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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青的如同一块毫无瑕疵的宝石。
山林树木苍翠欲滴。
四周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也如同被水洗过一般,层层叠叠宛若水墨画。
山下的小河似乎宽大了不少,天空群鸟飞翔,河滩上又有成群结队的动物开始悠闲觅食。
侧面的峡谷之中,轰隆隆传来流水奔腾撞击的声音。
这一片史前文明的蛮荒大地,在一场大雨之后,突然间变得更加充满自然野趣。
山洞前面的空地,已经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平日丢弃的树皮果壳,木头棍棒,全都一扫而空,露出干净的岩石地面,看起来清爽无比。
一群原始人纷纷从山洞里面出来,有的将狼尸放到石头上开始开膛破土,剥皮剔骨,有的开始啃啃啃啃的砍树制作武器和工具,还有的开始搓绳编筐。
整个山洞前面瞬间又恢复了平日的安宁和热闹。
而最兴奋的就是风等一群猎手。
今天弓箭第一次正式亮相,就将祸栖息地附近威胁最大的狼群铲除,在这种喜悦和激动冲击下,所有人都疯狂了,为了以后更好的狩猎,他们需要制作更好的弓箭。
今天立功射杀头狼的那张最硬的弓已经报废了。
弓背因为超过负荷已经开裂了,威力大减,因此需要重新制作一张更加结实的硬弓。
而且为了以后制作更多的弓箭,他们还要储备更多合适的材料。
弓体、箭杆、箭头、尾羽、弓弦等等。
因此天色放晴之后,一群猎人也纷纷拿着弓箭和石斧出门,去山林练习弓箭和寻找材料去了。
徐晨把小马牵到洞外,将其拴在泉水边,然后又指挥一群孩子去树林之中寻来一些野草丢在旁边。
虽然受伤之后惊恐害怕,但小马驹在发觉这些异类并不会伤害自己之后,开始啃食野草。
徐晨暗自松了口气。
都说野马性格暴虐脾气很大,但看起来从小喂养长大的话,应该比较温顺,只要习惯和人类一起生活,以后就能逐步圈养更多,到时候不光能够骑乘,还能够用来驮运东西,那样探索范围也能扩大数倍。
虽然徐晨只跟着下山两趟,但他实际上也已经弄清楚了这群原始人的活动范围,那就是直径不会超过十公里。
大部分时间都只到谷口外的大河边缘就止步了。
唯一有来往交流的几个部落,活动范围应该也大致如此。
因此部落之间的来往很少。
因为一来一去数十里,光是赶路就要花费一整天的时间。
而荒野之中毒蛇猛兽层出不穷,危机重重,一不小心就把命丢了。
因此嫁出去的男人泼出去的水。
这些入赘到母巴部落的男人,基本上就再也不会回原来的部落,而是老老实实在这里打猎看家当种马,当一个快乐而单纯的部落猎人。
如果说弓箭的出现让人类更加强大。
那么马的出现,就是让人类能够走得更远。
如今弓箭有了,马看来也不远了。
希望明年,可以骑着这匹小马出门打猎。
第17章 表情包动物
转眼又到了傍晚时分。
出去寻找制作弓箭材料的猎人陆续返回山洞。
而一群野狼也已经宰杀完毕。
山洞前面漂浮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息。
大小八张狼皮被刮干净皮下脂肪之后用草木灰反复揉搓,用木棍撑开放在洞口位置风干。
狼肉太多,天气炎热也不能久放,因此都被切割成肉条之后用木架挂在火塘上熏烤。
熏干脱水之后的肉存放的时间长一些,平日用来当早餐。
而剩下的肉骨头,则都放在火塘边的石头上烤熟当做晚餐。
自从徐晨发明了简单的蘸酱之后,肉食吃起来要美味不少,因此最近一群妇女在采集食物的时候,也会特意采一些野葱和韭菜回来当调料。
不过可惜的是一直没有发现大蒜花椒辣椒,这让徐晨微微有些遗憾。
实际上相对于这些可有可无的调料,盐才是当下最迫切需要的东西。
