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鹏举刚刚还觉得这小子总算是“懂事”了,迎出百里,现在算是明白了,不是为了迎接自己,更多的是来看着自己低调进城。
“哼!”王鹏举一声冷哼,从半空中降落下来,一行人骑上宋征安排的骏马,顺着官道进入柳县。
路上,宋征说道:“前辈可否和晚辈互相通报一下掌握的情报?有关平天王和月河灵境的。”
王鹏举想了想,勉强点头:“可。”
“……资深镇国的神通超乎你的想象,据老夫所知,平天王有‘虚听’神术,若她有心,你在她面前没有半点秘密可言。”
“平天王想要进入月河灵境,并不仅仅是为了蛮妖部妖皇。据说她上次在神烬山中受了伤,一直未能复原,想要在月河灵境中寻找灵药。”
“老夫在衮县的时候,感应到了镇国强者的出现,肯定是平天王,但她应该是比老夫更早看出来,那一片虚空异动,并不是月河灵境出世,所以没有出现。”
(王鹏举告诉宋征这些的时候,有一名肥胖的富贵女子,行走于百里之外的山中,对于提到自己名字的一切话语,清晰入耳,冷笑不已。)
宋征暗自点头,这些情报都很有价值。相反,他说的那些,王鹏举都已经知道,九阶天兵居高临下的用眼角瞥了他一下,很诚恳的说道:“宋征,你莫要觉得我大秦人倨傲跋扈,就和此事一样,我们是来帮助你们洪武的。无论从任何一个层面来看,我大秦都是人族第一。
甚至有很多时候,我们的出现,对于你们这些本地人开说,就是拯救。
你不能要求我们大秦人帮助你们的同时,还要对你们的各种不配合软语相求吧?”
从他这番话,宋征大致明白了大秦人的心态。只怕在大秦人心中,他们也很费解,明明是“好心好意”,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对我们尊敬一点?
他刚刚从王鹏举那里得到了几条重要情报,拿人的手短,也就没有跟王鹏举辩论这件事情。
“前辈,”他低声询问:“你们远道而来,肩负重任,想必是有办法克制平天王?”
王鹏举看了他一眼:“你以为老祖有办法克制镇国?”
宋征挠了挠头:“算我没说。”
镇国强者如果这么容易就被克制,就不会被称为镇国强者了。
他将王鹏举一行人秘密的安顿在县城中的一处宅院中,这里是柳氏的产业,柳成菲主动献出来的。
当然,这么配合大人,是她父亲暗中授意的。
王鹏举住下来之后,静下心来喝了一杯茶,很无奈的想明白了一点:当初宋征发公文暗指大秦人不懂礼数,他对身边的心腹说:那又如何?
所谓名声,他若是不在乎,宋征也拿他没办法。
而今天,宋征来迎接他,他各种斥责,但是宋征如果也不在乎——或者说得不好听一点,只要宋征脸皮足够厚,至少是暂时的,他也拿宋征没办法。
他是堂堂巅峰老祖,言语斥责已经是很重的态度了——他不是街边泼妇,不可能对宋征破口大骂,更不可能不顾身份,对一个晚辈出手。
想通了这一点,让他更加气闷:他对付宋征的手段,被宋征不声不响的拿来对付自己的。
其实宋征白天的态度已经明显了:你还能怎样?
无论如何,接下来大家还得老老实实的合作。
“好个奸猾的小子!”巅峰老祖咬牙切齿:“他是不是在一开始,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有恃无恐?”
