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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掌心娇-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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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仕廉直接道:“这话我本不该多言,可你身为我好友的后裔,我得把话跟你明说了。这道遗诏将通向两条不同的命运,我是命运的守护者,自然要修正命运的变数。所以,在此之前我要问一句你要如何?”

    这话问的石榴心里一闷。她知道她逃不了这个问题,可是她还是想一再拖延。宋仕廉仿佛看出了她的心事:“有些事情并不是你躲就能解决的,越是逃避其实更是不好。你与任霁月既然已是夫妻,有些话还是得明说才好。”

    雪不知在什么时候下了下来,是一团一团的飞絮连接江与天。船舱里烹了热茶,任霁月醒来的时候,一个激灵从地上跳了起来,头撞到了隔板。

    先才,一个不察宋仕廉点了他的昏睡穴,他忙的握住石榴的手焦急道:“他可伤害你?”

    石榴摇摇头,想了会儿才说:“他是任家世交好友,不会做这些事的。”

    任霁月送了一口气,石榴看了又看。

    终究鼓起勇气,将遗诏拿了出来:“小叔叔,这是你的,你看看。”

    明黄色的锦帛在水光的反射下显得有些沉重,修长的手伸过来,石榴的心提的高高的。

    他会怎么做,会不会后悔一起同她离开顺天府?

    任霁月连表情都没变一下,淡淡翻开,瞧了两眼,将扔到江水之中。

    石榴大惊,昂着头看他:“你这是做什么?”

    她想在水里将锦帛捞起来,却发现它吸水后已经沉了下去。

    她的担惊受怕和恐慌,他怎么会不知?

    他走过去握住她的双肩。

    石榴害怕他是因为自己的介意而将它丢弃,这么的事他如今这般草率的做了决定,以后若是后悔了怎么办?

    任霁月伸出手,点在她的眉心。

    皱的极紧的眉心被他慢慢揉平,他好像瞧出了她心中所想:“并不是因为逃避而放弃,是没必要。先皇留这道遗诏我想他是希望我在明处牵制朱今白,而后为他的孩子铺路,如今朱今白既然已登上帝位,我即使拿了遗诏拥兵策反就一定能赢吗?”

    石榴心神俱荡,她紧紧的握着任霁月的手,生怕他反悔了去。

    任霁月又说道:“比起这好生无聊的江山,我更向往同你在一起,晨起三步观花,晚间泛水行舟,做逍遥的人,行快活的事。”

    石榴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想到当时他用功读书希望在朝野里建功立业的时候又觉得亏欠。

    一个受过世家教育的男人怎么会没有雄心抱负?可为了自己他宁愿把这一些都舍弃掉。

    舟楫行的很快,已要靠岸,过了这在一路南下便可到江南边境。宋仕廉将桨停下,侧脸看着他们二人:“如何?想的怎么样了。”

    任霁月说道:“此去一别,自然断掉入仕的念头,去石榴一起在寻常陌巷做个普通夫妻。”

    这个答案好像也在宋仕廉意料之中,他挑了挑眉:“哦?不后悔?学了这么久的圣贤书都浪费掉了不觉得可惜?”

    这话正也戳中了石榴的心思,任霁月笑了一声:“读书学字,入朝为官本就不是我的本愿,那些都是我为了护着家人护着石榴的手段,如今断了换种方式便是。路是死的,人是活的,难道不是么?”

    宋仕廉听了,顿了很久,才同他们二人说道:“如今你们远走,必不知当日和你们一起向学的同僚不少已入朝为官。当日山中遇雪,我问你们大雪盖日,你们是愿意留在屋子内还是愿意远走。那日回答远走的只有你们二人如今便要南下,而那些愿意留在屋子内的人都留在顺天府偏安一隅入朝为官。”

    一说,石榴和任霁月对望,倒是终于想明了。

    原来命运的伏笔在很久很久之前便布好了结局。

    小舟靠岸,宋仕廉同他们说道:“此去一别,便隐姓埋名吧,石榴和任霁月这两个名字便同往日一道逝去吧。”

    石榴和任霁月也有此意。

    下了船,宋仕廉对他们招了招手,舟又如飞羽划向江心深处。

    见石榴和任霁月变成黑色的一个点,宋仕廉才从船下暗舱里拖出早已准备好的尸体,一男一女,体态和石榴、任霁月相仿。桌下有彩灰一样的黏土,宋仕廉慢慢将它们捏在那二人的脸上,待风干之后便成了任霁月和石榴的脸,不留一丝破绽。

    天道曾说任霁月和石榴是必死之命。

    如今他们二人南下隐姓埋名的生活,这世上便再无这二人之说,而他脚下的尸体也可以取代他们完成“身死”的命运。

    待一切做完之后,宋仕廉从夹层里拿出一轴画卷,其中的女子与石榴有五六分相像,宋仕廉温柔的抚摸画卷女子的脸:“当年你救了我,如今我生生世世护着你的后代,要是你还在的话会不会看见后会不会很高兴?”

