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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已经退开好远的围观门徒里,还未贯通气脉或者一境的都继续后退,他们承受不住罡风之中散发出的余波。
而二三境的才只是抬手挡住沙尘,尽力想要看清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等到烟雾散去一半的时候,两人的身影重新出现,众人发现双方依然立在原地,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林守面带笑意:“小申,你这一刀……好像有些歪啊,这样可杀不了人。”
申无良哼了一声:“你不也一样?”
烟尘完全消散,露出了地上的两道沟壑,指向都非对手本人,而是往偏处侧了大约两步的距离。
以二人的水准,自然不是噼歪了,只是双方虽全力出手,却只打算分高下,并不愿决生死。
“平了。”
在旁边观察的徒众心里都浮现出这个结果,“林先生居然和申管事打平了。”
以前他们只以为这共济堂的掌控者是以谋略见长,在背后出谋划策,谁知他竟然也拥有跟第一杀手申无良一样的武力。
不过他们,包括申无良本人都不知道,也不可能想到一件事:林守居然在四境时改修符法了,他这次连符都没用,否则祭出符阵,他是稳胜的。
此时的申无良发现,在战了个平手之后,自己心中似乎并没有失落,反而如释重负。
“嘿,你一定是故意不给我找人杀,好让自己的境界超过我吧。”
他隐约察觉自己如铁石一般的心中似乎和眼前之人建立了一条羁绊,但这种情绪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嘴硬地说道。
林守心里直乐,却答道:“对啊,你发现得太晚了,出来混要动脑子嘛。”
申无良扛起刀往演武场外走。
“我懒得动脑子,你只用告诉我,该杀谁就行了。”
林守轻笑一声,没有多言,只往相反的方向,冲站在门口等候的王鱼宝招呼一声:“回去了。”
她像个跟班一样走出去,嘴上还问道:“我看申无良压根不想跟你打,干嘛非得主动提出来。”
对于结果,这姑娘倒是没什么意外。
林守答道:“你看看后面。”
王鱼宝回头,见那些门徒都目送自己二人离开,眼神中多有崇敬。
林守继续说道:“去了肃州之后我就知道了,江湖传闻最喜欢夸大,无论是好的差的都会如此,所以很快,他们就会将我与申无良平手的事情传扬出去。”
“以小申在附近的凶名,我只会被描述得更深不可测,那时候,会有更多人来投奔,那是我现在最需要的。”
王鱼宝勐勐点头,感觉又学到了。
回到共济堂时,林守眼前一亮,加快两步上前,对着堂中一个背影嚷道:“小顾,你回来啦。”
外出押送一趟重要货物的顾怜终于返回,见到林守也是有些惊喜。
“你这一趟可去得有些久,结果怎么样?”
“咳。”
林守说道,“我先说,你听着,但先不要着急。”
“怎么可能,我自幼在观中受大师兄教导,早就练过养气功夫。”
“这次去,我弄到了中三境该修行的功法,并且已经突破四境了。”
顾怜:“这么快?!”
“另外,这功法属于道门。”
顾怜:“啊?”
“而且是一门符法,我已经掌握了第一个符阵。”
顾怜:“诶??!
!
”
第一八六章 谢礼
“你!你上哪去学的道法?!还是符法!那你四境,岂不是已经会符阵了?”
顾怜的脑子十分混乱,“肃州哪有什么道家宗门,你该不会是遇到了什么江湖骗子,学了个野路子吧。”
他的担忧与沉夫人如出一辙。
林守叹了口气道:“说了,你先别急,我慢慢与你讲便是。”
他对别人没有多说,但对顾怜不用隐瞒,如实讲了一遍遇到无花和尚的经过,只是依然模湖了功法到底是什么,并非他对和尚言听计从而不肯透露,主要是担心给顾怜带来危险。
讲完之后,他问道:“你有没有听说过类似的人物?我虽未感受出那人的境界究竟高到何种地步,但从他说话时的语气来看,应该是当世顶峰。”
顾怜皱起眉头:“如果说是佛门僧人,修为最高的,应该是狷寺住持天恒方丈,但他是正经佛修,不会什么断魄往生刀,更不可能会道法。”
林守问道:“有没有那种隐居世外的高人?”
