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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决定为你们兄弟俩说一门亲事,弟不能先于兄成婚,今日朕且问你可曾婚配否?”秦怀道愣了一会,连忙回道:“回陛下,臣并无婚配!”
“若朕赐婚,你可接受?”李世民语出惊人,秦怀道应接不暇,整个人都还在懵圈状态,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李世民看着两兄弟如出一辙的神态,微微一笑道:“放心,朕赐的这门婚事绝对不会亏待你。”
“臣不敢!”
事到如今,秦怀道也只得硬着头皮接下,他心里也好奇皇上赐婚会是哪一家女子。自从秦琼病故以后,整个胡国公府门可罗雀,就连大哥秦有道的婚事也是在秦琼病故时厚着脸皮求尉迟敬德答应的。
胡国公已经不复从前,秦怀道、秦善道两兄弟的婚事一直没有着落,秦有道的婚事是秦琼安排下来的,要想安排其他两个儿子的婚事秦琼有心无力,如今得到当今皇上赐婚,秦怀道心里感叹的同时又十分激动。
毕竟,秦怀道已经成年,可他仍是孑然一身,也没人与他结亲,更没人前来说媒。虽说秦怀道不着急,听到弟弟因为自己未娶而拒绝皇上赐婚,这让他作为兄长的有些愧疚,做了思想斗争以后选择答应皇上的美意。
“太常卿姚简之有一孙女姚氏尚未婚配,朕便将姚氏许配于你为妻。”李世民微笑的说道,“姚氏乃是书香门第之女,知书达礼,为人谦和,与你倒是十分相配。”
“臣叩谢吾皇赐婚!”
秦怀道躬身行礼谢恩,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迎娶之人会是太常卿姚简之孙女,要知道姚简之可是当年跟随李世民身边打天下的大臣,姚简之去世时皇上为其废朝一日,还允许其陪葬在昭陵,可以说这门亲事出乎秦怀道意料之外的惊喜。
“起来吧!”李世民淡然一笑,道:“此婚事乃是朕与简之商量好的,你不反对就行。至于何时成婚,你自己定夺吧!另外,千牛备身的任职已有五年,任期已满,即日便去绵州出任司士参军,不要辜负朕之期望!”
秦怀道再次谢恩,他不知道自己出任绵州司士参军是不是因为三弟善道的功绩,总之对他而言是好事。另外,秦怀道也可以在绵州大展拳脚,要是政绩卓著,再次晋升也不再话下。
谢恩以后,秦怀道便自行退出太极殿,继续当值。对于秦善道的封赏,秦怀道并不知情,不过他还是为弟弟感到高兴。当秦怀道出去以后,李世民又问道:“现在你还担心吗?”
“臣不敢!”秦善道也没料到皇上会整这么一出,他说得不是借口是真的情况,奈何他的担心皇上直接给他抹去,还赐了兄长一门婚事,姚简之孙女是何人他不清楚,不过看到哥哥脸上的笑容,秦善道相信绝对不差。
“工部侍郎虞昶可在?”李世民话音刚落,虞昶慌忙站了出来,躬身道:“臣在!”
“朕知汝有女虞氏,深得汝父虞世南宠爱,写得一手好字且知书达礼,博闻强记,精通百家之学,是位有名的才女。”李世民接着说道,“若是朕让令嫒下嫁于秦善道,不知汝以为如何?”
“臣不胜感激,谢吾皇为小女择选良配。”虞昶顺着台阶下来,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巴不得让自己女儿嫁给秦善道为妻,现如今秦善道年仅十七,未来的国之栋梁,嫁给这样的夫君,他作为老丈人脸上都有光。
李世民哪里瞧不出虞昶此时心里的激动,就算再怎么掩饰都瞒不了他的双眼,至于朝中其他大臣更是妒忌不已,他们也有女儿尚未出嫁,怎么就轮不到他们头上呢?
“不过我听说你府上每天求亲者络绎不绝,不过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要是令嫒不同意那可怎么办?”
突然,李道宗站出来酸溜溜的声音犹如晴天霹雳,吓得虞昶冷汗直流,狠狠地瞪着李道宗,心里早已将他骂了一个遍:“该死的老狐狸,居然拆我的台,不就是我女儿没答应你儿子吗?用得着记恨到现在吗?”
李世民闻言诧异的看着虞昶,道:“此事当真?”
