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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烁转手交给齐舟,问道:“后面几天别把我当贵客了行吗?我使剑,就把我当贱客吧。越贱越好。”
贺齐舟仔细翻看了两张面值各为五十两的银票,是萧家恒泰钱庄的,淮北就认萧家的银票,仔细纳入怀中,笑道:“没问题,你手下那么多兄弟,到时多介绍点生意过来哦。”
身材高大的江烁一手搭在江大民肩上,一手向齐舟等人挥了挥算是道别,一转身喃喃道:“瞧我这伟岸的身躯,这就样一文不名让人看了去……大民啊,哥以后帮你找个更好的!”
“哼!”张晴柔、林川、江大民三人几乎同时哼了一声,估计想法都是一样的,还有谁比我(她)更好呢?
江烁马上改口:“更漂亮的”
“哼!”
“更合适的”
“哼!”
“更能打的!”
“你自己留着吧!”江大民都有点不耐烦了。
第九十一章 药钱
看着远去的两人,齐舟忽然又想起什么,大声叫道:“江公子,江老板,你那件肚兜要是叫我捡着了,愿意花多少银子赎回去啊?”
远远就见到江姓二人,头也不回,各自抬起右手,竖起中指……
此时林川从通四脉的兴奋中回过神来,见齐舟肿胀的左眼,慌忙问道:“少爷,你没事吧?”
“小意思,不碍事。”
张晴柔也好奇地问道:“喝稀粥,江烁那家伙可是天刑院里横着走的混蛋,怎么好像处处都让着你,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他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被你抓住了?”
贺齐舟苦笑道:“大小姐,你想多了,我不过是无缘无故帮他打退了另一帮混蛋,再给他治了一次伤而已。”说完便将昨日的经过大致讲了一遍。
一旁的刘骏之面色沉重,低声道:“贺齐舟,程麟那家伙不简单,你要小心点了,要不要我想办法帮你打点一二?”
贺齐舟心想,我们在江陵府就已经冒充过那家伙了,本来还心存愧疚,但那人既然如此不堪,再得罪一次也是理所应当的,便随意答道:“草包一个,有何可怕。不用你操心了,再说柳御史也不会不顾名声为他强出头吧?”不过一听刘骏之后面的话,心里马上就后悔不迭,但也不好意思再叫刘骏之去通融。
刘骏之缓缓说道:“程麟的奶奶是公主,姐夫是左都御史,这些也就算了,最主要他还是太子府大公子姜坻的跟班!”
“那又如何?”贺齐舟已经有点不自信了。
“如果说江烁是天刑院的一霸,那么姜坻就是洛阳城里的江烁!”刘骏之恨恨说道,显然在姜坻那里还是吃过一点亏的。
贺齐舟皱皱眉头道:“好像是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对了,是在武举榜上,那家伙还很年轻吗?”
“不错,今年不过十八岁,云门派第二人,武举排行第六!”
“我去,那以后躲程麟远点,昨天天色昏暗,估计过几天他们也会将我忘了,不对,还有陶巍那个小人,算了,算了,大不了再打过。”贺齐舟也是心大之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转眼就将此事淡忘了,转头对刘骏之说道:“谢谢你提醒,还有今日你能守在林川身边,胆气还可以啊!这次过来有什么事吗?”
刘骏之闻言喜道:“上次您不是让我把平时吃的药带来吗,我就是过来找你的。”说完解下背后的小背囊,在齐舟面前打开,都是一个个陶罐和木罐,大大小小的药丸有五六种。齐舟一个个地仔细闻过,还不时问刘骏之用药的情况。
对于识药,天生感观敏锐的贺齐舟已得黄荃真传,闻完药后露出一副既遗憾又兴奋的奇怪表情,然后一本正经地对刘骏之说道:“知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这么瘦?有些药药力太过强劲,单一味还好,这么多药一起吃药力相冲,你的身体根本就没得到多少好处,反而要消耗大量精力去吸收这些药力,能长肉才怪!这样,你以后每天睡前只要吃这一味药就可以了,其他的药家里有余量的都带过来,就当原料吧,我研究一下,帮你弄个适合的方子。”
贺齐舟其实制药的能力有限,好在黄荃将这次出行所带药物的制作方法都教给了他,一共是四种丸药,一种药粉,一种药包,分别是清热解毒的上清丸,温补益气的正气丸,急性解毒药天地丸(泄药,催吐药),治疗内伤的参苓丸,药粉是金创药,对于刀火烫伤都极为有效,药包则用于泡澡,是健体疗伤恢复体力的妙方。
这些方子都是黄荃的呕心之作,不过除了天地丸之外,其他的药在一路上都用得差不多了,而正气丸适合刘骏之温养,参苓丸是自己和江烁急需的疗伤药物。这些药的原料可都不便宜,刘骏之日常服用的药物居然大多是用一些名贵原料制成,那可真要节约一大笔银子了。
看着贺齐舟不自觉露出的笑容,刘骏之有点怀疑自己的智力了,张晴柔则叫道:“人家挺仗义的,贺齐舟,诓人一点钱财事小,耽误人家的身体可不是闹着玩的!”
