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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所知，目前天下还没有任何人的先天之力是一样的！这就很奇怪，他们是如何找来一个和徐儒雄一模一样的人？这本事是从哪里弄来的？”
心中猛然一震，赵小年一惊。
这句话提醒他了，到目前为止，天底下还没有任何两个人之间的先天之力是一样的，甚至是重复的都没有。
自己算是天下最强的挂比，但是自己这些本事，还没有任何一个人与他相同。
这就离谱了！
那个马决文的本事是怎么来的？
这就奇怪了！
一瞬间再想起度姆时，就觉得他尖嘴猴腮，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狡猾的老狐狸！
第123章 武帝的荣光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杨金海看人应该是准的，就凭他从京城出来到现在，不管是指挥军队作战，还是内勤军务，他都做的井井有条，办事稳重，从来没有出过大差错。
若说最大的败笔，也就是在金沙江上被偷袭，那是杨金海也没有料到的。
当然，刺杀这种事情往往是防不胜防，赵小年也不可能把这事归罪在杨金海身上！
所以，对于这个度姆，他的判断就是——耍诈！
那要取消这一次动手吗？
杨金海和王世通同时点头。
两位老将军一起说道：“殿下，此事性命攸关，而且，子旦卓吉的目的无非是想尽快打胜，虽然烧了咱们粮草，但是昨天的战马也是粮食，够咱们补充的了，再坚持十四五天也不是难事！”
王世通道：“我已经传信给西川府，应急的粮食最多七天就能送来！”
赵小年点点头。
说起来，大建比吐蕃就是这点上有优势。
不管是直接送烙饼过来，还是运粮食都是比较方便的应急食品，不像吐蕃人，常用的食物以肉奶为主，这些东西体积大，不好搬运，而且，因为近年来兽军的不断发展，这些牛羊被吃的差不多了，反而让他们很紧缺。
虽然现在被烧了粮草，可是广庭军的粮草还在，接济一下也不成问题、
当然，子旦卓吉有一件事情他并没有好好想过，这也是他愚蠢的败笔。
赵小年在做圣使的这段时间里，接受了不少百姓送来的食物，虽然牛羊较少，但是那些地主老财也送来了大量的活鸡，还有青稞面什么的，这些是赵小年的财产，现在遇到这事情，也可以把那些吃食全部都捐献出来给王世通救急。
中原人和吐蕃人不同的是，吐蕃人养鸡是为了吃鸡肉，而大建人养鸡，是为了吃鸡蛋，所以，目标不同，结果也不同。
就比拼粮草这一点，大建还真不虚他吐蕃。
是啊，如果是这样的话，最好的办法无疑是跟子旦卓吉耗下去，因为对大建来说，最优势的是目前拥有十万大军，但是弱势是，在草原上，步兵永远不是骑兵的对手，而且， 哪怕是大建的骑兵，在骑射方面也不是吐蕃骑兵的对手！
说白了，在草原上，占据地利优势的吐蕃骑兵要比大建骑兵更有优势，所以，眼下最好的办法，还就是消耗粮草，比拼补给才是大建的优势，而吐蕃，子旦卓吉现在巴不得把赵小年灭了，他好回去继承大统做他的吐蕃王！
那接下来要如何打算？
赵小年陷入了沉思当中。
杨金海说的也没错，但是眼下并非仅仅是粮草问题，要知道，大建也面临着不少问题。比如高原上的气候，虽然现在是刚刚入秋，但是早晚温差已经开始变大，如果再继续下去，一个月后几乎就要进入入冬的时节了，那时候对大建军队也是一个挑战。
所以，现在的情况并不简单，反而相当复杂，双方的战争看似平淡，多以拉锯和冷战为主，但实际上，这就如两个剑手过招一样，试探，试探，再试探，目的就是一剑致命。
这个出手的机会很小，往往很难把握，但是，却又非常急迫，不容有一点失误。
所以，有时候勾心斗角的的根本就在于……毫无底线！
大国有大国的手段，小国有小国的不要脸。
那……
度姆，子旦卓吉，那个汉人……或者，一切的谋划，计划，策划，也许……
