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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样说,那就已经是默许了。
很快,一封信又被寄回了伞州,宋小婉收信后,只见上面对林守一番喝骂,犹豫再三,决定自行将信收起,结果恰被闯进房中的林守瞧个正着。
「好哇,你藏的什么东西,竟然还有小秘密瞒着我。」
宋小婉急道:「哪有秘密,没有的。」
「你刚才见我进来时满脸惊慌,还说没有秘密。」林守笑道,他当然不是在质问,只是觉得自家掌柜着急时很可爱。
宋小婉不情不愿地将信拿了出来:「是师父来信。」
林守接过来,展开信纸扫了几眼,乐不可支。
「嘿这老太婆,骂人还不带脏字儿的。」
宋小婉瞪着眼睛看他:「你不生气?」
「我有何好生气的?」林守说道,「莫非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小心眼的人,你师父就是我师父,被她骂两句又如何。」
听他说你师父就是我师父,宋小婉心里雀跃不已,嘴上却说道:「我看那些来山上看诊的大人物,稍微被冲撞一两句就要发怒。」…。
林守故意说道:「怎么,我也是大人物了?」
「你就知道逗我!」宋小婉气道,说完就想转身。
林守拽住她的手:「哪里逗你了,急着走干什么。」
「我要去看诊了。」
说是这样说,她却没有用力挣脱,就这样僵持在房间里。
林守见她脸都红到纤细的脖颈上了,感觉自己心跳也一阵加速,走到前去,低头看着羞涩的脸庞,突然语塞起来。
「你,你要干嘛。」宋小婉低着头说道。
林守回过神来,正想趁机再进一步,但是又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恐怕是像个Y贼。
。
「像就像,老子就是Y贼。」
他很快就认清了自己的定位,还没来得及动手,忽然听到外面喊声。
「林守!林守!小青来啦,她在州成里看到那家什么袁记糕点走不动道,我打不过她,只能先来报信了。」
敢于直呼他姓名的,在共济堂中,除了顾怜就只有铁头娃王鱼宝了。
「竖子!误我大事。」
林守只好撒开手,走到门外去,「我叫你送信给沉虚,咋还把小青带回来了。」
「她说她想你啦,非得跟来,沉虚给你回了信。」
王鱼宝又递上一封信件。
林守接过来一看,并非沉虚笔记,应当是找奔雷门中的执事代笔,写的都是经营之事,只言各项生意恢复良好,经过之前的风波,已经开始盈利,再要一两个月,就能回到当初迟飚治理时的状态。
宋小婉此时已经平复了心情,从房内走出问道:「小青也来了?她变成人以后我还没见过呢,你快带我去看看。」
「不看诊了?」林守揶揄道。
「明天再看。」宋小婉吐了吐舌头。
两人便一同出门,往州城中去。
袁记糕点名字听起来朴素,但在州城中极有名气,店门开在中街最热闹的地段,此时门口更是聚了好大一群人,其中似有喝骂厮打之声。
人群里,一头银白头发的小青正在其中与几个手持棍棒的店中伙计对峙。
「给钱!给钱!岂有光吃东西不给钱的道理。」
明明是不占理,小青却理直气壮:「我不是给你钱了!」
说着,她又送了一块绿豆糕进嘴里,吭哧吭哧地咽了下去。
伙计气得青筋乱冒:「你还敢大言不惭,诸位评评理,她拿了两斤绿豆糕,两斤桂花糕,各种零碎不计其数,才给几十个铜钱,哪有这种道理。」
这些糕点在寻常百姓眼中都算是奢侈品,毕竟里面光是糖和油就不少,几十文钱肯定是不够数的。
有人愤愤不平道:「那就把她拿下送官去!」
「这姑娘生的还怪可爱的,不过像是乡下来的,莫不是个傻子吧。」
「不把她拿下,更待何时?」
伙计一脸苦笑:「打不过。」
小青隐隐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对,又想起林守吩咐不要惹事,所以之前已经有人举棍厮打也没有还手,只是那帮伙计打断了两根棍子,却见那姑娘眉头都不皱一下,只顾着吃,也是心生忌惮,不敢妄动。
须知小青是五境妖物,那几根木头棍子对她来说如连搔痒都不如,她也不计较。
