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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头……”
“什么疑似,什么怀疑!你们青龙寺的人就是这么不爽气!他肯定就是进了这客栈,只是溜得早而已,你们中谁见过他?他在这里和谁见过面?交了何物给见面之人?知情者快点如实道来,否则休怪我带回去一个个审!”
“大人为何如此肯定?”战疏官位并不比名叫耿遵的千户低,听对方如此蛮横,也有点火气上来:“那间绸庄我们已经盯了大半年,你说端就端了,还没留下几个活口,如今又如此火爆行事,就不怕打草惊蛇,跑了大鱼吗?如果上面怪罪下来,本官也只能如实相报!”
听战疏有点发急,耿遵口气稍稍放软,道:
“战大人,你也别不服气,前天我们接到洪磊和小胡子可能进城的消息后就一直派人在城墙附近蹲着,前天半夜果然发现洪磊这老小子翻墙进来,然后直接去了你们蹲守的绸庄。
现在裴匪猖獗,本官围捕此人才无意中端了齐国奸细的巢穴,没想到里面的人四下逃窜,还有两个硬手,一开始只当是裴家人,所以才痛下杀手的,等你们的人出现时已经来不及了!
既然你不满意我的行事方法,逃掉的那人又是你们青龙寺的叛徒,那好,我也不抢功了,剩下的事你来解决吧!”
战疏暗骂一句,也不推让,道:“那劳烦耿大人的人等等再走,我问两句话就好,逃走的叛徒我们自会清理!”说完径直走向那几个苦力,问道:“你们互相之间都认识吗?有没有见过刚才所说之人?”
那些苦力大多高大,一听战疏问话,有两三人纷纷表示有一个同伴搬了两包后就不见了,而确有一个矮壮之人搬货进院,只是没注意去了哪里。
战疏既而转向大群人马所在的院子西侧,阴恻恻地说道:“我只是想尽快找到叛徒下落,你们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又都是练家子,不可能对这么一个人都视而不见,只要早点说出来,你们就可以出发了!”
立即有人说当时确实好像见过这么一个人,但人来人往的没注意最后的去向。贺齐舟发现二哥和另外几人正望向自己,像是要开口说话,急忙抢先道:“这位大人,我看到那人进了客栈,之后就没出现过,可能从后院出去了。”
“哦,具体说说,什么时候?在哪看见的?”战疏眼里开始放光,快步走到贺齐舟这里。
“我是莲花帮护卫,正好在二楼开窗透气,见有个苦力模样的走入客栈,一开始也没在意,下楼时好像瞧见那人去了后院,然后不到一盏茶功夫,你们就冲进来了,那人好像也没再出现。”贺齐舟张开清澈的小眼,真诚地对战疏说道,自己在二楼往下看时,当然也有很多人注意到自己。
“那你有没有看见其他人也进了后院?”战疏问道。
贺齐舟不假思索地回道:“我都已经出来了,没有注意是否有人去后院。”
“当时在楼里的还有多少人?有没有见过那个苦力?”战疏大声喝问道。
包括四哥在内有二十余人都说那段时间从房中取出行李后走出楼房,准备出发,因为车夫与苦力都是那种灰黑色的衣服,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进了后院。
“战都尉,你这样怎么问得出来?就算有人看到了也不敢乱说啊!我抓到的绸庄掌柜可是清楚地听到有人要送东西交到云来客栈。我看这样吧,还是全带回去一个个问话吧。”
“我看没必要浪费时间了,逃走之人也算是土堂的老人了,对这一带极为熟悉,定是知道逃出绸庄后仍有人跟踪,扮作苦力只为了摆脱尾巴而已,再说这么多人他又怎么敢轻易找人?”战疏摇头道。
二哥对郭问使了个眼色,两人走近耿遵,二哥道:“耿大人、战大人,借一步说话如何?”说完请两人进入客栈,又分别塞了一叠银票出去,道:“这趟货事关重大,院里上百人如果一个个审过来,不知何时才能出发,我们也会自查有没有齐国的奸细混在商旅之中,还请两位大人高抬贵手,先放我们上路吧。”
郭问也是一个劲的附和,只是他实在不愿再掏银子出来。
耿遵轻轻拈开银票,五百两!抓住黄磊本就是大功一件,又团灭了齐国的奸细、逼出商队中的裴匪,这些足够他升官的了,对付齐国奸细、青龙寺叛徒本就是他们青龙寺的事情,现在又敲到一笔,当然不愿再做没什么好处的事情,虽然明知商队之中仍可能有齐国奸细,但谁又知道是不是二公主布的局呢?
