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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蒯越准备离开时。
忽然。
不远处,响起悠悠一声传报:
“报—!”
黄祖等人扭头望去。
但见,一骑绝尘而来,神色显得比较慌张。
黄祖皱着眉,盯着来将,轻声道:“射儿,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黄射急忙上前,甚至顾不得行礼,抬手指向后方:“父亲,江东方向有情况。”
黄祖顿时一个愣怔:“哦?难不成,刘繇派人过来了?”
“不可能吧?”
即便是一旁蒯越,也不由地好奇起来:“按照常理,咱们战败的消息,不可能这么快传到江东,即便传到江东,刘繇也来不及准备才对。”
“不是刘繇!”
话音刚落,黄射便摇头否定道。
“哦?”
黄祖愈加惊诧,试探性问:“不是刘繇?那是何人?”
蔡瑁皱着眉,脑海中迸出个不可能的答案:“该不会是南阳海军吧?”
“没错。”
黄射肯定地点点头:“正是南阳海军,他们从长江入海口进来,一路朔江而上,直奔咱们荆襄,沿途刘繇没有派兵阻挠。”
“南阳海军?”
黄祖惊诧不已:“他们居然从江东过来?刘繇简直是个废物,居然连抵抗都没有抵抗,难不成他当真要给南阳当狗?”
蒯越同样是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刘繇没有抵抗,还自罢了,扬州的士族难不成也没有半点动静,就让南阳海军这样明目张胆的闯进来?”
“这……”
“这怎么可能?”
蒯越完全不敢相信这样的结局。
毕竟,他对扬州世家还是有些了解的,他们既然接受不了南阳汉庭的政令,那么扬州士族同样不可能接受。
按照常理,扬州士族是一定要抵抗的,即便刘繇铁了心当狗,扬州士族也绝对不会惯着他,诚如荆州这般模样。
可谁能想到……
扬州士族不仅没有动手,甚至还任由南阳海军,从长江入海口一路杀到了荆襄江夏郡,这简直就是纵容!
“或许……”
一旁的黄射喉头滚动,强行吞了口口水:“或许是他们不敢抵抗。”
黄祖顿时一愣:“不敢抵抗?你开什么玩笑,江东水军不输我荆襄水军,他们有什么不敢抵抗的,这可是他们最强的军队了。”
“是真的。”
黄射肯定地点点头,立刻补充道:“南阳海军有数艘巨型战舰,高至少有十余丈,长有数十丈,甚至连中型战舰,都比咱们的楼船战舰大的多。”
“啊?”
顿时,黄祖一愣。
蔡瑁一愣。
蒯越更是一愣。
他们似乎怎么也不敢相信,南阳海军居然有巨型战舰!
尤其是黄祖本人,俩眼珠子几乎要瞪爆:“你说什么?南阳海军有高十余丈,长数十丈的巨型战舰?”
“这怎么可能?”
蔡瑁完全不予置信,大手一挥,当即呵斥道:“我们刚与孙坚水军鏖战结束,对于南阳水军的实力非常清楚。”
“他们的弩炮舰,充其量也不过就是十余丈长,数丈高而已,怎么可能是高十余丈,长数十丈的巨型战舰。”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蔡瑁瞪着眼,毫不犹豫地否定。
“是真的!”
然而,黄射一本正经,非常严肃地点点头:“这是小子亲眼所言,又岂能撒谎,他们现在应该过了樊口,正在朝夏口赶来。”
“咱们江夏郡的水军正在抵抗,但似乎效果不好,完全不是南阳海军的对手,目前已经有数位将军落败。”
咕噜!
黄祖吞了口口水。
蔡瑁或许还不相信,但黄祖非常了解自己的儿子。
他现在的模样,完全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实存在的。
不敢有丝毫犹豫,黄祖当即把手一招:“走,且去瞧瞧。”
黄射欠身拱手:“父亲,且跟我来。”
“德珪。”
黄祖扭头打个眼色:“一起去看看。”
蔡瑁同样是心有疑惑,颔首点头:“好!异度,你就别去了,先去找各大郡守,争取以最快的速度,调兵遣将,我会把最新情况,写信告诉你。”
蒯越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且去吧,如果是真的,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保存实力要紧,明白吗?”