「我钱不够,待会有人来接我,就给你的。」她嘴里塞着绿豆糕都囔道。
伙计当然不会信:「谁知道有没有人来,再说了,你吃这么多,还不一定付得起呢!」
「送官!送官!」围观者又开始鼓噪。
正在这时,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了人群边上。
「是孙会长的车驾。」有人说道。
「孙会长!」伙计嚷道,「您德高望重,求您给小店主持公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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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零章 炼丹大会
。
在众人的***声中,马车的窗帘被撩起,露出了孙长足的面容。
他的大本营就在这伞州城中,所以极重附近百姓乡邻的口碑,听到有人要他主持公道,便停下车来问道:「何事啊?」
「孙会长,您瞧瞧,这女娃子跑到小店里来,直接叫人包了好几斤各色糕点,咱们袁记的点心都是什么成色,您也知道,结果她倒好,问也不问就吃下肚里。」
伙计嘴皮子倒是很熘,说得有条不紊,「但咱们是老字号,也没有对客人无礼不是?只向她说了价钱,结果她扔了几十个铜板出来就想了事,您说,我能让她走吗?」
孙长足乐了:「你们几个壮汉,给她扭送官府不就得了,何必与我分说?」
伙计顿足道:「理是这个理,问题是,咱们打不过她啊。」
「哦?还是个修行者了?」
孙长足从车上下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让他看清了小青的相貌。
这女娃还有几分俊俏,就是皮肤黑了些,头发怎么是这个色儿呢?
心里这么想,他却是开口道:「老夫问你,这伙计说得可对啊?」
小青好奇地盯着老头看了几眼,她之前时常跟随林守,见过不少有权有势之人,也懂得分辨,知道这人来历不凡,按照林守的吩咐,就算惹事,也不能惹这等人。
「不对!他们还打了我两棍子呢。」
伙计怒道:「若不是你不给钱,还强行要走,我们又岂会动武!」
孙长足看着姑娘生得可爱,身上有一股灵性,并且身负修为,应当不是那种故意赖几个糕点钱的才对。
他问道:「小女娃,你可是有什么难处?若如实道来,且情有可原的话,老夫替你付了钱款也并非不可。」
「会长,您看她身上衣物用料不凡,哪里有什么难处,分明就是有钱不给!」伙计说道。
「用衣服抵债!」有些无赖居心不良地嚷道。
小青一听这话,把眉头皱了起来:「不行,林守说了,不能在外面脱衣服!」
这话说得娇憨,倒是惹得一阵哄笑,原先还不能确定,但现在不少人都看出来了,这姑娘大概是脑子不好使。
那几个伙计也面面相觑,欺负个傻姑娘,说出去也不好听。
然而孙长足却是神色一变,瞪眼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林守不让我脱衣服,怎么啦!」
孙长足说道:「你说的林守,可是共济堂的林守?」
小青点了点头。
孙长足心想,这林先生身边怎么都是些漂亮姑娘,还得是年轻人啊。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伙计面前,掏出一锭银子说道:「这钱我先替她垫了,你们先行散去吧。」
但这时候,那些伙计变得面无人色抖若筛糠:「会长,会长,她是共济堂的人啊?」
刚才众人都听到了,偷吃糕点的傻姑娘竟敢直呼那位林先生大名,足见其和共济堂关系匪浅,说不好是沾亲带故,袁记的伙计还打了她两棍,这要是回去告一状,他们可吃罪不起。
伞州距离迎州有些距离,原本共济堂的名声在此地并不如何显赫,但是自从奔雷门易主之后,松、伞、秦三州之人也就熟悉了这个名字。
孙长足安抚众人道:「不必惊慌,我与林先生有些交情,也了解他,此事他不会怪罪于尔等。」
正在这时候,人群边传来一个声音。
