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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一章 免费打手
。
「别闹,都自己人。」
见两人气势爆发,林守将他们分开,自己站在当中,「这位是白水山的沈虚,这位是……小申,你师从何人?」
申无良看上去比林守略大些许,但不多,恐怕是靠着那杀人魔功,如此年纪就有三境修为。
他没去在意这个称呼,哑声道:「我师父已经死了,是谁不能说。」
「这人很邪性。」沈虚也是刀口舔血之徒,对相似之人感觉很敏锐。
他说这话时并未避忌,显然对申无良没什么好感,后者咧嘴一笑:「你不也一样。」
林守啧了一声,不满道:「说了是自己人就是自己人,别在这儿打嘴仗,都坐下。」
两个杀人如麻的凶徒竟然很听话地分坐在两边。
「真是的,动不动就在那瞪眼,给谁看啊。」
林守不耐烦地给两人各分了一串糖葫芦,「至少现在,咱们都是一伙的。」
沈虚问道:「什么叫现在?」
「到了三境之后,他就会杀了我。」
林守无所谓地说道,顺带讲了讲相遇的经过,但没说什么杀人魔功,只说他要挑战强敌。
沈虚又不乐意了,将手往刀上一按:「要不我现在就杀了他?」
申无良十分警惕,他虽感受不出沈虚境界几何,但白水山名声在外,山上都是什么人,他一清二楚。
林守横了他一眼:「沈兄,你想想共济堂的情况再说话。」
沈虚愣了一下,然后就想起,那间药铺里,有无剑观的顾怜,还有已经开始展露天赋的小青,实在不行,还能到镇凶司去摇人,等林守三境,身揣雷符和三眼苍鹰镯,这姓申的能打过他才有鬼了。
好算计啊,凭白多一个打手,还不收工钱。
沈虚的心情顿时从怀疑转为佩服。
申无良不知道二人在打什么哑谜,反正他想等等看,这个前所未有的强大气机究竟能带来什么。
林守则想得更多,朝廷禁止的功法并不多,他之前略有耳闻,但了解不深,总之大多是些杀孽极重或者刨人祖坟的法子,所以才会被禁止。
但在江湖之中,总会有些人去练,因为在传闻里,这些功法比寻常的更强,甚至有人说,一将功成万骨枯,那些领兵大将,甚至本朝太祖都是修行此等功法。
当然这只是传闻,并没有经过验证,毕竟这样的人要么将秘密藏起来不敢示人,要么自己就隐居不出,要么已经被镇凶司清理掉了。
队伍多了一个三境中期的高手加入,林守更加放心,这个申无良应该是童年有什么阴影,感觉怪怪的,但既然他要等自己修行到三境再决生死,那这之前就要好好压榨一下。
「小申,你去前面探探路。」
「小申,那边林子里好像有什么妖物,去杀了。」
申无良倒是没意见,与强者厮杀并取其性命,对修行大有益处,但刀法本身嗜血好杀,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林守骑在马上问道:「你上过缉凶令吗?」
「不曾。」申无良摇头。
「嘿哟。」
林守有些意外,「你到处找人砍,难道没杀过不能杀的?」
申无良在马背上目视前方:「我之前找的人,大多欠了我师父一命,上门去讨,无人追究。」
林守问道:「现在还有吗?」
「没了,所以我才来找你。」
「那我这算是倒霉还是走运呢?」
林守玩笑道,「我以为你只拦路杀人,不问其它呢。」
申无良偏过头来:「若胡乱杀人,会被黑狗撵。」
。
林守奇道:「若我境界已与你相当,莫非你就在硫县县城里杀我?」
「不会,你若不签生死状,我便随你至无人之处再杀。」申无良说道。
听见两人对话,跟在后方的王大海等人一愣一愣的,感觉正常人没有这么说话的。
林守继续说道:「你跟着我,不必多管,我帮你找能杀了还不会担责的人。」
「我信你。」
数日后。
迎州丹彩山下。
「沈兄,你说这山上就是大荒庙?」
「然也。」
「咱们今夜在庙里留宿?」
「我是这样想的。」