他们青龙寺都眼开眼闭了,自己当然也是见好就收了,因此大手一挥,对二哥、郭问训道:“走吧!以后再有什么事情也要象办黄磊的案子一样,尽快通知我们!阴山里的几个兵营都是我在管,千万不要自作主张。”
二哥、郭问急忙应了下来,招呼人马赶快出发,还真担心这个心黑手辣之人反悔。
贺齐舟仍旧走在队伍末尾,原本还准备接受青龙寺的单独问话,没想到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放行了,心中不禁疑窦丛生起来,有些疑问看来还是要找机会当面问问夏桐了。
出城走了约半个时辰,一出城就直接进山了,一路都是平坦向上的曲折山路。贺齐舟和许暮雪的心情都有些沉重,毕竟齐国在宣城的整个间谍据点都被端了,而且贺齐舟还隐隐觉得,那个逃走的青龙寺“叛徒”极可能是假的叛徒!那也就是说,真的被一网打尽了。又听说盐帮的五爷也加入了护卫的行列,这个商队看上去已经越来越不简单了!
由于莲花帮又增加了货物,车队的长度已经和盐帮一样长了,一字排开后,各自占了约半里,新招的五名护卫中,夏桐在很靠前的地方,而古庭只是在贺齐舟身前两辆车的位置,十来丈而已,这也让贺齐舟不敢大胆和许暮雪说话。
没多久见郭问和完颜钢停在道边,像是在等自己。果然,郭问说道:“德仁老弟,你先慢一慢,和你说上几句。”
“好啊。”贺齐舟勒马停了下来。
“德仁老弟,你也看到了,刚才官府的人也没将南齐的细作抓住,多数还藏在这商队里面。其实这也很正常,他们南齐的商队里照样会有我大周的间谍,只要不招惹他们,你也无须担心。我们真正要提防的还是裴家的人。”郭问道。
第三百三十三章 山中遇刺
贺齐舟也没怎么明白郭问的意思,问道:“您的意思是我们之中还有裴家的人?”
“也有这种可能吧,新来的五人我暂时还信不过,其他人身手又不行,我找你们两个过来,主要还是想拜托两位一件事。”郭问见两人不置可否,等着自己继续开口,便接着道:
“明日开始,山路开始艰险起来,刚才司空朗和我商量,前出探路的人身手可不能太弱了,而且只由他们盐帮来探路好像也说不过去,因此要求我们也派人,轮流探路,以防裴匪埋伏。”
见完颜钢点头,贺齐舟也道:“行啊,我在前面时,还请帮主多留意一下贱内。”
“那是自然。”郭问道:“我们每次派两人,两个时辰一换班,你们轮流带队,探路时再从护卫里找一个人搭档,盐帮也会派两人出来,到时听他们安排就是了。”
贺齐舟答应了下来,心中却是喜忧参半,因为未来数日里很可能与古庭搭档,单独前行,自己现在好像已经有点忌惮对方了,生怕哪个地方被其看破了。
晚上的宿营地又选在了一处军驿边上,贺齐舟始终没有找到与夏桐单独谈话的机会。夏桐和完颜钢、郭问在一个帐篷里,但就算是和自己一个帐篷,也几乎没机会说些什么。
古庭倒是和自己在一个帐中,虽然隔了一帘粗布,但贺齐舟与许暮仍是不敢作丝毫的运功调息,好在许暮白天可以在车中吐纳祛毒,基本不怎么影响恢复的进程,只苦了贺齐舟,一心想要练功,却腾不出一刻时光。
两人仔细听了古庭的呼吸,平稳柔和,时不时还会夹杂一两声鼾声,无法判定其真实实力几何?但越是如此,两人越觉得古庭高深莫测。两人都是豁达之人,既然想不出,就不去想了,反正有高手在帐中,晚上什么事都不做,放下心来睡觉!
