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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趁这会天色未明,贫道就带着徒儿先回山了。”
林晓说完,就把裴娥揽入怀中,不见动作,只是一抹金光微闪,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裴父本来还要问林晓在那座仙山修行,却没料到林晓是说走就走,竟然连一个字都没来得及问出来。此时裴父可是如在梦中一般,要不是手掌中握的紧紧的两枚金红色丹丸是那么的真实,裴父都不敢想象,一日之内竟然发生了如此转折。
裴娥家发生的事情,在林晓带着裴娥回到裴父面前的第二天,就已经被裴父报到了长安裴家,以及留在河东的裴家祖宅,于是河东裴家的力量就开始了动作。裴寂虽然老了,身上也没有了什么实权,但是裴寂毕竟是李渊的老友,也是推动李渊起兵的主要推手,其地位在大唐帝国的朝廷中还是有极强的影响力的。
短短三天时间,原本地位就已经不稳的太子李承乾就因此收到了李世民的多次训斥,甚至就连东宫的属官都被李世民撤换了大半,同时也有新的旨意下达到了洛阳,召侯君集回长安担任兵部尚书,而换了张亮去洛阳担任都督,这等于就是将侯君集的军权收走,明升暗降了。
侯君集当然不满意,此前就应为征讨高昌的时候私吞财务,回京之后被下了大狱,由此开始有了怨怼之心,这一次被调回长安,虽然一样牢骚满腹,还鼓动张亮造反,但一时间还没有敢直接起兵,轻举妄动。不过纸里终究包不住火,侯君集虽然也是官宦世家出身,但一个是出身武将世家,另一个侯家祖上任职多在南方,所以不仅得不到关陇世家的帮助,又招惹了关东世家,实属孤立无援,在裴家这种允文允武的世家大族发动全面打击的情况下,根本连个浪花都没有翻起来,就因为密谋造反而被处死。
裴父虽然现在只是洛阳城的一个管勾粮草差事的小官,但是唐初时候,驻守洛阳的大军并不驻扎城内,而是驻扎城外,裴父这个粮草官负责的除了每三日为城外的军营补给粮食之外,更多的还是为洛阳城内的粮食需求进行调配,虽然官职不高,手里却也是有自己能直接管辖的部队,这一点才是最为关键的所在。
要是侯君集在洛阳发动兵变,只要没有朵下裴父掌握的粮仓,以洛阳驻军的三日粮草,别说能一路行军至长安,恐怕刚出了洛阳,整个部队就会因为缺粮而崩溃了。也正是因为手中也握有部队,所以侯君集也不敢逼迫太甚,这才是裴父自家的底牌——出事的第二天,见过林晓之后,裴父就带着妻儿老小跑到了洛阳城外的粮仓了。
即使跑到城外,裴父对洛阳城内的情况也是十分清楚,因为当年裴家中眷房出身的裴仁基、裴行俨父子就是在洛阳驻守了多年,即使这父子二人已经身死多年,但是当年二人手下的亲信将士可是不少,有不少人都是在这里成家立业的,所以要说消息灵通程度,裴家一点也不比掌权的侯君集差。只不过裴父毕竟只是河东裴家的支脉,没事的时候,还真的无法利用这股庞大的势力。
当然了,裴娥被人算计抢掠,也算是激怒了裴家,所以裴父才能那么快就推测出背后的黑手,这就是信息来源广泛的缘故。这因如此,裴家的势力全力施为之下,侯君集的诸多罪状才能顺利地上达天听,不能不说那个时代世家大族的可怕了。
如果单靠裴家一家,能做的程度还是有限,重要的是,侯君集在这件事上直接威胁到了世家大族的根基,打破了原本世家大族们放在表面上的规则。在过去上千年岁月里,为什么世家大族屡仆屡起,还不是各家之间有这种默契吗?最基础的一点就是:不绝嗣!像太原王家,也是多次起伏,最惨的时候,整个家族只剩了一个男丁,但是依旧还能复起,一个就是世家之间即使有深仇大恨,也不会把事情做绝,让别家绝嗣,另一个就是大家都有分支,甚至隐脉。
今天你这个家族把事情做绝了,明天人家的小号可能就爬了出来,把你干挺。而一旦开启了绝嗣这种决绝的手段,到时候就好像是开了潘多拉的盒子,大家都面临着同样的结局。而这种结局,对于绵延了数千年上万年的世家大族,绝对是一种不能允许发生的情况!
