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群人满头雾水,不过在听了徐晨的解释之后,全都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
坐船赶路多快啊,虽然他们都是野人,但自从习惯了坐船那种顺流而下风驰电掣的漂流速度之后,对于翻山越岭这种原始的赶路方式已经完全不习惯了。
特别是历经了漆树林那场噩梦一样的痛苦煎熬之后,所有人都不想再来一次。
不过徐晨的想法虽然好,但现实却是相当残酷。
石刀石斧对付一般的小树来说勉强,但对付竹子,可就相当麻烦,竹子表面有一层竹青,非常紧密结实而且韧性十足,平日铁刀稍微钝一点儿都砍不进去,更何况更钝的石刀石斧。
另外竹子是中空的,弹性特别强,石刀石斧砍上去就像砍在骨头上一样弹起来老高。
因此一群人啃啃啃啃的用石刀石斧卖力的砍了许久,成绩非常喜人,数十人砍了一个小时,也才砍下来十根,堪称最艰难的伐木工程。
若是想要把这么多人都一次全部运走,少说也要砍上百根才行。
而他们如此大规模的砍竹子,自然也让栖息在竹林和山脚附近的鸟雀受到惊吓,铺天盖地的飞起来在天空盘旋啼鸣。
这里距离鸣族生活的山坡并不远,距离应该不到十里。
而湖泊四周一望无际的都是水面和草甸沼泽,因此这种动静很快就被鸣族人发现了。
不过发现归发现,刺叉族和鸣族人也没敢轻举妄动。
昨天的教训太深刻了,今天他们只能耐心等待大巫新的指示。
不过即便是不能进攻,他们也还是想要弄清楚这些外族人对着这些又大又硬的竹子在干什么。
因此在两族首领商量之后,还是派出了一群胆大心细的猎人穿越沼泽草甸区域,摸近观察一下徐晨等人的动向。
如果说山林是他们害怕的噩梦的话,那么这片数百里的湖滩沼泽,就是他们最熟悉的狩猎场所。
他们一年四季都行走其间,利用沼泽捕杀各种野兽。
看着这些竹子如此难以对付,徐晨虽然有些焦急,但却也并没有放弃,而是不停催促命令加快砍伐的速度。
同时他也在心中更加惦记青铜刀斧了。
若是眼下有一批锋利的武器,百十根大竹,也不过半个小时的事,但眼下看来,硬生生需要花一天时间才行。
虽然进度艰难,但刺叉族也并没有前来骚扰,倒是让徐晨松了一口气,感觉压力小多了。
从早晨砍到中午,湖滩上已经堆放了数十根大腿粗细的竹子,徐晨一边安排人继续砍竹子,一边让人准备树皮绳索甚至直接把兽皮割开成条开始捆扎竹筏。
而此时,鸣族栖息地,一大群刺叉族和鸣族人在打探获悉了徐晨等人的举动之后,无比纳闷的同时,更加焦急的等待来自刺叉族大巫的消息。
时间流逝,很快又到了太阳落山前后。
在徐晨的不断催促下,一群猎人为了走水路轻松自在,全都铆足了劲使劲砍竹子,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砍够了制造木筏的竹子,但随身携带的石刀石斧几乎毁坏殆尽。
这些石刀石斧都是用最好的燧石打造而成,比普通的石刀石斧锋利结实得多,若是好好保护使用,只是平日用来狩猎或者修理制作长矛弓箭的话,完全可以当传家宝用几代人,但今天终于全都报销了。
不过代价巨大,收获却更大,整整八架巨大的青色竹筏全部捆扎完毕。
而此时,东南方向,一大群猎人正沿着湖滩往鸣族领地而去,当中簇拥着一个年约二十左右的年轻女人,穿着简陋的兽皮,头上插满羽毛,手里拿着一根粗长的黑色权杖,正是刺叉族的大巫。
大巫亲临鸣族,这让焦急等待的所有人都长松了一口气,纷纷围上去询问大巫该如何对付徐晨。
而大巫却并没有立刻做出决定,而是在观察了所有伤者的伤势之后,又详细询问了战斗的经过,然后又十分仔细的挨着翻看看了徐晨让伤员带回来的礼物和进攻时候争抢捡回来的一些物品之后,陷入了很长时间的沉默之中。
从昨天早晨猎人队伍出发之后,她就隐隐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似乎总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对劲。
