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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贵哎呦了一下,插话道:“都说皇军不怕死,依着我贾贵,狗屁,真要是不怕死,剩余的六个太君能活着回来?当时就跪在了人家八路面前,比黄德贵还软蛋。”
“M的。”黄德贵骂了一句,“还以为他M的有功劳可拿,结果挨了二十五个大嘴巴子,我脸疼。”
“你说说你。”白翻译说起了黄德贵挨二十五个大嘴巴子的原因,“那么多东西白白送给八路,太君心里能好受?抽你大嘴巴子,太应该了,要不然就是动枪了。”
“白翻译,不是我黄德贵送啊,是人家八路缴获。”黄德贵把手指头顶在了自己的脑门上面,举例道:“人家八路的枪都顶在我黄德贵脑门上面了,我黄德贵还能有啥办法?只能让人家八路把这个东西给缴获走。那种情况下,别说是枪,就是大炮,也得给人家八路。”
“不给就死翘翘了,必须得给,还的痛痛快快得给人家八路。”贾贵做了总结。
黄德清气呼呼道:“就因为这件事,我黄德贵挨了二十五个大嘴巴子,脸疼的都没法动弹了,我冤枉不冤枉啊。”
说完。
黄德贵仿佛想起了什么,忽的纳闷了起来,“我就奇怪了,我和贾贵两个人都把这个东西给了八路,为什么我黄德贵挨了这么多大嘴巴子,你贾贵就挨了四个大嘴巴子。我们两个人都是汉奸,都是太君手下的汉奸,为什么做汉奸的区别这么大?大的我黄德贵都郁闷了。”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我是龟田太君的汉奸,你黄德贵是山田太君的汉奸。”贾贵淡淡回道:“你以为汉奸跟汉奸就一样了?狗屁!我贾贵告诉你黄德贵,汉奸和汉奸不一样,我贾贵是汉奸,你黄德贵也是汉奸,为啥我贾贵长得丑,你黄德贵长得好看啊?为啥你黄德贵娶了好几个老婆,我贾贵现在还光棍着那?”
“你这是屁话。”黄德贵反驳道:“都是汉奸,分什么你我高低?”
“行啦,别生气啦。”贾贵端起面前的酒杯,敬黄德贵酒,“黄德贵,我贾贵敬你一杯,庆祝咱们两个都挨了这个大嘴巴子,对了,还有这个挨批斗,也得喝一杯。”
“挨批斗,有啥可喝的?”黄德贵看了看手中的酒杯,摇晃了一下脑袋,一扬脖子,把酒杯中的酒给喝光了。
“来来来,再来一杯。”贾贵又给黄德贵倒了一杯酒,“这杯酒,是我贾贵向黄德贵你赔罪的,是我贾贵眼瞎,在你黄德贵的左胳膊上面打了一枪,是我贾贵的错。”
“不不不,我黄德贵觉得你贾贵一点没瞎。”黄德贵朝着贾贵庆幸道:“你贾贵的眼睛真要是瞎了,打中的地方就不是我黄德贵的左胳膊了,而是我黄德贵的脑袋了,所以我黄德贵得倒敬你贾贵酒。”
“喝。”贾贵把酒喝光了,借着酒劲道:“你是没想到,批斗那天,把我贾贵给吓坏了,差点就吓得尿了这个裤子。”
“咱们是王八对乌龟,都是一个样,你贾贵害怕,我黄德贵就不害怕了?”黄德贵道:“我黄德贵身体都晃,完全在硬撑着。”
第171章 当时哪个批斗啊
仗着酒劲。
其实也是故意为之。
说的不厉害,如何吓唬白翻译?
奉龟田太郎之命前来的贾贵,此时心中有着两个算盘。第一个,探听黄德贵的真实想法,完成龟田太郎交代他贾贵的任务。第二个,借着黄德贵在场的机会,诱惑黄德贵吐槽,借机恫吓白翻译。
青城市三大汉奸,两个汉奸挨了八路的批斗,剩余的那个汉奸,怎么可以坐着看戏?自然也得设身处地的体验一回。
说白了。
这场赔罪酒。
实际上就是一桌鸿门宴酒。
为了给白翻译挖坑,贾贵也是费尽了心思,各方面的诱惑着黄德贵。
别说。
黄德贵还是挺上道的,配合着贾贵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观白翻译的脸色,就晓得此时白翻译的心情,该有多么的糟糕。
“八路真有这么可怕?”这是白翻译顿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给出的话。
没等贾贵开口,黄德贵便神一般的抢着助攻了,没挨贾贵枪子的那条胳膊,顺势一挥,大声嚷嚷道:“白翻译,你这话问的就不地道了,应该问有多么可怕,我黄德贵告诉你,那真是锣鼓喧天,人山人海,红旗招展,遍地都是人。还都是扛着枪,拎着标枪和大刀,对我们虎视眈眈,恨不得将我们生吞活剥的人。”
“对。”贾贵大赞了一句。
黄德贵瞅了瞅贾贵,一脸嫌弃道:“贾贵,我黄德贵说话,你插什么嘴?”
