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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中,所有的生命,在被他看到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注定了死亡。
“阁下好大的口气,我们不会交出玉简,即便是我们死无全尸,魂飞魄散!”碧水柔冷冷道。
墨佟赞许地看了她一眼,也不出声,只是默默地站在碧水柔身边,隐隐挡在她身前。
“哦……这一代的阐教弟子还算有点骨气,可本君并没有在征求你们同意,你们以为,你们可以保得住那玉简?”那鬼君挑眉微微一笑,淡淡道。
“那又如何,这玉简少了一块都不行,就算是拼着一死,将这东西毁了,你们即便是杀了我,也于事无补。”玄天宝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站起来,慢慢道。
鬼君莞尔一笑,好似听见了什么笑话。
他随意地抬起手,玄天宝在同时被一股吸扯里瞬间拉到他身前,未及反应,玄天宝手上的玉简已然已经到了那鬼君的手里。
雪儿拍着手笑道:“哥哥的功夫一点也没落下,真厉害!”
鬼君笑了笑,看着手里的玄天宝,似乎在考虑给他个什么死法。
“住手!”舞羽裳忙喊。虽然放他们出去是自己的任务,可是这些人却不能因此而死。
鬼君抬起眼看向她,等着她的下文。这一看,舞羽裳却又没了主意,她能怎么办,打又打不过,杀又杀不了,又不能真毁了手里的玉简,怎么办,急中生智,百忙中,她终于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有个杀手锏。
北冥乾月给的赤魂!
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舞羽裳抬起左手腕,低念一句北冥乾月给的口诀,手腕上红芒闪现,那鬼君微愣,然后一抬手,长袖甩过,挡住红芒,舞羽裳闭上眼,念了个缩地诀,一把抓住玄天宝,将他从鬼君手里扯回来。
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成功了!
舞羽裳看着手里的玄天宝,后者也是愣愣的,显然没有料到,她能救了他。
“哥哥你没事吧?”雪儿忙拉住那鬼君,急声问。
“别担心,哥哥没事!”那鬼君向雪儿摇头,伸出手,示意自己没事。
“该死的,你居然敢伤哥哥,找死!”那雪儿忽然冷冷地看向舞羽裳,还未看清任何动作,一股极大的冲力将舞羽裳击的倒飞起来,胸口一阵剧痛,一张口,吐出一口鲜血。
“姐姐,没事吧!”啾啾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舞羽裳摇了摇头晕眼花的脑袋,慢慢抬起头,却见眼前那一身红衣的女孩狰狞扭曲的脸,鲜红的唇如同欲滴的血,明亮的眼眸中此时也满是愤怒,她白嫩的小手指甲却突然增长,而那指甲,也是鲜艳的红色。
周围的空气朝着舞羽裳挤压过去,呼吸也变得极度困难,头一次,舞羽裳觉得,死亡离自己如此的近,那冰凉的感觉,让她窒息,更让她恐慌无比。
惊慌失措中,一声清亮的鸟鸣突然响起,周身的压力骤然一轻,舞羽裳睁开眼,看见面前一幕硕大的红色,鲜红的羽毛犹如燃烧的火焰,那额头上的一抹金色更加耀眼,扑扇着巨大的翅膀挡在自己身前。
舞羽裳定定地看了半响,才看清那突然出现的红色巨鸟,竟是放大版的啾啾。
“果然是你,堂堂的神兽九凤,如今也落到如此地步,这三界,倒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那鬼君将雪儿拉到自己身边,抬眼瞧着眼前的啾啾,淡淡地说道。
“哼,那又如何,阁下可以试试,本神兽剩下的这些神力,可还挡得住阁下妖莲!”啾啾的声音也变成成熟的女子之音,声音低沉冷漠,透着股从未有过的气势。
“是吗?本君也想试试,上古神兽是不是真如传言中那样,翻云覆雨,一声轻鸣便可震动重云九霄呢?”说话间,手里黑芒闪现,一盏黑色的莲花灯出现在那鬼君手中。
“慢着!”舞羽裳忙喊。
虽然不知道啾啾怎么会变成这样,可舞羽裳明白,啾啾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她为了自己放了那么多血,翅膀上的伤口根本就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痊愈,又怎么能敌得过那鬼君呢。
