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椎绞裁闯潭攘恕�
第二百三十七章 望风
魏辰良笑着喝完杯中之酒,看着已经面泛红光的贺齐舟,心中暗乐,没想到在这荒漠中还能找到些乐子,其周围的随从和那些仓兵除了有些嘴馋外,还是更想看看魏公子如何戏耍那个小笨蛋。
贺齐舟的第二第三碗酒也好像在浑然不觉中被人灌了进去,当第四碗时,却见魏辰良耍赖了,酒碗里根本就没倒进去几滴,贺齐舟上过萧寄怀一次当后岂能再吃一次亏,便瞪大双眼,艰难起身,端着酒碗晃里晃当地走向魏辰良,边走边说:“喝,喝,公子,我敬你!咦,你,你怎么是空碗?”
“魏辰良,你要不要脸啊?和个新兵拼酒还耍赖?”北边帐篷里传来冯姑娘的怒吼。
“你听谁,谁胡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给我满上!”魏辰良虽有五、六碗的酒力,但喝这么快倒还是第一次,居然已经有些上头了。
“公子,拿来的都喝光了。”
“你是猪啊!喝光了还不快点去拿?”
“是是”那名随从飞也似地跑去坡下马车,这次拿上来的酒足足有四五斤,心中暗叫喝不死你们!
摇摇欲坠的贺齐舟喝了第六碗还是没倒下,几丈外两个送草骑兵已经看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魏辰良虽说也喝了六碗,但后面三碗几乎都只倒了半碗,不过即便这样,也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了,跟本就不听旁人相劝,一个劲地要与贺齐舟继续拼下去。
贺齐舟也不在乎,当随从正要倒两人的第七碗时,冯姑娘的大嗓门又开叫了:“还睡不睡啊!明天不赶路了?”
贺齐舟总算是良心发现,做人还是不要做太绝,应声从椅子上倒了下去,乐得魏辰良哈哈哈笑个不停。冯姑娘听到动静走出帐篷在贺齐舟鼻端探了探,发现呼吸还算平稳,急忙招手叫来远处的两个骑兵,让他们拉满脸紫红的贺齐舟回去。
火堆旁只剩下魏辰良一个劲地大叫:“还有谁不服?还有谁不服?冯嫣,你就从了我吧,冯嫣……”
“混蛋!”冯嫣羞红了脸,返身飞奔回帐篷,魏辰良身边的一名年纪稍长之人对另两人道:“扶公子去休息。”
“冯嫣,我要你……再给我满上!喝……”最大的帐篷里仍旧不时传出魏公子的心声。那一大帮仓兵只当耳聋了,纷纷钻进自己的帐中。
冯嫣走进帐篷仍是气愤不已,对那女马夫说道:“无耻,早知道无论如何也不让那个登徒子混进来了。”
帐内女马夫已将面上纱巾拉了下来,左脸看上去倒颇为清秀,只是右颊从颧骨到下巴一条长三寸宽一寸的乌黑胎记让人瞧着有些惊心,见冯嫣这么说,也是气鼓鼓地说道:“早跟你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让他们喝死算了,你去劝来干嘛?”
“你没见那新兵怪可怜的吗?”冯嫣道。
“可怜?是怪可爱的吧!”女马夫打趣道:“你不是已经有心上人了吗?怎么还那么容易动心。”
“哦,只许男的风流倜傥啊?不许我们过过眼瘾啊?我只是看到少年模样俊俏,惹人喜爱而已,又不是真要去嫁给他!”冯嫣就是这个豪爽脾气,对身边的女马夫也向来不加掩饰什么,只是一提到婚嫁,整个人好像就萎靡不振了,叹道:“唉,我那死冤家心里只想着完成婚约,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那你就去找那个小白脸呗,不过那家伙眼睛这么小,真不明白你看上他什么?”女马夫道。
“你想哪儿去了!师兄一日不成亲,我便一日不出嫁!”冯嫣给自己鼓劲道。
“那你师兄知道你喜欢他吗?”
“应该知道的吧?我们俩就像亲兄弟一样……”
“那有屁用啊?要不你找个机会,捅破这层窗户纸,说不定他就回心转意了。”
冯嫣居然罕见地红起脸来,道:“这怎么好意思开口啊。”
“那有机会我去帮你说。”女马夫看来也是个爽快人。
“嗯,还好在甘州遇到你,总算能说说心里话了。”冯嫣因为这事苦闷了许久。
“对了,那个魏辰良一直盯着你,你真不考虑考虑?”