但联想到对方前来的也不过五十人左右,因此也没过多细想,不过昨天半夜,族人连夜赶回去将战斗惨败的消息送回去之后,她便立刻紧张懊悔起来。
作为一个大巫,不应该如此草率的决定开启一场未知的战争。
因为每一个巫都负有指引部落发展和繁衍生息的义务和责任,战争是最应该被避免的行为。
除非迫不得已。
就像当年刺叉族驱逐哈叉族一样。
而这次的战争本来应该就被避免,只是因为鸣族猎人对于诅咒和瘟疫的恐惧,对五鬼族带来的部落发动了攻击,造成了两族的误会。
不过对方虽然武力强大,但似乎也在尽力避免这场战斗,因此不光放回了手上的俘虏,而且还送上了神奇的礼物。
不过可惜,她并没有得到这个消息。
因为那已经是报信的队伍离开鸣族之后,几个受伤的猎人才返回部落。
而消息的不对称,终于造成了第二次更大规模的冲突,刺叉族和鸣族两百余人的庞大队伍仍旧惨败而归,而对方近乎于毫发无损。
虽然许多猎人抢回来不少对方逃跑时候丢弃的各种藤筐、盐晶、陶器和兽皮等物品,但这点儿财富损失相对于刺叉族三十余人的死伤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她确信,这些在刺叉族人眼中神秘而神奇无比的东西,在对方眼中也就和普通物品差不多。
而这场战斗也造成了双方更大的仇恨和误解。
对方在知道刺叉族不愿意交流的意图之后,这番交流渠道基本上就被堵死了,就算是眼下她想要和对方的首领见面交流,对方也并不会轻易接受,因为他们不敢冒险。
看来我还是太年轻了,不该如此冲动。
大巫很是懊悔,拿着权杖呆呆的坐在篝火边,面前的兽皮上,摆放着几个藤筐背篓、一卷麻布、七八个陶碗陶勺和一些盐晶、羽毛、兽牙等物品。
每一样物品,她都要反复摩挲观看。
特别是陶器和麻布,更是让她感觉到心脏噗通乱跳。
如此神秘精致的物品,完全不知道是如何制作出来的,但看得出来,这是人工制造而成。
北方,何时出现了这样一个神秘而强大的部落,能够统领至少三个以上的族群,若是真的如此,他们的大巫又该是如何的智慧和渊博,根据情形分析,五鬼族可能也已经加入这个部落。
而他们这次前来,或许也并不是要求搬迁回大湖附近,而是带着善意和交流而来。
只可惜,这件事被自己搞砸了。
“#¥%@……”
刺叉族和鸣族一群族长首领都小心翼翼的围在四周,有人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接下来的打算。
因为根据今天打听的消息,徐晨等人一直都在据此十里左右的竹林边缘忙碌,砍伐了很多竹子,但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若是想要进攻,对于熟悉环境的猎人们来说,晚上或许是个不错的机会。
但显然他们年轻的大巫已经不想让这场无意义的战争继续下去了,因此摇头解释几句之后,让人照看好伤员,一切等到天亮之后再做安排。
一夜无话,转眼又是天亮。
徐晨等人当晚并没有在竹林过夜,而是换了一个地方,在营地四周设下了一些简单的陷阱机关之后,点燃篝火和衣而眠,枕戈待旦的睡了一晚。
天色刚亮,一群人便立刻行动起来,胡乱吃了点儿早餐之后,一群人抬着六张巨大的竹筏,然后直奔附近一条早已探查清楚的河流而去。
这大湖四周,估计大大小小汇入湖泊之中的河流溪水不下百条,不过冬天大部分都是干涸的,而只需要顺着一些流水充沛的河流就能很快进入大湖之中。
这条河流附近野草密布,大量芦苇和高大的水生植物密密层层,期间或还夹杂有大大小小的沼泽泥潭和水坑,而这些地方,又都是水鸟和野兽最喜欢聚集的区域。
徐晨等人在河边将所有的行礼物品都捆扎好之后,将竹筏都推入河中,因为水太浅无法全部坐上去划行,因此大部分都脱光了衣服趟着泥水推着木筏前行,半个小时之后,河水慢慢变深,一群人这才爬上竹筏,然后用劈开的竹子当做船桨,撑着竹篙一路顺小河而下直奔数里外的大湖而去。
而此时,一大群猎人正簇拥着刺叉族大巫沿着湖滩边缘往徐晨等人昨天砍竹子的地方而去。
这些人浩浩荡荡沿途大声呼喊,举着长矛棍棒不知道是在示威还是在宣泄。
