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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勣与侯君集同朝为官多年,两人也比肩作战多年,身为新任的兵部尚书,李勣也站了出来,同样赞同李宽的建议,又继续说道:“军纪不严,上令则下不行,贻误战机频发,如何能战胜敌人?当初侯君集是行军总管,然薛万彻也同出征,可他的部将却不曾参与,唯有侯君集部将跟随其后,违背军纪不遵军令,还请陛下圣裁。”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等人沉默不语,可他们的眼神同样告诉李世民“侯君集该死”,叹了一口气,李世民有些无奈的说:“准卿所奏,判其斩首之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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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打死也不过来!
随着李世民的松口,众人齐声高呼:“陛下圣明!”
事已至此,无人再为侯君集求情,就算是中书令岑文本、太子等人,也选择顺应趋势。如今结果已经明朗,侯君集被处刑也是时间问题。李世民当众宣布:“传诏曰:原兵部尚书、陈国公侯君集,诏令其为交河道行军大总管率领大军讨伐高昌,历时数月灭其国,劳苦功高;然其居功自傲,恣意妄为,行盗匪之事,未曾请命便将高昌无辜百姓数千人流放。虽有功亦不能免其罪也,故裁其斩首之刑,于秋至日行刑。朕念及战功赫赫,故免其家眷连坐之罪,贬为庶民,削其一切官职,所有田地等一并收回。”
“再传诏于高昌县,命特使持敕令协同金城郡公麴智盛,召回侯君集所判流放之罪的无辜百姓,务必妥善安置。另,传令于各府军,削其参与部将之军籍,众府军要以此为戒,若有再犯者绝不姑息。”
李世民连续下了两道诏书,一来是判处侯君集等人的罪,二来是安抚西域百姓。李宽说得没错,高昌国已经没有了,如今大唐才是他们的国家,不能因侯君集等人就失去民心。
在李世民心中也同样觉得侯君集所作所为太过了,失去民心与失去侯君集相比较自然是前者为重,连带着李世民也认为侯君集罪有应得。可是脸上不能表现出来,依旧痛心疾首的愁苦模样。
至于岑文本、李承乾两人为侯君集求情谏言,李世民倒是没有追究他们的责任,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李宽的话更有道理罢了,这不能代表着李承乾、岑文本是想帮侯君集脱罪。
“原兵部尚书侯君集触犯国法,故敕令李勣为兵部尚书!”李世民又接任命李勣为兵部尚书,郑重其事地说:“李勣任并州大都督时,政绩卓著,百姓安居乐业,朕此次出巡确为亲眼所见。”
李勣恭敬地回答:“臣不敢居功,此乃陛下信任臣之功。”
李世民点点头,语重心长的说:“即日起你是兵部尚书,我希望你能与侯君集与众不同。”
“臣定不会辜负陛下之期望!”李勣自然明白其意。
经过侯君集的事情必会影响,不过不是影响军心,因为侯君集等人确实犯了国法,违背军纪,被严惩是必然的结果,唯独需要考虑的这些人被开除军籍到底该由谁顶替他们的位置。
“接下来,朕有一件重要的大事与诸位爱卿商议!”
侯君集的事情到此告一段路,话音刚落,吴公公便匆匆的走了过来,取出一份战报交给其他人看,魏徵、李勣、李道宗三人都知道了,不过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不知情。
李世民面色铁青的说:“此信乃是怀化郡王、俟利苾可汗阿史那思摩派使者传回的,薛延陀部真珠可汗听闻朕欲去东封,以此契机命其子大度设发同罗、仆骨、回纥、靺鞨、霫等部族合力出兵南侵原颉利旧部,现在归于俟利苾可汗管辖的南突厥,兵力预计二十万人。”
“朕已经命其传令于俟利苾可汗,让其率领部族进入长城,驻扎于朔州,务必守卫朔州。现如今已过去了数日之久,要是薛延陀部真的南侵攻打南突厥的话,此时应该大军已然南下。”
众人闻言大惊失色,薛延陀部真珠可汗狼子野心,对于南突厥的势力虎视眈眈。若是被他真的攻占南突厥的势力范围,其部族疆土将会扩大,对大唐朔州、庆州、灵州等地极为危险。
真珠可汗之心昭然若揭,他是想借此机会,成功收复南突厥也就是颉利旧部后必会鼓动人心,好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利剑,趁此机会大肆南侵攻打大唐。因为颉利旧部中死于大唐军队的铁骑下的不计其数,其中有他们的亲眷,只要仇恨之火被点燃,势必又是一场无休止的战争。
“李赟,你去哪?”
