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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国家大事他有十足把握能处理妥当,面对后宫琐事也能处理的井井有条,唯独教育子女上面毫无建树。曾经下了苦功夫栽培的长子李承乾,更是对他这个父亲心生怨恨,甚至到死也没提他半个字。
“真的就不能给她一次机会?”李世民主动示弱,身为当今天子何曾如此低声下气,为了最宠爱的女儿他不得不如此。
“机会给她了很多次,可是她什么时候吸取教训?”李宽沉声道,“有今日的结果,乃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若不是她依仗着您的宠爱,何至于如此嚣张跋扈?”
“父皇,我很想问您一句话!”李世民抬头示意李宽说下去,“您这么多子女中最宠爱的女儿是高阳,最宠爱的儿子是李泰,可是您是否想过一碗水端平?”
李世民愣住了,许久都没反应过来,脑海中回想起李宽说的话,他的确没有做到一碗水端平,要么就是溺爱,要么就是不理不睬,子女心中如何想法他也不曾考虑。
李宽的话就像是一记重击,让李世民幡然醒悟。
“李泰逾礼制而享乐,同样仰仗着您的宠爱,屡屡挑衅大哥的太子之位,要不是朝中大臣尚且明白事理,怕是他也会作威作福;高阳同样也是如此,甚至变本加厉,你可曾管过?”
李宽不留情面的质问声,一次次敲击着李世民的心灵。
“溺爱不是罪,但是溺爱过了那就是罪魁祸首。正是您的溺爱,高阳嫁给房遗爱后,在梁国公府上下以她为尊,就连梁国公都不敢招惹,这是娶亲还是请神?甚至房遗直面对她时都不得不小心翼翼,而您对这些事不会不知道吧!”
面对李宽的质疑声,李世民羞愧难当,他的确知道却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高阳是他最宠爱的女儿,肯定是不希望她嫁过去受委屈,可他如此放任的结果是梁国公府上下不得安宁。
“既然高阳已经出嫁,那就是梁国公的儿媳,就算有公主身份也仅仅是在外,在内她不过是人家的儿媳,凭什么对自己的公公、叔伯指手画脚?同样是嫁给朝中大臣子嗣,清河公主为何没有像她那般作为?”
李世民心里一震,话糙理不糙,就算再难听,李世民也只能默默承受。房玄龄在府中哪有半点家主样子,面对自己的夫人不敢言语,加上高阳公主更是如此,这让房玄龄、房遗直等人均是畏首畏尾,不敢得罪高阳公主,要是被皇上知晓必定严惩不贷。
直到此时,李世民不得不承认李宽说得倒有几分道理,的确是他太过于宠溺高阳了,以致于她骄横跋扈,连基本的仁孝礼仪都忘了。对于高阳公主的作风,李世民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愿意去管。
“原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啊!”李世民苦涩的叹息一声,李宽与他说了这么多的原因不过是告诉他自己错在哪,这一刻的李世民仿佛老了十余岁似的煞白的脸上露出莫名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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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一章 楚王殿下来了!
“留她一个爵位吧!”李世民哀求的声音传来,李宽低头沉默了许久以后还是答应下来。
李世民再喝茶时完全感受不到回甘,仅有苦涩,之后更是沉默寡言,对于高阳公主之事他不再过问。李宽也起身告辞,当李宽离去以后,吴公公疑惑不解,眼里露出惊骇之色。
作为皇上身边的近侍,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还是知道的!
“这是报应么?”
李世民目不转睛的盯着李宽离去背影,默默的叹息一声,神色复杂难以言喻。与此同时,李世民从李宽身上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同样意气风发,同样的果断,这一刻李世民的心狠狠的颤抖了起来,他最怕自己曾经走过路,李宽也重新走一遍。
作为当今皇上,李世民完全可以威慑任何人。只要他下定决心,任何人都无法劝得了,唯独面对李宽时他束手无策。从李宽眼里李世民看不出他对自己的敬畏,仿佛没什么事能让他害怕似的,那种运筹帷幄的自信,让李世民心悸不已。
曾几何时,他亦是如此风采!