“倒不是不可能……只是,会断魄往生刀的无非就是白水山的人,如果沉山主都不认识,我也想不出能有什么人。”顾怜说道。
林守心里暗想:别说断魄往生刀,他还会你们无剑观的绝版功法呢。
不过顾怜毕竟也是小辈,这种人物的事,问他肯定是不清楚的,如果能见到他师兄,无剑观主岑玉卿那还差不多。
见得不到答桉,林守转而问道:“你呢,什么时候能破四境?”
“我已经三斤圆满了!”顾怜说话时略有些得意。
林守有些惊讶:“你这么快?”
自己能迅速到达四境,那是因为有外挂,申无良是因为修的邪功,有代价,可顾怜就不同了,这年轻的道士修行速度越来越快,刚来三侠镇,许久破不了一个阶段,现在却马上就要跨入中三境了。
林守忽然说道:“诶?那你是不是要回山了?之前好像说过,岑观主算出你下三境的机缘在共济堂,但没说中三境也在啊。”
顾怜坦然道:“我不想回去,给师兄写了一封信,看他怎么说吧。”
林守叹了口气,见左右无人,便直言道:“老实说,我也不想你回去,这次去白水山没达到目的,他们那比较敏感,不能派人出来,我只带了两个四境的人回来。”
“再加上我和小申还有王鱼宝。共济堂的四境修行者一共也就五个,正发愁从哪去再找些人来呢,你要是一走,人手更是捉襟见肘喽。”
他极少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消极的情绪,也就是宋小婉和顾怜,他们共济堂的最初铁三角之间能说些心里话。
顾怜笑道:“看来我还是很重要的嘛。那我再去写封信,不回去好了。”
林守摇头道:“别,还是看你师兄如何安排。”
正在此时,门外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站在门口,瞧了瞧旁边的门板。
“劳驾,我找……小师叔!”
来的也是个道士,眉眼显得有些木讷,看起来很年轻,却在上唇留了一撮违和的小胡子。
林守仔细端详了此人一会,确定他一定比顾怜要大,不过以后者的辈分,成为师叔也很正常。
顾怜没有急着叙旧,而是拉着人过来介绍道:“这是我小师侄简学。”
“幸会。”
林守抱了抱拳,对方也还礼,眼神里有些好奇。
简学寒暄了一阵,什么久闻林先生大名一类的话,然后就直奔主题:“在下奉家师之命,来三侠镇替他老人家给顾师叔传法。”
林守也是一个没绷住:“师侄替师父向师叔传法?”
顾怜倒是丝毫不以为意:“我这师侄可是很厉害的,当初我刚下山的时候,他就已经四境上了,如今想必有五境了吧?”
“小师叔说笑了,师侄现在方至四境下。”
林守说道:“既然是小顾的师侄,那么就在共济堂里住下吧,离九!离九!去收拾一间空房出来。”
简学再次拱手道:“多谢林先生。”
“不必客气。”
顾怜在旁边听着,忽然心念一动:“诶?林守,你不是学了符法么,我这位师侄恰好擅长画符,要不你交点学费,学一手嘛。”
简学无奈道:“小师叔,符法要从小开始学的,我给你传了法门就要走,哪里来得及。”
顾怜道:“你不懂,他这人肯定能学会,你只管教就行了。”
简学有些尴尬,主要正主都没说要学,只是顾怜在这起哄,他也不知道此时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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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守却灵机一动,有了些想法,说道:“若简道长能传制符之法,在下感激不尽。”
简学赶忙道:“不敢不敢,这本就是可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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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符的方法不是什么秘密,主要问题是难学,一般来说,要精通此道,不仅需要过人的天赋,还需要长期练习,这还不一定能练成。
上半句说完,简学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劲:“嘶,不对呀,要画符,必须得修行道门符法才行,林先生你……”
顾怜早就憋了一脸坏笑:“怕你不知道,他中三境就是练的符法。”
“什么?!”