    *

    话说这厢冯管家和丹桂到了江南后,得了消息说石榴和任霁月的尸首已运回顺天府,当下恨不得牵了马北上去和朱今白拼个你死我活。

    好在那天夜晚,就有人敲门,将门一开,屋外站着的正是一路上乔装改扮的任霁月和石榴二人。

    一路逃命而来,二人非但没有憔悴反倒神采奕奕。

    丹桂拉着她的小姐看了许久,最后一甩帕子道:“小姐可不知奴婢多担心,这到处都传些小道消息说你们。。。。。。说你们去了,你们可知道我和冯管家二人都快吓傻了!”

    石榴作一身男装打扮,大张臂膀将丹桂搂过来,揪揪她的脸:“好啦,好啦,我错了行不行?我和霁月不是故意不给你们报信,只是那朱今白查的太紧,我和霁月不得不防。”

    说到这,丹桂觉得奇怪,嗔道:“那顺天府出现你们的尸首是怎么回事?”

    石榴想了想,摸摸下巴:“这个嘛,就得去问问大儒了,这是他想的注意。”

    说着,石榴打了个大哈欠,有些撒娇道:“丹桂,快给你家小姐打桶热水好好洗个澡,明儿啊我就要成为任夫人咯。”

    丹桂听得脸有些烧,看了看自家姑爷,只见他一脸宠溺的望着自家小姐,这才悄悄戳了戳小姐的腰:“姑爷还在呢,小姐莫要再做‘小瘪三’调戏奴婢啦!”

    石榴揪了揪她的小鼻子:“就你规矩多。”

    玫瑰浴,香胰子,石榴坐在桶里只觉得神清气爽,忽然门响了一声,有人从外面进来。

    石榴只当她是丹桂,扯了块毛巾过去:“来来来,替我搓搓背,每日同小叔叔行路又不能喊他给我搓背当真是难受极了。”

    ‘丹桂’将毛巾接过来,轻轻按在背上摩挲着。

    石榴觉得她的手劲儿有些轻,哼了声:“再重一点儿。”

    搓背的手顿了一下,力道果然重了不少。

    可越搓,石榴越觉得有种乖乖的感觉。

    丹桂究竟干了多少活儿啊?手掌这么热,虎口也有茧子。

    她转身,险些尖叫,只见任霁月坐在那手里的拿着毛巾欲给她搓背。

    “你你你你你你!”

    她不知说什么,捂着自己的胸,瞪大眼,像只小兔似得。

    任霁月瞧她发现了,挑高了眉“怎么了?”

    石榴脸涨红:“小叔叔。”

    任霁月眸光不善,欺上前掐着她的下巴:“还叫小叔叔?”

    石榴立马变得乖乖的:“夫君。”

    任霁月将手里的毛巾放在桶边,伸手探了过去,在石榴的呆若木鸡中摸了摸水:“唔,水还是热的。”

    石榴飞快的看他。

    想干嘛?

    果然下一秒,任霁月就站起身解开了外衫:“如此,我也进来一道洗吧,刚刚我给你擦了背,现在换你帮我了?”

    说着,将脱下的外衫放在桌上。

    石榴看着他精壮的胸膛,微咽口水,他什么时候,生的这般有压迫感了,她那和光同尘、温文尔雅的小叔叔呢!去哪了?

    一条健壮的腿迈进来,水漫过桶沿,润湿了地板。

    石榴别扭:“诶,小叔叔别凑太近,太太太太热了!”

    任霁月更贴过去:“叫夫君。”

    石榴缴械投降:“夫君,夫君!!!”

