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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哈?”
徐晨吓了一跳,赶紧手忙脚乱的往身上套衣服。
“你……会……成……巫嘎……”
两个小女巫也有些惊慌失措,不过也没有扭头避嫌,而是连比带画的开始说话,而且竟然还是徐晨能够听懂的语言。
徐晨瞬间对这两个小女巫刮目相看。
第一次巫主大会去乌族山洞拜见大巫,他就看到这一对双胞胎少女。
后来陆续见过几次,但两人几乎从来都不说话,三人之间也从未有过任何的交流。
这次来巴族也一样。
两个小女巫就像大巫的影子,时刻都在左右搀扶,情绪淡定的完全与年龄不符,格格不入难以交流和接近。
因此徐晨只是礼貌之下微笑点过几次头之外,没有说过一句话,反正说了相互也几乎听不懂。
他一直以为大巫根据神明指示挑选的接班人会是一种随机概率事件,和聪明没啥关系,这两个小女巫大概率也就是极为普通的野人少女。
之所以成为巫的传承人,得益于她们的双胞胎属性以及那次偶尔出现的老鹰捕蛇事件。
但此时,他瞬间改变了自己的看法。
他十分清楚这两个小女巫很少和人交流说话,一直处于冷静的旁观状态,但就在短短半天时间,她们竟然能够用自己熟悉的交流语言说话。
虽然这句话很简单,看起来也组织了很长时间,但能够说得这么清晰却不简单。
因为这是完全独立的四个词语,彼此之间毫无联系,只有完全熟悉徐晨的语言风格才能组合成功。
徐晨也没来得及将身体擦干,赶紧套上衣服,这才镇定了一下情绪摇头比划:“莫嘎,我……不会……成巫!”
双胞胎小女巫同时呆了一下,然后其中一个轻声问:“莫西嘎嘎?”
这个问题徐晨感觉有些不好回答,因此只能笑一下指着两人说:“巫……是你们……”
就在两个小女巫还想说话的时候,突然听见黑暗中噗通一声,一个瘦弱的身影从房檐下跌落进排水沟里面。
三人同时吓了一大跳,徐晨看清往外爬的影子之后,哭笑不得赶紧跑上去把叶从沟里面拉出来。
“嘎哈,不好好睡觉?”
“尿……尿嘎……”
叶迷迷糊糊提起裙子就要蹲下来。
“讲卫生……厕所尿……”
徐晨赶紧一把扛起小母野人直奔厕所而去。
双胞胎小女巫:……
太复杂,真听不懂。
不过她们看懂了。
然后心情更加复杂。
徐晨也很郁闷,说实在,搬到山下之后,的确什么都方便多了,族人的各种生活习惯也改变很大,有以突飞猛进的速度在进化。
特别是分房睡觉之后,他再也不用尴尬忍受那种群居的混乱和各种混杂难闻的味道。
但毕竟是一群刚刚穿上衣服住上房子的原始人,常年养成的习惯也不是一朝一日能够改变的。
最明显的就是卫生习惯。
平日随地大小便习惯了,在山上走出洞口就是荒野树林,随便就找地方解决了,就算是他在山上修了简单的厕所,但用的最多的还是他自己,女人们或许讲究一些,男人们早就出门就掏几几,几步就开始哗哗放水,放完情不自禁的打几个摆子,有时候被他看见,憨笑几声一副欠揍模样就算了。
搬到山下之后,情况更加恶劣,院子大了,而且还有大门,白天还好,基本上都还能去厕所拉撒,但一到晚上或者半夜起来,基本上就在院子当中就解决了。
因此每天早晨起来,院子就弥漫着一股尿骚味道。
特别是天气越来越热,中午大太阳一照,气味更加难闻。
虽然徐晨一只不断提醒,这种状况也慢慢有所好转,但不知不觉这种习惯仍旧还是会随时随地显现出来。
而要彻底把这种卫生习惯扭转,估计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叶上完厕所迷迷糊糊的出来,徐晨又拉着她去水井边洗脸洗手,顺便把身上的泥土也简单清洗了一下。
忙活一通把叶再次送回房间出来,发现两个双胞胎小女巫还站在原地。
“息嘎!”