不吃盐人就会没力量,由此也会导致很更多疾病,寿命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虽然说盐分可以从食物中获取,但仅限于肉食,而且需要大量的肉类才能补充,但眼下不可能满足顿顿吃肉吃到撑的条件。
因此一群男人为了保证足够的盐分摄入,不得不继续过着茹毛饮血的饮食习惯,通过大量吞噬动物鲜血来加大补充。
男人在野外还有打牙祭的条件,但女人和孩子就不行了,肉食吃的少,含有丰富盐分的血肉更少,因为缺盐,一个个都明显营养不良,而且也不能干很重的体力活儿。
但根据徐晨野外勘察经验看来,领地附近应该没有盐矿,如此多的河流,根本就没有形成盐矿的地质条件。
而盐最多也最容易得到的无疑就是大海。
都说百川归海,也不知道谷外那条大河是不是流进大海,又或者距离大海有多远。
若是还有几千里,那这辈子都有可能吃不上一口盐了。
想到这里,徐晨整个人都不好了。
怏怏不乐的蹲在火塘边,把烘干的陶器泥坯都一个一个的挨着埋进炭火堆中。
狼肉是一种十分温补的肉食,适合寒冬食用。
但眼下还是夏秋时节,气温还很高,本身就很燥热。
即便是山洞地处山腰,又刚刚下了一场暴雨气温十分凉爽,但一顿狼肉骨头啃下来,不光是撑,徐晨还觉得身体热烘烘的汗流浃背,整个人就像从桑拿房出来一样。
而且心中竟然还有一种压制不住的躁动。
而一群成年男女吃完之后,估计也都有些情绪失控,于是天还没黑便三三两两的迫不及待进山洞去了,很快里面就传出来哼哼哈嘿少儿不宜的折腾声。
徐晨只能脸皮抽抽着去喝凉水。
相处几天混熟之后,这群野人也很好相处,大家彼此关爱照顾,和和睦睦。
但就是生活习惯极其恶劣粗暴,吃饱喝足天一黑就开始打桩不说,另外还有诸多恶习,睡觉集体打呼噜磨牙,吃饭放屁,拉屎不洗手……
每晚睡觉徐晨都在自己的草窝里面翻来覆去的折腾许久才能慢慢入睡。
短短几天,他感觉自己黑圆圈越发明显了,有进化成滚滚的征兆。
顿顿顿罐了一通凉水压下心火之后,想着陶器烧出来之后要炖肉,最好有一个火炉,徐晨便去山洞附近找合适的石头。
因为平日要制作大量石刀石斧,因此山上石头倒是不缺,甚至几十几百年积累下来,大大小小的石头已经垒成小山一样,大部分都是比较锋利的石灰石或者玄武岩,估计都是从河滩或者峡谷内找到运到山上来的。
选择了一些合适搬到火塘边,然后将挖回来的另一筐泥土也倒出来,加水和成稀泥,用一块骨头做瓦刀,开始砌火炉。
在农村生活,最常见的工匠就是木墙篾匠瓦匠。
只要是成年男人,基本上都会一点儿。
徐晨自然也见过农村的瓦匠砌房子,而且常年的户外勘察工作,挖坑砌土灶野炊是家常便饭。
砌一个简单的泥巴灶对他来说完全是小菜一碟。
虽然不知道徐晨在忙活是什么,叶还是很兴奋的过来帮忙,因此一个搬石头一个砌灶,很快就在火塘便砌起来一个两尺高的小灶台。
砌好之后,再用多余的泥把内外都挨着抹了一遍,这样看起来就平整好看多了。
对于徐晨做出来的这个奇怪东西,叶充满了兴趣,围着转来转去仔细观看,如同好奇宝宝一样。
“灶!”徐晨指着火灶。
“灶嘎~”
不过刚说完突然就醒悟过来,赶紧双手捂住自己的屁股,不过神情却有些扭捏,轻轻夹紧双腿,双眼透着一丝火热。
“一群狗几把野人,一天到晚就知道嗨咻嗨咻,把小孩都教坏了。”
徐晨当然看出来了,忍不住内心嘀咕。
因为原始人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
他们就是一群毫无心机的表情包动物,还远远没有进化到喜行不怒于色的高级腹黑地步。
这是一种最原始最简单的情绪表达,不过徐晨却对她无法火热起来。
一是有一种品种不同的心理隔阂感。
同时也有一种血缘相近的生理隔阂感。
从母系氏族的特征来看,他和叶应该是有血缘关系的亲戚。
这种血缘关系有可能很近,也有可能很远,但肯定不是兄妹,最多是姨表兄妹。