    火热的身体紧紧贴着他,暧昧的手抚过她的耳、她的颈并不断向下。

    石榴又羞又笑:“诶诶诶,哪不行。”

    “诶诶诶,夫君!”又过了会儿,低低的喘息声从里面传了出去,羞得来送水的丹桂掐着耳朵跑的远远地。

    石榴环着任霁月的脖子,眼神有些迷茫,半咬着唇,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垂了泪:“小叔叔。”

    任霁月停下动作,掐在她雪白腿上的手微微卸了力:“是太痛吗?我慢点。。。。。”

    石榴哭着摇摇头,脑袋一撞亲在他唇上:“小叔叔,我爱你。”

    眼前的男人像是受到了鼓励,体内的那一部分变得更大,而任霁月的呼吸也更加浑浊。

    “再说一遍。”

    “小叔叔,我爱你。”

    “再说。”

    “小叔叔。”

    “我爱你。”

    石榴抬眸,看着他的眼,他的眸中、他的心里只有她一人。有什么比这更快活的事呢?

    屋外,丹桂掐着耳朵咋呼跑的更远,冯管家在逗巷子里的小孩,白墙黑瓦,小桥流水,最是一副山水美画。

    而这画中啊,有你有我亦有他。

    你生为掌心娇,我的心肝儿肉,我要疼你宠你,赠你一世蜜糖。

    要是不信啊,请你轻轻凑过耳。

    让我来把一生说与你听。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

    终于写完了

    这真的是我目前为止我写过字数最多的小说。

    虽然扑成这个鬼样子,我还是觉得自己进步了。

    应该还有一章番外。

    另外,求小仙女收藏我的另一篇文吧

    御医大人很委屈

    第72章 番外一

    自从朱今白的右臂断后,他便勤加练习,希望锻炼自己的左臂来取代缺失的右臂。有探子回来说,在船上找到了石榴和任霁月的尸体,他愣了一下,薄唇轻掀:“我不信,她那样胆小如鼠又机灵的性子,怎么会。。。。。。。就那么没有了呢?”

    地上的探子不敢说话,朱今白左手的毛笔落在宣纸,有些呆愣的想,她怎么会死呢?

    她不是恨他么?他杀了她的爷爷、她的父亲,她还没有报仇,怎么就死了呢?

    他不信。

    见皇上脸色沉沉,望着明亮的烛火缄默不语,探子道:“因为陛下曾说过那两个要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故奴才已经将那二人的尸体带回了顺天府,皇上您看需不需要找仵作来验一下。”

    朱今白转身,牢牢的盯着他。

    如鹰一般锐利的眸子看的探子内心惶惶,大家都言皇帝陛下生性多疑,喜怒无常。。。。。。。明明他们已经按陛下的旨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将那二人的尸首带了回来,为何还会这般?

    探子越想越是害怕,他觉得皇上可能下一秒就会喊人把他的脖子给抹了去。。。。。

    就在他七想八想的时候,朱今白悠悠开口:“下去吧,待会我自己去看。”

    屋内又沉静下来,安静的令人举得压抑。

    屋外的雪已经化了,床边栽了一颗石榴树,干褐色的树枝仿佛没有了一丝半点的生命力。。。。。。

    她死了?

    竟然就这样死了?

    没有来报仇,没有恶狠狠的来朝他索命,没有要和他纠缠、恶斗一辈子,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了?

    他不信!

    厚重的宫门被他推开,屋外的凉风吹上脑让他醒了一瞬。

    他要去看看,她那样贪生怕死、有点儿活命的缝儿都不舍得放弃的人怎么会死了呢?

    大理寺的停尸房新进了两具尸体,听说是朝廷的要犯,就连死了也大老远的从别的地方给运了回来。虽然是冬日,但死人的味道毕竟不好闻,守夜的仵作只觉得晦气,掇着旱烟斗坐在门槛上。

    忽然,面前的视野一暗,他的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个华袍男子,明黄色的锦帛上绣着真龙,仵作瞪大眼,张大嘴,手里的烟斗“噔”一声磕在地上。

    “皇。。。。。皇。。。。。。皇上!”

    “那二人的尸首在哪?”

    诶?皇上这么晚了大老远的就为了这个?仵作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指了指里面。

    朱今白伸出手,阖在门上,只要一推开,就知道她是不是在骗自己。

    可他的脚怎么也迈不进去,他害怕,他惶恐,若里面的人真的是她。。。。。。他要怎么办?

    一向自傲不可一世的他第一次不敢去探索一个事实,他在屋外立了很久,而后对仵作说道:“把那女子厚葬了吧,至于那男人随便丢到荒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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