉骤拧,气势汹汹:“今日的雒阳城你也知道,一旦弘农王混入其中,咱们的人想要找到,恐怕是难如登天。”
“丞相勿忧~~”
李儒不慌不忙道:“或许,弘农王逃离内城容易,但若想逃离雒阳,恐怕就不太容易了。”
“哦?”董卓试探性地问道:“文优有办法?”
李儒回答:“李将军已经派骑兵在雒阳城外,以保护安全为由,各自巡查,他们手头有弘农王画像,想来应该没那么容易离开。”
董卓瞥了眼李方:“是这样嘛?”
李方急忙点头:“没错,已经安排妥当了。”
董卓依旧没有张好脸,冷声道:“哼,是文优的主意吧?”
李方躬着身子,漠然不语。
李儒赶忙接上话茬:“丞相,不管目前局势如何凶险,祭天大典都要顺利完成,只要过了今日,咱们便可以搜捕逃犯之名,在雒阳内外展开搜查。”
“嗯。”
董卓长出口气,郑重道:“祭天大典的确不能停止,那便按照你的意思办吧。”
“李方。”
“末将在。”
“你全力协助文优,不管用什么办法,务必要将弘农王给我抓回来,否则这郎中令之职,你就别干了。”
“末将必全力以赴。”
“去吧!”
董卓大手一挥,示意二人离开。
李儒、李方躬身离开。
出了大殿。
李方长出口气,轻声道:“文优,这次可多亏你了。”
李儒淡然:“休要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李方握紧了拳头,嗞着钢牙:“你直说吧,该怎么办,我全听你的。”
李儒沉吟了片刻:“这样,咱们……”
……
金市。
游行的队伍中。
刘辨身穿奇装异服,被众人挟裹其中,缓慢向前行走。
他一边走,一边跟军师联盟沟通交流:“老师,咱们目前到哪里了?还有多远,才能出了城池?”
军师联盟的声音跟着响起:“辩爷别紧张,目前咱们在铜人巷附近,按照目前的速度,恐怕还得一个小时,才能出了西门。”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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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辨深吸口气,又缓缓呼出:“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呢?这才多久啊,街上多了这么多西凉兵,他们该不会是在找我吧?”
“当然是在找你!”
军师联盟倒也不客气,直接肯定道:“阿阁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这件事情一定会传到董卓那里,他不抓紧搜寻,才奇怪呢。”
“放心吧,这是正常的举动,祭天大典既然已经开始了,董卓就不敢贸然停止,这些侍卫敢搜寻普通人,但绝对不敢阻拦游行祈福的队伍。”
直到现在,刘辨才真正意识到军师联盟的前瞻性。
史子眇主持的祈福游行,备受城中百姓关注,西凉兵若是敢阻拦,一定会引起百姓舆论。
在这种节骨眼上,董卓绝对不敢贸然与民众作对,否则他之前为收揽民心、士心的举动,可就全都白费了。
当然!
除非对方有绝对的证据,可以一把抓出潜藏在队伍中的刘辨,否则史子眇一句破坏祈福游行,惹得天怒人怨,周围的老百姓会拿脚踩死他们。
呼~~~
刘辨彻底放下心来,开始欣赏古代的“春节”是何等壮观。
此刻,军师联盟提醒道:“辩爷,你还是低调、谨慎一点吧,李方反应非常迅速,做出的应对措施也很到位,恐怕背后有高手相助。”
“你是说……李儒?”
刘辨暂时只能想到此人。
“有可能!”
军师联盟回答道:“虽然,目前李儒还不是郎中令,但如果他在这件事中的表现突出,很可能被董卓提拔成郎中令。”
“目前出西门只是第一步,根据联盟里的专家预测,董卓很可能会在雒阳外城安排游骑兵巡查,这才是真正决定能否逃亡成功的一步。”
“记住!”
军师联盟强调道:“沉下心来,保持冷静,千万不要露出马脚,现在还远远不到可以放松警惕的时候。”
“好。”
刘辨颔首点头,心领神会。
他再次绷紧了神经,下意识瞥向两侧人群。
那些披头散发的西凉兵,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仔细扫过街道上的每一个人,有些人还拿着帛画,上面是自己与唐姬的画像。
前方。
便是西门。
数百精骑兵整齐排列,恭迎祈福队伍出城。
但是,刘辨能清楚地感受到,他们每一双眼睛都仿佛在仔细寻觅什么。
第75章 袁基懵逼!计划赶不上变化!
咕咚!
咕咚!
刘辨心跳加剧,神经紧绷。
这一瞬,仿佛空气都已凝滞,变得非常缓慢。
他的每一步都如同被铅水浇灌,迈得极其困难,像是往前迈一步,距离死亡便近一步。
刘辨下意识垂下脑袋,躲避西凉兵的目光,他的喉咙干涩,浑身冒汗,身子开始有了轻微的颤抖,潜意识里面前数百的西凉兵已经盯上了他。
这感觉……
就像是酒驾后突然遇到交警查车,既不敢向前,也不能退后,还没到跟前,就已经浑身冒汗,眼神游离,躲躲闪闪。
“辩爷!”