第二天的山路就没这么好走了,山中道路并不像齐国那样铺设石板,所有山道几乎都是踩踏出来的,有些地方连“路”的痕迹都没有,全靠常年在山中行走的经验来辨识方向。虽然大多数时候是沿着山谷前行,但时不时会翻山越岭。
为了寻找最平缓的路径,商队一直依着山势而行,几乎数百步就有一次转折,长长的队伍变得首尾不能相见。贺齐舟一早就和另一名护卫赶到了队伍的最前方,执行郭问安排的探路任务,同行者名叫铁柱,据说是完颜钢以前的部下。
因为盐帮更熟悉道路,所以由盐帮探路的人布置两人的行动。寒冬日短,一天只能走上约四个时辰,上午的两个时辰由盐帮四哥负责商队探路警戒,见莲花帮两人赶到,四哥沉声吩咐道:
“从今日开始,山中之行将变得异常艰险,不仅要注意道路边的悬崖、道路上的冰面、头顶上的冰柱,还要防着马匪、裴匪的伏击。你们也看到过了,我们盐帮的探路人宁愿战死也会守住自己的位置,希望你们能担起自己的职责!”
贺齐舟虽看不到四哥阴鸷的脸庞,但光看他三角眼中的眼神,就有股冷飕飕的感觉,刚想表个态,四哥继续说道:
“不用说些什么,主要看怎么做。两位,待会我会走到最前面,我的兄弟在我后面,德仁堂主麻烦你走在第三位,我们每人隔半里,有什么情况都叫出来,如果情况紧级,走在后面的人马上回马通报。
为了保证消息能传到后队,如需要前面的人抵挡一阵的,不要畏缩,拼死守一下,反正务必要让消息尽快传到商队那里。
还有,碰到可能有埋伏的地方,我可能还会安排你们爬山、涉谷去探查一番,到时可不能推托,大家都明白了吗?”
“行了,走吧。”贺齐舟冷冷说道,虽然认可四哥所说,但就是不喜对方那股阴险的神态。
商队自两山间的沟谷出发,渐渐向上,一侧的沟壑也越来越深。隔了约莫半里,贺齐舟不紧不慢地跟在第二人身后,大多数时候都能望见对方的背影,只是转折越来越多,往往随着山势的变化,前方之人便会时不时地移出视野,想来自己身后之人也是如此。
虽然山不算险,但临着深壑,倒也是处不错的伏击之地,故竖起耳朵、睁大眼睛,留心着四周的动静。
一个转折之后,贺齐舟看着前方盐帮之人自山头一块突兀的巨石下穿过,那人从石下经过时,还停了下来,随手用马鞭敲落了几根垂下的冰柱。冰柱碎成数块,沿陡坡叮叮咚咚地掉入深壑,而那人一个转弯再次隐没在山后。
贺齐舟特意让雪龙马加快了步伐,此处颇险,还是跟紧一点为妙。很快自己也到了那块巨石跟前,巨大的石头像一根硕大的舌头自山体中伸出,横亘在山路上方,离路面不过丈余,贺齐舟甚至要微微低头才能经过。
紧接着道路又转向右侧,贺齐舟探头一看,山道陡然收窄,由数丈宽变得不到一丈,劲风穿石而来,也是猛然加大,心中不由一紧,转弯时自然而然地贴近右侧山体而行,蓦然间,一股真气暴转的微弱动静自侧上方的巨石上传来,随后就有一股劲风袭至!
贺齐舟都来不及转头,侧上方利刃裹携着真气已经快要刺到自己的右颈了。幸亏先听到了那一丝脉动,贺齐舟沉肩前仆,迅速伏下身子,贴于马背之上,刃尖自后颈上方将将划过,但真正的危险远未渡过,偷袭之人居高临下飞身一刺的同时还带着膝撞,膝盖在迅猛的冲势下直对马背,竟是意图在刺死对方的同时,再连人带马,同时撞下深壑!
贺齐舟自伏低躲避那一刺起,眼光已经瞄向侧后方,一道黑影瞬间飞到身侧。贺齐舟几乎从来不用马鞭,双手松开缰绳后,右掌按向刺客膝撞过来的大腿,左拳往对方胸部击去。只因情势危急,双臂均是蕴足了内力,早已忘了自己是个“外家武夫”。
刺客所持为常见的匕首,一击刺空已是吃惊不小,但对方化解他的一撞更是令其胆寒。只见贺齐舟一掌按下,飞身而下的刺客顿时上身前倾,胸口直接撞向贺齐舟猛然击发的左拳!
眼见没刺死对方,自己就要一命呜呼,刺客正要发出哀叹,没想到对方这一拳最后却变成了一掌,将自己又推回了原先飞身跃下的地方。不敢多想,迅疾往山上逃离。
刺客的膝盖只是稍稍挂到了一点马背,不过两人强劲的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