蔡瑁恩了一声:“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旋即。
蒯越直奔荆南,而蔡瑁、黄祖、黄射,直奔樊口方向。
可是……
他们还没走了二十里,便依稀听到了爆炸声。
“该死!”
黄射惊诧不已,心中巨震:“不会吧,他们莫非已经突破了樊口?”
要知道,樊口可是非常艰难的一个点,易守难攻,寻常舰队非常难突破。
黄射本以为自己可以在樊口被突破前回来,但不曾想,还没回来,对方就已经冲了阻碍。
黄祖深吸口气:“这才多久?”
黄射吐口气:“还不到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
蔡瑁同样震惊,满目骇然:“这怎么可能?”
黄射没有理会蔡瑁,只是言道:“是不是真的,过去就知道了。”
驾—!
三人继续纵马,朝着樊口方向狂奔。
果不其然。
不多时,空气中的爆炸声更大,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空中飘荡着硝烟。
继续向前约莫三里左右,一艘巨大的战舰,正在江面上追着数百艘战舰,疯狂的以弩炮进行追杀,一旦命中,必定身死。
“父亲快瞧!”
黄射抬手指向江面。
轰隆—!
彷佛晴空一道霹雳。
直将黄祖、蔡瑁雷轰电掣般怔在原地。
尤其是蔡瑁本人,更是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巴,俩眼珠子几乎要瞪爆,甚至连身子都在下意识地颤抖:
“啊,这……”
“这怎么可能啊?”
“这世上竟会有如此巨大的战舰?”
与眼前的战舰相比,汉江之上,孙坚的弩炮舰简直就是小儿科,而他们麾下的楼船战舰,压根就是小泥鳅,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
有这样类似于碉堡一般的战舰,即便他们能够冲过去,恐怕也难以取胜,毕竟这样战舰,已经可以达到忽略江水颠簸的程度。
而比步兵?
他们又岂是南阳的对手!
“德珪,莫非襄阳亦有如此战舰?”
黄祖扭头瞥向惊诧中的蔡瑁,试探性问道。
“非也。”
蔡瑁赶忙摇了摇头:“孙坚的战舰,在其面前,犹如沙砾一般,不值得一提。”
黄祖吐口气:“该死!没想到,南阳水军竟如此厉害,看来咱们想要守住长江,是不可能了,只能联合蛮族,抵抗南阳汉庭。”
“将军。”
蔡瑁赶忙拱手道:“别犹豫了,速速把江夏的步兵全部调出来,咱们赶往长沙,同时派人给异度传信,让他直奔蛮族,荆南四郡交给我。”
黄祖点点头:“好,我知道了,射儿,咱们走,回夏口。”
黄射拱手:“喏!”
……
扬州,丹阳。
州牧府。
刘繇腾得起身,一脸的不敢置信:“你说什么?孙坚一战而定襄阳,南阳海军轻易破了夏口?现在已经成功占领了长江个要塞?”
“没错。”
大将张英极其肯定地道:“主公,末将一直派人跟踪南阳海军的战舰,他们在樊口时,稍稍遇到点阻碍。”
“不过……”
话锋一转,张英便强咽了口口水,继续道:“南阳海军的巨型战舰,以超级弩炮开路,没一会儿功夫,便把两侧的制高点全部炸毁。”
要知道,樊口乃是江夏抵御江东水军的第一关,也是非常险峻的一关,两侧皆有坚固的要塞,可攻可守,非常厉害。
曾几何时,刘繇一直想对刘表下首,试探了N次,都没能突破樊口这一关,总是还没攻上去,就被迫被箭雨打败了。
但是……
就是这个让刘繇头疼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关口,在面对南阳海军时,居然连半天时间都没有坚持到,便被轻易攻克了。
现在的刘繇非常庆幸自己没有阻拦南阳海军,否则自家的水军,恐怕是要全军覆没的节奏,甚至可能连累到自己,成为大汉的罪人。
噗通!
刘繇一屁股坐在主位,双目无神,良久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幸亏咱们没有轻举妄动,否则当真是要遗憾终身啊!”