众人正准备发言,没想到李世民看见偷偷地想要溜出去的李宽,当即大喝一声,李宽迈出的脚步瞬间收了回来,众人纷纷看了过去,看见李宽满脸笑容的说:“回陛下,这样的国家大事,臣的官阶没到,还是不掺和了,臣是遵循礼制,不在职权范围内的事不过问。”
“朕准你在旁!”
李宽的心思,李世民还不清楚,要是这么轻易地让他离开,那他这个皇上就是白做了十余年,李宽还想借机开溜,看着李世民阴晴不定的眼神,李宽认怂了,他不敢这个时候触怒龙颜,满脸无精打采的走了过来,坐在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这里!”
李宽呆若木鸡,看着李世民指着的位置,他是真的怕了,说什么也不去,其他人也是目瞪口呆,可是太子李承乾却是双手握紧,眼里的怨愤更深,因为李世民让李宽的坐的地方是他的旁边,如同皇上一样平起平坐,如此做法让他这个太子置于何地?
“过来!”李宽拼命地摇摇头,说什么也不上去,那模样都快哭了,李世民板着脸,质问道:“不过来?”
“打死也不过来!”李宽心里都快崩溃了,那个位置不是他能坐的,就算坐下来也会不稳,不论李世民是否动怒,李宽坚决不过去,“开玩笑,要是过去了那我就真的跳进黄河洗不清。”
“难道你想让朕再说一遍?”
李世民怒了,众人都傻眼了,根本弄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太子李承乾的眼神愈发冰冷,锐利的目光直愣愣的看着李宽,又诧异的看着李世民,心中大声呐喊:“父皇,我才是太子啊!”
如果说之前李承乾监国时,李宽并未与他说明便带人将侯君集抓捕,两人之间仅仅是裂缝的话,那么现在李宽要是真的坐在那个位置上,两人的嫌隙将会无限扩大,身为太子李承乾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皇位被人夺走,哪怕那个人是救了自己的李宽。
至高无上的权力与兄弟情义相比,孰轻孰重李承乾理得清楚。再说现在的太子还是他李承乾,不是楚王李宽,李承乾不明李世民为何如此做,可是他打从心里百般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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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不划算
“你去!”李承乾思绪乱了,李世民喊他的时候都没立即反应过来,可见那个位置对他而言究竟有多重要,李世民深邃的目光看着傻愣且不知所措的李承乾时,厉声道:“你去让他过来!”
李承乾内心是拒绝的,可他的脚不能停止不动,因为这是皇上的旨意,他不像李宽有这么大的胆子公然顶撞皇上。因为他是太子,有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必须时刻保持皇室威严,而他这个太子便是储君,要是像李宽那样,还指不定会受到什么惩罚。
“父皇,臣不敢逾越礼制,此乃九五之尊,臣何德何能有此资格?”李承乾刚刚转身,李宽连忙躬身说话,阻止李承乾朝着自己走来,“臣还是喜欢现在这个位置,坐的舒坦,过得轻松!”
李世民脸上的怒气消了不少,淡淡的看了一眼李宽,道:“你刚刚称呼我什么?”
“父皇啊!”李宽一愣,他记得没错啊,心想:“难道自己喊得不对?”
“再喊两声听听!”李世民语出惊人,众人险些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吴公公倒是抿嘴一笑,李宽则是惊得下巴都掉了,恨不得跳起来破口大骂,可是嘴里还是遵照李世民的意思,一连喊了好几声:“父皇!”
李世民心里舒坦了,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听李宽如此称呼自己,像是许久未曾听过似的,心满意足的点点头,义正言辞地说:“从今以后,不论何时一律以此称呼。”
“臣遵旨!”李宽欲哭无泪,不过就是想听自己喊他“父皇”吗?用得着让他提心吊胆,差点命都没了,就算是开玩笑也得有个底线,李宽歉意的看着李承乾,后者确是视而不见,李宽叹息一声:“还是闹掰了!”
