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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界至尊天帝与如来佛祖,与西行组合不知原因的争锋相对。
这样的局,他如何能破?
就连因回归三界即将面临的一战,他都没有把握。
“算了,先找琉璃盏碎片吧!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孙凡叹了口气。
手持往生镜,再次飞上流沙河上空。
镜光闪烁,开始逆流而上,追溯着时间长河。五百年,六百年,一千年……
忽然。
画面在一个时间点上定格。
只见流沙河的上空,忽地毫光大放。
无数湛蓝色的星点,如流星般陨落,坠入一条宽阔的河流之中。
下一刻。
巨浪滔天,狂沙涌动。
那一条宽阔的河流因此暴涨,化作现今看到的万里流沙河。
不久后。
天空坠下一个狼狈的身影。
正是当年初贬凡间的卷帘大将!
画面中。
那卷帘大将在河中休养了不久,就立刻开始一点点如大海捞沙一般,执着寻找琉璃盏碎片。
千百年过去,日复一日,执着万分。
孙凡陷入沉吟。
“看来,只有用最笨的办法了。和沙和尚一样,一个一个光点的找!”
“他当年没有往生镜,我却不一样。只要肯花时间,就能够慢慢根据琉璃盏落下的轨迹,用往生镜一点点找出来!”
“我有火眼金睛,以筋斗云的速度,加上往生镜这个外挂。沙和尚用了千百年,我应该……三个月够了吧?”
他算了片刻,感觉应该是够了。
毕竟,只要寻找到蓝光落下的位置,再用往生镜一照,看看沙和尚有没有出现过,自然能够省去无数过程。
“三个月后……幽冥彻底回归的日子也不远了!”
想到这里。
孙凡双眸金光迸射,迫切地开始动手寻找。
时间眨眼就是一个月过去。
孙凡的进度,开始渐渐变缓。
此刻。
他正一头汗水,死死盯着往生镜中的画面。
“这琉璃盏,至少碎成了数万份。”
“刚开始还好,可后面的记忆已经开始混乱,根本记不清哪里找过,哪里没有找过了!”
“难怪以沙和尚的能力,那么多年也没有凑齐最后一片琉璃盏。”
“怎么办?”
孙凡头顶升起一股白烟,汗水渐渐湿透毛发。
寻找的地方太过,在河水中又无法留下标记,他已经有些记不清这一个月来,自己寻找过那些琉璃盏落下的轨迹了。
“要放弃吗?”
他吸了口气,忽一咬牙,露出坚毅的目光。
“绝不能放弃!”
“沙和尚坚持了几百年,上千年,我这才一个月。现在放弃,等于前功尽弃了!”
“更何况,若是那杨戬真的出来,四大部洲谁能治他?”
……
时间流逝。
又过去了一个月余。
眼看三月之期将至,琉璃盏的进度却因为记忆的混乱,进度才到一半。
孙凡的心情愈发急躁。
心一乱,记忆自然愈发混乱。
“这一个点不是。”
“这一个点,也不是……”
“最后一块琉璃盏碎片,到底在哪里啊!”
他暴躁地一声怒吼。
紧接着,竟直接取出金箍棒,往河中狠狠一棍。
“轰——”
水花冲天。
八百里长的河面,近乎断流了三息,才哗啦一声巨响,重新奔腾。
“土地!流沙河地界的土地在哪?”
“出来!”
“河伯,龙王,山神!通通给我出来!出来啊!”
孙凡怒气勃发,只觉一股股邪火涌上心头,金箍棒对着流沙河就是一顿乱舞。
只可惜。
除了滔滔流水声,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似乎数百年过去,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生灵的存在,更别说天庭指派人间的正神了。
“呀呀呀”
孙凡呲牙瞪目,猛地狠狠一棍,金箍棒化作千丈金光,轰然落入流沙河中。
“轰隆”
巨大的声浪,响彻周围千里。
整条流沙河水域,皆疯狂震荡,黄沙翻滚,浑浊不堪。
这一下,别说是琉璃盏碎片了,就是丢一头猪进去,也休想轻易找到。
“何方神圣,扰我修行?”
