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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个月李世民一行人这才抵达晋阳城,李勣身为并州大都督长史,自然亲自接待。不过这个时候李宽才发现,这路上他们都没有去过当地的官驿留宿,基本上都是走到哪该休息就休息,而且从不挑地方,有时候露宿街头,有时候则是住在乡野百姓家,有时候则是住在破庙中,总之什么地方都有。
“臣并州大都督李勣,拜见皇上!”李勣率领晋阳城官员出迎,李世民点点头,吴公公随即让众人起身,李世民又接着说道:“懋功任并州大都督十六载,政绩突出,朕甚是欣慰啊!回想前隋炀帝为防突厥来犯,劳逸百姓不分昼夜,兴建长城抵御,然而此举仍然不能抵挡突厥铁骑南下。但是,朕任命懋功镇守晋阳十六年,而边关并无战事,突厥等不敢进犯我大唐,懋功当是我朝文武百官之楷模!”
李勣诚惶诚恐的回答:“臣不敢居功,此乃晋阳百姓与并州将士功劳。若无皇上信任于我,我李勣又如何担任并州大都督十六年,臣不过是遵循皇上的敕命恪尽职守,并无多大的功劳。”
“懋功谦虚了!”李世民见李勣不愿接受,有些不悦的说道:“此功非懋功莫属,并擢升于兵部尚书之职,命汝随朕同回京城。”
李勣见李世民心意已决,不得不接受此封赏。此时此刻,李宽倒是明白李世民为何要从乡村小道或是其它路前来晋阳城,而不是走官道。因为在官道上所看到的与自己走别的道路看到的风景完全不同,就好比说在官道上他们的一举一动基本上各个驿站或是各州长官都知道,要是安排下去有些事情根本看不到,真相也就被埋没其中。
现在李世民通过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不需要任何人为李勣请功,也不必在乎其他人如何说,眼见为实的真相摆在眼前,容不得李世民不相信,李勣在任期间的确是政绩卓著。
李宽也看到了并州与其它地方不同的地方,这里的百姓真的说是安居乐业,丰衣足食。虽说做不到夜不闭户,对于其它州而言绝对是楷模,这样的治理人才绝对是真正良才。
并且,李勣作战指挥能力同样突出,文治武功均是上等,故而直接提拔其成为兵部尚书。至于原兵部尚书侯君集,李宽相信李世民必有其它安排,对于侯君集李世民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
魏徵、李道宗纷纷道喜,李勣尽地主之谊在晋阳宫为李世民早已安排妥当,均是好酒好菜全都端上来。李世民当晚与他们三人喝得尽兴,李宽则是陪同左右。
次日,李世民亲自前往曾经的老部下住处,一一探望不说,就连他们的遗孤也同样探望。并且,李世民每次前来都会亲自与这些老部下敬酒,李勣、魏徵、李道宗三人作陪,唯有李宽像是局外人只能保持微笑什么话都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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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喝酒我就没怕过!
“皇上,老臣问一句,这位是太子殿下吗?”其中一位年长的将领,端着酒杯醉醺醺的看着李宽,又看了看李世民,两人如出一辙的模样,这简直就是曾经的李世民。
此人位居首座,就连李道宗、李勣等都屈居其下,可见他的地位甚高。此言一出,李世民笑而不语更是让众人纷纷误解,顿时对李宽一阵称赞:“太子果然人中龙凤,犹如皇上当年一般。”
“是啊,看到太子殿下就像是看见曾经的皇上似的!”
“我等都老了,不中用了,不像太子朝气蓬勃,想必太子殿下亦是好酒量,我等敬太子一杯!”
众人七嘴八舌的称赞李宽,这些人绝对不是溜须拍马之辈,他们是真性情,所说之言均是肺腑之言。李宽的容貌与李世民有九分像,是人都看得出来是李世民的儿子。
他们都是跟李渊父子打天下的老将,因为种种原因全都退了下来,颐养天年。即便如此,他们的子孙同样跟随他们的道路,继续为大唐效命,禁军中大多都是他们的后代。
可以说祖孙三代均追随李渊父子,他们说的话是真心话,李世民也没解释,李道宗、魏徵、李勣三人面面相觑,均是沉默不语。在那一刻,他们脑海中想到的也是这个问题。
若是李宽是当今太子,又会是什么情况?