「孙会长,想不到又见面了,您老人家怎么还提起我来了?」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面目清秀却气势非凡的年轻人从旁走了过来。
孙长足笑道:
。
「林先生,你自己瞧瞧,这是你的人吧?」
小青一见林守,顿时眉开眼笑,屁颠屁颠地就跑上来,仔细一瞧,宋小婉也在旁边。
「掌柜的!」
她呼啦一下饱住了满脸惊喜的姑娘。
林守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是怎么了?」
孙长足便将原委说了一遍。
「是我管教不严,给诸位赔罪了。」
林守冲着那几个伙计作揖道,「她赊欠多少账款,林某双倍偿还,不知可否啊?」
那伙计都已经吓呆了,平头百姓不知道奔雷门易主的内情,各种传言甚嚣尘上,有人说迟飚一家被屠了满门的,还有说是被打断了四肢,废去修为的。
所以现在,几人见到了正主,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孙长足见状,大声道:「好了,你们袁掌柜是老夫旧识,林先生更是老夫至交,都是自己人,哪会将你们如何,让你们收银子就拿着,磨磨唧唧,像什么样。」
有他居中调和,那几个伙计也就收了银钱,围观者也渐渐散去,只是对那个传闻凶性极大的林先生又有了不同的认识。
林守将小青叫道旁边去教训,孙长足的眼神则在她和宋小婉身上来回晃,暗自思忖这两人与林守又是什么关系。
思来想去,只觉得这年轻人果然有两把刷子。
「林先生,来都来了,到府上坐坐吧?」
「也好。」
一行人便随着车马到了孙府,进入门中,至今这富商巨贾家中果然也是极尽奢华,虽不如楼远宁的园林壮观,却胜在精致。
小青对什么都很好奇,一点儿不认生,进去就到处跑,急得宋小婉只在后面拽。
孙长足笑道:「无妨,宋姑娘,你便带她四处去转转好了。」
林守答应到府上坐坐,本就是有所打算,落座之后便直说道:「孙会长,林某近日思来想去,突然想起个点子,或许你我二人可合作一番。」
「生意?」孙长足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话说的,不是生意还能是什么?」
「哈哈哈,你说,你说。」
林守认真地说道:「会长也知道,林某如今拜在陈大师门下,修习炼丹之道,同时我观南原道中另有几家炼丹宗门,却不成气候。」
「的确如此,你想取而代之?」
「也不能这么说,林某意思是,这市场的份额仍有富余。」
「哼,要我说,以林先生手段,便是取而代之也无不可,只是,这又与老夫有何关系?」
林守说道:「会长莫急,且听我细细道来。俗话说,酒香也怕巷子深,林某自信能有把握学会这炼丹之道,只不过,需要一个告知大众的机会。」
「你要我替你宣传?」
「然也。」
「那咱们可是要明算账的。」孙长足一听,果然是有利可图。
然而林守却说道:「会长且慢,林某今日就是想说,有一计,可叫你我二人皆有所获,林某能将丹药宣传出去,而贵商行亦能从中赚取利益。」
「愿闻其详。」孙长足被他吊起了兴趣。
林守微笑道:「咱们可以筹办一个,南原道第一炼丹大会。」
第二五一章 生意人真阴险
。
听闻此言,孙长足皱眉道:「大会?」
林守解释道:「便是广邀道中炼丹人士,共同参与大会,出手炼丹,现场评比,选出最优者得胜。「
「这……」
孙会长的脑壳里有许多问号,「未免太过儿戏了吧?」
林守笑道:「孙老,你不会是以为,林某想要举办大会,是想炫耀自己的技艺吧?」
「嘿嘿嘿,那怎么可能呢,你不是都说了,这是为了获利。」孙老头的话很是言不由衷,显然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林守摇了摇头:「会长,林某是生意人,又怎会为了虚荣去凭白耗费人力财力呢?举办大会,自然是为了宣扬共济堂拥有炼丹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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