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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丝丝赤玉般的晶莹血丝,密密麻麻的遍布其上。
灵青将其拿在手中,睁开法眼仔细端看,只见其乃为甲乙木之结晶。
与一般妖物所炼妖丹差不多,是树妖一身法力道行的结晶。
他自不会贪图树妖这份材料而毁了牠的修行,这杆木芯不足树妖本身十一,还伤不得牠的根基。
且这原本应生机勃发的木气不仅阴寒酷烈,与缠附其上、散发着炽热气息的血丝格格不入。
他主要的目的,乃是附着其上的那份血晶。
当然在解了牠忧烦的同时,顺便为自己取来一份材料做个拂尘,也无伤大雅嘛。
探明详略之后,灵青手掐法诀,催动法力,先是不断将其中的血丝收束于木芯中心处。
又将木芯中阴寒酷烈的阴冥之气剥离,与那血丝绞成一条红黑相间的绳条结晶,存于木芯中央。
接着催动炼煞术,将甲乙木气息洗练纯粹,并催发结晶生机。
再使拘灵法印,将其万物生息之意拘于其上,同时不断打入种种符箓图文于其间。
不一会就见这树芯开始分化为数股交缠在一起。
仿佛老藤缠就的刚木一般,衍甲乙之气象。
接着就见它一头生出无数晶莹洁白的根茎,相互缠绕在一起。
绞成绳套一般,带着汲取、生长、自然等气息。
另一头同样有丝丝银线生出,每一条都是一枚枚符箓图文借炁成形,所衍化而成的。
由于没有都坛相助,其余分坛又道韵不全,不适合。
现在灵青只是按着器道炼宝的法门,将其炼作了一柄拂尘。
如今先将就着用,待日后再行立下法坛精炼也不迟。
当其变化停止,他将这新炼的拂尘拿在手中把玩了一番,便在蒲团之上闭目凝神。
中午小憩了一会后,灵青又将一众女子召集起来,一甩手中拂尘说道。
“观中一应劳作不必太过着急,你们现在既已能够白日里现身,且就恢复了常人作息吧。
如此除了早晚功课、晨昏净业固魂之外。
每日里上午劳作,下午便听贫道讲经吧。”
“多谢道长慈悲!”脂玉、小倩等人闻言大喜,连忙拜道。
“贫道也无甚秘法传给你们,只将那《早晚功课经》按着贫道的理解说与你们,能够有甚参悟,全看个人的领悟了。”
灵青说罢,又挥了挥手中的拂尘,心中暗自满意。
果然无论是不是仙家,这求道人手中就该有这么一柄拂尘才有感觉嘛。
之后,灵青便开始从八大神咒讲起,除了说透其中韵律,方便她们日后唱诵外。
也只是将每句的咒文讲解了一番,让她们更能理解每部神咒所蕴含的道义。
至于法、符、诀等自然是不讲的。
灵青现在不过筑基,连人仙还没成就。
讲起道来全没有什么一推头顶道冠,现出一亩庆云,其上道韵化形,有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什么的神奇景象。
只是如同上语文课作阅读理解一般。
小倩等人若有甚不明白的地方,也可提问。
然而他所讲的到底乃是一门咒法,虔心颂唱之下,自然神通显现。
各种清清道韵在殿内酝酿,使处在其中之人更能清晰的感受到神咒玄妙。
一直讲到傍晚才停下,一下午的讲解,不仅小倩等人对于神咒有了一些了解。
就连灵青也从中获益良多。
这些都可以化作底蕴积攒起来,等待日后用来垒筑玄坛。
当玉兔高升之时,看着一众女鬼在莲台之上采拮月华凝魂固体。
灵青手中拂尘轻轻甩动,心中若有所思。
看来这甘露净业法门倒真是卓有成效,不仅可以将自身罪业寄托在灵株之上,还可以借此炼度魂体。
话说他乃是以魂体进的副本,虽然现在变作了人身,但到底是个初始的身份。
日后说不得有用得着的地方,现在不妨同样用这甘露净业法洗练一番,也可以备后患。
不过不急于一时,灵青见她们用功,便自回房睡觉了。
另一边小倩等人借着月华洗练了魂体之后,也盘坐莲台之上,将莲瓣合拢。
她们往后便要住在这莲台之上了。