车队停在了山下镇中,这个镇就是因大荒庙而渐渐出现的。
至于庙,的确是座佛门寺院,百年前仅仅是间小破庙,据说庙中和尚,也是现在众僧祖师,不知从何处寻来一方大荒陨铁,铸以为名剑七柄,一举让小庙之名传遍整个南原道,自然也包括迎州在内。
白水山虽远在肃州,甚至出了南原道,但据沈虚自己说,他家与这大荒庙现任住持有些交情。
车队来到后山入口,有几个年轻僧侣在门口,好听的说法是接引,直白点说,其实就是看守,闲杂人等自不能上山。
沈虚上去交涉了几句,好像还出示了一件什么信物,随后果然就被让出了一条路。
山道很缓,没转过几道弯就到了停车的位置,将车马挺好,自有僧侣照看,林守着王大海等人抬好装着灵药的箱箧,一行人再沿步道上山。
林守好奇地打量着周边环境,他还是第一次来到一个正经宗门。
与县城边上威明宗那种不入流的小势力不同,大荒庙在江湖上有一定地位,大概能排到二流的位置,僧众上千,俗家弟子更多。
「现在这位主持法号定觉,境界很高,应当快堪破六境门槛了。」
沈虚顺便解释了一番江湖常识,「判断宗门规模,我们一般看两点,一个是修行者的上限,另一个是门徒人数,需得结合多方面考量。」
林守说道:「也就是说,并非人多就厉害,还得看境界最高者到了何种程度?」
「没错,以如今大荒庙的水准,附近几州地界,尚有几家高门大宗能与其平起平坐,若定觉住持破了六境,在南原道北部,基本就无人能与其分庭抗礼了。」
林守问道:「你们白水山呢?」
「我们人少,主要都是家族血亲,不过中三境的武夫很多,所以勉强算是一流宗门吧。」
话虽如此,沈虚的话中却并无多少自傲。
林守早就发现,他虽然也为宗门外出公干,但似乎并不喜欢干这种事。
正聊着,几人到了寺庙正门,有个小僧通禀之后,一个须发皆白,有些微胖的老和尚走出来,双手合十,微微躬身道:「沈小施主,许久未见了,快请进。」
众人一阵惊讶,没想到是五境的高手,大荒庙住持亲自来了。
沈虚还礼:「见过大师,这位是三侠镇共济堂的林守,与我是过命的交情,听闻大荒庙盛名,非得叫我带来拜谒一番。」
定觉和尚抬眼看了看,有些讶异这年轻人怎么值得白水山少主特意介绍,但还是合十双手,微微躬身。
林守心想沈虚也太能处了,他本来只是听说有安全的地方住宿,顺便想来见识见识大宗门的气象,没成想这兄弟直接把住持介绍给了自己。
第一零二章 作别沈虚
。
林守与定觉住持见礼之后,一行人便跟随其入内,安顿在了最高处的客房,这是极高的礼遇。
沈虚叫王大海把装灵药的箱箧放在客房内,说道:「不必担忧,若有人能潜入大荒庙里图谋不轨,也不会是为了这点东西。」
林守点头表示没问题,然后说道:「大荒庙是个铸剑宗门吧,可有售卖之所?」
「有,不过我不记得在何处,咱们找个人带路。」沈虚说道。
林守又问了申无良一句:「你去么?」
「走啊,看看呗。」
最后车队中的修行者全都跟了上来。
沈虚找来找去,又在寺庙里找来一位知客,由他带着众人前往展示售卖兵刃的化武院。
此间世界,佛门精于铸造,道门擅长炼丹,诸多寺庙之中,有不少都经营此类营生,这不仅是由于修行功法的特点,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佛门的戒律与林守穿越前的世界不同。
这里没有杀戒,武僧揍起人来是一个比一个狠,毕竟都修行了,还说什么不杀生就有点扯了。
知客僧法号慧颖,是男的,面相和善,时常带笑,平日在寺里负责大小外事,最合适不过。
「贫僧就不带诸位参观一二层的寻常兵刃了,一些俗物想必诸位也看不上眼,直接去三楼,看看咱们寺里收藏的珍品。」
林守等人心中汗颜,刚才听说了,化武院一层都是一二品的兵刃,二楼则攀升到三四品,三楼更高。
但按照市价,三品法器就已经价值近万两白银了,继续往上,众人压根买不起,也就是看看。