所以侯君集动了裴娥,就等于是动了全体世家的奶酪,这就是犯了绝不允许的错误,未来侯君集也就绝对翻不出世家大族的手掌,自是正常了。
当然后来就因为这件事,裴家出力让裴父远离了洛阳和长安这种政治经济中心,跑到了南方会稽郡这种经济发达的繁华地区上任去了,也正是那时,裴父和温父才开始了家眷之间的走动,使得裴娥和温良玉成为了闺蜜,可是因为修行功法不同,两女都没有想过自己二人竟然拜在同一位师父门下,直到裴娥、温良玉加上余涡因为同在西溟岛修行的原因,因为势均力敌,三女开始引入师门因素,来决定利益分配,这才发现三人竟然出自同门,一时间可是把林晓埋怨坏了。
不过呢,不打不相识,又是同出一门,所以即使余涡为人最为强势,但也不得不位居三女最末,即使遇到天大的事情,要是温良玉和裴娥都要阻止的话,余涡也必须先压住自己的火气,这样一来,余涡的道行倒是进步得飞快,实在是出人意料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说裴娥与温良玉直到前往西溟岛遇到余涡之后,才互相知道师门,一个是林晓不让二女在人间行走或者在家人面前显露道法,一个是两人学到的功法也各不相同,就算是后来依旧得到了清虚道德真君的道书,但是打根基的功法不同,就是都修炼同一本道书,能炼成的法术也各不相同。
还有就是第三点,温良玉此时在幻波池洞府已经过了半年多,还有不到半年,就能完成第一步的伐毛洗髓,并且开始修习基础的吐纳之法,背诵道书功法等等,要是此时带着裴娥回去,别看两人现在年龄小,但是都是修炼者,日后就算分离,再相遇时,也能轻松认出对方,所以林晓并没有带着裴娥一路返回幻波池,而是北上太行了。
本文一开头就说过,纯阳真人吕洞宾此时就在太行山三折岩开辟了洞府,这处涵虚洞府也是吕祖开辟的最为隐秘的一处。
当年吕祖为林晓护法之后,就回转了三折岩涵虚洞府准备最后一次转世修行,而这一次也是吕祖留在人间的最后一次转世修行了,所以呢,林晓北上太行,一来是要见见吕祖这位师兄,二来呢,也少不了打打秋风,给自家徒儿弄点好处,三来呢,吕祖一脉并不禁止婚嫁,这与林晓的路子最近接,所以呢,林晓也是打算从吕祖这里弄一份传承备份。要知道自打吕祖飞升之后,其一生所学却没有一个弟子全部能够得以传授,吕祖最重要的弟子刘海蟾也不过只是得了吕祖丹道传承,而吕祖可是号称纯阳剑仙的,而偏偏就是剑仙这一脉没有直接明证有过传人。所以,没别的,林晓就是打算实实在在地扣住这一点,要把吕祖一脉的剑修法门弄过来,而裴娥外和内刚的性子,在林晓看来,就是最适合吕祖剑修传承的。
还有最后一点,那就是吕祖可是道门后来又又修的典范,这一脉功法,不惧走失真阳,只要道侣之间情投意合,不是故意采补,那就能够将一身真阳重修回来,而且甚至比以前更加精纯!这一点可是比峨眉派传下的功法要高明多了。
()蜀山之玄门正宗
第394章 289千岩竞秀,太行风光
太行山千岩竞秀,乃是中土神州一处天然的屋脊,将广阔的平原与山川谷地一分为二,自古以来,因其表里山河之功,多有仙人遗迹,纯阳吕祖在人间一共开辟了七处仙府,而这里是第一座,也是最不为人知的一座,盖因此处仙府不仅是吕祖自太古时代转世重修以来落迹之始,也是最后一世转世之后成道的所在,故而非比寻常,日后也是在此处留下了自家《纯阳真经》的剑修道法传承。
与纯阳真人分别也足有两百多年以上了,林晓还真是想念,(吕祖:大约是想念贫道的家底吧?)正好藉着新手弟子的名头,过来寻找。
三折岩所在位置极为隐秘,又因吕祖在此地修行,也是设了阵法禁制遮掩,并且还混淆了天机,等闲的地仙别说寻找,就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换了些许天仙之辈,要是确实与吕祖有缘,倒也不是不能遇到——只是遇到吕祖,还算不上能登堂入室做客呢。