幽泉石塔中的舞羽裳几人,没人料得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如此地步,谁都知道,面对叱咤三界的鬼君,他们即便是拼了性命,也没有任何胜算,只是如今他们却已经没有退路。
即便是手中有可以开门的玉简,但是却不能拿出来,这道门是挡住这些凶神恶煞妖鬼的唯一屏障,他们虽然还没有正式加入阐教,可身为修炼者,这是最基本的坚持。
即便是舞羽裳,也得这么坚持,否则在阐教,她将没有立足之地。
挡不了,也得挡,玄天宝受了伤,东方无云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花莲中了尸毒,可以战斗的就只剩舞羽裳,墨佟,碧水柔。
舞羽裳挡在啾啾身前,墨佟和碧水柔也齐齐上前一步。
“看来这阐教的臭道士们把你们调教的不错,这么点法力,也敢站出来,难得啊!”鬼君唏嘘一下,微笑着看着舞羽裳几人。
舞羽裳在心底苦笑,她是很愿意让他们出去,可是,却又不能做的那么明显,否则,她可在昆仑混不下去了,而且,此时已然是骑虎难下,决不能让啾啾再为自己受伤。
“这样吧……看在你们几个这么勇敢无畏的份上,本君便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你们三个能接得住本君一击,本君便放你们一条生路。”迟了一下,鬼君如此说道。
舞羽裳几人微愣,然后相视一眼,算是达成一致。如今他们也自知没什么选择余地,只能尽全力拖延时间,等着援兵到来。虽然不知道所谓的援兵到底会不会出现。
碧水柔和墨佟走到舞羽裳身旁,向她点点头。
要接招,最有效果的就是阐教的天罡防御阵,只是这阵型完全摆出来需要百人以上,此时他们能战斗的只有三个,便只能凑合着摆个小型防御阵。
三人成三角之势站好,只是这当先一人必然受的冲击力最大,谁来当头便发生了一个小小的争执。
碧水柔是三人中功力最好的,所以自然的认为自己应该站在前面,而墨佟却坚决不同意。认为自己是唯一的男性,应该当先。而且呢,这次,墨佟极其的坚持。
“让开!”碧水柔低喝。
“站在我身后!”墨佟声音不大,可却十分的坚决。
“你……”
“站在我身后!”
舞羽裳看着微笑着的鬼君,他似乎并不着急,在舞羽裳看向他的时候,他也看着舞羽裳,那目光却有点异样,好似别含着深意。
舞羽裳微怔,沉吟一下,转眸去看墨佟和碧水柔。低声道:“还是我当先吧。”
碧水柔和墨佟一愣,舞羽裳接着道:“虽然这阵法,功力较高的当先比较好,可咱们的对手是鬼君,即便是再高明的阵法也挡不住他的一击,所以还是让我当先,先阻一阻,你们再同时出手,势必会胜算大一些。”
墨佟皱眉道:“可是你这样可能会没命,你不知道吗?”
碧水柔也皱眉看着舞羽裳,沉声道:“你真的要这么做?”
舞羽裳点头,然后也不等两人再说话,转首看向鬼君,扬声道:“既然鬼君这么说,我等便恭敬不如从命,那就请鬼君出招吧。”然后回头看了两人一眼,道:“就这么决定吧,准备好。”
墨佟看碧水柔一眼,再看舞羽裳,皱了皱眉,想说什么,未开口,却听鬼君身边的女童雪儿不耐烦道:“好了没有,站在哪里都一样,你们以为你们有本事接哥哥的黑莲一击,笑话!”
舞羽裳淡淡笑了笑,开口道:“是不是笑话得试了才知道,这还没有开始,姑娘就这么着急,难道是怕你家哥哥输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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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童面色一变,继而又换成冷笑:“既然你掂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那么就尽管试试,不过,若是输了应该也没时间给你后悔,因为那时候,你已经去了那阴曹地府,若是本姑娘得了空,说不定会去看看你,那时候你再告诉本姑娘,你有多后悔现在这没脑子的冲动!”
舞羽裳抿唇不语,转首看着那鬼君,后者笑了笑,不置可否。
舞羽裳从袖子里拿出西华送的那根七彩玲珑戟,戟身上的七色光彩将周遭的鬼气驱散了些,墨佟和碧水柔目光微凝。那鬼君也是微微怔了一下,继而笑道:“怪不得小姑娘这么有胆色,原来是有人撑腰,这阐教的西华少尊终于改了性子,也要收徒弟了吗,连这七彩玲珑戟也给了你,倒真是待你不薄!”