再是如常人一般,她们毕竟也只是个魂体而已。
让她们住在厢房客舍之内也不过做做样子而已,还不如莲台之内来的舒服呢。
一夜之间也可以借着甘露净业符吸收月华,缓缓洗练自身。
这样正好和白日里受日光照射之时,合作日月炼形。
翌日清晨,当大家做完功课,正要采甘露洗业时。
忽然见得自家观主散发出阵阵阴气,体魄变的透明如鬼一般。
就连身上的道袍、拂尘都化作了皂服、锁链。
“观主,你这是……”
脂玉看着化作鬼卒模板的灵青,迟疑的说道。
“此乃贫道变化之法,今日正好演练一番。”
灵青稍微解释一下,随即腾身而起,蹈空而行,飘然落在莲池最中心处的九品玉莲之上。
“你们不必分心,且安心行法。”
见一众人还直愣愣的看着自己,灵青不由得提醒道。
“若是再不开始行法,过一会儿甘露蒸腾,可就要耽误一日的功夫了。”
说完也不再关注其他人,只是手捏剑指一抖,一张符箓被他夹在手中。
一一将莲台之上的甘露收摄,然后就依着法门化作甘霖撒遍全身。
然而和小倩等人不同的是,他的身上并没有冒出业障黑烟,只有许许代表阴魂杂气的灰烟浮现。
他这身份本就干干净净的,哪怕算上副本前也不过现身了两次,那里有什么罪业。
不过这甘霖倒是将他体内杂质洗去了一番,使得自身的阴魂之力纯粹了些许。
之后在太阳即将升起时,吩咐她们自行劳作,便将莲台一合。
躲在里面行那火炼之法。
接下来一连九天,当灵青将鬼卒模板炼的能够日间行走时,方才停了下来。
每日里只是修炼功法,领着小倩等人参悟自然之道。
又在学习野性变身时也不吝和紫香等人,讲解一番野性之道相关的知识。
除了能够让她们更好的照顾一众动物外,也算是给她们的一些好处。
至于脂玉等人,则在闲暇里指点一番经典道义。
使得三方各有收获。
一时之间有着一众帮手的帮衬,灵青过的可谓是顺心如意。
就连积攒底蕴灵机的进度也加快了几分。
第一百四十三章 凶恶书生
这一日,灵青正在后山抱着一只野猫不断的抚摸,收集其野性信息时。
突然见一丫头匆忙飞了过来。
见着他,离着老远就惊慌的大叫道。
“观主!观主!祸事了!祸事了!”
“不急,且先缓缓,出了什么祸事?”
灵青抚了抚手中的狸猫,看着气喘吁吁的她说道。
“观主,咱们观中来了个模样凶恶的书生,那眼神好似利刃一般,好生吓人。
如今正赖在观门前不愿走了,脂玉姐姐正在那里应付着呢。
又差我请观主快快回去看看哩。”
这丫头定了定神,一股脑的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凶恶书生?”
灵青思虑一番,不得其法,于是将手中狸猫放下,起身说道。
“那走吧,回去看看怎么回事。”
槐荫山离着郭北县并不远,且无论是从县中向东去,或者从东往县里来,都要经过这槐荫山。
只是一直以来这山上阴雾弥漫,且多有妖鬼传说。
所以有些警醒的行客宁愿往南多绕些路,也不愿冒险。
至不济也要捡着日头高涨的正午时分快速通过。
只是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不知情的,不信邪的,或者着急赶路不愿绕远的打此经过。
因此这山脚下倒也被走出了一条羊肠小道。
这一日,有个身长八尺,燕颔虎须,容貌皎皎的魁伟书生。
身穿一身儒衫,背着个书箱,正大步走在这小道上。
此人来时也曾听闻这山上似有妖鬼作怪,但他自忖身怀异术,也自不惧。
且也听闻这山上有座破庙,如今游历日久想要暂时歇息歇息,正好供自己落脚。
虽说身上黄白之物并不短缺,但他却因着以往的经历,不耐在人多的地方久待。
至于山中妖鬼?
说不得正要肃清妖氛、荡除邪魅,一展手段呢。
这书生行了一段路,眼见槐荫山近在眼前,不由得停下来观望一番。
这一看却发觉有些不对。
‘依着听来的消息,这山上终日里阴雾弥漫少见阳光。
而此时却分明阳光明媚,翠树婆娑,哪里有半分阴翳。
是其人诓我?