“这……”虞昶汗流浃背,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李世民,最后硬着头皮尴尬的说道:“是真的!不过那都是谣传,我家女儿绝对是才学,不过她自幼被父亲宠坏了,有那么一点小脾气!”
“小脾气?”李道宗又插了一脚,一本正经的说:“皇上,此女才学在京城文学颇有盛名,不过臣听说此女恃才傲物,心比天高,入得了其眼的男子几乎没有。陛下赐婚乃是良缘,要是虞侍郎之女不同意或是被迫下嫁于秦将军,这日后可怎么办呐!”
说完,李道宗还故作担心的叹了一口气,虞昶气急败坏,心中怒火早已到了顶点,也顾不得是不是在朝堂上,满脸通红的指着李道宗的鼻子骂道:“李道宗别以为你是皇叔,我就怕了你,不就是你儿子被我家女儿多次拒绝吗?有必要在这里冷嘲热讽么?再说我家女儿拒绝的又何止你家儿子一人?我家女儿这脾气又不是我惯得,用得着这么损我?”
李道宗佯装没听懂似的,朝中文武大臣见状各个惊得下巴都快掉了,看着好脾气著称的虞昶气得不行,纷纷忍俊不禁却又不敢笑得太大声,哪怕是李世民这个皇上都是嘴角抽了好几次,心道:“这虞氏还真是不一般女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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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五章 柳暗花明【加更】
虞昶出身书香门第,又有声名显赫的父亲虞世南,家风甚严。平日里都是谦谦君子,别说骂人就连与人争吵都屈指可数,今日因家中女儿之事而破口大骂,大多数原本不相信看到他今日神态,李道宗所言并非空穴来风。
面对虞昶的反驳,李道宗不动如山置若罔闻,他心里有气那是真的。不说自家儿子多好,再怎么说也是彬彬有礼之人,他是礼部尚书教导出来的儿子能差吗?
与此同时,人群中的李景仁则满脸通红的低着头沉默不语,他与虞昶之女偶遇便一见倾心,屡次上门求亲不得,甚至被打击的丧失信心。自从上次跟随李宽因功被授予宗正少卿,再次登门求情依旧被拒。
当初被拒他以为是自己没有功名而被嫌弃,如今有了功名依旧被拒,气不过的李景仁当即追问缘由,没想到那女子十分平静,眼里半点波动都没有,很是淡然的回了一句话,直至今日记忆犹新:“非小女子瞧不上李少卿,乃是少卿才学一般非小女子良配,故小女子不能嫁于少卿大人为妻。”
堂堂的礼部尚书之子,又是皇室宗亲,居然被一介女流说他才学一般,这打击让李景仁有苦难言。若非醉酒失言被李道宗知晓,他还真的不知道自己儿子居然在女人身上屡屡受挫,之前他有些奇怪并未放在心上,如今才知道真相。
好奇之下李道宗多番打听终于知道那女子来历,而且也知道上门求亲之人络绎不绝,却无人打动对方。直到现在仍旧待字闺中,尚未出嫁,虞昶是急在心里,哪怕他是父亲也无可奈何,恨不得女儿早点嫁人,再三相逼之下他女儿直接选择出家为尼也不愿委曲求全的下嫁他人,逼不得已之下虞昶只好作罢。
李道宗的话正是说中虞昶的伤疤,私底下说说没啥关系,众目睽睽之下,他自然不答应了。就在此时,李勣突然出声帮衬李道宗来,阴阳怪气看着虞昶,认真的说:“难道皇叔所说有假?不应该啊,我家那小子前去求情也被拒之门外!”
此言一出,众人目瞪口呆,就连李宽也不得不重新审视虞昶,后者闻言险些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来。李勣的话就像是撕裂了一个口子,朝中有着相似经历的大臣也站出来议论纷纷。
李世民欲哭无泪,他不过是赐个婚,居然搞得争论不休。至于他为何知晓虞昶令嫒是才女,也是从虞世南口中知道的。当初虞世南尚在人世时,经常挂在嘴边的不是儿子、孙子,反倒是他这个孙女,甚至叹息她错生女儿身。
婚已经赐了,问题是听到众人讨论虞昶女儿的性子时,李世民有些错愕,阴晴不定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下意识的看着秦善道,想知道他会如何处理,所以李世民作壁上观并未插手。
秦善道听闻众人谈论素未谋面的虞氏,心里咯噔一下,皱了皱眉头,他不是担心这门婚事成不成,反倒是觉得太过麻烦。自从进入军中磨砺以后,他更喜欢简单直接点。
思虑再三以后,秦善道做好退婚准备,刚准备开口却被李宽按住肩膀,低声道:“既然答应了,就得承担起责任。如今虞侍郎心里怕是不好过,你何不揽下来?”
