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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骑将军府从事郑讯,南部校尉蔡瑁、楼船别部司马黄平,屯田营别部司马顾雍、骑兵别部司马太史慈,步兵军司马高顺、林武国、邓戈、魏洪、曹里、刘双和庄兴,军侯王强、李虎、刘鼎和刘猛等面色阴沉。
“程大人不必担心桂阳郡的安危,今年本郡风调雨顺,粮食丰产,当地百姓不会生事的。”蔡瑁安慰道,今年桂阳水师又打造了一艘楼船(命名为洣水号)和四艘艨艟。桂阳郡境内已有五艘大型楼船,二十一艘艨艟、斗舰和一百二十艘桥船,水卒二千三百余人,训练有素,蔡瑁自信守护桂阳郡北面的耒水、湘水和洣水问题不大。
“蔡大人,本官是担心大汉经此大乱,天下将陷入群雄争斗,百姓遭殃。”程昱说完,长叹一口。
众人的面色严峻起来。
“程大人不必太担心,皇上无忧乃天下大幸,蚁贼虽然人多势众,但朝廷如今也兵多将广,左将军皇甫大人、右将军朱大人,还有大帅手上有十万精锐之师,只等圣旨一下,大帅挥师东进,叛逆长不了?”郑讯安慰道。
自从交州牧刘焉到任以后,礼贤下士,惩治贪官,体察民情,联络乡绅豪门。上月底调动交州七郡兵马,一战就斩杀了贼郑龙及五千蚁贼,另一贼郑虎(郑龙的弟弟)率残余退入深山老林中,当地逐渐平静下来,对桂阳郡威胁也消除了。
“大帅不担心王芬,而是担心黑山贼下山,各地蚁贼异动,一旦连成一片,这场浩劫不比中平元年黄巾之乱差多少?”程昱接着说道,大帅在信中告诉他要特别注意周围蚁贼动向,一旦有苗头,坚决镇压,杀无赦!
从今日起,各屯田营转为军营,士卒随身携带军械,由顾雍和林武国指挥,除了加紧秋收外,随时听从调遣。
楼船校尉蔡瑁、别部司马黄平从今日起,桂阳水师营每日派遣楼船在湘水、洣水和耒水上巡察,检查来往行人,防止蚁贼趁机混入桂阳郡。
太史慈率领骑兵营做好准备,随时听候调遣。
高顺率部守卫郴县城,郑讯负责粮草辎重。
安排妥当,程昱的心情突然舒畅起来,该来的,总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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郴县,静苑。
“父亲大人,冀州、徐州和青州叛乱,我们又要财了!”饭后,大家坐在一起喝茶聊天,母亲、梅芬、梅竹和刘鹏、刘宁一起玩耍,刘雨笑嘻嘻,但父亲和大姐心事重重,没有一丝喜悦。
“二妹,大哥购买粮食并不是想大财,而是担心今年的粮价太低,明年百姓不愿意种粮,一旦生灾荒,百姓遭殃!我们用手中的余钱把便宜的粮食收起来以备急用。”刘云心情沉重,看到父母的头一天天花白,也感觉自己突然长大了,时常带着妹妹过来陪父母说说话,帮父亲大人料理家中的财物,虽然不便抛头露面,但市面上的物价变化一清二楚,看到父亲欣慰的神态,自己也很有成就感,对丈夫的牵挂减轻了不少。
鹏儿快二岁了,能带妹妹玩了,他和自己的性格一样,好静,特别喜欢和梅竹小姑待在一起,听她弹琴、念书,看她写字、舞剑,刘云也落得清闲。
三妹梅芬一晃也十六岁,一静下来就变得心事重重,大家都知道缘由。
“云儿说得在理,粮价已经升了三成,我们也没有必要在市面上抢购粮食了,这段时间,大家不要出远门,就待在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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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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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渡口。
军营里各处燃烧的篝火闪耀着光芒,密密麻麻的帐篷清晰可见,帐内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一队队士卒手持军械在军营内来回巡逻。
咚咚……一阵急促的鼓声划破夜空。
轰隆隆……地面晃动。
呜呜……报警的号角急促响起,士卒们从帐篷里鱼贯而出,手持军械朝战马奔去。
“禀报大帅,汉人前来袭营!”侍卫长郁都甄谷掀开门帘喊道,宽大的帐内生有柴火,温暖如春,扶罗韩腾地的坐起,一个赤身**的女人出一声娇呼,急忙拉起毯子盖住胸口。
“快把本帅的盔甲拿来!”扶罗韩迅穿上衣袍,郁都甄谷为主人套好盔甲,扛起金背砍山刀,紧随主人,外边一片明亮,义从营牵着战马整装待。
“驾!”扶罗韩翻身上马,接过大刀,大吼一声,马群冲向辕门。
半路上遇到步度根带着一队侍卫前来。
辕门口,大帅阙机带着万夫长奚斗卢灵、侯挈、宇文烈敏及三万骑兵整装待,看见扶罗韩和步度根赶来,急忙迎上前来。
这次应盆落的请求,拓跋洁汾请扶罗韩、阙机和步度根率三万骑兵前来接应盆落。奚斗卢灵、侯挈、宇文烈敏在都斯图河和水师交过手;知道它们的厉害,建议三位大帅就在南岸驻扎等待,他们采纳了建议,并在上游派了大批斥候,注意水师动向,尽量做到万无一失。
“禀报大帅,汉人好像是诈营,末将出击时,汉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惟恐有失,末将没有追赶!”奚斗卢灵急忙上前禀报。
“汉人狡猾,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能大意,明天匈奴人就要到了,我们要做好防备!”