三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一起了,片刻后他们又低下头喝着酒,不敢发表意见。毕竟事关皇位继承,不是简单的几句话就能概括的。此时,李宽的心情很憋屈,他居然被人误认为是当今太子,这事对他而言绝对不是好事。
“各位长辈,我……”李宽正准备解释来着,要是误会了被传扬出去,那他与太子李承乾的兄弟关系将会破裂不说,还会惹祸上身,所以李宽向众人解释清楚,免得继续被误会。
“啰嗦什么,还不与这些长辈敬酒!”李宽想解释,李世民却没有给他机会,反倒是让他与众人敬酒,李宽欲哭无泪,却又不得不奉旨办事,站起身来很是恭敬地与众人敬酒。
“太子殿下,在我们这些老兵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突然一位胡须花白,满脸皱纹的长者站了出来,此人便是之前误会李宽是太子的那位,看年纪比李世民要大上不少,跟自己的祖父李渊倒是相差不大,李宽咯噔一声,暗想:“不会是跟过祖父的老将吧!”
那人站起身来,兴高采烈地说:“这个规矩还是先皇定下的,凡是后辈与我等敬酒必须过我们的酒阵!”
“酒阵是什么?”李宽也来了兴趣,他还真的没听过喝酒还要摆个阵的,又不是上阵杀敌打仗,不过从他的话中也听出来了,自己猜的没错,此人正是跟随高祖皇帝李渊上阵杀敌的老将。
“晋阳军何在?”那人突然仰天大喝一声,众人纷纷站起身来,就连李世民、李勣、李道宗也不得不站起身来,李宽被吓了一跳,只见所有的老将悉数站起口中高呼:“沙场逐鹿,横刀立马;飒爽无畏,马革裹尸;历数英雄,唯我晋阳!”
一边高呼口号,一边走上前来,迅速集结在一起,李宽都有些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的老了。直到所有人一字排开,又首尾相连,将李宽困于中间,李宽方才看清楚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疤痕。
虽然曾经上阵杀敌的伤好了,可是这些疤痕永远跟随他们,而且这些老部将的腿脚不利索,李宽看见有很多人都是努力的站直身体,有些断腿断脚的将领也都站了出来。
“这便是我们的酒阵!”那长者站在中间的位置,而以他为首众人站成一个圆阵,笑眯眯的说道:“若想得到我们晋阳军的认可,这一关必不可少,就算是当今皇上也曾败在此阵之下。”
李宽身为皇室中人,又是皇子身份,虽不是太子,可他依然从这些人身上感受到当年经历的战况,绝对比想象中的还要残酷,这些人能活下来,不仅仅是运气也是实力。
纵然今日醉倒也在所不惜,就当是给予这些老将的尊重,要不是他们殊死作战,冲锋陷阵又如何保护得了天下百姓的安危,李家又如何夺得天下,从一开始晋阳军才是李渊父子最重要的兵力,亦是一支无所畏惧的大军。
现在真正活下来的老部将仅有五百来人,至于遗孀等人有上万人,这是存活于世的。那些没有活下来的数字绝对比这个要大的多,这个阵法需要一百人围成一个圆,李宽便是圆的核心。
“怎么个喝法?”既然他们有意,李宽自然奉陪到底,镇定自若的看着众人,丝毫不惧。
众人纷纷点头称赞,对于李宽的这份勇气,他们给予赞赏,不过要让他们真正服从,那就得看李宽有没有这个实力,长者回答:“很简单,从我开始,每人一碗酒直至最后!”
“那就来吧!”李宽的酒量很好,这点他清楚,不过看到跟一百人对饮,就算是一人一杯都有些吃不消,更何况是一人一碗,这样喝法谁都受不了,可他丝毫不惧,因为这些人值得尊敬,随后又给自己壮胆子,撂下狠话:“喝酒我就没怕过,今日不醉不归!”
军中喝酒不像朝堂上,或是文人雅士那样一杯一杯的来,要不就是能装三两的大碗,要不就是拿着坛子喝,总之就是一句话:“没有醉倒,就是没有喝好,没有喝好那就是他们的错!”
“再来!”
“继续!”