徐晨指指天上的月亮,提醒已经很晚了。
两人互相看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似乎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最后只能一起转身离去。
一轮半弦月高挂在深邃的夜空,四周有淡淡的浮云。
清凉的月光下,篝火已经渐渐熄灭,只余暗红色的灰烬。
院子里面,横七竖八趟满一地的野人,呼呼啦啦的鼾声,如同打雷一般。
徐晨坐在井台上,看着眼前的一切,思索着今天大巫来的真实目的。
他十分清楚,从山上看过石壁上记录的日记之后,大巫的情绪便变得十分低落。
他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推测可能与乌族有关。
大巫太老了,而两个小女巫又太小了。
或许她在担心自己死后的事情。
但生老病死这种事,谁都无法自己做主。
从心底来说,徐晨还是非常敬重大巫的。
通过几次交流来看,这是一位睿智而慈祥的老者,她依靠自己的威信将六个部落紧密联系在一起,通过春秋两场祭祀活动让部落之间来往交流,为人类的繁衍传承和文明发展做出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即便是她已经老得快走不动路了,但她仍旧还在不辞劳苦的奔波。
但这种努力,总是让人感觉到一种无力和虚弱感。
就好比大巫这次来的目的,看过之后,却对神灵的启示闭口不谈,这让六个部落的族长都感觉到一种忐忑不安和紧张,甚至又还隐隐有些不满。
所有人都看的出来,大巫在隐瞒什么。
对于徐晨来说,这种隐瞒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她要是说出来,无论好坏六个部落都还能凑在一起商量解决。
但大巫不说,就会留下一个隐患。
一旦她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必然会让六族彼此之间互生不满甚至隔阂,尤其是对乌族的不信任感会加剧。
从部落发展来看,徐晨是希望乌族更加混乱一些,最好分裂成几个不同的部落,没有了这个强大的威胁,他才好从中间闪转腾挪渔利,尽快把巴族发展起来。
但从目前拢共千把人的人口规模和巴族当下还未完成的农耕进化来说,他又希望大巫能够活的更久一些,给他更多的时间打造巴族,为发展做更多的准备。
这个时间不需要太长,但至少需要两年。
但看大巫的样子,明显活不了两年。
所以,他必须加快改造巴族的速度。
但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眼下巴族最缺的就是人口。
若是眼前这躺满一院子的人都是巴族人多好,明天就能拉扯起来一支上百人的军队。
可惜不是,不光不是,他们晚上一顿还把巴族几天的口粮都吃完了,而且还吃完了自己好不容易珍藏下来的两坛果酒中的一坛。
第134章 习惯就好
……
大巫走了。
随同前来参观游览的五个部落也跟着一起离开。
上百人浩浩荡荡抬着小轿簇拥着大巫,在高低起伏的呼喝声中渐行渐远。
许多人一边走还在不停频频回望。
此行既满足了他们许久的好奇心,又带给他们前所有为的冲击。
巴族拥有的一切,既神秘又不神秘。
他们希望不久之后自己部落也能发生这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同时,大巫的情绪也让几个族长有些紧张和不知所措。
双胞胎小女巫更是如此。
她们每天都和大巫起居生活,几乎形影不离,虽然看似年幼;但十多年陪伴学习下来,无论是传承还是智慧,都与普通族人完全不一样。
她们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大巫的心态变化。
那就是激动和惊恐。
她们从来没有见到大巫有过如此混乱的情绪。
从她们渐渐记事起,大巫一直就是稳重、睿智、慈祥而又公平的长者,在她的引领下,乌族和其他五个部落相处和平,各个部落人口都在持续增长,而且从未发生过一次争斗。
据说在大巫之前;乌族不是这样的。
以前周围有八个部落,其中三个在争斗中被驱逐甚至是全部被杀死。
乌族自身的损失也很大。
大巫接受传承之后,这种状况才慢慢被扭转过来,但乌族也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低迷期,缺衣少食,疾病灾害,巴族当时就只是在这种状况下分裂出去的。
但在大巫的引领和感召下,最终这片区域恢复了和平。
这些年,可以说是所有部落最安稳宁静的时期。
但大巫毕竟已经很老了,她已经开始力不从心。
虽然两人不知道大巫在恐惧什么,但这却是一个不好的兆头。
彩虹带来的神灵启示到底是什么?
