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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齐舟只觉得全身热血要起来,伸手将对方抱得更紧,不再硌手,软玉温香,那天好像就是这个样子的,看谁先受不了!
“欺人太甚!”最先受不了的是萧寄怀,脚下一蹬,一拳就照着“泥人”的太阳穴袭去。
八脉巅峰!萧寄怀号称天才,自有其道理,两年不到的时间里,就从初境走到了巅峰!而且是极强的那种八脉!
看到萧寄怀出手,李济尘暗暗赞道,虽然有些同情萧寄怀,但也不能让他当众伤了贺齐舟和自己的徒弟,叹了一口气后,轻轻跃起,在宾客的惊呼声还未响起时,便从一丈外挥出一道劲气,不会伤人,却足以阻滞萧寄怀的出招。
可那道劲气并未拦下萧寄怀,因为对面同样有人了挥出了一道劲气,此人正是云门派名宿姜宪,也就是萧寄怀在云门派时的师父!
“年轻人的事,我们何必插手!”姜宪也很生气,萧寄怀的面子,自然也是他的面子,所以他当然要出手!
李济尘一惊,再出手可就要伤人了,自己虽然不怕姜宪,但隔着这么多人,实在不愿伤及无辜,只能开口叫道:“暮儿小心!”
……
萧寄怀的出手很突然,也很快!快到张铃都有些失色了,从交椅上掠了过去,但显然不可能救到人!陆振耀、灵越等人也毫无办法,他们站太远了,离得最近的都是皇亲国戚;张致仁武功并不高,反应还没张铃快;诚王和太子很近,但两人好像没有出手的打算;李若谷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大堂外的众人更是无能为力……
拳罡已经离得很近了,许暮雪松开环抱的手,迅速转身时微笑着在贺齐舟的耳边说出两个字:“一起。”然手徒手使出一记剑式。
贺齐舟微微点头,轻轻一跃,同样出了一记掌剑,双掌的剑气与一拳的拳罡在半尺外交锋,然后不停地传出“噼噼卜卜”衣服开裂的声音。
已经跃起的姜宪、李济尘不停替那些不会武功的宾客挡去四散的真气。
一个短暂的停滞后,架不住“狂潮”一式的萧寄怀蹬蹬蹬连退数步,那件黄色的蟒袍已经开了十余道口子,颧骨上显出一道血痕,一滴血不识实务地滴落下来。
贺齐舟欣喜地在许暮雪面前比了个“七”的手势,自己已是强弩之末,最多使出了三成的功力,全靠已经通了七脉的许暮雪。
“全真和金陵想联手吗?真当我云门是好欺负的!”葛天衡一下子跃至萧寄怀身边,作为萧蓟雄的师兄、云门派掌门,他也是重要的贵宾。
“先出手的可是萧寄怀!”金陵掌门卢弘文急忙也跳了出来,挡在许暮雪身前,唯恐葛天衡出手,与其并称为金陵双剑的陆振耀几乎同时闪身而至,站到了卢弘文身边。
灵越和莫兰则立即靠近摇摇欲坠的贺齐舟,莫兰一探贺齐舟脉像,不禁眉头紧锁起来。
当然,走向萧寄怀那里的高手就更多了,从边门绕过来的萧杰、武察司史岚、大内总管徐铉、华山掌门仇环……
那些受惊的嫔妃一阵大呼小叫之后,便在众多大内侍卫们的护送下,退向偏厅,唯有小公主死活不愿后退,听闻贺齐舟的死讯后,她可是掉过不少眼泪。
“你们是想造反吗?史大人,快将那擅闯皇家婚宴的狂徒拿下!”仇环义愤填膺地说道。
“小人!有本事自己来呀!”陆振耀反唇相讥,从沙漠中返回时,仇环之子仇信一路巴结姜坻的那副奴相,让他对华山派的看法降到了冰点。
“先别动手,问明情况再说!”眼见局势无法收拾,坐在不远处的诚王开始主持公道。
“嗯,皇叔言之有理,是非曲直辩过正明,该治罪的治罪,婚宴该继续还是要继续。”太子姜杉也开口劝道。只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婚礼绝对无法再进行下去了,就算许暮雪立即回心转意,三大家之一的萧家也拉不下这个面子,永远都不会让许暮雪进门了。
贺齐舟不知道,自己这一闹,不知道有多少人暗中高兴,即做成了太子不敢做的事,又让陈家放下了心,群凤之首的陈妃甚至将齐王召至身边从容地低语起来。
姜琳冲上前用手帕擦去萧寄怀脸上的血痕,萧蓟雄则强敛冲天怒意,低声道:“还请诚王和太子殿下替微臣主持公道!”