“为什么?”秦善道小声问道,眼里满是疑惑:“明明是个难缠的女子,为何要答应下来?”
“虽不曾见过此女子,不过我敢断定此女子容貌绝度不差,不说倾国倾城绝对国色天香,要不然也不会慕名前来求情者络绎不绝;其次,虞氏与你年纪相仿,比你大不过正好合适,有这样的女子你才能放心的在外出征;最后,我觉得此女子非一般女子。”
李宽从众人口中讨论得知的情况,作出以上分析,停顿片刻又补充道:“若是你瞧不上她的话,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如果看上了,兴许这门亲事真是一门天赐良缘也说不准。”
秦善道觉得有些道理,低头沉思了片刻,高声说道:“陛下,臣是一介武夫,虞氏乃才女,正好与臣一文一武互补。既然陛下赐婚,臣自当遵命而行,不论虞氏是否如传闻所言,明日臣亲自登门拜访求亲便见结果。若虞侍郎令嫒瞧不上臣,恳请陛下收回赐婚敕令。”
话音刚落,众人一片哗然,就连李世民都十分惊讶,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秦善道身上,也猜到是李宽从旁点拨。但是,李世民以为李宽出言是反对这门亲事,不曾想居然是以退为进,不仅化解虞昶的尴尬,还能博得未来岳父的好感。
虞昶听到秦善道之言,原本是担心对方退婚,失望的眼神慢慢失去神色,眨眼间峰回路转,那眼神绝对是越看越欢喜,恨不得将自己女儿送到秦善道面前才好。
“你可想好了?”李道宗、李勣等人吃惊的看着秦善道,疑惑不解的再次追问。
秦善道坚定地眼神让众人心里一震,随后李道宗、李勣等人对望一眼均是没有说话。其实李道宗之所以插嘴,不是真的觉得虞氏如何差,相反他的心里也觉得虞氏非一般女子,真的要嫁给秦善道,也不知是好是坏。
既然秦善道心意已决,他们也不再多言!李世民赞赏地点头同意,让秦善道退下以后,道:“上轻车都尉程处亮,汝是朕之驸马,此次讨伐薛延陀,汝与郑玄果等人护送粮草有功。若粮草未及时抵达,纵有百万大军焉有一战之力?故汝与同安郡公郑玄果同等战功。”
程处亮、郑玄果等人先后加官进爵,像是程处亮授予忠武将军、加封开国伯爵位,保留上轻车都尉勋位;郑玄果原是鸿胪寺少卿之职、同安郡公,被授予黄门侍郎,加封开国伯,其余人等均是相差无几,唯独费廉、廖凡两人没有宣读封赏,因为他们已经战死沙场,又后继无人故而没办法论功行赏,现如今几乎都有封赏唯独此次征北副帅李宽没有提及,众人心知李宽的封赏十有八九超乎想象,目光瞬间齐聚在李宽身上,纷纷猜测会是什么样的封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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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六章 割不断的亲情
“何时回京的?”
众人翘首以盼等待李世民的封赏,出乎意料之外的是李世民并未第一时间宣布诏令,眼中隐隐有些责备之色,话音刚落众人面面相觑,眼睛瞪的大大的,心想:“难道不是陛下封锁消息?”
李道宗、李勣等人当然心知肚明,可他们作壁上观,置身事外,饶有兴致的看着李宽,只见李宽面带笑容,淡淡地回道:“难道陛下不知道?”
李世民嘴角抽了抽,狠狠瞪着李宽,他没想到李宽居然一点面子都没给他,其他人则是沉默不语,静静看着他们父子二人。接着,李世民又问:“听道宗说,你在军中有杀神之称?”
“好像有那么回事!”李宽想了想才回答,貌似是有这么个称谓。
“这小子一点面子都不给朕!若不是念你立下赫赫战功,看我不好好收拾你!”李世民心里恨极了李宽,想是一回事,至于真的收拾李宽,李世民估计做不出来,现如今李宽在军中威望足以比肩当朝任何一位大将军。
在讨伐薛延陀之战时,李宽身为副帅,身先士卒,历经大大小小的战役不下百场,最出名的莫过于稽落山之战。纵然李世民心高气傲,自诩三皇五帝功绩,看到李宽如此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