李承乾的一举一动均被李世民看在眼里,暗自摇摇头,长孙无忌像是看出猫腻来,心里一阵焦急。李承乾的做法已经让李世民有些失望,他之所以让李承乾前去请李宽,并不是真的让李宽继承自己的皇位,而是考验他是否容人之量以及是否在乎兄弟之情,尤其李宽还曾治好他的腿,如今看来在皇位面前,这些都可以抛诸脑后。
曾几何时,李承乾为李宽竭尽全力,不留余地的相助,仅仅是过去了一年两人的关系就已经发生这么大的变化。李世民看着李承乾为李宽如此付出,心里十分赞赏他的行为,自己未能做到的事情希望李承乾能做到,然而事与愿违,李承乾心中对权力的欲望丝毫不减,甚至可以说任何人阻挡其继承皇位都是他的敌人。
李世民如此过来的,他深知李承乾心中所想,早知如此就不应该如此试探。李世民调整好心情,继续商量着国家大事,眼下薛延陀部明显是想借机南侵大唐,如今摆在眼前的只有一条路,那便是派兵救援南突厥俟利苾可汗。
“懋功,你是兵部尚书,你以为此战该如何打?”李勣身为兵部尚书,又是常年作战的大将军,首当其冲第一个发表意见,对于军事作战,除了李道宗外,在场的没几人能与他匹敌。
李勣沉声道:“臣以为此次薛延陀部真珠可汗南侵,乃是早有预谋之事。若是仅仅救援于俟利苾可汗率领的南突厥军,怕是无法震慑住真珠可汗的狼子野心。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从东西南北中五个方向一起出兵攻打方是上上之策。”
李世民问:“具体进攻路线是什么?”
“营州、朔州、灵州、庆州、凉州,五路兵马合而攻之!”李勣回答,“以五路兵马合攻,不仅能解朔州之困,也能解俟利苾可汗率领的突厥之困,还能很好的击败敌军,震慑真珠可汗南侵之心。”
李世民再问:“能否一举灭掉薛延陀部?”
李勣沉思片刻,摇摇头道:“时机尚未成熟,恐难做到!若是以我唐军一方攻打薛延陀部,必是一场胶着之战。若是时机来了,便可趁此机会一举拿下薛延陀部。”
李世民略有失望,他本意是想着借此机会灭掉薛延陀部。李勣的分析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此事,要是能灭掉的话,李世民必将派遣大军北上,全力以赴的攻打。
李勣镇守并州十六载,也曾北伐参与大战,他的分析自有一番道理。同时,李勣话中意思也告诉李世民,眼下不是最佳时机,距离灭亡高昌国仅仅过去数月,要是再发生大战势必会影响大唐根基,尤其是远征作战,打得是财力、人力、物力、国力的比拼。
大唐北伐薛延陀部,需要考虑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如今再过几个月便是寒冬腊月,李道宗也曾前往吐蕃,深知路途艰苦,到时候别说作战,就连整队都已经十分困难。
真珠可汗想要南侵大唐,太宗皇帝同样渴望北伐薛延陀,只要薛延陀部灭亡,那么大唐的版图将前所未有的扩大。西突厥颉利可汗被击败,薛延陀部也曾出力,眼下西突厥已经消失,颉利旧部归附于俟利苾可汗率领,在大唐对他们的称呼较多,官方称呼都是以“东突厥”,薛延陀部真珠可汗则以“南突厥”称呼。
李世民当即下诏,命营州都督张俭率领营州部骑兵及奚、霫、契丹等国,联合出兵攻打薛延陀东境;兵部尚书李勣为朔州道行军总管,率军六万,骑兵一千两百人,屯兵于马邑县,与俟利苾可汗率领的东突厥军合击薛延陀部军;右卫大将军李大亮为灵州道行军总管,率领大军四万,骑兵五千,屯兵于灵武;右屯卫大将军张士贵为庆州道行军总管,率领大军一万七千人,从中路出击;凉州都督李袭誉为凉州道行军总管率领大军一万人,从西路出击。
“传诏:游击将军吏部郎中楚王宽晋升为忠武将军,随兵部尚书李勣同去朔州抵御薛延陀部!”李世民突然一道诏书,吓得李宽像是三魂七魄都散了似的,瞪大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