一片蒙蒙蓝光,忽然自河中心升起。
孙凡吃了一惊。
这流沙河中,居然还有人?
举目望去,浑浊的河面上,升起一个面容白净,双眸湛蓝,眉心一点弯月的俊秀小将。
他一身湛蓝色的盔甲,两手空空,脸色平静地望着孙凡,朝他行了一礼。
又问:“这位道友,请问为何在此扰我修行?”
绵柔的声音之中,似乎带着一股令人心静的力量:
孙凡顿时大吃一惊,仔细打量对方的样貌。
“你是,沙和尚?”他忽然惊声脱口而出。
“吾确实姓沙,却非什么和尚。只因生于这流沙河,因此自号沙无净。”那小将平和地说着。
“沙悟净?”孙凡惊讶道。
莫非,这也是如陈三一般的转世之身?
“是无净,而非悟净。取恒河之沙,无量洁净之意。”那小将‘沙无净’平静地说道。
“沙……无……净?”孙凡闻言,不禁呆了一呆。
都叫沙无净了,还说你不是沙和尚?
等等!
我的心情,怎么自见到他之后,一下就平静了下来?
这小将,果然有古怪!
不对,不对!
这流沙河,也有古怪之处!
平日我就算心中急躁,也不会如此急躁易怒。
莫非是被这流沙河影响了?
那这小将又是怎么回事,他的能力,能够见到的人迅速心境平和?
孙凡问道:“这位道友,那你可知沙悟净,沙和尚?”
沙无净摇头:“不知。我见道友在这流沙河上,寻了三个月,莫非就是在寻找此人?”
“三个月前,你就发现我了?”
孙凡惊讶道。
第144章 委屈小将恶霸猴王
这位沙无净的话,总给孙凡带来惊讶。
三个月前,对方就发现了自己?而自己身负火眼金睛,在整条流沙河游曳了无数遍,却根本没有对方的任何踪迹。
这说明什么。
要么,对方的道行比他高深无数倍。
要么,沙无净在流沙河中,有十分特别的能力!
这还说与沙和尚毫无关联?孙凡一点都不信。
就沙无净那样貌,基本就是美颜拉满一百倍的沙和尚。如果他不是沙和尚,孙凡能把这流沙河的河水喝干!
“那你知不知道,这流沙河里,千年前落下的一场湛蓝色流星雨?”孙凡再次问道。
“不知。”
沙无净摇头,对孙凡的话有问必答,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确实一点也不像往生镜中那个暴躁易怒、神经兮兮的沙和尚。
“就是一种,湛蓝色的碎片,一点一点……”孙凡双手比划,细心描绘着琉璃盏的样子。
闻言。
沙无净的神色,不禁微微一变。
片刻后。
他迟疑了一下,依然摇头道:“我生于五百年前,流沙河底,确实不知千年前之事。”
“五百年前?”
孙凡看到沙无净脸上的变化,不禁若有若思。
心中呼地蹦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你真不知?”他再问道。
“真……不知!”沙无净再次摇头。
孙凡见状,不禁笑了。
这小将,根本不会说谎啊!
最后一片琉璃盏,莫不是就是在他手中?
“究竟是与不是,经我往生镜一照便知!”蓦然一声沉喝,往生镜从怀里滴溜溜飞起。
灰光落下,径直往沙无净头上照去。
“嗯?”
那小将明显一愣,随即大惊失色。
慌慌张张就想躲。
孙凡暗暗嘿笑,躲往生镜之光?就是俺老孙当年,也好几次都没躲过去!
“嗖~~”
灰光当头的刹那,沙无净身形就地一闪,直接化作一缕黄光,消失在河面之上。
竟然真的消失无踪,躲了过去!
“???”孙凡的头上,满头问号。
哗啦啦~~
水面忽然又破开,钻出一个双眸湛蓝,眉心弯月的脑袋。
“道友,我与你无冤无仇,何如加害于我!”沙无净沉声质问。
孙凡转头,哑然一笑。
“好兄弟,我这可不是加害于你,而是想让你想起过去的事!这是好事啊!”