大群的野鸟被惊扰扑啦啦腾空而起,在初升的阳光下,呱呱啼鸣着漫天乱飞。
而在距离她们数里之外,同样因为木筏沿着小河而下,巨大的动静惊飞了沿途的鸟群,扑啦啦惊飞盘旋,远远看去,就好像有什么巨大的怪兽正从山脚附近河滩径直冲向了大湖。
两处鸟群的异动,自然都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而且双方相向而行,虽然有个小夹角,但却越来越近。
就在刺叉族人惊疑恐慌的保护他们的大巫的时候,只见一架青色的竹筏如同一头巨大的史前怪兽,载着一群人轰然就顺着河水从浓密的芦苇荡中冲了出来,如同凭空出现一样,犁开蔚蓝的湖水冲入烟波浩渺的大湖之中。
第354章 离开
“啊%¥#@……”
看着突然漂浮在湖面上的竹筏和上面的人。
岸边的刺叉族人几乎同时发出惊恐的尖叫。
但这才仅仅只是开始,就在刺叉族人如同鬼哭狼嚎的尖叫声中,一架接一架的青色竹筏顺着河流从沼泽和芦苇荡中冲了出来,漂浮在宽阔蔚蓝的湖面上,迎着朝霞,沐浴着晨雾,随着波浪轻轻起伏摇晃,如同浮岛一般,强烈的刺激着刺叉族人的神经。
徐晨等人没有说话,只是远远的隔着大片的沼泽湖滩看着同样一大群矗立在岸边的刺叉族人。
双方相隔上百米,看似近在咫尺,但却又宛若两个世界。
相对于徐晨等人无比轻松和喜悦的心情,所有刺叉族人包括他们的大巫,全都已经思维空白了,一个个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满脸呆滞,简单的大脑已经无法给他们的身体传递出眼前这副奇景的任何解释。
这是他们所有人这一生见过的最奇妙的而又恐惧的事,一直到死都无法忘记。
因为谁都无法理解和相信,这些人是如何做到可以这样稳稳漂浮在湖面上的。
他们脚下青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不是野兽,也不是湖兽,更不是大鱼,他们随波踏浪如履平地。
难道他们是神灵?
虽然脑海中会突然蹦出这样一个勉为其难的解释。
但宕机的大脑却并没有来得及给他们的身体下达一个表达敬畏的动作,湖面上便随风传来一个少年的大喊声。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刺叉族,我们后会有期!”
“举旗,鸣号,归家!”
当中一架最大竹筏上,三位少年并肩而立,两面缠裹在细长木杆上的青龙旗和王旗呼啦一声抖开,在晨阳和湖风吹拂下迎风招展。
一个魁梧的少年举起一只金黄色的号角吹响。
“呜~~~”
“嘢嚯~归家嘎嘎!”
所有木筏上的猎人同时大吼着开始挥桨摇橹。
于是在岸边刺叉族人的眼中,那些漂浮在湖面上东西两边长腿此起彼伏,在一嘎一嘎的号子声和欢呼声中,便贴着水面往更加广阔的湖面往东南而去。
等到一群刺叉族人慢慢回过神来,那些人已经迎着晨光和朝霞越去越远,慢慢汇入了烟波浩渺的水天一色之中。
洪湖水啊浪呀么打浪啊,
洪湖岸边是呀么是家乡,
清早船儿去呀么去撒网,
晚上归来鱼满仓,
……
金光铺满的湖面上,随着一排竹筏渐行渐远,隐约传来一个少年高亢的歌声。
这歌音调奇怪,歌词更是无法理解,但应和着这水天一色烟波浩渺的大湖,却带有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感觉,似乎带有一种无比的激越和豪迈。
“噗通~”
有人终于大脑宕机结束,惊恐而激动的跪下去对着远去的竹筏伏拜,慢慢更多的人也跟着五体投地趴在地上。
大巫也终于从呆滞中回过神来,看着已经远去的竹筏和飘飘渺渺几不可闻的歌声,手中的大巫权杖啪嗒一声掉落地上,整个人一下委顿瘫坐到地上。
这不仅是刺叉部落错过了一次和这个强大部落交流的机遇,用因为她的盲目举动,为刺叉族换来了一个强大的敌人。
她脑海中浮现几个受伤猎人带回来的话,对方本来是希望好好交流,然后还会教会他们在湖面上自由来去和捕鱼的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