难道会给巴族带来灾难吗?
如果是这样,自己姐妹两个能否守护好大巫的传承,又该如何带领和指引乌族等六个部落繁衍生存?
这些毫无头绪的疑问,就仿佛几块沉重的石头一样,压得双胞胎姐妹喘不过气来。
她们感觉自己承受不起这样巨大的压力。
乌族庞大的规模,是她们无法扛起的重担。
因此在频频回望那栋矗立在山脚下的恢弘建筑的同时;依稀还能看到站在河滩上招手远送的神奇少年的身影。
他的影子;就想昨晚天上的明月一样;清晰、宁静、和煦而又带着无比的自信和沉稳。
那个叫叶的少女,让她们羡慕甚至嫉妒。
自由自在,什么都不操心,并且还有晨这样神奇的少年细心呵护和照顾,不仅抱着她去尿尿,还帮忙洗澡……
终于都走了啊!
家里残存的一点儿食物和口粮,也终于被吃光了。
目送一群人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山谷口方向接天连地青葱翠绿的荆棘野草之中。
徐晨终于是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而母巴和所有族人,几乎同样如此。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这群穷亲戚和穷邻居。
以后在这青黄不接的时间,千万不要再来祸祸我们了。
“莫看嘎,打猎,捕鱼,不然今天要吃土!”
徐晨大手一挥,一群男女老少瞬间回过神来,赶紧都转身急急忙忙回家,男人拿弓箭的拿弓箭,拿渔网的拿渔网;女人也都赶紧背上背篓,咕咕嘎嘎一顿交流之后,很快都结伴出门找食去了。
古和举牵上小狼和猴子;拿着弓箭长矛去巡逻农田
徐晨则拿上赶鱼网,牵着小马,带着一群孩子去河滩放马捕鱼捞虾。
为了不饿肚子,没有人能够偷懒。
就连一群野鸭,每天都要喂的饱饱的,让它们赶紧多撑几个蛋出来。
……
三月下旬,部落再添新成员,一个叫房嘎的男孩诞生。
这是徐晨穿越过来之后诞生的第三个婴儿。
相对于第一个诞生的绳和第二个诞生的井之外,明显房生下来就要健壮多了,胖乎乎的丝毫没有缺乏营养的瘦弱感,而孕妇也没有像十三姨那样受苦,奶水也十分充足。
新生命的诞生,让部落变得更加热闹起来。
随着进入春末初夏,气温更加炎热,渐渐进入雨季。
去年徐晨刚刚穿越过来,已经是夏秋时节,雨水开始稀少。
但这刚进入四月,他便领略到了这个时代因为气候不同带来的恐怖暴雨天气。
几乎每天都会下雨,而是那种很大的暴雨。
而且一下就是两三个小时,电闪雷鸣暴雨倾盆,宛若瓢泼桶倒一般,整个天空就像漏了一样。
野狼谷整天轰鸣如雷,湍急的溪流如同巨龙出渊,奔腾冲出峡谷。
小河的水几日之间就暴涨数尺,把两岸大片的河滩全部淹没下去。
半人高的荆棘野草大部分都已经看不到顶。
大量水鸟铺天盖地在河流上空起伏盘旋,成群的野鸭和大雁带着雏鸟在河水中的游弋觅食。
以前从院子大门到河滩至少有上百米,但眼下最多只有三十米的距离。
徐晨每天拿着赶鱼网,就在浑浊的浅滩中赶鱼摸虾,虽然收获不小,偶尔还能弄到几条半尺长的大鱼或者甲鱼,但看着成群的野鸭大雁和畅游的一群群小鸭小鹅也只能望洋兴叹。
他的家禽养殖计划虽然已经开头,但规模远远不够,他也曾动心打过这些孵蛋的野鸭大雁的注意,可惜一直都没有成功。
随着夏季到来河水暴涨,这个希望越来越渺茫了。
再过两个月,这些雏鸟就开始会飞,等到七八月入秋,就会成群结队的南方越冬去了,要想再抓一些,大概率只能等到明年开春了。
因此徐晨十分郁闷。
说实话,长这么大,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暴躁的天气。
气候剧烈变化反复无常。
明明刚才还是晴空烈日,眨眼一阵狂风呼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