李宽话不多,每一次喝都是双手端着,当碗中的酒喝完又向那个人躬身以表自己的敬意。从第一个开始直至第三十人,李宽面不改色心不跳,一碗接着一碗喝着,完全就像是喝水似的,速度快得惊人。李世民等人瞠目结舌,他们知道李宽的酒量很好,却也不知李宽居然是真的海量。
片刻后,李宽已经喝了五十碗还是大气都没喘一口,这些老兵纷纷赞不绝口。回想起当年李世民的时候,也就喝了二十人直接趴下,有些大将军不信邪也曾发起挑战,纷纷败在此阵之下,最多的也没超过四十人,然而李宽不仅超过五十人,看这势头有七成机会闯过此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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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认同
“殿下,要不休息一下?”
吴公公不能明着帮忙,这样不仅会惹来晋阳军老将的愤怒,还会让李宽身陷囫囵,李宽每一次喝完都是他帮忙倒酒,至于晋阳军则是每人满满的一碗端在手中,吴公公此时的提议众人不仅没有生气,也没任何阻止,眼前的李宽早已让他们真心接受。
“要不歇一会吧!”老将纷纷赞同吴公公的意见,众人目光都集中在李宽身上,只见李宽坦然自若,大笑一声:“如此氛围岂能歇息?那岂不是太对不起诸位长辈厚待,咱们接着喝!”
爽朗、坦然的笑声惹得众人纷纷赞赏,李世民也被李宽此时的气度惊到了,就算是醉倒也无所畏惧,犹如晋阳军冲锋陷阵一样,晋阳军是当年起兵反隋的主力军,一直走在所有大军之前,立下赫赫战功。
在他们的字典里没有“退”字,只要出战就是一往无前,要不就是胜利,要不就是留下自己的命死在战场上。李宽此时的气势让众人热血沸腾,所有的话全都在酒中。
两刻钟过去了,李宽当真喝完一百碗酒,狠狠地将碗砸在地上,爆了粗口宣泄心中的心情:“真他娘的喝完了!”
随着李宽将碗砸在地上,一百人无一例外的全都将碗狠狠地砸在地上,一阵瓷碗破裂声传来,众人纷纷半跪在地上,郑重其事地说:“晋阳军自此以后唯太子马首是瞻!”
李宽愣在原地,半晌后这才微笑地说:“诸位不必如此,我非太子!”
虽然这些人都是老部将,看情况应该是没见过太子殿下,再说了这次跟随李世民前来的人中,只有李宽的模样与李世民相似,要是不说肯定会联想到李宽便是当今太子。
之前李宽是没有机会,如今这个时候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免得被继续误会下去。此时众人对于李宽是不是太子倒是没人在意了,反而很坚定的说:“纵然殿下非太子,我等依旧誓死追随!”
“这……这个……”李宽犹豫半天,真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不得不求助的看向李世民,见他微笑地看着自己,没打算帮自己,又看向李道宗,其他几人都是同样撇过头去,这让李宽很为难,硬着头咬着牙说:“诸位还是起来再说!”
李宽亲自走到那位长者身前,将他扶了起来,那人也想考量一下李宽的本事,却不想很轻松的被扶起来,感叹一声:“老了,不中用了,还是殿下更高明啊!”
“您如此说让我很汗颜!”李宽谦逊地说,“若非您们跟随我皇祖父南征北战,打下偌大的江山,我李唐又如何能有今日的盛强?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晋阳军冲锋陷阵,屡屡击败敌军,身为李家人焉能忘记先辈的功劳?”
“殿下谬赞了!”长者被李宽真心实意的话打动,也不再继续半跪着,随着他的起身其他人也紧随其后纷纷站起身来,“我等都老了,无法向当年那样冲锋陷阵,现在的我们别说拿兵器就连走两步都要缓好久!唉,不中用了!……”
李宽笑道:“我以为您此言说的太重了,要不是您们诸位誓死守卫,又让自己的子孙后代进入军中继续为大唐效命,何来今日大唐的长治久安?前方战事不断,有您们挡着,我大唐后方才能放心发展。现在大唐国力日增,四夷臣服,晋阳军当是后世代代相传之楷模。”
“惭愧啊!”
众人被李宽的话触动了内心的软肋,他们都是一群行将就木的老将了,不论是高祖皇帝李渊,还是当今皇上李世民,待他们很好,不仅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