片刻之后他又忍不住笑了一下,心中竟是有了些爱才之心:虽然可恶,但是有趣。
可惜啊,是洪武的人。
……
这已经是第三天晚上了,宋征推测中,今晚将会有所收获。他用阴神严密监视整个北山村矿区,居高临下,一目了然。
月色中,连一只虫豸在草下爬动,也逃不过他的感知。
洛青维还在矿区,他以阴神感应,却毫无发现,于是暗中点头,大人隐藏的极好。
到了半夜,有一道淡淡的魂魄气息出现,已经达到了阴神的层次,至少也是一位老祖!他从远处飘逸而来,在矿区边缘一荡,宋征不动声色的记下了这一道阴神的气息。
这一道阴神十分谨慎,进入了矿区之后,接二连三的发现了藏在山林间的岗哨,于是只耽搁了一盏茶的时间,便悄然退走了。
宋征也没有追踪,继续安静等待着。
过了一个多时辰,第二道阴神出现了……
来啦!另外回答一下前面有位兄弟提出的关于货币的问题,可以去查一下明朝中后期,朝廷一年的税收几百万两银子,松江府一个大商人的家产绝对有这么多。
第一九四章 柳暗花明(上)
这一夜,宋征一共发现了三道阴神,等到了天亮之后,他先去请了王鹏举,一同赶到了北山村矿区。
他找到了第一道阴神出线的位置,然后对三位巅峰老祖说道:“待会就劳烦三位前辈了。”
王鹏举有心立威,淡淡道:“老夫一人足矣。”
齐丙臣和吕万民只是淡笑,不以为然。
宋征指尖有紫红色的阴神细电闪烁,他催动了“天道真雷”,两根手指轻轻一碰,滋啦——
无数道细密的阴神雷电顺着昨晚阴神的痕迹追踪下去,瞬息万里,宋征眼中有无数画面闪过,那是昨夜阴神所途经的路线,而后固定在了一处地方。
“就是此地!”宋征喝道。
王鹏举一抖手,那只赤红麒麟旗凌空飞起,一瞬间穿过了数百里的虚空,唰一声落在了一片松林当中。
松林内,一座茅屋,有人打开门走出来,那一面小旗呼的一声,化为一百零八面,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灵光彼此勾连当头压下。
开门来的修士一声冷笑,把脚一跺,大地下有雷声轰鸣,四尊巨大的尸兵从泥土中爬了出来,它们高达三十丈,身披精良铠甲,上面篆刻着九枚古老的冥文,手中或是巨剑、或是大斧、或是铁棒,嘶吼震天兵器如山。
咚!
四尊“尸王”级别的尸兵用力朝上一砸,那一百零八道赤红小旗结成的阵法,却只是微微摇晃,随后从其中探出一只巨大的麒麟头颅,往下猛的喷出一口烈焰。
四头尸王被那火焰一烫,顿时惨声怪叫,连那看上去极为神武的铠甲,也抵挡不住火焰。
那老祖面露惊容:“阳火!”
这等神物,乃是尸兵的克星,便是成了尸王也抵挡不得。
他一看不妙,便想往下逃遁,借着地遁神通逃脱。
可是那一片旗阵,已经封了这里的天地,他双足落入大地中,便立刻感觉到一阵迟滞,越往下越坚硬。到了膝盖的深处,就感觉双足下都是生铁一般,竟是半点也遁入不得。
他也是成就了阴神的老祖,连连施展各种手段,却都被旗阵压制下来,只抵挡了盏茶时间,便听见轰隆一声大地一震,那老祖连带四尊尸王,都被旗阵彻底的镇压下来。
在北山村中,齐丙臣和吕万民也不由侧目。
他们也都感应到,那名老祖未至巅峰,但也到了玄通境中期,隔空出手,顷刻之间将之镇压,便是他们两个也做不到这么得干净利落。
大秦人骄傲,但也的确强大。
王鹏举朝宋征比了个手势:“一起去看看?”
“好。”宋征微笑。他把王鹏举忽悠过来,为的就是今天这局面,免费的巅峰战力,不用白不用啊。
四人腾空而去,很快就在松林中降落下来。王鹏举当先,走入旗阵。齐丙臣和吕万民仍旧对大秦人不放心,左右护卫着宋征一起走进去,暗中提高了警惕。
脚步落入,眼前的景物便随之一变。周围松林不再,而变成了一片白茫茫雾气弥漫的世界。走上几十丈,便能够看到一根万年古树一般粗细的银白色旗杆高耸插天。沿着旗杆向上看去,那赤红色的旗帜,已经化作了一片火云,在旗杆的顶端飘荡着。
“在这里。”前面的王鹏举很快找到了镇压的老祖所在,三人立刻跟过去。
这不知名的老祖此时凄惨无比,好像一只乌龟一样趴在地上,背后是一张阵法刻线勾勒而成的大网。
他动弹不得,灵觉被封,看到有人来了急忙道:“不知是何方的道友?在下朱清江,乃是越州朱家的人,如是无意中冒犯了,还请高抬贵手,朱家必有厚报。”
越州的玉矿脉天下闻名,控制着一道道玉矿脉的那些大世家,甚至比禺州的矿主们还要富有。朱家正是其中之一。
宋征淡淡道:“本官宋征,你总该明白为何抓了你吧?”