“辩爷别紧张!”
“自信点,他们根本没查到你!”
忽然,一个声音自脑海深处响起。
正是军师联盟的专家,在不停的提醒自己:“保持镇定,千万要保持镇定,越是这种时刻越要保持镇定!”
“深呼吸!”
“正视前方,放松面部表情。”
“不要胡思乱想,一定要放松下来。”
“……”
刘辨按照军师联盟专家的提醒,连续深呼吸数次,终于缓和下来。
他窝身在队伍里,提醒自己不要看西凉兵,而是正视前方,与四周道士保持一致。
“对!”
“没错!”
“就是这样。”
军师联盟不停安慰刘辨:“心理学家说了,越是在紧要关头,越是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种巡查的西凉兵可能查不到你,但你一紧张,必定引起他们的怀疑。”
“好。”
刘辨长出口气,心念一动:“我记住了,多谢专家提醒。”
此刻,刘辨感觉身旁的唐姬靠得非常近,她的身子在颤抖,似乎正在经历他之前经历过的一切,怯生生像只小猫。
“爱妃,别紧张。”
“你越紧张,咱们越容易暴露。”
“跟我一起深呼吸,放松面部肌肉。”
“呼气~~”
“吸气~~”
“对,就是这样。”
“呼气~~”
“吸气~~”
“……”
一遍又一遍。
终于。
唐姬的身子没有再颤抖,娇小的身子隐遁其中,更不容易暴露。
刘辨心下稍安,心理学专家教的东西,还真管用啊!
他干脆牵着唐姬的手,双眼正视前方,给予彼此面临绝境的信心。
近一点。
更近一点。
又近一点。
……
当西门近在咫尺时。
忽然。
前方响起个声音:
“伏维上帝,锡福祥于三界;”
“居高听卑,作真宰于十方。”
但见,三十人抬的高台上,史子眇摇晃着铃铛,挥舞着长剑,仿佛跳大神一样在台上怪里怪气地舞蹈。
跟着,后方的道人将手中的各色旌旗高举起来,任由寒风吹过,将队伍遮蔽起来:
“宏施法力,大发吉祥;”
“有求必应,无灵不张。”
“……”
“风调雨顺,并无灾殃;”
“五谷丰登,六畜兴旺。”
“……”
望着四周飘扬的旌旗,刘辨悬着的心彻底放松下来。
此刻,直播间网友同样沸腾起来,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史子眇干得漂亮啊,居然能想到如此妙招。”
“是啊,看来他对整个过程,也是有过精密策划的。”
“哈哈!估计那帮西凉兵都要傻了。”
“可不是嘛,正观察着呢,突然旗子飘起来了。”
“我真恨不得给史子眇双击呐喊666了。”
“666666”
“……”
军师联盟同样忍不住感慨:“史子眇是个人才,居然能想到如此妙招,辩爷,等祭天大典结束,一定要把史子眇带走!”
“你从阿阁逃亡,侍卫一定会顺着暗渠追踪,虽然金市的那个口子已经堵住了,但史子眇暴露是迟早的事情,咱不能不管他。”
“况且,以后你的班底确立,史子眇完全可以在太常中撑起一片天,等三兴炎汉,一统天下,史子眇当个掌故,甚至太常卿都没有问题。”
刘辨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当然!史子眇不仅养育了刘辨三年,而且还是我的救命恩人,不管怎样,也必须带走。”
当声音不再,旌旗落幕时。
刘辨已经出了内城,踏上了雒阳外城的土地。
这一刻,照在脸颊上的阳光,似乎都变得和煦起来,暖暖的,非常舒服。
……
雒阳城外。
南郊。
天子的鸾驾缓缓向祭坛驶去。
在其后方,乃是身穿卿大夫冕服的官员。
队伍中,太仆袁基扫过四周,赫然发现对了很多游骑兵。
他凑到袁隗跟前,压低声音道:“叔父,情况似乎有些不对,怎么多了这么多游骑兵?”
袁隗同样有些搞不清楚,皱着眉,长出口气:“不管发生了什么,这都是你最后一次离开雒阳的机会,等祭天大典结束,趁乱赶紧走,明白嘛?”
“能走一定走。”
“可是……”
袁基依旧有些担心:“叔父,这些游骑兵遍布四周,单凭府上的死士,恐怕吸引不了太多力量,我怕走不掉啊!”
呼~~~
袁隗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目前,四周的游骑兵的确有些奇怪。
他沉吟良久:“不管怎样,也要尝试一次,如果这次走不掉,等来年更没有机会,指望本初、公路同心戮力,根本不可能!”
“该死!”
袁基嗞着钢牙,心中忍不住谩骂:“这李儒是盯上自己了嘛?他到底识破了叔父的布局,还是没有识破?”
“如果已经识破,凭董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