他虽然笑着,舞羽裳却觉得,那笑容冰冷中带着压抑着的怒意,连那漆黑的眼眸,也如同黑色的冰一般,冷冷的看着舞羽裳手里的戟,眉眼中闪过的东西复杂难言,唯一看得清的却是那浓郁的恨意。
舞羽裳微凛,不明白为什么他忽然间这么愤怒,转念一想,他被关在这石塔中,想必也是被阐教几位仙长收服的,看他一脸恨意,难道是西华少尊将他收进来的?
“这东西……是少尊送你的?”碧水柔低声问。
舞羽裳迟疑一下,点点头,便见碧水柔眼眸中的光彩慢慢暗淡下去,唇瓣动了动,慢慢的站在舞羽裳身后,墨佟看了舞羽裳一眼,神色复杂,终还是站在了碧水柔身边。
苦笑一下,舞羽裳转身,扬声道:“请鬼君出招吧。”
谁也不知道,所谓的一招是什么样的一招,舞羽裳甚至连看清都没有,便觉得整个身体腾空飞起,全身一瞬间犹如爆裂了一般,耳边听见啾啾的惊叫声,脑子一阵剧痛,意识完全模糊。也不知过了多久,睁开眼,看见的,却是鬼君那一双若有所思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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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怔愣一下,转眸看下周围,却只见一片茫茫的黑色,奇异的是她却能看得清周围的一切。
“这里是黑莲里的领域,你暂时被我收进来了而已。”鬼君负手而立,静静地说道。
舞羽裳微愣,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不能动弹,周身也全无感觉,好像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惊诧之下,却又觉得事情并不简单,定了定心神,出声道:“鬼君将我带到这里,却是为何?”
鬼君那一双冰凉凉的眼瞧过来,舞羽裳微窒,却不愿露出怯色,只静静地看着他。
鬼君慢慢走过来,伸出一只手,修长的手指抬起,却缓缓划过舞羽裳的面颊。舞羽裳顿时愣住,惊诧地看着鬼君抚着自己脸颊的手,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丫竟然是在调戏自己么?
“你……你干什么?”舞羽裳却再也不能装淡定了。
鬼君莞尔一笑,黑亮亮的眼眸犹如黑夜中的繁星,闪烁着奇异的亮光,手指慢慢地移动着,划过舞羽裳的唇,舞羽裳奋力的挣扎,可却依旧全身都不能动弹,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游走在自己的脸上,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我说……鬼君您的口味还真独特哦……”
鬼君挑起眼皮,淡淡地看了舞羽裳一眼,微微一笑,道:“你不用怕,本君只是想看看清楚,你这个被蚩晏息和北冥乾月挑上的,又能的神兽九凤归顺的小丫头到底有什么魅力。”
舞羽裳微怔,这才了然他为什么会独独把自己拉进来,感情他看出来自己的身份了,这是准备交接暗号呢?
“我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妖力低微了一点,长相普通了点,鬼君倒不必这么认真……”舞羽裳略微尴尬地说。
“是吗?”鬼君挑起眉,若有所指地看着她,神色却更是神秘。舞羽裳苦笑,却见他终于松开了手,慢慢站起身。
“蚩晏息倒是眼光不错,你连西华的七彩玲珑戟都骗到手了,自然不是简单的人物。”鬼君笑了笑,说道。
舞羽裳微凛,目光定了定,垂下眼,不置可否。
鬼君淡淡地瞥了舞羽裳一眼,继续道:“好了,既然你是蚩晏息的人,本君也不会动你,本君这次能出来,还真多亏了你。”
“我?”舞羽裳诧异,她好像什么也没做啊。
“难道北冥乾月没有告诉过你,赤魂是做什么用的吗?”鬼君轻笑道。
舞羽裳怔愣,垂首去看自己的手腕,低喃道:“这不是魔相大人送的护身之物吗?”
“护身之物?”鬼君挑眉,紧接着笑道:“看来北冥乾月这个随时随地算计人的毛病还没有改。”
顿了一下,他继续说:“你知道为什么赤魂名为”赤魂“吗?”
舞羽裳茫然摇头。
“所谓”赤魂“,魂体也,对于这些压在幽泉中的妖鬼,什么东西最有用,那就是魂魄,赤魂是洪荒之时收集那些死去了,但又不肯投胎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