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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贵冷笑了一下,讥讽道:“姓黄的,你们还有脸说缴获?这柄土制火枪一看就他M的不能用,不会是你们谁找来,故意蒙骗山田太君,说是缴获游击队的武器。别他M的说,这种事,你们保安旅经常干,要不然山田太君怎么老抽你们大嘴巴子啊。”
黄德贵无语的指着贾贵,“贾贵,你眼睛是不是瞎了?那只眼睛看到我黄德贵作假了?我告诉你,这支土制火枪,还真是缴获游击队的。”
说罢。
黄德贵还把这支火枪挂在了那个少年游击队的脖子上面,枪把子耷拉在地面,枪口朝天的挂在了少年游击队的脖子上面。
两米多长的土制火枪,挂在十几岁少年脖子上,双方根本不成比例,完全就是嘲讽,赤果果的嘲讽。
贾贵的心,变得有些不忍了。
英雄。
不是你们这些王八蛋可以侮辱的。
下意识的。
贾贵下意识的朝前迈动了一下步伐,手也在迈动步伐的过程中,给举了起来,他什么都不想,就是想将少年脖子上面挂着的土制火枪给取下来。
但仅仅一瞬间的工夫,贾贵又把自己迈出去的步伐给退了回来。
他没有取下少年脖子上面挂着火枪的理由。
因为少年是游击队,他贾贵与黄德贵一样,都是狗汉奸。
狗汉奸是不会取下少年脖子上门挂着的土制火枪的。
“哎”
又是一声轻叹,这一声轻叹,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感在其中。
“贾贵,你有病吧?”黄德贵见贾贵发出感叹,怼了贾贵一句。
回过神,晓得自己失态的贾贵,挑了挑眉毛,反怼了黄德贵几句,“我有病?我看你黄德贵才有病,还他M的病的不轻,我看你黄德贵是想立功想疯了吧,随便抓个人,将其当做游击队,然后找个烧火棍,当做武器,照你这么弄,我们侦缉队可以缴获一百多人,一百多武器,这件事,得跟山田太郎他老人家汇报汇报,免得山田太郎他老人家被你黄德贵给骗了。”
“骗你M。”黄德贵骂了一句脏口,“别看就是一支土制火枪,我告诉你贾贵,这个小游击队员,拎着这支土制火枪,打死了我们保安旅好几个兄弟,还打死了一个太君。”
“就他?”贾贵故意道:“我怎么这么不信啊。”
“你信不信有毛用。”黄德贵飙了一句实话,“山田太郎他老人家相信就好,山田太君他老人家相信,我们保安旅就有这个功劳可领,就有这个赏钱可以拿。”
说曹操。
曹操到。
念叨山田一郎,山田一郎就出现了。
应该是得知了保安旅抓了一个活着游击队员的消息,故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山田一郎,是一脸得意的神情,嘴里还飙着呦西之类的日本话。
“山田太君,这可是我们保安旅在我黄德贵带领下,取得的辉煌战果。”黄德贵晓得呦西的意思。
也正因为晓得呦西的意思,才将这个激动的心情给平复了下来,嘴巴一歪,为自己表起了功劳。
且不住气的催促着白翻译,让白翻译赶紧帮着翻译。
“白翻译,你倒是给我黄德贵赶紧的翻译啊,这个功劳大大的,我们保安旅的功劳,我黄德贵的功劳,都得跟山田太君好好说说。”
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全都集中到了山田一郎、黄德贵、白翻译三人身上,这里面就包括两个看押着少年游击队员的伪军士兵。
如此。
也为一些人提供了一定的便利条件。
说时迟。
那时快。
那个负伤,好似随时就要死掉的游击队少年,也不晓得那里来得力气,或许是回光返照的缘故,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鬼子身上的难得机会,扭身朝着距离他最近,还尼玛有些走神的一个伪军士兵冲去。
速度太快了。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