“其实那家伙人还算不错的,风流归风流,但绝不下流,只是他都有家室了,你说我是甘愿当小妾的那种窝囊废吗?”
“说得好,那些臭男人,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绝不能便宜了他们!”
“对了,我想去方便一下,老规矩,你先帮我望风!”冯嫣道,自从收留了这个勤快的马夫,帮她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走,我也摒一天了!”女马夫蒙上面纱,悄悄掀开帐门,两人朝着没人的山丘北坡而去。
“哇,好冷啊?要不要去看看那个新兵?”冯嫣还是有些担心周奇一下子喝那么多酒会不会出事。
“看什么看!快走吧。”
“那走吧。”两从悄悄躲过魏辰良手下巡夜的随从,随从只关注魏辰良的大帐,其他地方并不怎么在意,所以两个女子轻易就越过山坡,迎着寒风寻找隐蔽的地方。
半坡上一块巨大的石头立即引起两人的兴趣,走近一看,真乃卸下‘包袱’的绝佳场所。
“等等,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女马夫对着刚想褪下裙裾的冯嫣说道。
“别疑神疑鬼了,速战速决!”冯嫣抬头扫视了一下四周,并没什么异常。
女马夫正想再说些什么时,却听大石南边三四丈的地方传来‘啊!’地一声。“谁他娘乱扔石头?”石堆中站起一人,一手捂着额头,指缝中还渗出血滴,皓月下一张愤怒地脸庞被两个女子看得清清楚楚。
“混蛋!”冯嫣大怒,捡起地上随处都是的石块掷向那刚刚伏在石堆里的汉子,女马夫也跟着一起将石块掷向石堆。没曾想石堆里哇哇叫声接连响起,一下子又蹿出五人,见被人识破,六人抱着头纷纷向营地逃窜。
“是仓兵!要不要追?要么叫魏辰良收拾他们!”女马夫恨意未消。
“算了,当兵的、走镖的、赶车的,是个男的都这样,我早就习惯了。你看清是谁扔的石块吗?”冯嫣露出豁达的女汉子本色。“喏,不就在上面吗!是你惦记的那个小白脸!”女马夫指向坡顶方向五六丈的地方。
冯嫣顺着手指往上看去,月光下一个身穿骑兵军服的身影正弓着背偷偷往上跑。
“喂,你过来!”冯嫣压低嗓门向正欲悄悄离去的贺齐舟喊道。
贺齐舟不想被人误会,只得向两人走去,走近后还没等冯嫣开口,女马夫便沙哑地厉声问道:“小子,你是不是也想偷看?”
贺齐舟慌忙摆手道:“我只是想出来找个地方方便,没想到无意听见那一群仓兵的对话,就想着提醒你们一下。”
“他们说什么了?”马夫继续问道。
“他们刚在这块大石后解过手后看见你们从高处下来,便商议着找个地方偷看,接着就躲到那堆乱石里去了。”
“你在哪里?为何不早说?”马夫不依不饶。
“我就在那乱石堆的斜上方,我一个破骑兵哪敢得罪那帮老爷啊。”贺齐舟机智答道。
“小栩,别误会人家,谢谢你,周兄弟,咦,你喝这么多,没醉吗?”冯嫣替贺齐舟解围,不过又出了个难题。
“我,我在帐中难受得要死,出来吐了个稀里哗啦,被冷风一吹,现在倒是好多了。”贺齐舟道。
“你就吹吧,我一看你就不像个好人,你说吐哪里了?”马夫仍是揪着贺齐舟不放。
“走,我带你去看,不光吐了满地,还拉了一大坨呢!”贺齐舟暗叹自己就是个小姐爱、丫头恨的苦命人,佯装发怒,以退为进。
“咦——”冯嫣想象了一下那有多恶心,然后一双妙目盯着贺齐舟双眼说道。“周公子,你别生气,我相信你,能不能再请你帮个忙?”