赵小年压低眉头。
现在感觉，总是那双无形的手，一直没有停止过，他！她？或者他们，总是有意无意的出现，甚至是杨金海也曾经和他们有过交集。
他们左右战争，帝国的每一丝空隙，都有他们存在！
……
许久。
赵小年抬头看着两位将军，坚定的说道：“这一次五对五必须要有！”
“殿下！？”
杨金海与王世通同时跪地，目光灼灼。
“解决吐蕃的问题不能仅仅依靠武力，我们的计划没有改变，心意也不能改变！最重要的是，必须要让吐蕃重回正轨！这是为了人民之福，百姓之福！”
赵小年继续说道：“记得先祖武帝曾说过一句话，‘天地尽守，人之力也，兴亡之事匹夫有责，然，正义之事何举？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非也，为天下黎民疾苦而战，方为正义之师！’若要等到万无一失，黎民百姓就饿死了，还谈什么正义之师！”
“这……”
顿时，杨金海和王世通都无话可说了。
两人互相看看，心情颇有些复杂。这都建隆二十六年了，居然还能听到有人提起武帝时代话语，连他们这些老将怕是都忘了武帝当年的英姿，倒是没想到太子爷居然还能说出如此接地气的话来，当下心中五味杂陈，但也对太子有了更深的了解。
可是面对五对五，让太子上场，他们这些老将军们可承担不起后果，两人再次拜首：“殿下三思啊！”
“此事不用再议，我大建皇朝决不能在一个小国面前低头！此战要赢，而且要赢的体面！”
两位老将军异口同声：“殿下！”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若是踌躇不前，我大建何以为百姓而战？我要告诉天下所有人，大建的皇帝为的是天下社稷，立的是正义之师！我能做到的，那你们这些将军们也要做到！守护山河，天地一心！”
“是！”
听到此话，杨金海和王世通齐声应道。
这一战势在必行，两位老将军此刻看到赵小年的时候心头不由一阵激动。
当年的巨鹿候，当年的虞世基，当年的王西平！
在先帝在世的时候也曾是先帝账下披荆斩棘的将军，他们这些后辈们视为口口相传的神话，可是没想到今日看到太子爷的时候，却感觉武帝又重生了一般！
那个曾经以一己之力平定乱世的男人仿佛又一次回来了！
“臣等一心为我大建，肝脑涂地，死而无憾！”
第124章 五对五的真谛
很快度姆去而复返，传来了子旦卓吉最新的情报。
子旦卓吉同意五对五，但必须要有德日朗吉。
这点赵小年同意了，但是与此同时，赵小年也提出一个条件，那就是子旦卓吉必须上场。
这点度姆代表子旦卓吉不同意，被赵小年驳斥了。
“你五对五是什么人我都没有要求，凭什么让我把德日朗吉带上？既然带了，那提一个条件你还不同意？去，告诉他，有种就开战！”
度姆带着这个消息又一次离开了。
这一次也是赵小年谨慎，从度姆的回答就让他感到了对方一丝深深的恶意。
他们说的五对五，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包括子旦卓吉，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真是让杨金海猜中了，他们的目标就是针对自己。
有了这份警醒，赵小年就决定要好好应付这次的事情！
“去把天哥，草哥，凯蒂都叫来！”
……
约莫一日后，度姆又来了，这一次，他带来了子旦卓吉的回话：“大王子说，可以，他要亲手血刃德日朗吉，这一次没有认输的说法，不死不休！”
“好！”赵小年一口答应，随后说道：“告诉子旦卓吉，这一次将是大建与吐蕃争端最后的解决方式！一战定输赢！”
“是，这是自然！殿下，人我已经摸透了，那个马决文出战的时候，身上穿的会是一件黑袍子！您一定要认准了！只要不打他，其他人，您随便动手！”
“哼！”嘴角微微一跳，赵小年心中暗骂：“我信你个鬼！”
并未多说，仅仅以点头来作为回答，赵小年又道：“度姆，你做的很好，等到了大建，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一听此话， 度姆急忙跪地高喊道：“谢殿下！”