再加上人们的注意力又全都在山田一郎、黄德贵、白翻译三人的身上,故谁也没有反应过来。
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两颗木柄手榴弹已经被少年抓在了手里,更惹得一干人心惊胆战的事情,是少年手中的手榴弹已经拉着了引线,引线燃着的青烟,顺着手榴弹手柄哧哧哧的冒了出来。
“哈哈哈。”手持两颗手榴弹的少年,猛地朝着黄德贵他们扑去,同时更有少年视死如归的声音响起,“小鬼子,狗汉奸,我跟你们拼了。”
少年速度快。
贾贵速度也不慢。
见少年拎着手榴弹朝着黄德贵和山田一郎冲出,贾贵暗道一声不好,多年保命经验的习惯影响下,贾贵下意识的一猫腰,两只脚用力在地面上一蹬,身体借着反弹的惯性,朝着前面不远处的洼地扑去。
身体与地面接触的一瞬间,贾贵的耳旁便传来了惊天动地的两声爆炸声。
眼泪。
从贾贵眼眶中涌出。
肯定是少年与鬼子他们同归于尽了,就是不晓得炸死了几个鬼子,炸死了几个伪军,黄德贵、白翻译、山田一郎等人,有没有被少年给炸死。
第261章 英雄(求个收尾月票)
“吧嗒”
一条黄狗子的断臂,掉落在了贾贵的眼跟前,还他M的砸了贾贵脑袋一下。
晦气。
真他M的晦气。
骂骂咧咧的贾贵,看着眼前的断臂,笑了。
这条断臂,贾贵认识。
错错错。
不是这条断臂贾贵认识,而是贾贵认识这条断臂的主人,这条断臂应该隶属于黄德贵新任副官周二狗。
周二狗是在刘长生被枪毙后,当上黄德贵贴身副官的。不管是为人处事,还是媚上欺下,再或者欺男霸女等等之类的事情。周二狗都比刘长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刘长生不是人,周二狗比刘长生还不是人,用狗这个字来形容周二狗,都是对狗的极大侮辱。
M的。
合着胳膊断了。
好事情,大大的好事情。
让你丫的再在我贾贵面前显摆自己手上的金戒指,让你丫的在做这个欺男霸女的恶事情,都他M的混蛋到家了,我呸。
说起来。
也多亏了断臂手指上面的两枚金戒指,要不然贾贵也不会认出这条断臂是周二狗的。
看样子。
周二狗倒霉了,闹不好还殇了命。
这可是好事情啊。
贾贵的目光,落在了周二狗的断臂上面,月光照耀下,断臂上面的两枚金戒指似乎有些刺眼。
发死人财,贾贵会。
趁着周围人不注意的空档,贾贵把周二狗的断臂拽了过来,生拉硬拽的将手指上面的两枚金戒指给取了下来。
用衣袖擦拭了擦拭,还不放心的放在嘴巴里面咬了咬。
M的。
差点崩掉了贾贵的牙齿。
狗日的。
竟然是铜。
贾贵立马嫌弃的将其丢掉了。
丢掉铜戒指的一瞬间,贾贵的心就是一动,好像想到了什么,忙麻溜的从这个躲藏的洼地中跑了出去。
纵然心中有了一定的思想准备,可眼前的一幕,还是直直的惊呆了贾贵。
以少年为中心,方圆数米内,妥妥的一副人间惨剧。
数个伪军,或死,或没死,死了的伪军不提,就说那些没死的伪军,这些没死又挨了手榴弹炸的伪军士兵,嘴里不住气的发出各种惨兮兮的吼叫声音。
“哎呦,疼死我了,谁来救救我。”
“我的手。”
“我的腿。”
“我的脚。”
“我养的鸡啊。”
这些凄惨的叫声,与地面上少许断臂、断腿、断脚、断脑袋,深深的刺激到了贾贵。
伪军这般惨状,现场比伪军多的鬼子,不管是死亡人数,还是负伤人数,都远远的超过了伪军。
十几个鬼子,要么一动不动的躺在了地上,要么抱着自己断裂的断臂死命的发出哀嚎,要么抱着自己变成三节的断腿来回在地面上滚动着。
这些。
都不是贾贵所要关心的事情,真正惹得贾贵所要关心的事情只有一件,与鬼子同归于尽少年的遗体,及山田一郎、白翻译、黄德贵等人有没有死在手榴弹爆炸之下。
头颅。
贾贵看到了一个完好的头颅,是与鬼子同归于尽少年的头颅。手榴弹爆炸波冲击下,少年仅剩下了一个含笑九泉的头颅。
与仅剩头颅的少年比起来,山田一郎、白翻译、黄德贵三人却命大的厉害,三个人毛事都没有,双手、双脚似乎具在。
要不然也不会一个抽大嘴巴子,一个挨大嘴巴子,一个还帮着转述着某些骂骂咧咧的质问话语。
抽大嘴巴子的人,是山田一郎。