“当然,你这丫环姓许?”贺齐舟忽见那个马夫身高与许暮相仿,心中忽然一动。
“你才丫环呢!”马夫恨声道。
“她叫齐栩,栩栩如生的栩,是我朋友,不是丫环,周兄弟,能不能请你再到高处帮我们望望风啊,谢了啊。”冯嫣的声音忽然婉转起来。
“行!”贺齐舟当然愿意帮这个忙。
“警告你不许回头啊,我盯着你呢!”马夫仍然凶悍不减半分。
贺齐舟除了苦笑也别无他法,不过总算将装醉这一节给搪塞过去了,明早看样子还得继续装头疼。
“我们再往下走走吧,离这块石头远点。”齐栩对冯嫣道。
“好好,我也这么想的,对了,你咳嗽刚好,嗓子怎么又哑了,人家一番好意,你干嘛对那小伙子这么凶。”冯嫣边走边不解问道。
“吃进冷风了吧,你小心别被骗,万一他也是个色鬼呢?”马夫问道。
“不会的,我看过他的眼睛,眼神纯净,和师兄的没啥两样。”冯嫣温柔说道。
“呕……”,齐栩一呆,一时也想不出怎么反驳,作了个呕吐状后悻悻地回道:“眼见不一定为实,还是小心为妙!”
“好好好,真奇怪你今天怎么就变了个人似的。”
第二百三十八章 车中密谋
贺齐舟在坡顶冷风中足足等了一柱香时间,才见两人从下方缓缓走来,因不想再被那个叫齐栩的马夫训斥,便远远地与二人挥手道别,转身回到自己的帐篷,发现朱贵已经回到帐中,见贺齐舟回来,轻拍胸脯道:“你总算回来了,吓死我了,没事吧?”
“吐了个精光,被冷风一吹,现在好像舒服些了。”贺齐舟回道。
“你知不知道那个贵人是谁?”朱贵压低声音道:“我让小四去打听过了,他是魏总兵的二公子!长房嫡子!你没事就好了,明儿个千万别再招惹他了,我们想办法躲远点!”
贺齐舟苦笑道:“我也没招惹他呀。”
“谁叫你长这么俊?他可是有名的花花公子,喜欢的女人多看你几眼,要我也会不高兴的。”朱贵是个老兵油子了,这点人情事故怎会看不出来。
“朱大哥,现在谁在值夜?”贺齐舟问道。
“小四,你喝那么多就别值了。”朱贵道。
“我头疼得要命,一时也睡不着,还是我去替他吧,这样一早他们也见不到我。反正我走最后,白天可以睡草堆上。”与朱贵挤一个小帐篷,连功都没法练,贺齐舟情愿去外面走走的,自从和乌石拼过两招后,发现自己练功的承受力又提升了不少,而且内伤恢复也比预想的快了许多,看来自己想要晋升、通脉,搏命是一条绕不过的险途。
朱贵一想也是,眼不见为净,像魏公子那样的大人物总不成盯着一个小兵不放吧,便让周奇再休息半个时辰后去换人。
贺齐舟不再推辞,眯眼睡了一小会,差不多两更时分便动身去顶替坡底的骑兵小四。沿车队外围走了一圈,好不容易发现瘦弱的小四缩在干草车的轮边打盹,便替下他,让他回去睡觉。
因为送的大多是干草,大车围成的圈内并没有生起篝火,车夫杂役们都睡在西侧靠近小丘的地方,虽然风要小一些,但幕天席地,还是要比坡上的避风处要冷上许多。
围成的车圈上,一南一北,各有一名车夫面朝圈外坐在车上值夜,见贺齐舟走过,躬身致意。虽然巡城骑兵在军中最不受待见,但在那些苦力们面前,还是不敢得罪的人物。
贺齐舟在最西边找了辆草车,爬上草堆,盘腿坐下,这里地势稍高,坐在这里不仅能照看圈内众人,还能清晰地观察坡下旷野。
每日练功自然不能轻易落下,华真功已渐入佳境,现在就算不在深渊、瀑布,亦能坚持很长时间。在外人看来,这个小兵不过是在坐在车上犯睏,但十几个周天一过,贺齐舟已经完全进入物我两忘的状态,体内真气如一条条洪流在已通四脉内奔流,将真气导向那还未贯通的内脉时则如惊涛拍岸,一点点一滴滴地往内掏蚀。
每当进入这种状态,贺齐舟总觉得自己的感观异常敏锐,温度、风向、光线……周遭的微小变化都能准确地感知。不过只要不是那种危险的信号,贺齐舟并不会停下自己的吐息,但有两人发出的动静却还是让贺齐舟分心,转而去侧耳倾听那两人自以为神鬼不知的对话。
“赵兄,咱们过来喝酒真的没事?”声音是从大车圈上方四五丈的一辆马车内传来,贺齐舟知道那是魏辰良混在镖行里的马车,一共是三辆,并没有和其他车子那样排成一圈,而是停在更上面一点的地方,那些好酒显然就是从这里拿上去的。
“怕什么,你没见少爷喝得烂醉,他哪会记得一共喝去多少罐?我们不过就偷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