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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的夏侯渊看到赵军停了下来,连忙向张辽汇报说道:“大将军,赵军停下来了。”
张辽闻言,连忙看向山下,发现赵军已经驻步不前了,皱着眉头的向夏侯渊问道:“赵军都进来了吗?”
夏侯渊摇了摇头,说道:“还没有,估计只有半数的赵军进入了山道。”赵军进入山道的具体人数夏侯渊不清楚,但是按照赵军这条长龙推算,最起码有一半人进来了。
“乐庭肯定察觉到什么了,不能再等了,传令各军,马上行动,另外,给本将叮嘱雄阔海,让他一定要守住山口,不能让里面的赵军跑出去一个人,也不能让山外的赵军进来一个人。”张辽想了想说道。
“喏!”夏侯渊应道,随后命人摇动令旗,四周的邓军会意之后,顿时,山上大量的巨石、滚木被推下来,然后四面八方都是箭矢。
“啊!”赵军措不及防之下,顿时死伤惨重,乐庭这时顿感不妙,连忙挥动手中长刀,将飞来的箭矢打落在地。
“贤侄,邓军果然有埋伏,此地不适合大军施展,快撤吧!”陈凭一边应对着飞来的箭矢,一边对乐庭说道。
“但是乐松还没有回来啊!”乐庭有些迟疑,他也知道现在应该马上撤退,不然就会出大事,客气他的弟弟还没有回来的,他放心不下啊。
“糊涂!”见到了这个时候,乐庭还怀念着乐松这个不争气的弟弟,怒道:“乐庭,你不要忘记了,你是大赵的将军,是这七万精锐的统帅,如今为了乐松,置数万大军于不顾,置大赵霸业于不顾,你日后如何有面目去见大将军?”
一边是国家大事,一边是兄弟情义,乐庭一时之间难以抉择,正走神的时候,一支箭矢插进了乐庭的手臂,乐庭一阵吃痛,瞬间清醒过来,深知,如果还不走,不但救不了乐松,恐怕连自己和这数万精锐都要交代在这里了,于是连忙喊道:“传令诸军,后军变前军,杀出去!”
赵军虽然一开始有些慌乱,但是毕竟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很快便稳住了脚跟,随着乐庭一声令下,大军有序的转过身来,刀盾兵手持盾牌在外围,保护大军撤退。
山上的张辽见状,连忙下令全军出击,数万邓军瞬间杀出与赵军战成一团,山道十分狭窄,近十万人堆积在这里,可供转身的空间很小,双方的士兵几乎都是背靠着背的展开厮杀的,一时之间,双方打得难分难解。
另一方面,受乐庭命令前去寻找乐松的常烽也找到了乐松,可是乐松压根就不听他的劝说,正当常烽打算用乐庭的名义,强行命令乐松回去的时候,后方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杀喊声,二人顿感不妙,连忙转身撤退。
而这个时候,一直退走的李存孝突然带兵杀了回来,而且身后除了自己手底下的兵马之外,还有伍天锡的一万人马。
李存孝策马来到常烽和乐松跟前,冷笑道:“两位,既然来了,那就不要走了,留下吧!”说罢便挥动禹王槊打过去。
常烽见状,连忙对乐松说道:“乐松将军,你快走,回到将军身边就安全了,我来挡住李存孝,快走啊!”说罢便用手中的马鞭狠狠的抽了一下乐松胯下的战马,马匹一阵吃痛,飞奔而去。
“常将军!”看到常烽为了让自己离开,独自一人前去抵挡李存孝,乐松十分感动,可是乐松也知道,现在不是迟疑的时候,连忙向乐庭大军所在之地跑过去,可是却被伍天锡给拦了下来。
“乐松将军,何必急着离开呢?”伍天锡微笑着看着乐松,他看到常烽推开乐松的时候,便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了,于是连忙策马冲了上来,及时截住了乐松。
乐松看着眼前的伍天锡,虽然不认识,但是也知道伍天锡不是善茬,可是他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想要活命就必须突破伍天锡的阻拦,于是使出平生所学向伍天锡打过去。
可是伍天锡是什么人?虽然不如李存孝、薛仁贵等人,但是也是邓军之中排在前列的猛将了,又岂是区区一个乐松可以匹敌的呢?只见两人打了几个回合,一开始伍天锡不了解乐松的实力,还有些保留,可当了解到的时候,便打得十分从容了,而乐松却是渐渐地落于下风。
“啊!”就在乐松和伍天锡交手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惨叫声,乐松回头一看,发现常烽已经被李存孝斩杀了,心中十分悲愤,热血上头,手中的长刀更加的凶狠,而且完全不顾自身的安危的向伍天锡打过去。
不得不说,伍天锡还真被乐松这一顿操作给吓了一跳,一开始有些手忙脚乱的,险些就被乐松给突破了,不过很快,伍天锡又再一次压制住了乐松,并且手中的长枪不断的在乐松身上留下伤痕。
“啊!”被伍天锡压着打的乐松深知今天自己的逃不出去的了,于是使出最大的力气将伍天锡逼开,然后调转马头,向身后的李存孝杀过去,嘴里大声喊着:“李存孝,本将和你同归于尽!”