“你是贺齐舟吧?遇刺未亡?”太子见诚王不语,那只有自己来掌控局面了。
堵在中堂的众多高手见对方暂时不会出手,纷纷向两边让去,只留下萧寄怀、贺齐舟、许暮雪三人,面对着端坐大堂西北的太子,而诚王双唇紧闭,一脸怒气地坐在东北方向。
贺齐舟点了点头,回应太子的问话。
“大胆!为何不回话?就算你脱险了,那也是流配的犯人!为何擅自返回京畿、私闯侯府?殿下,微臣求您以死罪治之,以振国法!”徐铉愤然说道。
“呸!”贺齐舟用力吐了口痰,全是混着泥浆的血沫。心中更加肯定,害死义父的人中间,这个臭太监十有八九有份!
“放肆!”太子拍案怒喝!众多的大内侍卫蠢蠢欲动。
张致仁忙道:“殿下,还是让他分辩一下吧!”
“哼!再不开口,拿下后到诏狱问话!”太子朝张致仁点了点头,愤然说了一句,算是给贺齐舟最后一个机会。
贺齐舟独自走向一侧偏厅,以为他要狗急跳墙的宾客纷纷避之不及,而那些想动手抓人的侍卫侧被武备馆贡生有意无意地拦住。
只见贺齐舟抓起一把水壶,掀开壶盖,大口喝起水来,里面泡的是顶级的贡茶雀舌,但在贺齐舟嘴里,和雨水、泥浆水并无多少区别。一壶喝罢,又从邻席取了一壶,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大胆狂徒!来人啊!给我拿下!”这次轮到史岚发飚了,监国太子两回发话,对方半天一字未答,不是找死还是什么?
第四百四十二章 三天三夜三千里
几名武察司千户闻声而动,在强行闯入外围的武备馆贡生圈子时,动静又大了起来。
“啪!”水壶被贺齐舟摔得粉碎!地上除了瓷片和茶叶外,几乎没有溅出水滴。第二壶水又被贺齐舟榨得精光,咽下留在口中的茶叶,贺齐舟总算能够开口发声:“土玉浑兵变,十万火急!”说完解下背后与衣服一个颜色的竹囊,上前两步,递到张致仁手中。
张致仁急忙走向诚王,又叫了一下莫德正,当着两人的面,去了漆封,打开盒盖,里面是土玉浑礼部尚书的求援信,以及证明自己身份的国书。
三人看信的时候,贺齐舟道:“我遇刺重伤后自己去了石渠镇,土玉浑海郡王勾结北周和康车国,天山派已被灭,五万大军正围困西宁!”
“什么?!”李若谷、天山派弟子几乎同时惊叫起来,对他们来说,这比刚刚发生的事更加让人震惊。
仅仅片刻时分,已经发生了许多令人震惊之事:贺齐舟的突然闯入,震惊到了守门的萧杰和一众宾客;
他还活着,震惊到了在场所有认识他的人,包括自以为得手的凶手;
萧寄怀暴起的那一拳完全不逊色于成宗,震惊到了目睹其出招的武者;
许暮雪与贺齐舟联手的掌剑能够轻易逼退那骇俗的一拳更是令所有高手瞠目;
但最令人震惊的还是许暮雪居然会不顾一却地投入那个“臭泥人”的怀抱!甚至比土玉浑叛乱更令人震惊。
然而震惊并未结束,诚王皱眉问道:“落款的时间是六月二十三日巳时,我去过石渠镇,蜀道难行,来回用了两个多月……”
“其实我出发时已经过了午时,一路上跑坏了几十匹马,也抢了不少马,只要去各个驿站问一下就可以了……得赶快发兵,否则就来不及了!”贺齐舟急道。
“只用了三天三夜?”莫德正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是。”贺齐舟笑了笑,脸上有泥屑掉落。
“他本就发配去石渠镇当驿卒的,赶来这里是大功而非有罪,我们这就进宫面圣吧?”张致仁收起羊皮,看向诚王与莫德正。
“事不宜迟,贺齐舟你擦洗一下,也和我们一起走……”诚王道。
“要不别擦了,来不及了,快备马吧!”张致仁道。
“好!”诚王点头。
“已经让人通知锦城和甘州方面,希望他们能先发兵救援。”贺齐舟随手又抓了一个水壶,跟着三人出屋,回望一眼小雪,只见对方已摘下凤冠,正除去那套有些破损的绝美嫁衣,而里面竟是一身缟素!