“不过！”少顷，赵小年又说道：“日子就定在五天后，到时候，我所有的信徒都会回来观战，让他们知道圣山的使者究竟有多厉害！”
“啊？五天？”
“怎么？信徒们赶来不需要时间吗？”赵小年故作威严的怒气， 大声道。
“这……殿下，大王子想的可是明天就开战啊！”
“你们那边达贡活佛也在，他要为子旦卓吉祈福，这怎么行？都是圣山选中的天命之人，既然子旦卓吉要接受佛光普照，那我赵小年也要用圣光的温暖拥抱我的每一个信徒，让他们知道，圣山没有忘记大家，雪山女神的星辰锁链将击溃一切邪恶，让草原恢复平静！”
“啊，这……”
这一下，度姆都没说的了。
不得不说，就口才方面，这位大建太子爷偶尔拽两句说辞，竟是让他毫无还嘴之力。
于是，度姆急忙回去禀告子旦卓吉。
……
凉风徐徐，秋风瑟瑟。
赵小年行走在大草原上，看着美丽壮阔的草原风景，一望无际，晴空万里无云。
远处的康嘉尔山，显露出新艳的颜色，喜马拉雅山的轮廓纷影，线条分明。
据说当年的格萨尔王曾经在康嘉尔山的多隆神庙祈福，获得了三神的祝福。
神鹰之力。
精熊之力。
风獒之力。
有了三神之力的哥萨尔王从康嘉尔山的希图祭坛出发，一路横扫高原各部，最终让整个高原得到了统一。
人们歌颂着格萨尔王的丰功伟绩。
哪怕时至今日，仍然有一支部落自称是格萨尔王的后裔，守护在康嘉尔山上。
哈西之地，为何要叫做哈西，据说正是因为从这里看向远处的康嘉尔山时正好可以看到喜马拉雅山巍峨的轮廓，在康嘉尔山的背后，刚好让人看到时，会认为这是圣山用他的光芒 包裹住康嘉尔山。
这就像是高原的圣光赐福着哥萨尔王，让哥萨尔王的伟大永世传唱。
圣山啊！
这样在此地的赵小年看到远山的巍峨时也不免被这波澜壮阔的景色所震撼。
此刻才有一种对大自然的拜服之心。
这个节点不过是这历史长河里一颗小小的沙砾。无论多少朝代，无论多少时间，喜马拉雅山依然矗立在大地上，用那普照万物的圣山光芒祝福着这片土地上的万千生灵。
“殿下，我们哥图和族认为，圣山的赐福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就像这阳光一样，照在每个人的身上都是公平的。所以，草原上的生灵也是沐浴在圣山光域之下的。伟大的罗都索会保佑这片土地上的人们。”
德日朗吉悄然来到这里，与赵小年并排看着远处的圣山光芒。
在意识到他看的是康佳尔山的时候，德日朗吉目光中有了一丝波澜。
“哥萨尔王曾经说过，圣山赐福大地，是生灵的馈养，三河的河水万年流淌，四方大地的血脉。吐蕃是圣山的明镜，大地的护佑。四方大帝都会对吐蕃发出善意。”
赵小年转过身来，看看他。
对于哥萨尔王知之甚少，也就仅仅从一些典籍中知道一二。
其实历史上是否存在这样一个人也很存疑。
对哥萨尔的伟大过分的夸张已经让这样一个人变成了神话。
不过，能够说出这样话的人绝对是一个拥有雄才大略的人。
中华文明的发源来自两条河，长江和黄河，而长江和黄河的发源地就来自于青藏高原。
在古代这个技术信息不发达的世界里还能够对整个亚洲板块有这样的认知，绝对是一个超乎时代的雄才！
德日朗吉看着赵小年。
对于他的眼望，赵小年报以微笑点头。
“三江河水流淌就像是大地的血脉，四方大地的孕育就是如此而来，所以吐蕃应当永远是一片净土，受到诸神的庇护。”
赵小年看着青玉的天空，白雪化作界限的交际是山的彼端。在高原之上看着清晰的雪山轮廓时，就是一副自然的美景，层次分明渐变，由绿转阴，转黑，又继白，继而仿佛逐渐升华，一层白雾仿佛仙家宝地。
“四方大地对吐蕃的善意永远不会改变，格萨尔王是草原上最杰出的领导者，他为吐蕃带来了和平，并将宝贵的知识流传万世。”
赵小年目光中有一丝期待。
德日朗吉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