“末将遵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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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轰隆隆……
杀呀……
正在黑暗中行进的匈奴人慌乱起来,战马来回奔腾,吆喝牲畜停下。
“快合营!向扶罗韩、阙机大帅求援!”盆落坐在马上,命令呼衍虢围、挛提敬威、须卜德林和丘林国把族人们集合在一起,命令白马铜派人向鲜卑人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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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渡口。
“禀报大帅,盆落派人来报,他们在半路上突然遭受刘云天的攻击,请求救援!”侯挈急匆匆的进来禀报,扶罗韩和步度根睡眼惺忪,急忙派人请阙机和宇文烈敏前来议事。
“大帅,这是刘云天的阴谋,他们想围点打援!”奚斗卢灵一听急忙反对,上次他在小台子为了抢回被汉人抢走的牲畜而遭遇伏击,二万鲜卑王庭精锐几乎全军覆灭,记忆犹新。
“奚斗卢灵说得有理,但我们又不得不救,要是刘云天真的击败了盆落,他下一步就会攻打我们。”扶罗韩神色严峻。
“大帅言之有理,请大帅驻守大营,本帅愿带人和奚斗卢灵一起去接应盆落。”阙机知道很棘手。
“那辛苦阙机大帅了,你们带二万人马前往,本帅做好准备,一旦你们受到袭击,本帅立马前往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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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阙机带着奚斗卢灵和宇文烈敏一路小心翼翼,奔驰了五十多里,看到了就地等待的匈奴人,汉人消失了!匈奴人看见鲜卑人来了,欢声雷动,盆落亲自上前迎接,感激不尽。
族人赶着牛羊先行,大军在后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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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在地平线上冉冉升起,草原笼罩在一层白雾之中。
离河岸还有三十里,羊群走不动了,盆落命令大军扎下营寨,歇息片刻,吃些干粮。
众人如释重负,一屁股坐在沾有露珠的草上,望着湛蓝的天空,眼皮打颤,慢慢闭上……
轰隆隆……
“禀报大单于,汉军来了!”一队斥候急匆匆的跑来。
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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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中郎将,你们辛苦了,让将士们休息一下!”
刘资率部来回奔驰,折腾了一晚上,人困马乏,似乎余兴未尽
“多谢大帅!”
“走!我们把猎物往河边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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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迎战!”白马铜端坐马上,举起狼牙棒高声怒吼,大地晃动,战马焦躁的仰头嘶鸣,黑压压的骑兵出现在地平线上,旌旗招展,一杆火红的大纛迎风招展,一只巨鹰在空中盘旋。
鲜卑人的脑袋突然紧,心情沉重。
“大帅,刘云天来了!”宇文烈敏对阙机说道。
“宇文烈敏,你怎么知道是刘云天来了?”阙机好奇的问道,脸上露出不服输的神态,自从大王十几万人马被刘云天打败后,鲜卑人一听到这个名子都有些胆怯,难道他有三头六臂?