几人被带上三楼之后,只能说珠光宝气,照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林守见到那些挂在琉璃罩子之中的高品刀剑,心想以后有钱了,也特娘的得弄一间屋子,专门来收藏。
他将心底的悸动压下,乐呵呵地把慧颖拉到一旁,问道:「师傅,敢问贵寺有无寻常刀剑贩售?」
慧颖是得了住持吩咐,自然不敢怠慢眼前这人,如实答道:「自然是有的,不过并不在寺内散售,一般是附近宗门订购,批量打造。」
他所说的附近,指的是旁边几个州。
林守又问:「可有往云溪山脉,高阳县一带的?」
「有,那边有几个采药宗门。」慧颖虽有问必答,但毕竟涉及寺中商业信息,也不好说得太细。
林守并不在意,取出一张精致的小册,两手递过去:「在下经营了些货运生意,恰在高阳县,日后若需押送运输,可遣人至三侠镇共济堂,找我就行。」
慧颖愣了一瞬,也双手接过来,点头道:「贫僧知晓了。」
林守也不知道他知晓什么了,本身只是顺手打个广告。
聊完之后,几人道别,歇息一夜之后再次上路。
在这一路上,申无良再次展现出了极重的杀性,半途遇到几次精怪拦路,都被他一人宰了个一干二净,而众人观他神色,感觉那并非是在剥夺性命,只是在做饭时杀只鸡那样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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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数日,车队终于抵达了此行终点,瞿县。
验过路引入了县城,王大海头前带路,找到了县城之中唯一一家灵药行,规模比高阳的灵真药行还要大上许多,打听之下,林守得知,这是因为左近几县都不产灵药,而这一家名为玄寅的药行拥有不少类似亨通会这样的货源渠道,所以独占了附近所有县域的市场。
不过这地方距离高阳太远,林守暂时没太大兴趣,付讫了钱货,便又叫王大海收好银两返程。
县城外,一行人在与沈虚作别,他护送了车队就位,之后就要拐个弯北上返回肃
。
州。
「沈兄,共济堂随时敞开大门恭候。」
「只要路过高阳,我一定来。」
沈虚和林守握着手一阵不舍,许久之后才终于作别。
……
十日后。
三侠镇,旺济货行。
「东家,这么多车马能用得上吗?」
问话的是王虎耳府上的管事,此人办事得力,货行一应人员的招录和马屁、车辆的购置,还有马舍兴建等等都是他亲自去办的。
这也是林守选择合作的原因之一,如果他自己来处理这些事务,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而且没办过也不熟悉。
有王虎耳在,事情就简单许多,自己只要出力做决策,具体事务由他和他的人去经办。
听了管事问话,他和声答道:「自然用得上,原先我们王记货行的车队走不远,就是因为缺乏强有力的修行者,如今有了林先生,情况就不同了。」
那管事有些不以为然:「莫非那位情愿每趟都去亲自护送?」
「啧,你老糊涂啦,他身边还跟了个高深莫测的修行者,自然可以由那人去护送,第一次不过是为了表达诚意才亲自去的。」
正在这时,有家丁前来通禀:「林先生回来了。」
王虎耳把茶盏往桌上一放,匆忙之下没放稳,竟然翻倒下去,但他顾不得那许多,径直往屋外小跑出去。
尽管方才跟老管事说什么深不可测的修行者,他心里却对此次押运很是担忧,若是出了问题,这旺济货行的前途就一片黯淡了。
他走出大门,见到了那个几日来朝思暮想的身影。
「林先生,你可算回来了。」
尽管林守生活精致,但外出这么多天,难免还是显得有些风尘仆仆,眉眼之间有些疲惫。
「已经是紧赶慢赶啦,我待会还去亨通会呢,只是途经镇里,先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