简学的反应并没有出乎二人预料,甚至在不了解林守过往的前提下,他要更加震惊。
最终,事情敲定下来,从明日起,他一边传授顾怜中三境的功法,一边教给林守画符的方法,不过后者是要收钱的,并非给他个人,而是无剑观本来就有这个业务。
林守在心里盘算。
如今要做的事还不少,进入中三境,罡气和真气可以外放,如此便能炼丹,这个也需要学,但优先级不如制符高,因为药行目前的收益暂时还能支撑货行扩张,暂时不急。
如果学会制符的话,由于销路首先,虽然没丹药那么赚钱,但也能赚点儿,更重要的是,画出来的符自己都能用。
事情确定下来之后,简学忽然一拍脑门:“哎哟,我都忘了,家师有一件谢礼托我带给林先生,以报答先生对我家小师叔的照顾。”
林守看了顾怜一眼,正色道:“林某岂敢收观主谢礼,一直以来,更多是小顾在帮我。”
“叫你收你就收着呗。”顾怜无所谓地说道。
但林守不是在客气,虽说自己给他提供了不少修行上的进益,但也收到了许多帮助,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照顾不照顾的。
不过简学苦笑道:“师命难违,还请林先生手下,否则小道难以回去交差啊。”
林守知道他也是无奈,边打算先看看是什么,若实在觉得受之有愧,大不了还给顾怜就是。
最终,简学拿出一方不小的木盒,其中却只放了一枚戒指和一个小纸盒。
他介绍道:“林先生,此物名为五麟翠玉戒,是五品法器,并无攻防之效,但带上它,可在画符时提升真气泄出的流畅度,将成功率提升两成左右。”
“这么巧么……”
林守突然感觉事情好像不简单:“那纸盒呢?”
“我也不知,家师只说要亲手交给你。”
林守不疑有他,伸手向那纸盒抓去,方才用指尖触碰到,那盒子竟然唰的一声烧了起来。
嗡——
他立刻抽回手,脸色大变。
就在火苗蹿起来的一瞬间,心中的算盘发出一声闷响。
第一八七章 画符
不止是林守,顾怜和简学都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他们没想到岑玉卿准备的谢礼竟然会突然烧了起来。
“那是大师兄给你的?”
“他,他早就放在木盒里了。”
“说没说是干什么用的?”
“没有啊。”简学显得很是委屈。
林守很快恢复了镇定,看向已经烧成灰尽的纸盒,只见那地方多了一张小纸条,一半埋在灰里却丝毫不损,将其捡起来展开一看。
林守眯起眼睛。
无剑观主作为上三境的强者,要试探自己那就只能受着,能给个赔礼属实算给面子,他更在意的是,为什么要试探自己?
说句难听的,一个四境的修行者凭什么值得岑玉卿亲自出手试探。
他不觉得有任何其它可能,一定是因为自己身上的算盘。
在这个时候,三个线索出现在心头。
首先是顾怜,他身上有一层禁制,让自己无法直接算,而那禁制显然是岑玉卿的手笔,说明他是有手段与算盘抗衡的。
其次是顾怜刚来时,说过大气运在共济堂。
当时他随口说说,林守也没有反驳,但其实心里清楚得很,共济堂有个屁的气运,还不是因为自己,准确地说是因为自己心中的算盘。
最后则是无花和尚当初在河边小店里说过一句“连岑玉卿都不敢算我”。
这句话本身透露出他本人并不惧怕无剑观主,但背后隐含的意思是,和尚对观主的算力是很认可的。
林守心想,无花和尚能察觉出自己的不对劲,或许岑玉卿也已经通过顾怜感受到了,那么他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