“我这不是配合你黄德贵了嘛?”贾贵给了黄德贵一个白眼,“你看看我贾贵,配合的还可以吧。”
“滚一边去,跟你有什么关系?”黄德贵将贾贵轰到了一旁,随后看了看白翻译,接口说道:“一个唱戏的大舞台,舞台下面全都是这个老百姓,还有这个八路军。”
贾贵见缝插针的补充了一句,“还有这个游击队,游击队也在批斗我们的现场,眼巴巴的看着我们挨这个批斗。”
黄德贵瞪了贾贵一眼,难得的没有怼贾贵,而是口风一转的说起了挨批斗时候的场景,“四个小年轻的八路,一人押我们一条胳膊的将我们押在后台,台前的空地上,站满了这个人,老的、少的、年轻的、年老的、男的、女的,全都挤在下面。还有这个舞台,正中间挂着他们领袖的画像,舞台上面的顶棚,挂有写着几个大字的条幅。”
“大字?什么大字?”白翻译问了一嘴。
贾贵深怕白翻译将他给忘记了,又适时的插了一嘴,“白翻译,你怎么这么糊涂啊?批斗我们两个狗汉奸的大会,上面的字迹当然跟我们两个狗汉奸有关系了。”
白翻译皱了皱眉头,反问贾贵,“贾贵,你连字都不认得,你怎么知道舞台上面写的字,跟你贾贵有关系啊?”
“我贾贵是不认识字,但是我贾贵不傻,我不晓得问吗?我问人家八路小战士了,所以我知道舞台上面写的那几个大字,跟我们两个狗汉奸有关系。”贾贵念出了舞台上面的那几个大字,“白翻译,我跟你说,舞台上面写着独立团抗日军民批判汉奸大会。”
黄德贵点了点头,“白翻译,贾贵说对了,舞台上面还真是写着独立团抗日军民批判汉奸大会几个字。”
说罢。
讥笑起了贾贵。
“白翻译,你说贾贵傻不傻?”
“是够傻的,傻不拉几的。”白翻译笑着说道。
“我贾贵一点也不傻。”贾贵自我辩解。
傻这顶帽子。
他贾贵不戴。
说破大天也不戴。
“你还不傻?”黄德贵学着当时贾贵的样子,“两条胳膊被人家八路给押着,听着前面人山人海的骂狗汉奸的声音,愣是舔着脸,问人家八路小战士,小兄弟,我贾贵问你,这上面写的什么字啊。”
“嗨。”白翻译指着贾贵,“贾贵,你是真傻缺,都这个时候了,你还问,有啥可问的,人家能给你好脸色?”
“谁说不是。”黄德贵接茬道:“贾贵刚刚问完,人家八路小战士就变了脸色,用脚踢了贾贵屁股一下,高声说,狗汉奸,谁是你的小兄弟?你是狗汉奸,我们是八路军,怎么成了你小兄弟啊?狗汉奸,我警告你,别耍花招,不然我就地正法了你。”
“你知道个屁,我贾贵这是在跟人家小战士拉关系那。”贾贵为自己寻了一个由头。
“狗屁,就你贾贵那个脑子,能想到拉关系这一层?狗屁,一个小兄弟,喊得人家八路小战士恼怒了很多。”黄德贵继续嫌弃着贾贵,“可就是这样,贾贵还恬不知耻的朝着人家问,小同志,我问你,这上面写着什么字啊?”
“刚才是小兄弟,现在是小同志,贾贵,你可以啊。”白翻译喃喃了一声,脸色有些莫名的激动。
或许是为了压抑这种激动。
说完话的白翻译。
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大口大口的喝了一杯酒。
“八路不是都说这个同志吗?我管人家叫同志,没准能拉近关系。”贾贵道:“要不然人家怎么把条幅上面写着什么字,告诉了我贾贵,没这个同志,人家能说吗?”
黄德贵无语的看着贾贵,“你丫的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小同志刚刚叫唤完,人家八路小战士手中的枪,怎么指向了你贾贵的脑袋。”
“这不是没死吗。”贾贵说话的语气,一下子提高了。
黄德贵指着贾贵的手指,不住气的颤抖了起来,“要不是人家八路长官喊住了那个八路小战士,你贾贵早他M的死翘翘了,还能这么神灵活现的坐在这里?”