在这种原始的,以母系血缘为纽带的氏族社会,同族男女不能通婚,这是最基本的原则。
不光是母系氏族,进化到父系氏族也一样。
自然界很多群居动物都有这种习惯,这并非是人类进化形成的人为约束,而是大自然在进化之中形成的一种基因约束。
而这种约束,在后来的人类社会中慢慢升级成为道德两个字。
一切遵循自然规则的行为,都属于道德范畴。
比如最基本的就是血缘关系引申出来的伦理,乱伦不符合天道规律,因此任何人都不能突破这种禁忌,特别是原始和封建社会,出现这种事,下场都会很凄惨。
这是基因在通过人类的行为自我约束进行修正,以让其符合自然规律。
而一旦违背,就算人类不进行自我惩罚,自然规则也会进行惩罚。
比如会放大生理缺陷,产生各种精神疾病等等。
人类在漫长的文明发展史上,曾经有过几个辉煌的强大文明,但都毁灭在这种违背伦理道德的婚姻之中。
因此氏族制度诞生的这种婚姻关系,实则是通过和外族的联姻不断引进新鲜血液,保证族群的健康发展。
任何圈禁生物,近亲繁殖的族群都会逐渐消亡。
这也是一种生物维持长久繁衍,保证生物复杂和多样性的存在基础。
正是因为这种基因规则的影响和约束,才有科学家推断,地球文明,或许并不是自然进化产生的产物,而是更高级的文明设计出来的原因。
徐晨虽然对生物发展理论没有什么兴趣,但对于人类文明形成的伦理道德还是非常清楚。
无论从心理还是血缘来说,他都不能对叶有太多想法,也不会有太多想法。
因此对于叶扭捏的神情和火热眼神,徐晨却是笑着拿起一根木炭,在石壁上写了一个灶的象形文字。
一边是火焰的符号,一边是土的符号,然后指着这个新字。
“懂嘎?”
叶羞愧点头。
“灶!”
“灶……”
少女跟着轻轻读出来,但生生把后面一个嘎字咽了下去。
“很好!”
徐晨站起来,笑着摸摸叶凌乱的头发,然后转身进山洞睡觉。
第18章 山脚下开窑
……
第二天一早,徐晨就被叶从睡梦中摇醒,然后满脸激动将他从草窝中拉出来。
迷迷糊糊打着哈欠扣着眼屎走出山洞。
此时外面已经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美好天气。
女人已经开始做早饭,烟火缭绕的火塘边,烧烤的食物散发出香味。
平日都要睡懒觉的一群孩子,此时都光着屁股挤在一圈蹲在火塘四周。
他们并不是在等着吃早饭,而是都在观察昨天徐晨放在火堆里面的那些泥巴做成的奇怪物品。
当然,他们最感兴趣的还是那两个泥塑小人。
甚至还有两个大些的孩子,正拿着木棍子在火堆里面拔来拔去,似乎想把两个泥人弄出来。
母巴和几个女人正在观察徐晨昨天做的那个土灶。
看到徐晨出来,一群孩子顿时吓的一哄而散,胆小的甚至都躲到几个女人身后。
“莫西嘎嘎……”
母巴指着土灶,满脸疑惑和奇怪的表情。
莫西,带有一种询问的意思,和什么的意思很相近,但发音颠倒。
虽然徐晨不能肯定眼下一群原始人说的就是古汉语,但经过他不断的熟悉和归纳总结,基本上也能肯定,这是一种和汉语非常近似的语言。
南方武汉,当地人问为什么,一般都问是莫斯。
因此这也符合汉语一些南方土语的发音习惯。
对于母巴的问题,徐晨指了指放在火塘里面烧了一夜的陶器,用棍子从里面扒拉出来一个最大的敞口碗,用一块兽皮包着拿出来,倒干净碳灰之后轻轻放在土灶上。
这个土灶很小,就和一个小蜂窝煤炉大小差不多,这陶碗放上去刚好将炉口遮住,四周还有石头砌好之后留下的缝隙,可以通风排烟。
陶碗实际上还没又烧好,而且在这种火塘里面也根本无法烧制成功,但经过一夜的熏烤之后,这个陶碗已经非常结实,也没有开裂,这倒是让徐晨很惊喜,说明山下那些土包丘陵下面的黏土质量非常不错,绝对适合用来烧制陶器。
不过徐晨的这种高级组合发明太过复杂,母巴和几个女人依旧看不懂,看着火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