岁月如梭,李世民已经失去了当年的气魄,反观李宽意气风发,羽翼丰满,比之当年的自己更胜一筹。事到如今,已经无法回头,李世民只得默默承受这份刺骨的伤痛。
若非他一再溺爱高阳公主,也不至于让她骄横跋扈,其他人也就算了,唯独李宽不吃这套。第一次李世民与李宽争执时,他就看出来李宽心中没有任何敬畏,甚至对自己的厌恶,他都无法驯服李宽,高阳公主又怎么敢与他对着干?
吴王李恪远离京城,主动请缨前往燕然都护府,李世民心中不舍却又不得不如此做。因为他要是留下李恪,以李宽的性子绝对对李恪下手,而他也无能为力。
因为李恪离开前坦白一切,李世民心痛的同时,又有些安慰,至少李宽并未赶尽杀绝,他与自己还是有些不同。念及此事,李世民望着前方的天空,默默的祈祷自己最宠爱的女儿切莫再招惹李宽,要不然他必会将其罪状公之于众,到时候高阳面对的将会是武将的集体反抗,哪怕他再宠爱高阳公主,也不得不以大局为重。
李宽从皇宫出来以后,带上张冲、李达勒及二十名亲卫直奔梁国公府走去。
“楚王殿下!”梁国公府下人听见敲门声,急急忙忙地开门,抬头便看见李宽,惊得他连忙躬身行礼,李宽点点头,道:“梁国公等人可在府内?”
“回楚王殿下,国公大人及侍郎大人均在府中!”那人点头称是,李宽愣了一下,他也没想到房玄龄、房遗直父子均在府中,又追问:“那驸马都尉及高阳公主可在府中?”
那人再次点头,道:“公主及驸马都在后院陪夫人赏花!”
“带我前去!”李宽命他带路,那人哪敢不答应,当即开正门请李宽及张冲等人入府,随行的侍卫也跟了进去。那人心里一惊,他知道李宽此次带亲卫登门绝非好事,寻思着如何将消息告知国公大人。
其实不用他通传,李宽等人一行人入府很快就引来其他人的注意,当即将消息传给房玄龄、房遗直等人,众人闻讯连忙出门去了后院。因为传来的消息说李宽正在带人前往后院。
“该来的始终要来!”
房玄龄心里暗叹一声,他已经从皇上的口中知晓当日发生的冲突。对于高阳公主他是又敬又怕,对于次子房遗爱则是恨铁不成钢,没想到半个月过去了李宽还是登门入府,奈何他知道李宽此行目的,仍旧无能为力阻止,只是希望李宽能给他留几分面子,要不然他也没办法交代。
房玄龄忠心于当今皇上,之所以站在李宽阵营,乃是因为他从李宽身上看到皇上的影子,可他的心始终向着皇上。长子房遗直直接被认定是楚王阵营的人,次子房遗爱则是魏王阵营,让房玄龄这个做父亲的着实无可奈何。
“楚王殿下来了!”
李宽的消息也传至后院花苑,房玄龄之妻卢氏疑惑不解,高阳公主及驸马都尉房遗爱脸色大变,他们被皇上下了禁足令不得出府半步,这段时间两人也过得心惊胆战,生怕李宽上门算账,左等右等都过了半个月,就在两人以为没事时,李宽突然登门这让他们俩的心再次揪了起来。
卢氏虽说高傲,哪怕是房玄龄对她也是敬畏三分,不过李宽的本事及脾气她是亲眼见识过的,所以收起往日的威风及骄傲,连忙出来迎接李宽,当她快步走了出去时,发现傻愣在原地的高阳公主及次子,不得不再三提醒道:“公主,楚王殿下来了!”
“哦!”高阳公主及房遗爱恍恍惚惚的回过神来,耷拉着脸硬着头皮跟随卢氏走了出去,卢氏见两人猪肝色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追问道:“殿下此次前来不会是因为你吧!”
“怎么可能!”
房遗爱矢口否认,打死不承认这事,可他的笑容有些僵硬,卢氏哪能看不出来儿子的奇怪表现,高阳公主没有回答可她脸色也有些不自然,卢氏强势惯了,面对高阳公主也不得不恭恭敬敬,所以她没有直接询问高阳公主,旁敲侧击之下还是让她看出端倪。
“国公夫人!”
卢氏寻思之时,李宽等人已经来到他们面前,李宽主动与卢氏打招呼,卢氏连忙抬头望去,便看见面带笑容的李宽,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僵硬的躬身行礼,道:“老身不敢当啊!”
“这声称呼您还是担得起的!”