朱清江一愣:“原来是宋大人。老夫的确是贪心了,不该觊觎龙仪卫的东西,但老夫也只是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你们龙仪卫戒备森严,就乖乖退出了,不曾多做什么,何至于大人如此大动干戈?”
宋征一皱眉头,道:“本官说的不是昨夜,是更早之前,你拿了自己不该拿的东西!”
朱清江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觉察的慌乱,道:“大人说什么,老夫实在不明白。”
宋征一声冷笑,道:“拿了,投入冥狱!让弟兄们好生帮助一下这位老祖恢复他的记忆!”
“是!”齐丙臣应声上前,以特殊的枷锁拘了朱清江。
除了朱清江,另外还有两名阴神强者,齐丙臣和吕万民不能向王鹏举示弱,各自出手擒拿住了丢入冥狱。
宋征却在暗中直皱眉头:都是阴神强者,都是老祖级别,柳县什么时候如此藏龙卧虎了?
柳成菲听说一口气抓住了三个嫌疑犯,兴冲冲的跑来向宋征道贺:“这案子拖了这么久,总算是有了眉目了。”
可她的欣喜刚起了个头,李三眼就满脸遗憾的走进来,和吕万民一起向宋征禀报:“大人,不是他们。”
后来抓的那两位老祖很容易就排除了嫌疑,因为他们之前一个月都不在禺州,有可靠的证明。虽然修真界有身外化身的神通,但也同样有确验这种神通的方法,两位老祖都未修炼身外化身一类的法术。
“那个朱清江,”吕万民道:“他之前一个多月,都在越州的见秀山,谋划着盗取见秀山秣陵玉矿脉的脉核。他所说的那种操作,老夫也听说过,至少需要片刻不停的准备三个月。
可惜他一个半月就被秣陵玉矿脉的主家发现了,几名老祖一起驱赶,他才逃了出来,到了这里。”
原来朱清江的慌乱是因为这个。
可是虽然弄明白了真相,他们却又一次断了线索。
门外一阵故意的脚步声传来,王鹏举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来:“宋征,不要在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了,月河灵境随时可能出现,再不专心,恐怕要酿成大祸!”
宋征黯然一叹,他无法跟王鹏举解释,能不能对抗平天王,还要看这个案子的结果。
“好吧,传令江南六州,密切监视各地虚空异动,这几天要格外谨慎,不管大小状况,必须上报!若有疏漏和隐瞒,日后查出来,本官严惩不贷!”
“是!”李三眼得了命令,立刻出去下达。
宋征这个态度,总算是让王鹏举满意了一些,点头道:“那老夫等你的消息。”
“前辈请回。”
屋子里只剩下宋征和柳成菲,宋征心中想着案情,仔细推敲,查找各个线索,手指下意识的敲着桌子,忽然意识到旁边还有个人,奇怪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柳成菲刚才一直在暗中看着他,被他这一问,她迟疑了一下才道:“接下来你怎么办?离开柳县,返回湖州坐镇?”
月河灵境和平天王的事情仍旧是机密,她并不知晓。但刚才宋征所下达的命令,乃是针对整个江南,随后返回湖州坐镇更加合适。
宋征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不,我不会走。”他用手往大地的方向指了一下:“这个案子还没有破,这是我的案子。”
柳成菲黛眉蹙了一下:“可是线索都断了……”
“断了就再找。”宋征百折不挠:“本官之前办的那些案子,比这个困难多了,但最后我都能解决,这个也不会例外。”
他想了想,传音曾百户:“西门弘那边,可以收网了。”
……
西门弘贵为州牧,宅院深重广大,他下狱之后,家仆散去七八,留下的都是忠心耿耿的,或者是无处可去的。
老管家西门腾像平常一样,吩咐厨房做好了几样老爷爱吃的饭食,用食盒装好了亲自拎着来到了冥狱侧门。
几个守卫跟他很熟悉了,老管家陪着笑,塞了几百枚元玉的玉票,守卫看看左右没人,开门让他进去了。
几乎每一处卡哨都要使钱,但老管家仍旧陪着笑,没有心疼或不满的样子。
终于,他见到了关押在最里面的西门弘,把食盒递进去:“老爷。”
西门弘在牢中衣衫整齐不见狼狈,他接过了食盒去,用