“回禀大帅,天上那只巨鹰就是刘云天的,它飞到哪里,刘云天就在哪里出现!”宇文烈敏恭敬的答道,大帅阙机武功高强,在东部鲜卑人中仅次于大帅素利,是众人心中的勇士。
“本帅要好好的会会他!吹号,准备迎战!”阙机高声怒吼。
呜呜……二十多支端牛角同时端起,出震耳聩的声响,传遍宽广辽阔的草原。
呼嗬……呼嗬……鲜卑人热血沸腾,高举兵器大声怒吼。
呜呜……匈奴人也吹响了号角,受此感染,跟着大声吼叫。
战马高仰着头,打着响鼻,随时准备冲出,大战一触即!
突然,轰隆声戛然而止,汉军在五里外停了下来。
鲜卑人、匈奴人大感失望,吼叫声消失了,万籁俱静,呼吸变粗,紧握刀把的手心渗出汗液。战马焦躁的仰起头,前蹄来回踢着地上的泥土。
“大单于下令吧,我们匈奴人冲上去和汉人决一死战!”白马铜王豪情满怀。
左贤王呼衍虢围、左谷蠡王须卜德林、右贤王挛提敬威、右谷蠡王丘林国低头不语。
盆落面颊潮红,端坐马上,额头上渗出微微的汗珠,长长的银须在风中飘荡,握刀的大手微微颤抖,眼神露出一股悲凉,要是能年轻十几岁,自己定要带着族人向对面挑衅的汉人起攻击。
“大帅,叛逆会抢先动攻击吗?”射声中郎将武虹有些焦急的问道。
下半夜,皇甫嵩、段毅和武虹赶上了骑兵,倒地就睡,一觉到天明,早饭来不及吃,带上干粮和水囊,跟随骑兵,他们躲在骑兵的中间,做好了准备,就等叛逆冲过来。
“大帅,末将认为叛逆没有这个胆量!”屯骑中郎将皇甫鸿笑容满面,热血沸腾,对面黑压压的叛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就在眼前。
“大单于,是否联系好?”我笑着没有回答,问身边的于夫罗。
“回禀大帅,都已联系好,一旦打响,他们率族人离开。”于夫罗自信的答道。
“兵法云: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我们就这么冲上去,硬碰硬,费力不讨好!他们要是愿意上来,本帅求之不得!不愿意?大家就这么耗着,反正我们睡了一觉,看谁熬得过谁?”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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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吹拂,薄雾消散,晴空万里,金黄的草原一眼望不到边际。
面前不可避免的大战,不知道有多少年轻的生命长眠在这里?心中顿生怜悯之心!叛逆去意已决,又有阙机、奚斗卢灵和宇文烈敏的二万鲜卑人相助,劝降已经没有用!刘靖只能尽量减少杀戮,给于夫罗多留点族人,让他们留在这里为大汉驻守西疆。
双方好像达成协议似的,就这么耗着,时间慢慢流逝。
“回禀大帅,叛逆赶着牲畜已经走出二里!”田英带着一队斥候赶来禀报。
众人面色严峻起来。
“大帅,动攻击吧!”黄忠忍不住了。
“大帅,下命令吧!”众将摩拳擦掌。
刘靖看看太阳,刚到九点的位置,张允、孙威的水师还没有起攻击!
“命令将士们换班下马撒泡尿,吃点干粮,喝点水,做好大战的准备!”
一旦打起来,不是一、二个小时就能解决的事情。
“末将遵令!”大家的脸上露出笑容,纷纷骑马向自己的部队赶去。
刘靖跳下马,众目睽睽之下撒了一泡尿,众人纷纷效仿,空气中顿时飘荡一股浓烈的尿臊味。
牛威、许浩双手递上水囊、冷羊肉和馒头,我就着水囊里的冷水狼吞虎咽,吃完搓搓手,用大手抹了一把嘴巴,荡气回肠!这种吃法要是在现代不拉肚子才怪,如今习惯了!南征北战四年,战没少打,心没少操,但头还是乌黑亮,腰不酸、腿不抽筋,牙齿强劲,耳聪目明,思维敏捷,躺下就能呼呼大睡,一觉醒来神清气爽。来到这个时代后,竟然连个感冒都没有!
解开盖凉州的马面,老伙伴会意,仰头张嘴,刘靖提着皮囊往它口里灌,把空憋的皮囊丢给牛威,从褡裢里摸出一把黄豆塞进它嘴里,它津津有味的咀嚼,朝他点头感激,他用手轻轻抚摸它的头,老伙计,要拼命了,全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