“这说明我贾贵命大啊。”贾贵随口就是一个答案。
“命大,命大个屁,要是我黄德贵灵机一动的想到了用尿挖洞的办法,你贾贵早就挨了人家八路的枪子了。”
“逃命就你黄德贵的功劳吗”贾贵道:“我贾贵也尽了一份力气,要不是我贾贵尿急,你黄德贵能学到用尿挖洞的办法吗,是我贾贵的尿急,提醒了你黄德贵。”
“你们别吵了,继续说这个批斗的事情吧。”白翻译插了一句嘴。
第172章 批斗这个惨,没法说(求推荐票、求月票、求订阅)
听闻白翻译对批斗来了兴趣,贾贵儿眼角有莫名笑意闪过。
看样子。
白翻译上钩了。
这是好事情,就怕白翻译不感兴趣。
感兴趣就好。
不是想听批斗的事情吗?
我贾贵就说过你听!
泛着这样心思的贾贵,咧嘴说道:“对对对,咱们不聊这个游街,咱们谈批斗。要说批斗这个事儿啊,不好说,太他妈苦,也太他妈累,根本就不是人挨的事情。这也就是我贾贵脸皮厚,脑子抽抽了,不把这个批斗啊,当批斗看,我贾贵当光荣事情来看,要不然我贾贵早他妈死翘翘了。”
旁边的黄德贵,瞅了瞅贾贵,吃了一口驴肉,接口道:“白翻译,贾贵这个小子说的还真他妈对,批斗这个事儿啊,真不是人干的,也不是人挨的。我黄得贵当时都不晓得怎么撑下来的,现在仔细想想,不撑不行呀,脑子后面就是枪,稍微不顺人家的意思,人家就开枪了,我黄德贵就得死。我黄德贵当了这么些年汉奸,我容易吗?不容易,为了不死,我黄德贵真是拼命了。”
白翻译阴沉沉的笑了笑,张口说了一句话,“这时候,你拼啥命啊?不是我说你们两个狗汉奸,当时八路打你们的时候,你们咋不拼命?那时候你们要是拼命,不就没这回事了嘛,那时候你们要是拼命,你黄德贵脸上还能挨太君二十五个大嘴巴子。”
一听白翻译说挨大嘴巴子的这个事情,黄德贵当时就怒了。
白翻译。
狗屁,你这是狗屁话。
那是八路,不是老百姓。
就连太君都不是八路的对手,天天挨八路打,被八路打的屁股尿流,连据点都不敢出,我一个靠太君吃饭的狗汉奸,我能打得过人家八路?就算我拼了命,也不是人家八路的对手啊,与其这样,我凭什么拼命啊!
白翻译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莫名的。
黄德贵和贾贵两人脸上,莫名的有一丝尴尬闪过。
白翻译不是瞎子,黄德贵和贾贵脸上的那一丝尴尬之意,他自然看得是一清二楚,撇了撇嘴吧,“我说你们两句,你们两个还不乐意了?”
贾贵赔着笑脸,“说的,说的,您白翻译是山田太君跟前的红人,我贾贵是谁呀,龟田太君跟前的狗汉奸,你白翻译自然是说的得。只不过当时的情况啊,换成是你白翻译,你白翻译估计也跟我们一样,麻溜的当了这个八路的俘虏。”
“我白翻译为什么要当八路的俘虏啊?我怎么这么不信啊?”白翻译辩解了一句。
“白翻译你别嘴硬,六个太君眨眼的功夫,死在两个八路手中,换成是你,你不害怕?咱们是中国人,太君是日本人,他们死是应该的,咱们中国人死了,不就可惜了。”黄德贵表达着自己的说法。
他的意思是鬼子可以死,他黄德贵儿却可以不死。
白翻译瞅了一眼黄德贵,“黄德贵,你这是八路的口吻啊?你完全就是将自己当成八路,山田太君要是知道了,你黄德贵又要挨大嘴巴子,我估计你的挨五十个大嘴巴子。”
白翻译伸出两只手,来回比划了比划。
“白翻译,就照你这个态度,要是落在八路手中,我黄德贵估摸着你至少要挨八次批斗。”黄德光比划了一个八字,且将这个八字故意在白翻译面前晃了几晃。
贾贵摇头,表达了自己的不同意见。“不对,不对,不对,白翻译这个态度,真要是落在八路手中,用八路的原话来说,就是死不悔改顽抗到底分子,属于被锄奸的那种类型。跟咱们不一样,咱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