还是那妖魅有如此厉害的手段,竟能白日里遮了某家这双眼?’
细观之下,在山腰处见着有檐角于丛林隐现,想来就是他人所说的那座兰若了。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他身负异术,自然胆气十足。
且这山中情形与听闻的传言相差甚大,也引起了他的兴致。
毕竟现在这漫天下都是阴煞弥漫,除了那些名山大川、仙佛圣地之外,还从未见得有如此清正自然的灵气呢。
正要去瞧瞧到底真是灵山盛景,还是妖魅作怪。
于是迈步向那檐角处而行,一路上花草甚幽,沿途见着漫山的槐花开的正盛,不时有拇指大的蜂子于花间飞来飞去。
且这空中的元气,清正阳和不差仙家圣地。
但这林中却又有些地方煞气深重,稍一探视之下,就觉这煞气恍若跗骨之蛆,要侵蚀其身心。
书生双目之中寒光一闪,好似经天紫电、若雪青霜,将这煞气一斩而断。
他身形一顿,心中对这煞气不由有些忌惮。
若不是自己一经发现不对,就将其斩断,等到煞气入心之后,再想驱之怕是不易。
然则他却对这山中隐秘越发的好奇了,避开那煞气隐隐之处向山腰处走去。
不多时就到了地方,眼前见着一座颇为壮丽的庙观。
只是却并不是什么兰若,而是一座道观。
抬头看去,之间观门之上挂着一幅匾额,上书……
“嗯,好字。”
书生恍惚似是看见三个清矍俊逸的大字,不由的点头赞道。
转过头来,却浑然忘了自己压根不记得,这道观到底是何名字。
他来至门前,正要拍门时,突然鼻翼一耸,眉头一皱。
“妖气?鬼气?”
他炼有秘术,能闻妖息、能辩鬼气。
不过他此时却有些迟疑,这观中必然有妖鬼气息不假,但却无甚秽晦之气。
让他不由心生疑惑。
“可是观主回来了?”
正迟疑间,就听观内有一女子娇声说道,同时一股阴气款款而来。
吱呀~
观门一声轻响,然后就见一娇俏女子正笑盈盈的抬眼看来。
“哎呀!”
刚一见着他的眼神,直觉利剑劈来,女子顿时吓的一惊,险些跌在地上。
面色苍白,两股战战,说不得话,又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
这时又有一道声音问道,听其音似是个年长的妇人。
书生闻声又是皱眉,这鬼物身上阴气更盛,且有股怨煞之气缭绕,想来害了不少人。
心中不由的思量。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此处有那等阴诡传说,但如今一见之下却全然两般模样。
这山中的元气比之别处来说要清正自然的多,但却又有那般厉害的煞气潜藏。
眼前这座道观看着道意幽幽,但却又住着这般妖鬼,着实古怪。’
正思量间,果然见着一个四十许的美妇人出现在门口。
见着他也是面色一变,只是到底有些本事,没有被他目剑之术吓倒,强自一笑。
“尊,尊客少待,我家观主出门赏景,不时便可回来。”
说着盈盈一礼,但却并没有请他进去的意思,只是强撑着站在他面前。
同时在以为他察觉不到之处,做了个手势。
然后自他感知中,便有一道阴气从观中飘身向后山飞去。
他也不着急,只是点点头负手站在门前,透过门缝向观内瞧去。
只见迎门便是一座高大的殿堂,其中隐隐有神像端坐,其气清、气色正。
虽不知是何神仙,但想来也不是什么淫祀野神,应是哪家的祖师。
大殿东隅,有把粗修竹数丛,阶下有巨池,其中各色莲花亭亭,数最中那朵玉莲幽甚。
两侧为厢房客舍,虽是清爽整洁,但也能看出一些地方破旧日久,又被重新修整过的。
正打量间,忽听身后有脚步声传来,转头一看。
就见一道人与他一般,高八尺有余,身穿灰蓝道袍,面如冠玉。
手中持着一柄拂尘,似是由青藤交织做杆,藤上自然长出发丝般细密的银色丝线,尾部乃晶莹根茎缠成的绳扣套在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