不看僧面看佛面,李宽怎么也得给房玄龄、房遗直面子,再怎么说都与卢氏有直接关系,他也没打算让房玄龄下不来台,卢氏勉强的笑而不语,又见李宽目光自始至终都停留在高阳公主及次子房遗爱身上,佯装镇定自若,平静地笑道:“敢问楚王殿下因何而来?”
“这事想必夫人令郎清楚!”李宽眯着眼睛,笑呵呵的看着颤颤惊惊的房遗爱,道:“驸马都尉大人,你说是吗?”
房遗爱心里崩溃了,双腿情不自禁的颤抖起来,浑身乏力犹如被抽走了灵魂似的;高阳公主比他看上去要淡定得多,心想:“父皇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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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二章 自省己过
卢氏面色凝重的看了一眼次子,又瞥了一眼镇定自若的高阳公主,她心中一片无奈。从两人的表情卢氏已经看出来,不出意外再次招惹到李宽。当初李宽初来乍到,仅仅是楚王这个身份,就敢打断他儿子的腿。
曾经的教训历历在目,对次子房遗爱痛心疾首的同时又满是担忧。今时不同往日,李宽的地位扶摇直上九万里,远非她一个妇道人家能够左右得了,寻思着如何平息李宽的怒火。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能拿你怎么样?”李宽见高阳公主有些慌张,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有恃无恐的淡定从容,心里已然猜到她的依仗是什么,淡然微笑的打量着高阳公主。
高阳公主昂起头犹如骄傲的孔雀一样,笃定的认为自己父皇不会坐视不理,就算再怎么犯错,父皇仍旧是那个最宠爱自己的父皇,不以为然的与李宽对视,反问道:“楚王殿下此话何意?高阳有些不明白!”
“如果我告诉你,此次前来找你是得到父皇的默许呢?”
李宽的话就像是一把利刃插入高阳公主的胸口,让她呼吸都有些急促,用手捂住上下起伏的胸口,瞪大眼睛的盯着李宽,她肯定不会相信李宽说的话,不假思索的嚷道:“父皇绝对不会置之不理的!”
“那我且问你,你凭什么让父皇对你另眼相待?”李宽嗤之以鼻,无论前世今生最讨厌的就是这种骄横跋扈之人,说难听点就是狗仗人势,作威作福,完全不谙世事的熊孩子。
“我乃父皇最宠爱的十七公主,母后更是当今皇后,乃是嫡系公主。”高阳公主以自己是嫡系公主而自居,高傲的昂着头,不屑的看着庶出的李宽,仿佛她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存在。
“你是真傻还是笨的跟猪一样!”李宽嘲笑道,“你已经嫁人了,也有了子嗣后代,难道你不知道一年内能在不同时间里生出两个孩子么?你与晋阳同岁却比你大一个月,而晋阳才是皇后娘娘亲女,你不过是庶出之女。”
“你赖以骄傲的嫡系公主不过是个笑话罢了,因你与晋阳长相相似,而晋阳公主早薨,故而圣上及皇后以此寄托思绪,对你百般宠爱。你虽有晋阳之貌,却无其之才学,除了嚣张跋扈外,一无是处。”
“不可能!你骗我,我是父皇母后亲女,此事绝对不可能!”高阳公主扯着喉咙反驳李宽的话,她绝对不相信自己会是她人替代品,事实上她也有察觉,只是不愿相信罢了。
“是真是假重要吗?”李宽没理会高阳公主的反驳,因为这事还是当今皇上亲口跟他提的,也因此李宽才网开一面并未按照大唐律令严惩,否则高阳公主必要贬为庶民,就连房遗爱也同样难逃责罚。
“你身为大唐公主,言行举止皆是皇家声誉,皇上、皇后对你百般溺爱,你不仅没能好好自律,更辜负两人的宠爱。即便是嫡系公主,也无人能有你这般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奈何你恃宠而骄,骄横跋扈,屡教不改,更是险些酿成大错。若以大唐律令,你必削爵为庶民。可皇上念及旧情,故而准许降公主贬为县主,所有朝廷供奉等全部减至一成,婢女、侍卫等全部撤回,你若再不反省,仍旧如此跋扈,咄咄逼人,那么我将会亲自出手。”
高阳公主闻言面如死灰,浑身乏力的瘫软在地上,空洞的眼神里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