可是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乐松走出没几步,身后一柄长枪便从背后穿胸而出,正是伍天锡。
“嘭!”乐松一阵抽搐便坠落马下,没了生机,可是临死前,双眼还是死死的盯着李存孝。
斩杀了常烽和乐松之后,李存孝对伍天锡说道:“伍将军,此间事了,我们还是赶紧去支援张辽大将军吧,莫要让乐庭给跑了。”
“好!”伍天锡应了一声,然后双方合兵一处,往神策卫和赵军交战之地杀了出去,有了这一支生力军的加入,邓军顿时士气大振,赵军被打得渐渐败退。
乐庭麾下的另一员大将宋戎见状,咬紧牙关的杀到乐庭和陈凭身旁,说道:“将军,陈将军,邓军的增援下来,而山口也被邓军堵死了,想要将大军全部带出去已经不可能了,末将为两位将军开路,两位将军带着亲兵先出去,这里的兵马已经晚了,山外的兵马可不能有任何问题啊。”
“好!”乐庭还没有说话,陈凭便连连点头。
乐庭看着宋戎,瞬间明白宋戎这是要以自己的性命护送自己离开,连忙说道:“我们走了,你怎么办?常烽去找乐松,恐怕是回不来了,你可不能再出什么事。”
宋戎惨笑说道:“末将自从军以来便一直追随将军,深受将军大恩,今日就是报答的时候了,如果能够以末将一条命换将军的生机,值得,大赵可以没有末将,不过可不能没有将军,沛郡还需要将军呢,快走吧,晚了就来不及!”说罢,宋戎便一马当先的杀了出去,所到
之处,无人可挡,乐庭和陈凭也连忙跟上。
凭借宋戎的奋勇开路,乐庭和陈凭终于是带着几十名亲兵杀到了山口,可是此地已经被雄阔海带兵占据了,而山外的赵军也在猛攻山口,试图杀进去将乐庭救出来。
雄阔海看到乐庭等人,虽然不认识,但是看到乐庭几人的衣着便知道是赵军中的大人物了,于是连忙杀过去。
“将军,末将来挡住邓将,你快走!”说罢便迎上雄阔海。
“宋戎!”乐庭喊道,一旁的陈凭连忙捉住乐庭说道:“贤侄快走吧,不能辜负宋将军的心意,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乐庭虎目含泪,咬了咬牙,说道:“走!”说罢,便和陈凭一同杀了出去,虽然人数很少,可是乐庭和陈凭也曾是一员猛将,麾下的亲兵也是百战精锐,对于邓军中的普通士兵还是绰绰有余的,很快便杀到了山口,得到了山外赵军的接应,然后杀了出去。
离开之后的乐庭、陈凭二人不敢有任何停留,也顾不上山道里面的兵马了,带着山外的大军仓皇而逃。
里面的宋戎看到乐庭离开了之后,便心满意足,可是雄阔海却不开心了,到手的功劳没了,哪能开心得起来了呢?于是将全部的气往宋戎身上发,不到几个回合便将宋戎斩落马下,可是这也无补于事了,因为此时的乐庭已经跑远了,无奈之下,雄阔海只能全力绞杀山道里的赵军。
山道里的赵军没了大将的指挥,顿时乱成一团,任由邓军绞杀,随着一名士兵放下兵器之后,大批的赵军投降,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张辽也让大军停下手,开始收编俘虏。
此战,邓军折损万余人,斩杀赵军两万余人,俘虏三万人,乐庭、陈凭带着山外万余残兵仓皇而逃,赵军大将乐松、常烽、宋戎被邓军斩杀。
第五百六十章 计算谷城
第五百六十章:计算谷城
乾元二十八年,三月初五日,慕容恪于谷城外利用乐云之死,激起乐氏兄弟心中悲恨,诱敌深入,于山丘两旁设伏,大破赵军,斩首两万余人,俘虏三万人,斩杀赵军大将乐松、常烽、宋戎,赵军主将乐庭与陈凭率领万余残兵仓皇北逃。
清剿完赵军的散兵游勇之后,张辽便回到主营复命,慕容恪得知此战大胜,乐庭仅率万余残兵仓皇而逃之后,大喜过望,赵军在沛郡布置的兵马有十万之众,而在谷城内有三万人,这一次乐庭带着七万精锐而来,被消灭了五万余,也就是说只要将谷城的赵军击败,单凭乐庭手里这点兵马,根本不可能阻拦邓军夺取沛郡。