贺齐舟朝张晴柔翻了翻白眼,道:“我是这种人吗?”
刘骏之也不笨,说道:“贺齐舟,你看这样行吗?其他的药我明天都带来,每种大概都还有十来罐,不够还要以让家里买,我还想向你讨教武学,能不能抵学资啊?”
“那要看你想学什么了,还有我到底会不会啊。”
“会,你肯定会,就是林川刚才使的那招三环套月,我也学过,就是总感觉哪里不一样,还有,后面那个变招也请教教我。”刘骏之恳求道。
“那就是四招了,这样吧,你明天带来的药就当作你的诊金和药费,这四招待会就和你说说,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劈一车柴,老规矩,尽量别用内力,劈好了泡个药澡再教你。”齐舟说道。
“一言为定,对了,学校的课太鸡肋了,我向汪峻请了长假,他也同意了,您看我能不能拜您为师啊?学资您尽管开!”刘骏之有点得寸进尺了。
贺齐舟想了想,答道:“算了吧,我自己老师还不知道在哪里飞呢,拿什么教你啊?不过如果你诚心想学的话,看看能不能答应我几个条件,就算是交换吧。”
刘骏之道:“你说,我都答应!”
贺齐舟暗自坏笑了一下,看了看空了大半的柴房道:“一,每日的呼吸吐纳都停下来,药按我的要求来吃;二,每天卯时准时过来,先送一车柴去食堂和澡堂,再去西墙外的森林砍一车柴,记住,分两次每次半车;三,下午我们修练的时候你劈柴,要求和上次一样,每天一车,砍柴劈柴都不能叫帮手;四,一招十两。”
“他都帮你劈柴了,为什么还是十两?”张晴柔愤然道。
“我砍一个月的柴,学院才给四两银子,你以为劈柴多值钱啊?何况我还把自己锻炼体魄的机会让出去了,刘骏之,怎么样啊?”
刘骏之咬咬牙,说道:“好!”
次日一早,卯时不到,天还未亮,刘骏之就带了药来到小木屋,被无故叫醒的齐舟让他放下药品,先去送柴,自己则继续呼呼大睡,刘骏之看了看缠着纱布的双手,默默去搬运柴火了。
昨天齐舟的讲解让他对三环套月有了全新的认识,除了体质之外,其实他的聪慧犹在刘牧之之上,对于一直认为是绝佳守势的三环套月有了全新的认识,只是一下午的劳作弄得他疲累不堪,好在泡过齐舟的药澡,感觉恢复了不少,晚上不仅胃口好了许多,睡眠更是好得出奇,若非关照好下人叫醒他,恐怕还不知道要睡到何时。
昨天咬牙劈完一车柴后,双手满是血泡,齐舟的金创药还是极有疗效的,一个晚上就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今天搬柴时又开始痛了起来,两刻钟后,将木柴装满骡车,刚驱车走出树林便迎头遇见江烁江大民两人说说笑笑地走来,刘骏之心头一紧,担心两人是来寻衅,急忙弃车跑回木屋,去通知齐舟。
齐舟正在洗漱,笑言只是生意来了,让他赶紧去管好骡车,出门时又碰到江烁二人,只见江大民拦住其去路,刘骏之怒言:“你想怎么样?”
江大民笑道:“姓刘的,最近进步不小啊,到这里偷师来了?看你小细胳膊小细腿的,要不要我找两个人帮你拉柴啊?”
“不用”,刘骏之闪身让过,走向骡车。
“我是认真的,快武举了,好好修练,别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了!”江大民回身对刘骏之说道,昨天对方的胆气也让他生出些许好感。
刘骏之也不理睬,自顾自离去,贺齐舟没好气地在门口骂道:“你懂个屁啊,再练下去他就快废掉了!”