“对不起,他还活着,所以我不嫁了!”小雪出门前对着失神落魄的萧寄怀低声说了一句后,拉着母亲的手,迅速地逃离这是非之地。
“殿下——”萧蓟雄绝望地看了眼仍在大堂中的姜杉。
“先处理国事,家事……日后再说吧。”姜杉起身告辞,这事实在是不太好管。
然后所有的来宾都纷纷告辞离去,大多数人最直接的想法就是:不知道这贺礼还能不能退回来?最最懊恼的当然是奉上生鲜食物、鞍前马后服侍之人了,这些付出,眼前是无法要要回来了……
“此仇不报非君子!”萧寄怀一手一根,拔下冠上的翎羽,一边折断,一边咬牙说道。
萧蓟雄道:“先别义气用事,总要让张家付出代价的。”
姜琳问道:“蓟雄,那些礼物?”
“退,全都退,一件一留!一文不收!我们现在要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得足够大气,让所有人都鄙视张家的背信弃义。”萧蓟雄道。
姜琳道:“所有的花销一笔笔都给要算清楚,我要叫他们加倍偿还!”
萧蓟雄嗤笑道:“妇人之见!以后有的是机会,先让他们欠着,这件事上张家理亏,我们可以从其他方面要得更多!寄怀,我警告你,别再像今天那样冲动了,多忍些时日!”
萧寄怀并未吭声,只是眼神凶狠地点了点头
……
内宫南门前有两排侍卫,经过那里的太监和宫女,都会忍不住发笑,因为整整齐齐的队伍中,有一人只是穿着白色的内衣,还一脸严肃地拄着佩刀,宫中的规矩是侍卫值岗时必须目不斜视,不苛言笑,所以为了避免被重责,那名侍卫也只能如此。
只是他的同伴有人还是忍不住笑了。
“笑!再笑就去告你!”着内衣的侍卫又听到了对面同伴的笑声。
“是我们的不是,就是没忍住,兄弟一场的,别这么见外,谁叫你身材和那个家伙这么接近!”
……
身着大内侍卫官服的贺齐舟正跪侯在御书房外,那身驿卒泥衣早就在路上扔了,只是里衣也是一样的脏臭,甚至还多了一层白色的盐花,所以被召进宫里时,诚王忍不住还是让宫门前的一名侍卫脱下了身上的官服。
贺齐舟并没有等多久就被叫了进去,姜琮双颊深陷,一脸病容,正斜靠在榻上对诚王说道:“朕什么事没经历过?还怕臭不成?”
“是,是,臣弟迂腐。贺齐舟,你赶快把情况再说一下。”诚王见贺齐舟被带入御书房,急忙吩咐道。
“是。”贺齐舟叩拜皇帝后便快速地说了一下石渠镇所见所闻,最后说道:“北周早在去年夏季便有所图谋,眼下叛军虽然势大,但很多是投降过去的官兵,军心并不稳定,罪臣乞求陛下让土玉浑世子李若谷领兵平叛,就算王城失守,也能最快地稳定局势。”
莫德正忙道:“谁让你建言了?陛下,放归李若谷实在是不妥,没了质子之忧,李浩说不定立即就降了!秦王也堪忧啊。”
“确实有此一虑。臣弟认为海郡王只要不是傻子,夺权后仍会与我朝交好,万一我大军西援,须防北周南下!”诚王劝道。
姜琮皱眉道:“就算现在就开拔,连夜行军,御林军到土玉浑至少也要十来日,还不一定能保证路上的粮草,肯定是来不及了,张致仁!”
“臣在!”
姜琮道:“蜀西无兵,军援土玉浑只能靠甘州了,你说说看如何用兵?”
张致仁道:“甘州还有一万骑兵,可以让他们先去增援,然后让两万仍在嘉峪关的土玉浑精锐绕道天山,去端海郡王的老巢!微臣以为,让李若谷掌领那两万骑可以大大提振土玉浑军心,也方便收拢土玉浑民心。”
“张大人,如果全都投了北周,我们还怎么收拾?”莫德正问道。
张致仁道:“李浩一族与北周乃世仇,另外我朝农业为本,礼义治邦,不会觊觎他家领土,和我们结盟对抗北周是土玉浑王族唯一的选择,微臣认为,不仅要助李浩平叛,还应打服康车国,那样我们获得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