但是林晓不同,与吕祖一别数百年,此时正是今非昔比,真人还在天仙徘徊,可是林晓的第二元神分身都已经步入金仙了。所以林晓要想寻找吕祖的洞府,虽然也要提前衍算,不过太行山纵横五千里,也超不过林晓的金仙神识覆盖的范围,只是那样就会显得有些嚣张,不是林晓这种低调的人办的事情。
尽管如此,林晓也是大致地推演了一下三折岩所在的方位,就带着裴娥驾云而起。还别说,裴娥这小娘子还真是胆子够大,不仅不害怕身在高空,甚至还在林晓御使的云朵上爬来爬去,还会把小脑袋露出云朵边缘,向下方张望。
本来以林晓这等元婴金身出行,是根本无所谓黑天白日的,也无所谓饮食,可是如今带着一个小萝莉,却是不能这么干了,首先就得让小萝莉吃饱喝好还得睡好。可是就是这早上起来吃饭的功夫,就惹出来一点小故事。
没别的,谁让裴娥小姑娘实在是萌萌的太可爱了呢。
一夜时间,足以让林晓带着裴娥从洛阳来到豫北怀州,这里北依太行南临黄河,自古形胜之地,东距古战场牧野也不过三百里,与荥阳、洛阳放到一起,正好是一个略微尖锐的三角形,而怀州则是那个尖角。所以从洛阳渡过孟津北上之后,所有要穿过王屋山和太行山两山之间谷底而进入山西的人,大多都会取道怀州境内的沁水谷地沿河而上,再不然就要从怀州继续北上然后从邺城西进走漳水故道,前往长治。
不过林晓推演出来的吕祖洞府所在的位置却没有那么远,因为吕祖自己出身就在蒲州河中府,也就是今天的运城一带,这最后一世如山修道,也是没有远离蒲州,只是在泽州(今晋城)附近的太行山中隐居。
所以林晓才带着裴娥来到了怀州。
只不过如今的怀州百姓生活并不安稳,谁让这里出了一个十足的纨绔二代做了怀州的知府呢。
也不知道怎么了,在怀州能止小儿夜啼的怀州知府却是大唐开国亲王李神通的幼子李孝锐,却也正是因为是幼子,所以最得李神通喜欢,从来都是宠着,所以虽然为人并不坏,可是因为缺乏管教,行事肆意妄为,无法无天倒是真的。李神通在李世民登基之后不久就去世了,这李孝锐就更没有管束,皇帝也是懒得让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碍事,于是就把李孝锐封到了怀州干点事情,不过事情虽然没干什么,这每天在街上骑马飞奔却没少做,更兼断起案子,随心所欲,不管是有理无理都先打板子,结果弄得怀州在李孝锐到任以后不过半年,竟然“兴诉平”了。
这样还好,民间少了许多告状的,也算是本事吗,可是骑马随便乱闯居民宅院,随意打骂,甚至兴头上来,还多管闲事,不管是夫妻吵架也好,还是父母教训子女也好,这厮只要碰上,都要插上一手,可是结果却往往南辕北辙,令人家哭笑不得。
所以,林晓带着裴娥在食肆中吃早饭的时候,就恰好碰上这位自命不凡的“清官”出巡了。
说是出巡,实在是这位今天起得早了,没事闲的难受,就换了一身便服,带着两个家丁就从府衙溜达出来了。怀州本来地方就不大,这厮出来前有没有吃东西,走到林晓就餐的食肆的时候,这厮也感觉饿了,顺脚就进了食肆,还没等叫小二招呼,就一眼看到了林晓和裴娥。
昨天正是上元节,所以裴娥也是一身官宦人家的大小姐的全套打扮,而林晓这位黑髯道人则是衣衫单薄,这一奢华一穷酸,简直就是极不协调,所以李孝锐立刻清官心理发作,大喝一声:“兀那贼子,胆敢在本官辖下诱拐女童,简直胆大妄为之极!左右,给本官拿下!”
两个随身健仆也不白给,都是当年李神通军中除役的老兵,别看如今成了李神通的家兵,但是一身血气却丝毫不少,闻言之后立刻合身扑上,两双粗粝大手就按在了林晓肩头,同时发力,要把林晓掀翻在地。
林晓这个苦笑啊,都是什么事情,某家堂堂的仙人,难道还要敢人贩子的勾当不成?只是也怪不得来人,毕竟听说话,就是此地官人,可谓是职责在身,林晓还真没法发作。不过,林晓也不是是个官员或者衙役等碰的,不说本身气运问题,就是一般的散仙也是身具罡气,普通人一碰就会被弹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