江大民怒道:“你个废物……”,还没说完就挨了江烁一巴掌,“还不快去烧水!”昨天因为烧水而不厌其烦的江烁带了个帮手来,道:“贺兄弟,他什么都不懂,你别见怪,你看诊金能否拖欠几日啊?待下月家中钱寄来时,为兄带你去丹凤街逍遥逍遥。”
贺齐舟从江烁带来的药里挑了一瓶出来,扔给江烁道:“好说,这瓶药和我前天给你的药效差不多,也是好东西,每日早晚各一粒,我马上去上课了,泡澡的药包就在木桶边,你自己泡吧,昨天主要是没钱买药了,以后诊金什么的你自己看着办,不用介意。还有,昨晚我做了个新木桶,可能会漏点水,过几天就好了。”
江烁喜道:“我就知道你够兄弟,贺木匠,得空咱们喝酒去!”
午后,经过仔细的盘查,齐舟孤身一人进入皇城南门,武备馆四校学员可以在宵禁时间之内自由出入皇城,这也是天子对武备馆的恩赏。走在皇城街道上,齐舟感慨皇城内外的巨大差别,不时有宽大奢华的马车驶过,行人的衣着大都整洁华丽,在外城外廓常见的乞丐也绝了迹,街边的屋舍大多高门大户,屋顶多有脊兽排列,即便是商铺也多是墙白漆亮,居然很难找到一处破败的屋宇。早听人说皇城内所居皆为皇亲贵胄、高官厚爵,此处的药价会不会也贵得离谱呢,不禁有些后悔。
第九十二章 采购
自上午课业结束回到小木屋后,除了砍柴回来的刘骏之,空无一人,有人烧水的江烁早就离去;刘骏之告诉齐舟,林川被欣喜若狂的段先觉带走了,实力有所上升的张晴柔也让段教授看到了一丝希望,所以两人以后白天都会在他那里修练;临近会试,杨山说后面几日都不会来学校,如果有事可以到会馆找他。
贺齐舟本就准备下午去采购药材,便让刘骏之下午继续砍柴,如果出现体力极限就打坐调养,再把最后一包泡澡药交给他后就动身出校,走了外廓几家药铺后,发现药的品质不行,而且还缺几味名贵的药物。听药铺之人说,最好的药铺是皇城的回春堂,便一路找了过来,只可惜上午散学时没搭李若谷的马车,那样倒可以节省下好多时间。
回春堂是洛阳城最有名的药铺,城里有不少分号,但最大的总号位于皇城之内,据说也是萧家的产业,御医院好像也占了不小的份额。贺齐舟稍一打听,便很快找到了药铺,是一座门脸三开间的大商铺,一长排的柜台足有十来丈宽,同时站着十来个掌柜,柜台后储药的木抽屉密密麻麻的足足排了上千个,不禁让见惯乡下小药房的齐舟连连咋舌。
一名跑堂的伙计见齐舟身着校服,以为定是为师长来采买药材的,将其领至靠边一点的一名掌柜那里。贺齐舟拿出自己早就写好的清单递了上去,一共二十二味药,一套研砵,还有纱布虑网等物。
那名中年掌柜见了略感惊讶,问道:“这位学子可是为学校采买药材啊?以前不都是在我们外廓分号买的吗?”
贺齐舟不想多事,摇摇头道:“替一位师长买的。”
那掌柜也不多言语,将单子一裁为二,自己抓一半的药,交由另一名伙计取另外一半,两人动作极快,取药、称量、打包,不消一柱香,整整二十二味药和其他物件就堆在了齐舟面前,然后掌柜噼里啪啦打了一通算盘,要银六十五两四钱。
贺齐舟道:“掌柜的,我想看看药材对不对行吗?”
掌柜心想这小子年纪轻轻居然识药?想必是跟着谁在学医吧,六十多两也算是一笔不大不小的生意了,也就由他折腾吧,便点点头,让齐舟自己一个人拿着药到角落里客人休息的桌子上一包包的检查,当然那名伙计还是站在齐舟身旁看着的,万一有人使坏,替换、掺杂了药材再退回来,那可能就要损及回春堂的名声了。
贺齐舟坐定之后,一包包打开药材检查,查好一包就原封包起,毕竟是总堂,各味药物的品质的确好于外廓的分店,只是有几味药品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