“张将军此战大胜,一举奠定了沛郡的战局,为我军占得先机,大将军知道后定会十分高兴,日后凌霄阁之中,定会有张将军的一席之地。”慕容恪笑着对张辽说道。
面对慕容恪的夸赞,张辽谦逊的回道:“此战全赖将士们用命,以及慕容将军妙计,方能功成,张辽不敢居功,只可惜让乐庭给跑了,最终未能尽全功,实在可惜。”
听到这里,慕容恪苦笑的摇了摇头,说道:“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还是低估了乐庭,如果不是突然冒出一个乐松,恐怕今日也只是功亏一篑。”
张辽回营之后,细说了当时的情况,慕容恪心里也暗叹一句运气真好,一开始乐庭并没有因为李存孝的挑衅而失去理智,如果不是突然冒出一个乐松,恐怕邓军想要取胜根本不可能,更别说能够取得如此大胜了,至于跑了乐庭,也只能感叹乐庭命不该绝了。
“两位将军无需感慨,此战赵军精锐尽丧,除却谷城凌桉的三万兵马之外,单凭乐庭手里的残兵根本不会是我军的对手,拿下沛郡也只是时日问题而已。”见两人相互感叹,长孙无忌出言安慰道,无论如何,这一战,邓军也是大获全胜,虽说跑了一个乐庭,但是此时胜局已定,一个乐庭根本无力回天。
“长孙军师说得对,区区一个乐庭根本不足为虑,今日大胜,当犒赏三军,传本将军令,今夜大宴三军,庆贺大胜!”长孙无忌这么一说,慕容恪也就释怀了,当即下令犒赏三军。
正所谓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与邓军这边的欢天喜地,乐庭这边可谓是愁云惨淡了。
从山道中杀出之后,乐庭和陈凭得到山外的大军接应,成功突出重围,率领残兵一路北撤,直到到了安全的地方才停了下来,停下之后,乐庭便让人去清点损失,出征前浩浩荡荡的七万精锐,如今只剩这万余人,乐庭顿时哀莫大于心死。
只剩这点兵马,想要守住偌大一个沛郡,无疑是非常困难,乐庭脸带绝望的对陈凭说道:“悔不听叔父之言,此战惨败,不但折损了五万多兵马,就连松弟、常烽、宋戎都折在了谷城,我有何脸面去见大将军啊,我还不如一死谢罪呢!”说罢,便拿起手中的佩剑横在脖子上,正欲挥剑自刎,可这个时候陈凭眼疾手快的将其拦下。
陈凭对乐庭说道:“贤侄何至于此啊?正所谓胜败乃是兵家常事,虽说此战败了,但是我军也并非没有回旋的余地,如何做着女儿状呢?”说罢,便将乐庭手中的长剑夺了下来。
“叔父莫要安慰我了,大将军交给我的十万大军至今已经折损大半,我拿什么和邓军抗衡呢?”乐庭惨笑的摇了摇头说道,想当初他从李如秉手中接过十万精锐,坐镇沛郡,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可现在十万精锐折损过半,而他却去丧家之犬的从谷城败逃。
“贤侄,你可是我大赵在沛郡的统帅,全军将士都以你马首是瞻,如果贤侄都丧失了斗志,你让将士们如何有勇气再与邓军抗衡呢?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贤侄才是真正的没有脸面去见大将军,日后更没有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乐云将军!”陈凭怒其不争的说道。
陈凭的话,犹如当头棒喝,一下子将乐庭喝醒,说道:“是啊!本将还没有完全失败,本将手里还有数万精锐,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没错,只要整合沛郡的兵马,我们又可以聚起数万精锐,凭借城池之利,与邓军周旋完全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