“来来来,别跑!让俺好好帮你照一照镜子!”
说罢。
往生镜再次落下。
沙无净大惊,连忙想跑。却见一柄两头鎏金的乌铁棒,从屁股后面捅了过来。
好一个小将,临危不乱,张口吐了一个‘咄’字。霎时间,身形在河水中飞快流转,竟比在天空还快。
与此同时,流沙河蓦然掀起惊涛骇浪,无数黄沙混着浊水,形成旋涡龙卷,将孙凡疯狂拉扯。
往生镜灰光落下,竟又扑了个空。
“好手段!”
那猴子一声赞叹,将金箍棒舞动,与无数龙卷斗在一起。
等他斗罢艰险,抬头一看。
流沙河上,哪里还有沙无净的身影?
“这就跑了?”
孙凡不禁一呆。
“在流沙河中有如此手段,又被我如此欺压,居然毫无一丝争斗之心?”
沙无净奇怪的性子,让他感到有些奇怪。
如果换了是他,有人敢侵犯花果山,这时候已经抡起棍子,在来人头上敲个一万棍了!
“出来!”
“沙无净,你别躲在
“你出来啊!”
奔腾的流沙河水,孙凡的身影不停回荡。
河底之下。
一片湛蓝的水下洞窟水府。
沙无净沉着一张脸,颇有一些气哼哼。
亦有一丝不解。
“我与那猴子无冤无仇,他为何一定要用那镜子照我?”
“沙悟净,沙和尚……究竟是谁?好熟悉的感觉……”
“竟像是在唤我名字……”
“可是,我明明是叫沙无净。生于恒河之灵,流沙亿万,天生地养,无父无母。”
忽然。
只听头顶轰然巨响。
沙无净悄然探头望去。
一道道金光,如天柱一般不断从河面陨落,将水底砸出大片的坑洞。
那小将看了片刻,暗暗松了口气。
他的洞府隐蔽,那猴子的手段再厉害,从河面打下来的棍棒,也打不穿数百丈的河床。
想罢,他便又缩了回去。
一副毫不动怒,与世无争的样子。
流沙河上。
孙凡将金箍棒化作千丈,临空倒立,往河里一阵乱捣。
最终还是无功而返。
那小将沙无净,简直比龟丞相那万年老龟,还要‘龟’!
一天之后。
孙凡发泄一通,终于无奈地摇头,飞离了流沙河。
似乎总算是放弃了。
暗中观察的沙无净松了口气。
却并未出门查看,依旧不动如山,在水府中自顾修行。
一天~~
两天~~~
三天~~~~
正当沙无净以为日子终于恢复平静,放松了警惕,头顶上方突然轰然一声巨响。
岩石滚落,黄沙浑浊。
沙无净大吃一惊。
“嘿嘿,吃俺老孙一棒!”孙凡的身影从昏黄的河水中出现,一棒直向沙无净打去。
“你这猴子,好不讲理!”沙无净连忙一闪。
霎时间。
水府在金箍棒下四分五裂。
沙无净的身形在流沙河中,以近乎瞬移的速度,出现在河面之上。
下一刻。
孙凡的身影破水而出,嘿嘿大笑,扛着金箍棒一脸得意看着他。
“你、你你你~~~”
沙无净看着水下彻底损毁的府邸,一张白净的脸面,终于沉了下去。
“你什么你!好兄弟,来打过一场,让我帮你照一照那往生镜,你就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孙凡一点羞愧的意思都没有,反而一副你才应该理亏的样子。
宛如一个荒野山中的妖精恶霸
“好!”
沙无净一咬牙,“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无情?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呀!”
孙凡精神一震。
终于逼得这小子出手了。
是不是沙和尚托生之躯,真正打起架来,有何手段,他一看便知。
“哼。”
那小将气哼一声,空空如也的双手,忽然在脚下河面一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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