满脸红白混合物的山田一郎,比之前的贾贵,还更加的像个屎壳郎,就跟粪堆里面掉出来的。
挨大嘴巴子的人,是黄德贵。
两个脸颊挨了无数大嘴巴子的黄德贵,脸色红润。
红润的脸色,被山田一郎大嘴巴子给抽出来的。
不管是眼睛中的眼神,还是脸色的表情,亦或者身上的那股子气势,都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洋洋得意,也没有了朝着贾贵炫耀、显摆的心思。
你大爷的。
马屁没有拍在马屁股上,拍在了这个马蹄子上面。
转述山田一郎话语的人,是白翻译。
胖胖的白翻译,好像也挨了这个大嘴巴子,脸颊上面各有一个清晰的五指印记。
说起来。
这也怨不得黄德贵。
关键在场众人,包括贾贵在内,全都没有想到,那个负伤,且随时就要殇命当场的十几岁少年,竟然有股子与鬼子同归于尽的英雄气概。
要不然现场不会有这般惨烈一幕发生。
英雄。
贾贵心里泛起了两个字,这是他对少年的中肯评价。
不是所有人都有面对死亡的勇气。
将心比心。
换做是他贾贵,也不一定会有这般与鬼子同归于尽的豪气。
好死不如赖活着。
这些敢与鬼子拼命,敢跟鬼子同归于尽的人,都是英雄。英雄不问出处,不问年纪。有他们这样的英雄存在,鬼子才被驱赶了出去。
贾贵感叹英雄无泪的同时,距离贾贵所在地很远的青城市内,龟田太郎与李向阳也在谈论着他们各自口中的英雄。
也不晓得是不是互捧的缘故,龟田太郎直言李向阳,就是英雄。
“李队长,在我龟田太郎心中,你是英雄,大大的英雄,用你们中国话来形容,你是孤胆赴宴的英雄,旁人,不会有你李队长这般豪气,他们就算听到我龟田太郎的名字,都会被吓得尿裤子的。”龟田太郎竖起了他的大拇指。
“我李向阳不是英雄,我李向阳仅仅就是万千打鬼子民众当中的普通一员,有太多太多像我李向阳这样的人了。”李向阳将龟田太郎打来的糖衣炮弹外面的糖衣留下,把炮弹给反打了回去,“要我说,你龟田太郎才是英雄,不瞒你龟田太郎讲,不少鬼子、汉奸、卖国贼,只要听到我李向阳的名号,就吓得尿了裤子,有些汉奸走狗卖国贼,见我李向阳寻上门,还被活生生的给吓死了,你能坐在我面前,也算有几分胆量。”
“这不是我龟田太郎胆量不胆量的问题,而是我们现如今犹如恋爱中的男女,异常的亲密无间,我向你敞开心扉,你也向我龟田太郎敞开了心扉,要不然我们手中的手枪,现如今还指着对方,我们也不可能这样王八对乌龟,相互看对了对方。”龟田太郎秀着他半生不熟,且牛头不对马嘴的瞎后语。
李向阳笑了笑。
早就听闻龟田太郎爱秀各种成语和瞎后语。
今日一见。
果不其然。
就是没有用对这个地方。
天下间。
没有永恒的朋友。
只有永远的利益。
利益至上的原则下,本是生死对头的两个人,不但坐在了同一张桌子上,还把酒言欢的谈笑风生了起来。
而这个利益的结合点,就是山田一郎。
由于山田一郎这个共同的敌人,龟田太郎和李向阳联手了。
这也应了那句话,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龟田太郎,你的意思,山田一郎围剿扫荡独立团李云龙部,是你故意放出来的消息?”
“对,是我让贾贵贾队长故意将其放出去的,为的就是借着老百姓的这个嘴巴,将这个消息传递到你们耳朵中。”龟田太郎继续秀着自己完全不对的成语,“为此,我龟田太郎是绞尽脑汁,煞费苦心,终于云开雾散,水滴石穿。”
“但是据我李向阳打探到的消息,山田一郎并没有朝着李云龙独立团部进发,而是朝着龙湖镇的方向走了,又找二道坡转向,朝着东北方向前进了。”李向阳看着龟田太郎。
这也是李向阳疑惑的地方。
御赐之物就在独立团,不管是为了抢夺回御赐之物,还是想要将功赎罪,山田一郎都应该寻独立团的麻烦,围剿扫荡独立团才对。
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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