“是啊。”
即便是一旁的顾雍,也不由地感到一阵后怕。
虽然,他们不愿意接受南阳的土地政策,但是跟灭族相比,他们宁肯私田公有化,也不愿意承受灭族之痛。
现在的扬州士族,面对南阳强悍的力量,一个个已经没有了抵抗的欲望,他们可不愿意步荆襄士族的后尘。
“幸亏主公没有进攻南阳海军,否则咱们他们随手便可以消灭咱们,您拯救了扬州,更拯救了荆襄士族。”
言至于此,顾雍朝着上首的刘繇,欠身拱手,态度极其恭敬:“我顾雍代表他们,感谢主公的冷静。”
“哪里。”
刘繇摆了摆手,长出口气:“对于我而言,接下来可能要去朝廷任职了,你们还是考虑一下接下来的应对措施吧。”
“南阳汉庭大势不可阻挡,扬州士族必定首当其冲,想要顾全家族,必定要损害一部分利益,这其中的事情,元叹应该清楚。”
顾雍缓缓点头:“如果我猜得不错,可能要不了多久,朝廷派来的刺史就应该到了,别人我管不了,但我顾家一定会以大局为重。”
刘繇长出口气,彻底安下心来:“你能如此,则扬州安矣。”
顾雍颔首:“主公放心便是。”
“报—!”
正在这时,殿外响起悠悠一声传报。
刘繇抬眸望去。
但见,自家侍卫急匆匆入殿,欠身拱手道:“主公,殿外有个自称张昭的家伙,说带着朝廷的诏书而来。”
“哦?”
刘繇惊诧:“这么快吗?”
顾雍捏着颌下一缕胡须:“好个张昭,来得果然很快!他这是要趁热打铁啊。”
“走!”
刘繇腾地起身,大手一挥:“咱们且去迎上一迎。”
顾雍点点头:“好。”旋即跟了出去。
吱呀—!
当大门展开时。
果然,两个男子站在殿外,神色傲然。
刘繇急忙迎了上去,欠身拱手:“扬州刺史刘繇,见过天使。”
张昭亲自将刘繇搀扶起来:“刘使君,快起来吧。”
刘繇轻声道:“实不相瞒,我已经期待许久了。”
张昭淡笑:“现在时机正好,也不算太晚,陛下也在南阳,期待着使君。”
“走。”
刘繇摆手做请状:“咱们进大殿详叙。”
张昭点点头:“如此甚好。”
当下,张昭也不客气,毕竟自己代表的皇帝,便走在最前头,一路直奔大殿。
……
益州,蜀郡。
州牧府。
刘焉长出了口气,感慨万千:“荆襄士族还真是胆大,居然敢造反,这回知道南阳汉庭的厉害了吧。”
“哼。”
言至于此,刘焉轻哼一声,狞声道:“简直是不自量力。”
其下,刘璋颔首点头,跟着附和:“是啊,蔡瑁的确有些不自量力,他以为荆襄水军可以独步天下,殊不知朝廷为了拿下荆襄,早在数年前就开始规划。”
“如今不过是利剑出鞘,他们便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下来,实在是令人唏嘘啊,以为龟缩在荆南,就能与朝廷划江而治?”
刘焉不由高看了儿子三分,捏着颌下一缕胡须:“你能有如此见识,倒也不枉为父这些年的悉心栽培。”
“的确!”
刘焉肯定地点点头:“荆襄水军堪称独步天下,这次不是他们变弱了,而是对手太强了,水军他们都打不过,比起步军,自然更加扯淡!”
“如果我猜得不错,可能要不了多久,朝廷的兵马便会深入荆南,不仅要消灭荆襄的余孽,甚至还要将蛮族收复。”
刘璋面带微笑:“还是父亲明智,当初跟皇帝陛下有约定,甚至还故意在南阳宣扬,让皇帝陛下没有了退路,始终没有对咱们出手。”
刘焉吐口气,神色镇定:“儿啊,你可别小瞧皇帝陛下,虽然有此约定在,但咱们依旧不能放松警惕,当今皇帝乃是雄主,如此儿戏的约定,怕是难不住他。”
“父亲所言甚是。”
“您放心……”
刘璋拍着胸脯保证道:“儿已经派人在关中、南阳、荆襄打探消息,如果朝廷有集结兵马的迹象,一定瞒不过咱们。”
“恩。”
刘焉颔首点头,叮嘱道:“咱们一定要小心一些,各方兵马的训练,绝对不能落下,陛下不对咱们益州下手,还自罢了,一旦对咱们下手,咱们也要有足够的应对措施。”
“哦对了。”
言至于此,刘焉忽然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